凡煙小說

第124章 炒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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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連公布了下一個直播主題、以及下下的預告後, 都彭進入了收尾環節,考慮周詳地說:“由於我的本丸裏目前沒有受傷的刀劍, 所以不能展示受傷恢覆的效果。在實際應用中,審神者還是需要在修覆室裏值守, 隨時為刀劍付喪神補充靈力。”

“如果大家對這個符咒的效果有所質疑, 又願意親自體驗,可以留言。我會在評論中隨機抽取5位審神者,在時之政府解除封鎖可以出陣後,為你們提供一次當面示範指導的機會。見面地點由你們決定,萬屋、本丸、演練場都可以。”

在審神者的話語聲中, 燭臺切光忠的思緒漸漸飄遠了。在龜甲貞宗的認真工作中, 他已經記不住之前自己制定的方針是向三日月宗近學習, 要隨意地表現自己的感受, 把不好意思留給別人。太刀青年在心裏計數,默默地對自己說:呼氣,吸氣……他一心只想讓自己顯得更加若無其事。

這時,都彭突然結束了對觀眾的交流,轉而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燭臺切, 感覺怎麽樣?具體形容一下現在的感受。”

在都彭提問之前,太刀青年覺得一切還在控制中。但作為一個擁有心理陰影的燭臺切光忠,只要聽到自己的主人用這樣的語調問他感覺如何,他不由自主就會變得緊張起來。

高大挺拔的青年喘了一聲,然後飛快地抿緊了嘴唇。

——這不是害羞的時候!太刀青年理智地告誡自己,他開始思索起來, 以便回答審神者的提問。他想好了答案,然後突然意識到,這種對話根本就是第一次保養的重演!他只是個愛做飯的餐刀而已,又不喜歡讀書,要詳細具體形容身體的感受,一時之間所能想到的,就只是當初的那些回答。

於是,燭臺切光忠成熟穩重的人設再次成功地崩塌。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彤彤和熱氣騰騰,莫名有一種在談論隱私的羞恥感,磕磕巴巴地說:“感、感覺像泡在溫水裏……或者、喝、喝多了……”

都彭的嘴角沒有上翹,但眼裏顯然開始泛上笑意。他又問:“跟普通程序的手入相比,有什麽不同?會不會有哪裏不舒服?”

燭臺切光忠瞥了一眼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飛到他頭頂,顯然正在拍攝特寫的鏡頭,再次產生了想要找一床被單披上的沖動,生無可戀地覆制著從前的臺詞,“比……比普通手入感覺要好得多,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舒、舒服極了……”

“好的。”都彭點了點頭,放過了燭臺切,向其他的付喪神們提問道,“有誰願意配合我?在這次直播結束前,再做一次示範。”

在各種大太刀太刀和打刀來得及舉手前,乖巧的短刀們積極地舉起了手。審神者考慮了一下,朝藥研藤四郎點了點頭——除了第一次被撿回本丸後經歷了一次手入,在海邊度假的時候,審神者也曾經為他做過幾次保養。不得不說,給這振短刀的時候,他的喘息聲總是十分悅耳。

審神者在藥研藤四郎身上重新演示了一遍,等他再次擡頭,發現前田已經積極地舉起了手,主動要求道,“主人,請讓我來幫藥研哥吧!”

都彭點了點頭。他意猶未盡的目光掃過了一期一振……這個跟燭臺切同樣敏感羞澀的太刀青年連忙低下了頭——就像不會做題生怕被老師提問的後進生。算了……審神者嘆了口氣,很給面子放過了他。

以兩組刀劍的友愛和互助為背景,他說:“我把這個符咒命名為燭臺保養法1.0,用以紀念燭臺切光忠為此做出的貢獻。”

鏡頭馬上給了一臉懵逼的燭臺切光忠一個特寫,又轉回了都彭身上。

英俊的年輕人溫和地說:“當我在初始刀山姥切的啟發下產生了疑惑、擁有了靈感,打算進行一些必要的探索和研究時,是他勇敢地站了出來。告訴我說,我的任何需求,他都願意好好的回應,希望能夠代替山姥切國廣。”

嗯嗯?就這樣被代替的山姥切國廣驚訝地瞪圓了眼睛,慢慢露出委屈的神色。審神者似有所覺地轉向他,解釋說:“燭臺切他擔心這些嘗試有危險,會對付喪神造成傷害。他覺得自己是生存值更高的太刀,他並沒有跟你爭寵的意思。”

山姥切楞楞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燭臺切光忠,慚愧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垂下頭了。

在掐滅了付喪神間可能出現的誤會後,都彭繼續說:“燭臺切光忠是一振非常好用的太刀。不論是日常內番、處理公文、還是管理內務,都能做得很好。雖然看起來非常成熟可靠,但也需要審神者的關心和保護。在傷後手入、以及日常保養中,他最喜歡被力度始終地敲擊刀刃中部偏下2公分的地方。如果你們學會了這個方法,可以先為自己的燭臺切光忠做一次日常的保養。”

燭臺切光忠的思維已經徹底停擺。

當初,都彭確實說過,他接受這些保養和實驗,是在為其他後來的刀劍付出……但是為什麽突然在網絡上公開這樣說……太刀青年一面感動得想哭,一面又忍不住告誡自己保持警惕。

——可惜,就算對這個1.0版充滿了防備,已經可以預料到今後的2.0和3.0版本的誕生也會伴隨著自己的心酸和眼淚,這並沒有什麽卵用。燭臺切光忠自暴自棄地想,節節敗退根本就不是他的錯,是敵軍太強了……任何付喪神都沒辦法抵擋這種攻勢。

