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我下次一定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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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的名字是陸肇親自給起的,但其中也包含了一點陸遠詞的建議。

他希望孩子的名字中帶著一個‘景’字。

原因是什麽,自然不言而喻。

即便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很多年,但午夜夢回之際,陸遠詞還是會想起教他成長的哥哥。

盛晚也覺得這個意見相當好,她也非常喜歡‘景’這個字。

並且每次在了解到陸遠詞深刻的懷念之後,她都更加好奇陸宜景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因為她太了解陸遠詞是個什麽樣的人了——理智,刻板,猶如古典時鐘一樣一絲不茍,鮮少有人能走進他的心裏,他對大多數事情和人也是不在乎的。

但真正走進陸遠詞心裏的人,他這輩子都會傾盡所有對他們好。

比如她,比如陸宜景。

所以盛晚真的很好奇,陸宜景究竟是個多麽有魅力的人,才能讓陸遠詞念念不忘,讓所有人念念不忘。

寶寶的名字在一番商量之下,最終定下是叫‘陸嶼景’。

本來中間的字是打算用‘與’的,但算命大師說寶寶命格太硬,如山川大海,名字裏還是帶著一個相關的詞匯比較好。

所以最後定下來的是‘嶼’這個字。

就連精神病院裏的姚楹在聽到這個名字後,都忍不住楞住,隨後肩膀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她趴在即便是盛夏裏也冰冷的窗臺上,哭的聲音隔著門都能聽得到。

來通知她這個消息的陸晏在看到這一幕後,鼻子也控制不住的有些酸。

男人仰頭看天把淚意逼回去,長長嘆了口氣。

命運這個東西真是世事無常。

他知道姚楹是個精神病,可如果陸宜景一直好好的活著,她也許就不會‘病’了。

陸嶼景是個不太聽話的孩子,從剛出生的時候就是。

月嫂來照顧之前信誓旦旦的說男寶寶比女寶寶好哄,但在盛晚這裏,沒有體會到這一點。

首先就是哭這個問題。

盛晚也不知道那麽小的孩子,奶都沒吃幾口哪兒來的那麽充沛的體力,能一天到晚哭個不停。

照顧陸嶼景的前三個月,對於她們而言就像是‘渡劫’一般。

就算是家裏有阿姨有月嫂,馮一盼也在幫忙,但一個孩子還是足以讓他們忙得團團轉。

盛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宮寒懷孕的問題,陸嶼景出生之後就總是肚子疼。

疼的一宿一宿睡不著覺,總是哭。

她心疼的也跟著掉眼淚,三番五次把孩子送去醫院,但醫生給的答案始終是這麽小的孩子沒辦法用什麽藥打針,只能抱著哄。

或者,孩子肚子脹氣疼都是正常的。

於是陸遠詞主動接過了抱孩子的活,一宿一宿的抱著,側身抱豎著抱飛機抱。

總之各種各樣的姿勢,能讓這個祖宗不哭好好睡覺,不要吵到媽媽就行。

盛晚把一切都看在眼裏,瞧著陸遠詞因為孩子日漸消瘦也心疼的不行。

她終於知道紀錄片裏的一切是多麽真實了——有了孩子,日子整個雞飛狗跳起來。

別說什麽‘浪漫’了,想踏實吃個飯都不行。

陸嶼景睡著了也得有大人抱著睡,偶爾醒著心情好要玩兒一會兒的時候,身邊也必須有大人陪著。

或是用手按摩小肚子,又或者是拽氣球讓他看著飄來飄去的落地氣球,要不然就是搖撥浪鼓讓他聽動靜……

總之身邊就是得有人,沒有人的話他就哭個不停。

陸嶼景是真的很能哭,一個姿勢保持太久了不樂意要哭,拉臭臭了尿不濕換的不及時也要哭……

最讓盛晚鬧心的是,他感覺不到媽媽的氣味時還是要哭——這導致她根本不敢長時間的離他太遠。

超過一個小時都害怕!

“周姨。”盛晚被折磨的精疲力盡,眼圈發黑的問月嫂:“你不是說男孩子比較好哄的麽……”

“呃,太太,可能您家這個比較特殊。”月嫂尷尬的笑著:“其實我也沒遇到過幾個這麽作的小孩兒。”

……

盛晚不得不同意。

陸嶼景真的是作!太作了!

