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我沒那麽…克制。

關燈
陸遠詞還記得和盛晚初次的場景,並且歷歷在目。

那是他和小姑娘‘在一起’的半年後,準確來說,是他趁虛而入的半年後,時間並不算長,卻已經發生了關系。

那個時候,陸遠詞其實是並不打算那麽快的。

畢竟他知道她是多麽喜歡靳予,因為分手和被背叛又是多麽傷心,一而再再而三的趁虛而入未免太不君子。

如果可以,他還是想等真正和盛晚建立了一些感情基礎後再發生那種事。

可關於這件事,是盛晚主動提出的。

說起來那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周末,陸遠詞退掉堆積如山的工作,趁著天氣好的周末來陪她。

他知道盛晚心情一直算不上好,就算臨近畢業,但比起他剛認識她的時候,女孩兒臉上的笑容還是少了不少。

陸遠詞就是單純的想陪陪她,看電影或者是開車去郊外逛逛看風景都可以。

但盛晚卻不想要這樣的行程。

女孩兒在那個天氣晴朗的周末,選擇拉著他留在家裏。

當時陸遠詞為盛晚準備的房子還不是北海岸,是離她學校比較近的另一套高級住宅,透過大大的落地窗,從窗外就能看到整個大學裏面的校園風光。

“陸大哥。”當時盛晚的稱呼還沒有改過來,她站在窗邊,有些頹然又怯怯的叫著他:“你會不會覺得無聊。”

“但是我真的不想出去。”

不知道從什麽時刻起,她變得非常怠惰,不愛出門。

“不會。”陸遠詞搖了搖頭:“我也不愛出門。”

盛晚微怔,隨後笑了笑:“那就好。”

只是看著天氣晴朗的背後卻暗藏風雲,下午一過,本來萬裏無雲的天氣漸漸變成陰雲密布。

陸遠詞和盛晚都沒有察覺,他們正嘗試著在廚房自己做一頓晚餐,氣氛還算和諧。

因為兩個人都很笨拙,做不太出來。弄了一通過後,決定還是叫人送些來。

可剛從廚房走出來,就看見落地窗外的層層雨幕。

盛晚本來含笑的眼睛又變得有些落寞了。

她那段時間本來情緒波動就非常大,說不上什麽時候開心了,什麽時候又不開心了。

現在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她自然想到陸遠詞把她從雨中‘撿’回來的那天,心情當然也算不上好。

察覺到她周身的氣壓低了下來,陸遠詞唇角微抿,問:“想吃點什麽?”

“我不餓了。”盛晚搖了搖頭:“你決定吧。”

陸遠詞想了想,叫人送來一些日料——他不太愛吃這些,但他知道女孩兒喜歡。

盛晚長長的睫毛微動,輕聲道:“其實你不用遷就我。”

“沒有。”陸遠詞淡聲回答:“食物不止這一種,讓人多送來兩樣就好了。”

盛晚眨了眨眼,再次意識到陸遠詞和她真的是很徹底的兩種人,或者說,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和自己,程鳶,還有靳予等等的生活習慣,都是不同的。

他們從前經常一起聚餐,也常常會因為晚餐吃什麽而爭辯不休,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吃的,但也總得妥協輪流。

可陸遠詞不一樣。

對他而言,晚餐可以有一百種的選擇,他全都要。

用完晚餐後,陸遠詞起身告辭。

“外面在下雨……”盛晚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遲疑著說:“陸大哥,你留下來吧。”

陸遠詞修長的身形一頓,還是搖了搖頭:“沒事,車子在地下車庫。”

理論上來,他淋不到雨。

“可是下這麽大雨,路上視線不好開車會危險的。”盛晚也很堅持:“這兒本來就是你的房子,你應該留下來住。”

再說了,這裏又大又空曠,有的是空房間。

盛晚話中不知道哪個字眼觸動到了陸遠詞,他神色微怔,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房子很大,陸遠詞選了一個和主臥離得最遠的房間。

濱市的雨季下來就很難聽,傍晚的雨直到半夜都在下,雖然斷斷續續,但雨勢未減,甚至伴隨著電閃雷鳴,偶爾有白光閃過。

聽著雨滴劈裏啪啦打在窗子上的聲音,陸遠詞睡不著,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腦子裏不斷閃回一些從前的片段,猶如夢魘碎片。

直到陸遠詞敏銳的聽到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隨後大床的另一邊塌陷,有精靈爬了上來。

他身體微微一僵,立刻扭頭看了過去。

“陸先生。”盛晚鉆進他的被子裏,卻明顯感覺到這個被窩是冰冷的,她微微一楞:“你的屋子裏沒有暖氣麽?”