雖然燭臺切這種名字本身就不夠帥氣,燭臺保養法聽起來更是讓人想不到這是在說刀劍的保養,反而更像主婦的家務小竅門,但是沒辦法……他還是急匆匆地垂下了頭,想要掩飾自己不夠帥氣的表情。

“關註我的頻道,我會陸續向大家分享刀劍的養護技巧。”審神者看了一眼時間,在半個小時的時候精準地掐斷了視頻,明明選擇直播,卻非常高冷地沒有針對任何一個留言進行回覆和溝通。

他看起來不怎麽關心直播造成了什麽結果,掩面打了個呵欠,推開巴爾所在房間的拉門,問他要不要一起去泡個溫泉,之後可以喝點清酒,吃一些宵夜。巴爾紮哈克正在瘋狂地瀏覽彈幕,淚流滿面地感慨著——這真的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聽到都彭的提議,胖乎乎的審神者遲鈍地反應了一分鐘後,才目光呆滯地擡起頭,答應道:“呃……溫泉和宵夜,好、好的,要要要,當然要!”

在答應了都彭的邀請後,他才有空去整理自己亂七八糟的思緒。

——在都彭被曝光的真名後,有人緊隨其後,在網上發了他的證件照。照片上那個少年,雖然也能看出俊秀的五官和輪廓,卻絲毫不吸引眼球,配合著他被扣上的罪名,就算有網友零星評論他長得還行,真是表裏不一,也會被迅速淹沒。

可是活生生的都彭,在鏡頭下時,他的一舉一動,說話的神態、語調和嗓音搭配在一起,就莫名讓人產生一種感嘆——他為什麽這麽好看?巴爾紮哈克懷疑,他的朋友是不是入錯行了?

去當個演員,根本不需要什麽演技,只需要冷著臉說話做事,就能很好地在娛樂圈混下去。證據就是,他精分出十二個人格奮戰了好幾天,都沒有完成逆轉風向的成就,都彭用半個小時的直播就輕松做到了。

除了探討他介紹的方法是否可行、感嘆他雖然不笑但是真的好溫柔、他對付喪神們明明很好、他的刀劍們看起來很喜歡他、他的聲音好聽、手好看、氣質好、有風度以外,直播還直觀地展示了都彭本丸刀劍的構成。

二十一位刀劍男士,看不出級數,但從龜甲貞宗敢向所有刀劍付喪神叫板來看比試,練度肯定不低——這些都跟網上爆料出來的情況相符,據說是其他審神者為了討好他送的禮物。

巴爾曾經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說過自己的情況,要離職,發現都彭是個對付喪神特別好的審神者,於是希望他能照顧自己的刀劍們。他們相識的起因,是因為他送回了自己離家出走的加州清光。

這些解釋原來就在網上,卻被所有人忽略。即便巴爾不斷用精分出來的人格給自己點讚、頂帖、回覆,但它們卻像是隱身了一樣,除了他之外幾乎沒有人看得到。在直播後,所有故事的另一種解釋像是突然被解除了隱身,所有人都能夠看到它們的存在了。

他的說法幾乎解釋了都彭所有稀有刀的來歷,雖然聽起來特別傳奇和套路,就像是小時候聽過的仙鶴報恩,但回憶偶爾在鏡頭裏一閃而過的加州清光傻乎乎的樣子,想象一下巴爾曾經描述過的場景,很多人願意它是真的。

當然,一部分人的倒戈,引發了更強烈的質疑。按照已知的信息,都彭僅僅入職兩星期,他所交代的技巧會是他自己研制出來的嗎?他是否霸占了誰的成果?有人相信,有人不信,為了說服其他人與自己統一意見爭執不休,像偵探一樣從每個細節入手,全方位地分析和推理。

隨著熱度繼續攀升,都彭暴露真名的行為就起到了應有的作用。

田中三郎先生所上的大學並不是頂級學府,但卻在一座著名學府雲集的大學城中占據一角——在沒有私仇的情況下,像威廉百世一樣繼續曝光的人倒是沒有。但還是陸續有知情人表示田中三郎並非權貴,在讀書期間已經脫離父母獨立生活,一直靠打工養活自己。

——雖然在學校裏沒什麽朋友,但在他打工的咖啡店、兼職彈鋼琴的飯店等等場所,田中三郎這個名字卻擁有相當的知名度。

巴爾紮哈克戀戀不舍地放下終端。他有點憂慮,繼續這樣下去,會不會讓都彭現世裏的親人和朋友也跟著受到牽連、遭遇危險。不過現在,既然他的朋友選擇了正面回擊——那麽,戰鬥已經打響,叫停的權力已經不在任何人的手裏。

在擔任審神者這麽多年後,巴爾紮哈克當然也不可能毫無變化。他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畏懼危險、逃避對抗。在提醒自己要告誡朋友註意這一點後,作為一個微胖界的資深人士,他艱難地爬了起來,歡快地向都彭跑去。

無論是晚上的宵夜,還是跟同齡人一起泡溫泉,都十分的美妙,他一點都不想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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