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兒沒有答話，手下搓洗的力道卻再次加大，將原本就發紅的皮膚都搓的發紫，好幾處地方都開始滲出血來也沒有松手，像是感覺不到什麽疼痛了似的。

“白沐兒，上岸穿衣！”葉海棠忽然擡高聲音，喊了這麽一句。

白沐兒手上的動作頓時停了。

“別浪費我的時間，我還要去找霆鈞。”

顧霆鈞……

“嘩啦”一聲，白沐兒起了身，迅速的去穿衣服。

但她是第一次自己穿女裝，盡管葉海棠給她的已經是方便行動的衣裙，可那些紐扣、系帶還是讓她折騰了半天都沒有穿好。

她的臉色有些黑，尷尬又羞愧。

葉海棠見狀，下了車，走到她的面前，幫她將扣子和系帶都處理好了。

她忽然開口：“我為我之前做的事情向你道歉。”

頓了一下，又補上一句：“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丫頭了，我與江家是死契，四爺將我送給了你，也應該是死契，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忠誠的。”

剛剛泡在水裏面的時候，她有想過了，是她不自量力，覬覦了四爺，所以才會受到四爺的懲罰。

但即便她不是四爺的人了，她也不願意放棄對四爺的那份情。

除非她死，否則四爺就一直是她的信仰。

而唯一能讓她繼續幹幹凈凈的惦念著四爺的人，只有葉海棠。

所以她願意付出自己的一生，給葉海棠當丫頭，給葉海棠當保鏢，服從葉海棠的命令，就當是償還對葉海棠的虧欠，償還葉海棠救她出如春院的救命之恩，償還葉海棠讓她還能幹凈惦記四爺的庇護之恩。

“但我有一個小要求。”

“說。”葉海棠轉身，坐回了車子裏。

她坐的是後排。

白沐兒走向了駕駛座，坐好之後，才開口：“我希望這輩子，主子都不會將我許配人家。”

大戶人家，給身邊的丫頭說婚事，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謂的自由婚姻，也得是建立在有權有勢的前提下。

“如果你是一個合格的丫頭。”葉海棠說。

意思是，只要白沐兒不背叛她，讓她滿意，她就答應白沐兒這個要求。

白沐兒將手放在方向盤上，握緊：“我會合格。”

從死人堆裏爬起來後，她做什麽事，都是合格的。

——

天亮了，白沐兒知道去山中基地的路，將車子開了過去。

江夜寒和江七已經等在了那裏。

見白沐兒穿著女裝，站在了葉海棠的身後，擔心了一整晚的江七終於松了一口氣。

白沐兒悄悄擡起眼睛，看了一眼江夜寒，卻發現江夜寒的視線全都在葉海棠的身上，連餘光都沒有給過她，她垂下眼皮，將裏面的苦澀和傷痛藏了起來。

“跑了一晚上，沒有好好休息吧，我給你準備了早餐，你一邊吃，我們一邊過去。”江夜寒自己轉動著輪椅過來，如是對葉海棠說。

江七忙將手裏提的籃子拿過來，遞給了江夜寒。

江夜寒親手拿了一個熱乎著的包子，送到葉海棠的手裏。

葉海棠見那籃子裏還有好幾個包子，就轉身把手裏的包子給了白沐兒。

白沐兒心裏一慌，很想拒絕這個包子，但這是四爺親手拿過來的……她還是伸手，捏緊了包子。

“白沐兒！”江夜寒的臉色一寒，冷漠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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