況且現在是初秋,天也不冷啊。

陸遠詞回過神,立刻坐了起來:“你怎麽來了?”

“外面打雷,我太怕了。”盛晚眨了眨大眼睛,說得很是無辜:“我不能和你一起睡麽?”

他們現在的關系……也算是稍微有了點‘名分’吧?

雖然一個是為了找人當避風港,一個是為了家裏的爺爺。

陸遠詞沈默片刻,又安靜的躺了下來。

他默許了少女的行為,只是呼吸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比較沈。

克制不住的,卻又無處不在的呼吸聲。

他們相處了半年,但其實還不算特別熟。

現在突然這麽並排躺在一張床上,盛晚作為一個姑娘家,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很快,她本來覺得冰冷的床被都漸漸開始熱起來。

“陸先生,”盛晚沒話找話:“你睡不著麽,為什麽?”

陸遠詞微頓,很誠實地說:“因為你在旁邊。”

“……你明明之前也沒睡著,很精神呢。”盛晚有些不服氣,嘟嘟囔囔:“再說了,我都沒動。”

她現在躺著的姿勢,也和木乃伊差不多了。

說完這句,盛晚聽到男人在黑暗中低低的嘆了口氣。

“晚晚。”他叫她的名字,低沈清冷的聲音莫名染上一分繾綣:“我沒那麽…柳下惠。”

她就這麽躺在他旁邊,穿著睡衣,讓他怎麽睡?

那可是自己肖想許久的女孩兒。

盛晚微怔,隨後臉頰和耳根都有些熱。

她不是傻瓜,當然明白陸遠詞是什麽意思。

一時間,窗外的電閃雷鳴似乎都遠去了,只剩下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不知道出於什麽思維,盛晚腦子裏都被‘沖動’兩個字占領,脫口而出——

“我沒讓你當柳下惠啊。”

陸遠詞身子一僵,黑暗中就著窗外白光看向她的黑眸沈沈:“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說出來後,盛晚反而有種破罐子破摔的爽快,坦蕩微笑:“你不是說我們現在算是男女朋友麽?”

“男女朋友,發生什麽都很正常吧?”

她知道陸遠詞是一個比她大了五歲的正常男人,理所應當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他幫了她,給她當避風港,她總不能裝聾作啞,吝嗇到各個方面都不給回應。

盛晚說完就屏住呼吸,在黑暗中耐心的等待男人籠罩住自己的身體。

可等了半天,只等到陸遠詞稍稍有些僵硬的一句話:“盛晚,我和你在一起不是為了這種事,你可以把這句話收回去。”

哪怕,這句話真的讓他心動到幾乎沖動。

盛晚一楞,隨即而來的就是心尖兒莫名有種冰雪消融的感覺。

仿佛一陣熱流劃過,讓人身子都暖洋洋的發顫。

她必須承認,她有些論現在陸遠詞的紳士和溫柔裏了,雖然他看起來總是那麽理智的,冷冷的。

“我不想收回去。”盛晚看著天花板,喃喃道:“你也沒有資格剝奪我的喜好……”

她現在想和他發生那種事,想體驗一下doi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他憑什麽不讓?

說著,盛晚就側身環住了他的腰。

“盛晚!”陸遠詞聲音一僵,下意識的想起身下床。

“陸遠詞,你還是不是個男人。”盛晚也索性不叫陸先生了,皺眉斥責他:“我都這麽主動了,你還扭扭捏捏。”

“還是你打算和我在一起的時間都要我過柏拉圖生活?如果這樣的話,我是要考慮一下要不要幫你搪塞陸爺爺了。”

陸遠詞被她這話刺激的臉色沈下來。

他忍不住攥住她纖細的手腕,冷聲道:“你再說一遍。”

盛晚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她鮮少見到一向理智又沈默的陸遠詞發火,因此怎麽也想不到他生氣起來還挺兇的。

又兇,又帥氣,還很性感。

盛晚咬了咬唇,強作鎮定:“我哪裏說錯了呀。”

說著說著,聲線還不自覺的帶上一絲委屈,這都是在一起這半年來他養出來的嬌氣。

陸遠詞心裏像是被揉了一把一樣的軟,心軟。

“行,這是你要求的。”男人咬了咬牙,下一秒,就按亮了床頭燈。

“呀。”床頭燈的光是昏暗的,但突兀亮起,還是讓盛晚忍不住擋住眼睛,瑟縮了一下:“你幹嘛開燈呀?”

