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那個終於攀上陸遠詞的女明星就是她本人

關燈
趙姿苒陷害事件鬧得很大,已經不是一份視頻道歉能解決的了。

或者可以說,如果單純的是因為陷害房竟和盛晚談戀愛這件事情還可以有轉圜餘地,那麽接下來幾天的爆料就已經完全超出‘娛樂圈’所能控制的範疇了。

說得更直白一些,趙姿苒惹到的麻煩已經不只是輿論麻煩,更有可能觸及刑法。

因為後來的一些爆料,有不少業內人士都在說盛晚在劇組的時候險些發生意外,而幕後的操控者正是趙姿苒。

一開始只是一些隱晦的,含糊其辭的爆料,後來說的人越來越多,仿佛烈火燎原,結合著當代福爾摩斯們的各種逐幀深扒,有不少人結合花絮和正片,都能看出來盛晚和房竟那場馬戲有問題了。

於此同時,劇組的內部花絮不知道又從哪兒露了出來,高清鏡頭下,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本該是馴養良好的馬正在發瘋,幾乎要踩上盛晚——

然後視頻就戛然而止了,留下的只是懸念。

盛晚看到的時候很明白為什麽視頻只到這裏,因為之後的畫面裏有陸遠詞的出現。

那天,是男人突然出現給她當了人肉坐墊把她從馬腿下救了出來,否則,她真的有可能就被踩到了。

現在想想還有些後怕。

而陸遠詞在那天雖然戴著口罩,但身形也不適合出現在網絡上被人討論,所以理所應當的被截掉了。

這件事可遠比要陷害盛晚和房竟談戀愛什麽的要嚴重得多,罪名指控也更加激烈,趙姿苒方聽到了當然第一時間做了回應。

無論是工作室還是所屬的公司都義正嚴辭的出了聲明強調絕無此事,甚至還通過律師函的方式警告那些‘造謠’的自媒體,口口聲聲說要追究法律責任。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次拿到一手爆料的各大媒體還有博主卻是出乎意料的剛,沒有一個退縮的不說,反倒繼續猛料不停——

例如劇組養馬的工作人員出來承認,趙姿苒的助理在那天找過他。

例如那天馬廄周圍的監控視頻也被扒了出來,確實有趙姿苒團隊的人出現。

……

證據越來越多,仿佛整個全世界都在給趙姿苒倒油。

在這些明晃晃的實錘之下,趙姿苒公司在幾個小時之前發表的律師函和聲明像是個笑話。

又過了一會兒,律師函和聲明竟然都被刪了。

這無異於像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操作,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發。

畢竟發了又刪,就好像是承認了這件事一樣。

網友們也都沸騰了,畢竟五毒俱全的藝人雖然有,但也很難撞到真正的‘法制咖’。

現在眼瞅著就要見證了,焉能不讓人激動——

[臥槽臥槽,這兩天的瓜本來就吃撐了,結果現在到了頂峰?趙女士這是涉嫌犯罪麽?臥槽還有沒有更刺激的了!]

[很難有了,畢竟這都犯罪了,輕而易舉的白蓮花婊裏婊氣都沒法沾邊,我估計趙女士在讓網友吃瓜這方面將達成絕殺……]

[艹,沒想到娛樂圈這麽特麽的黑暗,幸虧老娘沒進去!]

[樓上的,是到晚上時間開始做夢了麽?]

[不過這圈子確實是水深啊,趙姿苒這一出出的,又是在馬上動手腳想讓盛晚受傷,又是買視頻陷害人家談戀愛的……我說她都出道這麽多年了,大小也算個流量,怎麽就對新人這麽刻薄麽?]

