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晉江原創首發

關燈
江遇自然是被他最後的話勾起了好奇。

但是他一問, 大吱就說[那你聽我給你講完],江遇說[不], 大吱就說[那我不說].

兩個人跟三歲小孩兒似的, 車軲轆話來來回回的繞了好幾圈。

最後江遇拗不過,又耐著性子勉強聽他說了幾句。

但聽著聽著也不知道是怎麽的,他就是感覺自己沒法聽得心如止水, 就是會不自覺的去把自己跟對方在心裏默默的做對比。

直覺告訴江遇這樣不行。

於是最後的最後他還是選擇了捂住自己的好奇心, 沒忍住拿別的話岔開了這個話題,沒再追問。

兩人又隨便閑扯了一會兒就各自睡了過去。

發現夏客開始莫名其妙的一眼接著一眼, 不知道在瞟些什麽的,往後瞟著自己跟難得安安生生的在自己身邊坐了兩節課, 連下課都作妖,只饒有興致的刷著手機,一點兒都沒來觸自己黴頭的顧知的時候,是上午的第三節 課快上課的時候。

彼時江遇正在整合顧知之前一廂情願的非得塞給他,不要白不要的物理筆記跟上節課的物理老師在課上提到的一些前面他才剛囫圇的過了一遍, 勉強算是補過的知識點。

他一開始本來是不想搭理夏客的。

畢竟被看幾眼又不會掉幾塊肉, 他也不是沒被人看過。

奈何夏客這人實在是個人才。

你不搭理他, 他就一直看。並且還是欲言又止,表情多變, 一副“你今天要是不搭理我我就一直看”的架勢, 也不嫌脖子轉得難受,那麽一眼又一眼的, 生怕惹不起他註意似的, 反反覆覆的轉頭盯著他整整看了七八分鐘。

加上不止是他, 從第一節 課下課開始就已經也有人神經病一樣的在三五成群的小聲討論著什麽, 時不時還總是往他跟顧知的方向看上一眼——雖然沒有夏客那麽頻繁和明目張膽, 但要完全被忽視掉也還是有那麽一點困難。

於是徹底整合完最後一點兒知識點的時候,江遇總算是忍不了了,放下筆就一拍桌子。

“有事說事,脖子都快扭斷了還等著我來問你,什麽毛病。”

夏客圓滿了。

“一人十塊,記得給啊。”

江遇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忽然轉回頭去朝前桌的人一人點了一下,然後才又重新轉回頭來看著自己。

……表情就是一麻。

“嘿嘿,江哥。”

夏客也是腦子有弧,自曝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有那麽些許的不厚道,心虛的沖江遇笑了一下。

江遇:皮笑肉不笑.jpg。

“哎,江哥,江哥你先別生氣,我就順帶跟他們打了個賭做個小生意。”

夏客說著趕緊徹底轉過身雙手收起了自己的手機,大概解釋了一下就試圖強行轉移話題。

“我確實是有個不太確定的問題想要問一下你。”

但是江遇不吃這套。

“可以,不過你等會兒問也還來得及,”他撩起眼皮冷冷的看著夏客,“我現在更想知道一下,你剛才是拿我跟別人做了什麽值得起十塊錢的大生意。”

“……”

夏客估計原本還是打算要狡辯一下的,但一對上江遇直直的看過去的目光……又秒慫。

“賭你肯定和傳聞中不一樣,不是那種別人多看你兩眼都會暴起打人的常規不良少年和BKing。”

夏客一五一十的交代說。

江遇就是一楞。

“為什麽?”

過了兩秒,他才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擰著眉問。

盡管話一出口他就後了悔,可問都問出去了,也沒法收回,只好在眾多好奇和看熱鬧的目光中無意識的蜷了一下手指,更深的皺起了眉。

然後下一秒,他就聽見夏客非常認真的傾身問他。

“嗨呀,江哥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夏客扒在江遇的桌沿上指著自己的下巴,示意江遇再好好的,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打量自己一下。

“我呀,夏客,你初一的時候,慕華路,就挨著棠湖中學的後門那邊,我跟齊勵當時被幾個兇神惡煞的社會小青年堵在巷子裏威脅著要錢,是你帶人拎著家夥什進來救的我們,你不記得了嗎?”

