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

關燈
“人類發明的有趣的游戲之一。”揚手,阿維雅佛洛斯手間黑霧一閃而過,突然出現了一副散發著微微光芒的牌。那微弱的光芒不能照亮周圍,卻能夠讓人看清牌上的畫面。

一瞬間,阿普斯的眼神中閃過了驚訝,不過下一秒則再一次恢覆了冷冰冰的模樣:“我不感興趣。”

“是嗎,我以為你會多少有些好奇呢。”阿維雅佛洛斯笑著,牌突然漂浮了起來,在空中散開,自動洗起牌來。

這一次,還沒有等到阿普斯回答,沙加先開口了:“阿維雅。”

歪頭看向沙加,阿維雅佛洛斯依舊沒有感到什麽不妥:“怎麽了?”

“你是什麽時候學會這種東西的。”沙加的話淡淡地,卻頓時讓阿維雅佛洛斯渾身上下一個寒顫。

頓時,她臉上的笑容一個僵硬:“這個嘛…活的時間太長,自然也就會了。”立刻用一句話遮掩過去,阿維雅佛洛斯眨眨眼睛心虛地側頭看向遠處的黑暗。

黑暗中,是沙加清冷地嘆了口氣,搖搖頭略顯無奈。

在沙加這樣的態度下,阿維雅佛洛斯只得幽幽地揚起手,那副散發著淡淡光芒的撲克頓時向著她的手倒飛了回來,穩穩摞穩在了她的手中。

剛要將牌收起,阿普斯突然開口了:“等等。”

仰起頭,一抹笑容飛快地從阿維雅佛洛斯的臉上一閃即逝:“怎麽?”

“來講講規矩。”阿普斯的聲音淡淡地,卻帶著讓人不能拒絕的力量。

扭頭向沙加眨眨眼,阿維雅佛洛斯飛快地吐了個舌頭,轉身向阿普斯走去。留下沙加輕輕嘆息著,聲音中滿是不讚同卻依舊擡腳跟了上去。

幾個月間,不知不覺中,事情的發展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就連阿維雅佛洛斯和沙加都覺得如此發展速度超出了預算。

眼前的世界再不是那個漆黑一片的地方,一輪月光皎潔地掛在空中照亮了大地,層雲在空中流淌,偶爾像紗一般遮住月光。月光下是一片海灘,海水拍打著巖壁的聲音不絕於耳,那清澈而又幽深的藍仿佛在同天空做著呼應。

從多種撲克牌到魔方再到國際象棋、圍棋,阿普斯居然一一接受了這些人類的發明,甚至饒有興趣。

此時此刻,崖壁的最高處正對坐著兩個人,對弈著。

“你說,人類經常用這些去做賭?”阿普斯輕下一字,頭也不擡地問著阿維雅佛洛斯,一副悠然的模樣。

“正是。”再看對面的阿維雅佛洛斯卻沒阿普斯的半點從容,微微皺起的眉頭旁早有汗水落下。拿起一枚黑子躊躇著,始終不敢落下。

原本給阿普斯介紹這些東西只是為了找些樂子,也隱隱提過也想過用賭局贏了阿普斯…不過現在看來一切都根本是妄想。講解完撲克牌不到三天阿維雅佛洛斯就開始被反殺,阿普斯的頭腦不知為何好的一塌糊塗,不僅將牌記得清楚,就連概率都分析地半點不差。

接下去又是國際象棋,依舊,無論阿維雅佛洛斯怎麽拖延,阿普斯該贏的還是會贏…這幾乎讓阿維雅佛洛斯眉頭緊鎖,幾乎不敢相信他居然有如此天賦。

話說回來卻也對,阿維雅佛洛斯本就是不愛動腦子的人,唯一會的也就是計謀…而那些計謀,她從來不會舉一反三地用到棋局或者游戲上…原因並不是因為不會,而是因為實在懶得去想。

游戲就是游戲,不是賭局也不關乎生死,她自然不會在乎。

幾乎是就要落子的同時,旁邊突然一只手伸了出來,接過了她手中的黑子,在棋盤上的另一個地方從容落下。一瞬間,整盤棋便活了。

“看多了自然就會了。”面對這阿維雅佛洛斯驚愕的眼神,沙加這樣淡淡地說著,在她旁邊坐下幹脆搶了她的位置:“我來吧。”

眨眨眼沈默地看著沙加,阿維雅佛洛斯良久才默默點了點頭,只是內心血流成河…憑什麽就算是剛剛看過幾次的沙加都能同阿普斯對峙,自己明明懂了這麽久卻還是下不過人家!為什麽!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智商嗎…阿維雅佛洛斯再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

結果那兩人卻是沒一人管她,自顧自落子下著棋,耳邊能聽到的只有微微風聲和懸崖下的波濤聲。

“你贏了。”順手將白旗丟回棋簍中,阿普斯擡眼瞥了沙加一眼,再次低下頭:“再來。”說著伸手在棋盤上一抹,兩邊棋子就消失了個幹凈。

“好。”也不謙虛,沙加微微點了點頭便再次拿起了一子,向棋盤上落了下去。

若是阿維雅佛洛斯,十局中至少有五敗,可是換了沙加,二人居然開始不相上下起來。公平算來,更是沙加贏得要微多一些。這一切看呆了阿維雅佛洛斯。

有意無意地瞥著阿維雅佛洛斯,突然,阿普斯勾起了唇角:“不如,我們也用這局棋來做賭吧。”一邊說著,指尖一邊在棋盤邊緣敲著,嘴角的笑容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詭異。

“好。”