[呵呵,這是刻薄麽,這特麽就是骨子裏的惡毒啊,出道幾年都改不了這該死的妒忌心了。]

[就是嫉妒盛晚比她長得好看唄,嘖嘖,看了這一天的大戲,我只想說盛晚和她拍完一部戲能活著都不容易……]

網友們敲敲鍵盤總是能想想很多劇情,腦補一些並不存在的東西,也算是娛樂自己娛樂他人。

但盛晚本人卻知道,她在劇組裏根本沒過的那麽糟,而且她和趙姿苒都沒什麽太多的交集。

也許是身在娛樂圈,每個人披著的皮囊都很能演,在劇組時,盛晚甚至都沒感覺到趙姿苒刻意的為難自己,因此也沒察覺到戰馬突然發瘋的事情居然是她在幕後主使……

而且在那件事後,趙姿苒還假惺惺的過來關心自己,不僅裝作完全不知道,更甚至的好像還有點被嚇到。

呵,可真能夠演的。

要是這演技能好好琢磨用在劇裏,沒準能拿個影後什麽的。

盛晚冷笑一聲,繼續關註著網上的動向。

既然涉及到犯罪,很多事情就不是能在熱搜上靠輿論解決的了。

如果警方那邊遲遲沒有行動,倒是顯得這場吃瓜大戲有些雷聲大雨點小。

——接下來還會有什麽勁爆的事情發生麽?

所有等著看好戲的樂子人都在這麽期待著。

而接下來的劇情走向也沒有讓吃瓜群眾失望。

傍晚七點,趙姿苒所在的‘夢與傳媒’正式發出聲明,說是趙姿苒的助理周某涉嫌犯罪,已經被警局帶去調查。

與此同時,濱市的警方也發出了調查聲明。

這個聲明一出,網絡上更是輿論大作。

因為只要是不傻的都能看出來夢與傳媒這是打算棄卒保車了——放棄‘周某’那個助理,保趙姿苒。

可一個助理和盛晚能有什麽仇什麽怨,又能有什麽作案動機?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是把助理推出來給趙姿苒背鍋了。

畢竟攝像機下保留的證據都是助理的出鏡,就連馬場工作人員的聊天記錄也只有助理的,趙姿苒從頭到尾沒有出面過,看起來似乎的確能獨善其身?

只是這樣的舉動,無異於是在普通人身上倒油。

助理只是聽從明星的吩咐辦事,拿著賣白菜的錢操著賣白粉的心,有跪下給明星穿鞋的,有明星心情不爽就要挨巴掌的,結果現在還要替明星背鍋去成為法制咖?

以後孩子的政審都會受影響的啊餵!有這樣辦事兒的麽?

這種行為,和古代封建社會下拿奴才出氣的主子有什麽不同?

古代就有的是王公貴族犯了罪讓平民頂包,結果犯事兒的紈絝子弟還能逍遙自在。

結果現代社會也要這樣麽?也要這般明晃晃的傳遞不公平的罪惡?

那這些年的發展都發展到哪裏去了?

世界上大多數的人都是普通人,夢與傳媒的這個舉動,可以說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徹底激怒了!

一時間,幾十萬條評論蜂擁而至,都是各種各樣變著花兒的罵人,逼得官博不得不關閉評論。

整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網友們更加生氣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一向被公關和營銷蒙蔽了雙眼的資本家在還沒意識到自己有多麽高傲之前,就已經犯下了無法挽回的大錯。