不過等過了百天之後,在‘哭鬧’這方面,陸嶼景總歸是好點了。

起碼,能保持兩個小時以上的不哭了。

盛晚看了就驚喜的心花怒放——看來老人的話還是很有道理,小孩子過了百天以後就能好點,是真的。

但是,稍微‘懂事’了一點的寶寶,也更加知道找媽媽了。

例如三個月前陸嶼景夜裏睡的實,是能讓月嫂周姨或者是馮一盼帶著睡的。

可等過了百天,他就基本只找媽媽了。

夜裏也要找盛晚,仿佛只有在媽媽身邊才睡的安心。

可是……有小孩兒在身邊,睡的不安心的是盛晚!

陸宜景手臂一動她就覺得他要醒,稍微蹬腿她就一個激靈,基本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

除了夜裏餵奶能方便點,其餘時間,盛晚感覺都要精神衰弱了!

陸遠詞意識到這點後,開始強行把陸嶼景送到周姨的房間去睡。

“這樣好麽?”盛晚憂心忡忡:“我好像都聽見小七在哭了。”

小七是陸嶼景的小名,因為在他出生那天,正好是七月七號。

“沒哭。”陸遠詞冷漠的說:“你的幻覺。”

“這房子隔音系統很好,他哭你也聽不見的。”

“……你好殘忍。”盛晚氣嘟嘟的捶他:“真就不管他了?”

嗚嗚嗚她舍不得啊!

“不管了,我比較在意老婆。”陸遠詞皺眉,強行把人按下睡覺:“好好睡個覺,瞧你這黑眼圈。”

“……可我半夜還要起來餵奶的。”

“真是。”陸遠詞忍不住搖了搖頭:“當初就說給他餵奶粉的。”

雖然母乳餵養更好,但他真的舍不得盛晚要一整年都保持著‘半夜餵奶’這個頻率。

只是沒辦法,這件事是女人堅持要做的。

看著陸遠詞心疼她心疼到面色不善,盛晚也不敢說什麽了。

“好吧,不管他了。”盛晚及時賣乖,笑瞇瞇的摟著他躺下:“老公,我們睡覺。”

女人軟綿綿的身子穿著絲綢睡衣,就像條滑溜溜的泥鰍,香香軟軟的在他懷裏鉆來鉆去,未免就讓人有些心猿意馬。

但是,這是不行的。

陸遠詞心裏默念著各種讓人清心寡欲的財務報表,身體僵硬的攬著她,幾乎不敢動。

“老公。”盛晚卻擡起頭來,戲謔地翹了翹唇角:“你有反應了呢。”

“……”陸遠詞面無表情的用被子蒙住她,語氣硬梆梆的:“睡覺。”

“不要嘛。”盛晚撒嬌的親他下巴,和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子一樣:“老公,三個多月已經可以了,再說……我特別漲。”

陸遠詞是真的禁不起她撩,再加上前前後後已經禁欲一年多了,雖然內心天人交戰,但一來二去的,兩個人的唇瓣還是吻在了一起。

濕漉漉的,整個房間都盈滿了喘息的聲音。

正當幹柴烈火箭在弦上之際,門口卻傳來刺耳的哭聲——

“先生,太太。”其中還伴隨著周姨的敲門:“小七實在是哭的不行了,我都哄不了了。”

……

…………

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起碼在這個家裏,是甭想doi了。

陸嶼景五個月的時候,‘作精’的狀態比起之前所有緩解。

起碼有人抱著就不哭了,而不是指定要求盛晚抱必須聞著媽媽身上的氣味才安心。

現在,姥姥和周姨抱著也是可以的。

稍微有了點空閑的時間,盛晚就有種老天開眼的‘解脫感’。

她把陸嶼景扔給自家老媽和阿姨,二話不說的帶著陸遠詞出去浪。

“晚晚,你怎麽……”男人被她這收拾行李的態度弄得一楞:“咱們要去哪兒?”

“去哪兒都行,只要不在家呆著就行,我實在受不了陸嶼景這小崽子了。”

盛晚動作麻利的收拾東西,一邊收拾一邊催促他:“你也趕緊收拾,咱們出去玩兩天。”

自從有了陸嶼景之後,他們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過二人世界了,要知道以前幾乎每周都要出去玩的。

盛晚可算是理解為啥有的夫妻會當丁克了,那真是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啊!

不過她也不用經常享受,只要偶爾‘放風’一下就可以了。

看出來女人的迫不及待,陸遠詞頓了一下,當然是……當然是選擇配合她了。

兩個人把孩子丟給了長輩,隨便找了個度假村‘放風’兩天。

他們很克制,給自己的休息時間只有兩天。

只是這兩天的時間,基本也全都浪費在床上了。

盛晚欲哭無淚,並沒有這所謂的休假要比在家裏看孩子輕松多少。

雖然一開始的確是她先撩的沒錯,但是……但是陸遠詞也實在太過分了。

拋去開車來的時間一共放風兩天,他把她困在床上一天半,難道這不離譜麽?