“不好。”阿維雅佛洛斯和沙加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話卻完全相反。

微微黑著臉,阿維雅佛洛斯先沙加一步開口:“不能用這個做賭局。”不知道為什麽,她只是心中多了一絲慌亂。這是一個沒底的賭,而她只願意賭必贏之賭。

側頭看著阿維雅佛洛斯,沙加向著阿維雅佛洛斯開口:“你不是一直在等這個機會嗎?”否則也不會同阿普斯提起這件事勾起他的興趣。他可以猜到阿維雅佛洛斯就是想要回整個世界的控制權,然後直到她的能力恢覆得差不多,不過幾年便可從這裏出去。

“的確,但現在不同。誰都不能保證我們會勝…”阿維雅佛洛斯搖頭,一副堅決不賭的模樣。同神的打賭是不可違背的,一旦輸了,只怕二人會死得很慘,更有可能終生同他一起被困在這樣的地方。

“賭,要的不就是不確定的結果嗎?你自己說的。還是說,你在騙我…”擡起頭,眼神冷冷地掃過阿維雅佛洛斯,阿普斯眼神中兇光一閃即逝,話堵住了阿維雅佛洛斯的嘴,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的確,阿維雅佛洛斯說的是不確定結果,但這樣的賭註太沈重,她不敢也不願意賭。

“看來,你是打算用自己確定能贏的東西來同我打賭了?”阿普斯手中輕捏,棋子居然被輕而易舉地捏成了粉末,隨著夜風飄蕩:“那麽就這樣好了…如果今天不同我賭,從此我便再也不接受與你的任何賭局,如何?”

這一句擲地有聲,認真無比,讓阿維雅佛洛斯知道他早就明白了自己的用心,也擺明了不會跳入陷阱。

沈默良久,阿維雅佛洛斯輕嘆:“不賭就…”不賭就算了,也並非沒有其他方式能夠勝。

“我賭。”在阿維雅佛洛斯耳邊想起的話如同一個炸雷一般打在阿維雅佛洛斯心上,她猛地轉過身看向一臉淡然的沙加。那聲音淡然恬靜,同樣是認真的,沒有半分對賭輸的害怕。

側頭看向阿維雅佛洛斯,沙加再一次重覆著:“我賭。”之後淡淡地勾起唇角:“這還是我第一次同人打賭,阿維雅。”

幾乎是下意識坐直,阿維雅佛洛斯怔怔地點頭:“在。”

“這次的機會十分難得,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沙加擡手撫上阿維雅佛洛斯的頭發:“你不該因為懼怕失敗而錯失這樣好的機會。”直到這個時候,沙加依舊是淡然地教育著阿維雅佛洛斯。

“可是輸了怎麽辦!”阿維雅佛洛斯幾乎立刻開口,搖著頭:“本來這個世界的創造權便在他手裏…要是輸了…”恐怕他們這輩子都走不出去,而且會死的很慘。他們在這個世界本就像是孤魂野鬼的存在,因為阿普斯動不了他們才會有了這般僵持。

“你可想過,要是不賭我們還有什麽機會?”沙加的話讓阿維雅佛洛斯沈默了,良久,他繼續說下去:“你認為這次過後他還會給我們任何機會嗎?”

抿著嘴,阿維雅佛洛斯再不吭聲。她又怎麽不知道這些?只是這個賭太大,她怕阿普斯會傷害沙加。

依舊用手指敲著棋盤,阿普斯看也不看二人,只是唇角勾起了詭異的笑容:“賭不賭?我可快要沒耐心了…”

“賭!”

這一次是兩人同時開口,聲音決絕。

伸出手,阿維雅佛洛斯同阿普斯握上手,眼看著二人雙手間兩股黑暗的力量飛快地結合在一起,最終消失在二人雙臂間。往日,她同雅典娜也做了相同的事情,只是這一次,她並沒有足夠的信心。

深吸了三口氣,阿維雅佛洛斯在沙加旁邊坐下,第一次用了十二分認真看向棋盤。原本眉間的懶惰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她眼中不停掃過棋盤的每一處,飛快地計算著。雖然她並不愛在棋盤上算計,但一旦認真起來也絕不是任人欺負之人。

“啪”

“啪”

海水和風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空中了一輪圓月也變得無影無蹤,只餘下不知從哪裏散發出來的光亮照亮棋盤。耳中除了棋子落下的聲音再無任何聲響,就連沙加與阿維雅佛洛斯的交流也只是通過眼神而已。

原本的每一局棋,阿維雅佛洛斯都覺得時間過的很快。只有這一次,她覺得時間過得太慢,幾乎慢得讓她喘不過氣來。她面對的是阿普斯,深淵之神,也同樣是最早的創世神。

“啪!”落下最後一子,阿普斯勾起唇角,擡起頭看向二人坐著的方向,眸中輕閃過一絲深邃:“你們輸了。”他帶著笑容,聲音充滿著了得意也危險得讓人想逃開。

對面,阿維雅佛洛斯擡手擦去落下的冷汗,輕嘆一聲,之後笑了起來:“願賭服輸。”那是她早該想到的結局,不過她不會後悔,因為的確她已經盡力…現在只是不知道阿普斯究竟會做什麽?

一旁,沙加擡起手撫上阿維雅佛洛斯的頭發,搖搖頭並不說話。其實他同阿維雅佛洛斯相同,絕不會後悔賭這賭局,至少已經盡力了。

下一秒,在阿普斯擡手的瞬間,濃濃地黑霧已經將沙加與阿維雅佛洛斯分開,在沙加還來不及皺眉的時候已經將阿維雅佛洛斯緊緊包圍。

作者有話要說: 阿維雅怎麽會單純為了感化人去坐在一起打撲克呢…

一個阿維雅一個阿普斯還有一個沙加…這三個人說起來都不是什麽思想簡單的呢…

至於做飯這件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他們該怎麽吃飯而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