他特別認真的看著江遇的眼睛跟他大致描述著當時的情景,試圖勾起他的記憶。

“那個時候你還沒有兇名在外,”夏客說,“甚至都還沒有成為我們整個初中部師生都很佩服的大學神呢。”

“不帶‘問題’的那種。”他說。

江遇:“……”

慕華路,他當然記得。

那是一條名字不錯但卻一直人煙都非常稀少的小道,位於棠湖中學後門一百百米處,一個環境還算勉強過得去的小網吧旁邊。

江遇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事都愛在每天下午和晚上放學的時候,跟他當時在網吧裏認識的那群“小弟”,三五成群的分布在網吧門口“透氣”和閑聊。

不然就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盯著外面的空曠馬路兀自出神。

而這個“很長的一段時間”,基本可以說是直接貫穿了他的整個初中生涯。

尤其是在他心照不宣的從一個叫“路哥”的人手裏,接過了那片多事區域的“管轄權”之後。

甚至可以說他後來逐漸開始流傳出去的兇名的源頭,都是從那裏開始的。

可他記得慕華路,卻完完全全不記得夏客。

因為接受過他一模一樣的幫助的人,在那兩年裏林林總總的算下來,也還是可以稱得上是很多的。

他也從不愛記那些跟自己沒什麽關系的人,算是一個選擇性的臉盲癥患者。

於是江遇只是用一種“是嗎?我絲毫沒有印象”的目光,看著面前還在手舞足蹈的試圖幫他“恢覆”記憶,並滿臉期待著的人。

非常不解風情的問了一句:“齊勵又是誰?”

不是他非得要抓著一個莫名起碼的點來岔開話題,而是這個名字跟前面這位仁兄的組合在一起,實在是很難不引起人的特別註意。

夏客,齊勵。

絕了。

江遇第一次對“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兩個詞,有了格外深刻的理解。

想必他們的父母,應該也是幾個有趣又關系很不錯的朋友吧。

江遇心想。

不然都不能這麽默契而又心有靈犀的起出這麽兩個畫風一致的名兒來。

“啊?”

夏客估計是沒想到他都提示得這麽明白了,江遇竟然都還想不起來,楞了一下,才本能的選擇了先回答他的問題。

“齊勵……齊勵就是那天,在理(2)跟你搭話的那個啊。”

夏客回答完,頓了一下,又還是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哎,不是,江哥,你是真記不起來了啊?”

江遇的目光從薄薄的眼皮底下斜掃上去。

“我從來都不會去記那些跟我沒什麽關系的人和事。”

過了幾秒,他才在對方滿懷期待的目光裏,非常直白的將實話變成一盆冷水兜頭淋了過去。

然而看見對方瞬間黯淡下去明顯是失望得不行的眼神,抿了抿唇,又還是略顯生硬的補充了一句:“但是慕華路的事情,我記得。”

稱得上是一句非常蹩腳又不那麽容易被理解到的安慰。

大多數人對這兩句話的重點都是在前面的那句上面,只覺得夏客的行為真是過於的舔狗行徑,人家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都還要上趕著去。

但不知道是因為本身就自帶的粉絲濾鏡,還是因為什麽別的原因,夏客居然很奇異的get到了他的意思。

眼眸裏瞬間又亮了起來。

“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記得的。”

夏客自發的把江遇當時對他拔刀相助的事情也單方面的歸到了慕華路的事情裏,強行接受了這波不熟練的安慰。

“我記得後來有好長好長的一段時間吧,你都經常會沒事兒就出現在那個地方。”他微仰著頭盯著頭頂上雪白光滑的天花板,非常非常認真的回憶著說,“總是一臉冷漠的拿著罐雪碧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盯著外面出神,位置特別的固定,我跟齊勵路過的時候都看見了好多次。”

“嗯。”

江遇很輕的“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然後他就聽見對方又自發的在事情過去了這麽多年,就連傳聞都已經從最開始的“喜歡跟校外的社會小青年們湊堆結隊的不良少年”發酵成了“家裏有錢有勢,可能是黑白兩道通吃的黑二代”了的現在,當著理(1)眾人的面,從源頭上,給背著一口黑得不能再黑的黑鍋的自己辟了個謠。

“我還記得當時大家都因為這個事情一邊倒的傳你就是個只有成績還算勉強過得去的不良少年,說你就是個敗類,總在那邊帶著人去堵那些落單的學生收保護費,”夏客說,“但是只有我跟齊勵知道,事情根本就不是他們傳的那個樣子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一直都沒有出面否認過這件事,”他說,“可我跟齊勵有好幾次因為要趕時間從那邊路過,都看見了你跟你那幾個所謂的‘小弟’不動聲色的幫助過好幾個女生,在她們路過和從網吧出來的時候攔住了後面明顯是尾隨著她們過去小混混。”

夏客沒註意到其他人都開始在陸陸續續的交換著眼神,甚至有幾個都已經開始交頭接耳的在小聲議論了。他一本正經的說完自己當初看見的那些東西之後,就特別自信的下了結論:

“所以,我跟齊勵一直都沒覺得你跟傳聞中的那些說辭有什麽沾邊的地方,也根本就不相信你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是什麽校霸級別的學生混混。”

“你充其量也就是性子有點悶不大愛理人嘛。”他說。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旁的顧知那兒忽然傳來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聲。

“嘖,編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顧知:瞎說,他只是在面對你們的時候才不愛理人,背地裏話可多了。

最近可能還是會不穩定更新,但是應該不會像之前那麽久了,真的挺抱歉的,會盡量快點寫完,感謝到現在還不離不棄的小天使們,鞠躬.jp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