盛晚都快氣死了,對著陸遠詞骨感的肩膀又掐又咬。

“抱歉,寶寶,抱歉。”男人輕笑,摟著她好聲好氣的哄,不住道歉:“我下次一定克制?”

“……你還想有下次?”盛晚開始耍賴的嚶嚶嚶:“你別想我再來和你度假了!”

什麽休息啊,都是騙人的!

“寶寶,不許耍賴。”陸遠詞這次卻沒慣著她,而是把人摟在了懷裏,一條一條的數落——

“是誰先進門就上床的?”

“……”

“還帶了校服和旗袍?”

“……”

“說要玩兒角色扮演,說我想怎麽樣都可以。”

……

“啊啊啊你別說了!”盛晚氣的捂住他的嘴,無能狂怒:“我就說說,誰知道你真的那麽兇!”

兇的她都怕了,嚶嚶嚶。

“嗯,是我的錯。”陸遠詞到底是個十足十的妻奴,控訴完又道歉了,輕笑著哄:“這不是…太久沒那個,沒忍住。”

而且有了陸嶼景之後,他們連從前的一些葷話都很少說了,就怕被家裏的長輩聽到覺得尷尬。

弄的現在陸遠詞想調戲她兩句,都不好意思說那些話。

只是之前的一天半裏,還是沒少說的。

盛晚聽著有點臉紅。

兩個人終於安靜了一會兒,平平靜靜地躺在床上說話聊天。

說實話在有了陸嶼景之後,連這樣的機會都很少,兩個人的全部精力幾乎都圍著那一個小家夥轉了。

“老公,你說我們……”盛晚頓了頓,不確定的問:“我們以後用不用避孕啊?”

雖然她懷孕是奇跡一樣的小概率,但已經有了陸嶼景這個‘奇跡’了,誰保證就不會中下一次的彩票呢?

但對於他們而言,一個孩子就夠了,都不太想要第二個。

雖然,這個概率對他們來說太小太小,思考起來反倒是杞人憂天了。

陸遠詞聽著笑了笑,戲謔地看著她:“怎麽?不想再要孩子了?”

“……廢話?”

“之前有個小姑娘睡覺都抱著我哭,說想要個寶寶。”男人說著,低頭吻她的額頭:“現在知道累了吧?”

盛晚懶洋洋地哼了一聲。

“再次懷孕的幾率基本不會有,不過你如果擔心的話……”陸遠詞頓了下,平靜地說:“還是可以像結婚前那個樣子,或者是,我去做結紮。”

盛晚不由得‘啊?’了一聲,隨後皺起眉頭:“有必要去做結紮麽?”

“這取決於你喜歡有隔閡還是沒隔閡的體驗。”

陸遠詞依舊在親她的臉,像對待珍寶一樣親不夠,笑著說:“總之,我是不舍得我們寶寶遭第二遍罪的。”

別說百分之五的概率了,就算百分之一,他也會覺得有風險——只要是在盛晚身上,他都會擔心。

盛晚心臟酸軟的一塌糊塗,怔怔的看著他。

隨後沈默幾秒,抿了抿唇。

“算了,我不要你去做手術。”她撲進陸遠詞的懷裏親他,嘟囔道:“就這樣吧。”

“我覺得奇跡之所以是奇跡,這兩個字的含義就在於不會一直發生的。”

他們擔心的問題,其實都夠沒用的。

陸遠詞沈默不語,修長的大手輕輕扶著盛晚瘦弱的肩頸。

“老公,很多人說女人生完孩子之後身材會走形,變胖,身體也會有黑色素沈澱變得很難看。”她有些不安地問他:“我有變難看嗎?”

陸遠詞皺了皺眉,輕輕斥責她:“純屬擔心沒用的問題。”

“這哪裏沒用了。”盛晚撇了撇嘴:“我要是變難看了,萬一你對我沒性趣了怎麽辦?”

她特意在‘性’上強調了一下。

沒性趣?陸遠詞嗤笑,一個翻身就又把人壓在身下。

在盛晚驚詫的眼神裏,他低聲問道:“你之前哭著求饒的時候,是覺得我是沒性趣的樣子麽?”

“……”

盛晚想到那股子快要滅頂的感覺,就不想回憶了。

“我……”

“你既然怕這個。”陸遠詞卻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時間,直接拉高被子蓋住兩個人——

“我就再證明一下,我究竟是不是很有‘性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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