這是一次真正的網絡革命,已經不僅僅是吃瓜層面的了。

現在網絡上的激昂聲討,都是在為千千萬萬的普通人,打工人,社畜來發聲。

他們要一個公平,而這個社會也必須要公平。

夢與傳媒持續性的裝死,不光把官博關閉了評論區,還把所有和夢與有關的微博都關了評論區。

十足十的決定當縮頭烏龜死保趙姿苒,恨不得和全世界對抗了。

但網友可不是好打發的,他們自顧自的刷起了詞條寫起了小作文,而且在所有熱搜上刷著。

人多的力量是想象不到的大,一時間,整個網絡都充斥著#請夢與傳媒送真正的法制咖去公安局#和#請夢與傳媒放過普通人#這兩個詞條。

識相點的明星,都不會在今天買熱搜了。

很快的,本來和趙姿苒有合作的品牌都紛紛出來單方面終止合同了,甚至爭前恐後的撇清關系。

一般走到了這一步,這個明星就已經涼到百分之九十了。

大勢已去,趙姿苒進局子或許就是時間的事情,先推個擋箭牌出來也沒用。

盛晚吃了一晚上的瓜,在等到各大品牌出來解約然後官媒出來定性的這一刻,才知道塵埃落定。

她伸了個懶腰,也是長長的舒了口氣。

聽起來有點好笑,但她在剛剛那些時候,也是真切的擔心那個‘周某’的助理會不會就這麽被迫背黑鍋了,但現在看來是不會了……

盛晚站起來回到床上,窩進被子裏卻毫無睡意。

趙姿苒的落寞像是多米諾骨牌,看似牢固,但一片牌倒下的那一剎那就不可收拾了。

唯有完完全全的徹底倒臺,落寞,才算停止。

這般殘酷淩厲而且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除了陸遠詞以外她想不到任何人。

盛晚腦海裏突兀的閃過很久很久之前的一幕。

就是在念奴嬌劇組拍馬戲的那天,她險些被踩傷,陸遠詞面色沈沈地說他一定會調查這件事,絕對不會讓肇事者逍遙法外。

當時她尚且單純的以為那只是一場意外,也沒有特別把這件事記在身上,這麽久過去,更是忘的七七八八了,結果陸遠詞卻一直都記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盛晚猜測他或許早就已經掌握了證據,但力求充分一擊必中,不求效率是多麽快。

他兌現了當初‘一定要幫她查清真相’的諾言。

盛晚不自覺的咬著唇,心裏‘怦怦’跳的極快。

或許……她應該去親自道個謝?如果不是因為她,陸遠詞不會大費周折的調查這些。

甚至他們都分開了,他卻還記得調查真相這件事。

於情於理,她都不應該裝傻裝不知道,是該道個謝的。

正巧這段時間宋蘇受傷,而自己也因為‘驚嚇過度’推了不少的通告在家裏休息,時間有的是。

所以,明天就去道謝吧。

盛晚心裏打定了主意也就定了,她闔上雙眼,迷迷糊糊睡的很香。

第二天,盛晚特意梳妝打扮了一番,把自己妝容弄的仙女又精致,然後換了一條束腰的覆古連衣裙,腳下踩著五厘米的細高跟才出了門。

她自己開車去航遠穿這個鞋是不方便的,因此特意在車裏備了一雙穿著舒服的拖鞋,開車時就換上。

等把車子開進了地下停車場,盛晚開門要下車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沒換鞋,她又把腿收了回去,彎腰換鞋的時候聽見停車場裏有人說話,順著已經開了的門縫飄進來——

“你就上去道一個歉能怎麽樣?現在你和我都被雪藏的日子好過?秦意,我今天直接就跟你說了,你要是再不去道歉,老子弄死你。”

秦意?盛晚一楞,下意識的停住動作繼續聽。

然後她就聽到女孩兒抽泣的聲音:“吳哥,上次的事情本來就是我做錯,我都被攆出來了怎麽敢去道歉,被雪藏也是我罪有應得。”

“放你媽的屁,娛樂圈就是這麽個攀龍附鳳肉弱強食的地方,你甘心被雪藏我他媽可不甘心!”吳凱然發了狠,壓低了的聲音在安靜的停車場裏也顯得有絲末路窮途的狠戾:“生死就是一線之差,要不是上次你沒抓住機會我們現在能這樣麽?你個沒出息的,自己攀不上高枝還連累我!我告訴你,陸遠詞不是個好相與的人,他記仇!你趕緊他媽的去給我道歉!”

“吳哥,您別逼我了。”秦意忍不住的哭出聲來:“我真的不敢!”

“艹你媽的你有什麽不敢的啊?真逼著我罵你是不?還是你他麽逼我扇你?個不要臉的賤/貨。”吳凱然忍不住罵起來:“你是真不知道情況還是怎麽的?你不知道陸遠詞是個什麽樣的人麽?不說別的,你就看看趙姿苒得罪了盛晚之後的下場,你還不知道後怕麽?陸遠詞身邊一個助理都有這種手段,你還沒點危機意識啊?道個歉是要你去死還是脫衣服啊?”

盛晚藏在車子裏,可以說是聽得一頭霧水。

這怎麽還提起自己和趙姿苒了?難不成吳凱然的人脈知道她和陸遠詞的事兒?

但怎麽又說什麽陸遠詞的助理有手段?說的是江杞修麽?

正納悶著,盛晚就聽到‘撲通’一聲,像是膝蓋跪在地面上的聲音。

“吳哥,您別逼我了,你真的別逼我了……”秦意跪在他面前不斷哀求著:“就當我沒進過娛樂圈,讓我自生自滅吧。”

“艹,賤/貨,你他/媽還能不能有點出息?!”吳凱然氣的破口大罵,臟字不斷:“我是要你去道歉,請求陸遠詞給咱倆一條生路,你到底有什麽不敢的?我是讓你去脫衣服勾引了麽?啊?你他媽要是真有這兩下子當初在會所就應該脫光了直接進去!這樣還能找人拍幾張照片做文章,但你這個臭婊/子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就是不肯,要不然我能被你連累到這地步,混的這麽慘?!”

盛晚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打斷一下。”她穿著高跟鞋‘砰’的一下關上車門,在巨大的響聲中,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一站一跪卻都驚訝萬分的人,精致的小臉十分冷艷。

“我不小心聽了一會兒,可實在聽不下去了。”盛晚盯著吳凱然,似是十分不解地問:“你怎麽能做到這麽不要臉的?”

吳凱然一楞,隨後一張豬頭般油膩的臉漸漸脹成紫紅色。

他甚至都來不及去質問盛晚是怎麽出現在這裏又究竟聽到了多少,張口就罵:“你說誰呢?你特麽才不要臉?!”

“呵,跟我打嘴仗?你還嫩了點。”盛晚掃了圈周圍,仗著沒人,一張小嘴罵得爽利:“想去道歉為什麽不去自己道歉?從頭到尾秦意不就是你的玩偶麽?結果現在爬床計劃失敗了又全賴姑娘了是吧,你怎麽不賴你自己一開始選的人不對?”

吳凱然被她戳中軟肋,眼睛裏的神色越來越陰沈。

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但瞳孔裏依舊滿是怯生生的秦意在聽到這一句時,有些詫異的側頭看了看盛晚。

眼睛裏布滿難以言喻的隱晦感激。

“關你屁事?盛晚,你現在很春風得意是吧?”吳凱然冷笑:“我勸你管好自己,資本家都無情,你真別以為你攀上了高枝就能得意太久。”

盛晚心裏‘咯噔’一下。

聽到這裏,她幾乎已經確認自己和陸遠詞之間的事情吳凱然是知道的,但面上不顯,女人依舊淡定的嘲諷回去:“哦,起碼我現在能風光啊,而且風光的很呢,吳先生你知道我很有手段吧,會發律師函會讓人進局子,所以你別到處造謠哦。”

“造謠?我是不是造謠你自己心裏明白,成王敗寇,老子認了。”吳凱然嗤笑,毒蛇似的眸子從秦意掃到盛晚,然後不客氣的開口——

“你攀上了陸遠詞身邊的江助理,是很得意風光,但我要成功了可直接攀上了陸遠詞本人,盛晚,你到時候還算個屁?”

……

…………

盛晚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整個人蚌住,遲疑地問:“什麽?”

她和江杞修?吳凱然是什麽九轉十八彎的腦回路啊?

一瞬間,盛晚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勉強壓制住自己的笑意,佯裝嚴肅。

“盛晚,你有什麽好裝的呢,你那個神秘金主我都知道了。”吳凱然半真半假地威脅著:“你以為有我這個心思的就我一個人?想攀上陸遠詞的女明星不知道多少,我失敗了但總有一個會成功,到時候你一個助理的情婦,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盛晚面無表情的聽著,一口銀牙都快忍笑忍碎了。

謝謝,那個終於攀上陸遠詞的女明星就是她本人——但也不知道吳凱然是怎麽誤會成她和江杞修的。

“吳先生,感謝你為我平凡的一天增加了一抹笑料。”盛晚眨了眨眼,真誠的道謝:“但現在,你可以滾了。”

“你說什麽?”吳凱然臉色一凜,就作勢要沖過去:“你個賤——”

“還不滾麽?”盛晚把秦意擋在身後直面他,高高舉起手機:“你再不滾,我現在就報警。”

吳凱然臉色一僵:“你報警?你憑什麽報警?”

“我憑什麽不能報警。”盛晚艷麗的唇角勾起一抹笑,瞳孔卻很冷:“吳先生,我剛剛錄音了。”

“所以有證據證明,你是在逼良為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