“想看你。”陸遠詞說得簡單,修長的手攥住女孩兒向後縮的腳腕,輕而易舉的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前。

盛晚剛剛還挑釁似的口嗨,可現在真刀真槍,頃刻就緊張了。

她看著陸遠詞烈火冰河一樣的黑眸,下意識的吞咽口水:“那個,我……”

剛說了幾個字,唇瓣就被一抹柔軟堵住。

是陸遠詞在親她,是他們在接吻。

意識到這一點,盛晚頓時有些楞。

因為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親吻,她沒想到會發生在一天。

但陸遠詞的吻,的確比起靳予要具有侵略性很多。

他身上有種冬天的溫度,像是凜冽的雪的味道,慢慢消融,化進空氣裏。

盛晚有點喜歡這個味道,雖然她的嘴巴都有些疼。

陸遠詞不想讓她有任何緊張的情緒,一直都在小心翼翼。

然後,一切都發生的平靜又不平靜。

盛晚對於“不疼”這件事有些詫異,只是眼睛裏被生理性淚水弄的濕潤模糊,看不清男人的臉,否則她肯定要問問。

但陸遠詞卻比她還要意外,甚至驚慌。

“晚晚。”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你流血了,是不是我哪裏不小心?”

“……陸先生,你怎麽變傻了?”盛晚繃不住的笑了出來:“女孩子第一次,大多數不是都會流血麽?”

陸遠詞整個身體都僵住了:“第一次?”

“你什麽意思?”盛晚一楞,用手背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然後瞪著他:“不相信啊?”

“我沒有,不是……”陸遠詞搖頭,慌張的解釋:“我只是沒想到。”

盛晚冷哼一聲,也沒有怪他什麽。

畢竟她已經成年了,又和靳予交往那麽久,正常人都會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麽的。

其實交往期間也不是沒聊過那方面的話題,但她對於過分親密的肢體接觸總有種莫名的排斥感,所以一直沒和靳予做那種事。

而靳予也不是熱衷於那些事兒的性格,沒強迫她,兩個人便一直純粹的只談戀愛。

大概是因為有感情基礎,所以只談戀愛也可以。

可盛晚知道,那一套是不能維持她和陸遠詞之間的關系的。

所以她選擇了‘公平’。

盛晚原本覺得她會很排斥,但真的當陸遠詞靠近她,吻她,她詫異於自己心裏居然沒有半天反感。

是真的沒有,不管心理上還是生理上。

大概因為……她也是個很純粹的顏狗吧。

毫無疑問,陸遠詞是個很帥氣的男人,而且幾乎是她見過最帥氣又最有氣質的男人。

能和這樣的人交往,被他寵著,就算沒有感情基礎,也未必不能魚水相合。

就像他們現在的樣子。

“晚晚,晚晚,對不起。”陸遠詞卻在吻她的耳朵,不斷道歉:“我不知道。”

“對不起什麽啊。”盛晚有些想笑,伸手輕撫他的肩:“我心甘情願的。”

她之前不願意和靳予發生關/系不是因為不愛他,現在和陸遠詞這樣也不是因為愛他。

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罷了。

‘我心甘情願的’。

這句話,盛晚在他們第一次發生/關系的時候說過,而今天,她也說了。

雲雨過後,陸遠詞率先醒來,看著旁邊還在昏睡的女人,他長眉微微皺起。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破功了,不知道是因為藥效太強烈還是因為他本就想如此。

但無論因為什麽,這都是不對的。

更別論……自己還十分享受,錯誤發生了一次又一次。

陸遠詞看著盛晚嘴角都有輕微的痕跡,忍不住輕嘆了口氣,修長的手指按壓著太陽穴。

“為什麽嘆氣?”旁邊忽然響起一道柔軟的聲音,一聽就是哭過,微微帶著啞:“你是後悔和我發生/關系了麽?”

陸遠詞側頭,看著盛晚趴在枕頭裏的半邊側臉。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反正聽見了他那聲嘆氣,此刻發絲淩亂,瞇著眼睛質問的模樣像只小狐貍。

“不是。”陸遠詞開口,聲音像是被粗糙的砂紙磨過:“我就是覺得對不起你。”

已經分手了,還在這樣的情況下發生/關系,就好像把她當作讓自己舒適的工具一樣。

這不是陸遠詞的行事準則,尤其是對待盛晚,幾乎讓他羞愧到無地自容。

可盛晚卻不覺得有什麽。

“沒什麽,你應該可以看出來我不介意。”她忍著腰酸背痛直起身子,身上的被子向下滑落。

趁著春光外洩之前,盛晚連忙拎起來纏在肩下的位置,她擡起細細的兩條手臂爬梳著淩亂的長發,很快就紮了一個簡單的丸子頭,露著漂亮的肩頸鎖骨。

陸遠詞不知道該說什麽,強迫自己的眼光挪開不要冒犯她,尷尬的沈默。

“做都做完了,你反倒還扭捏上了,別擔心,我真的不介意。”盛晚側頭,彎起眼睛看他:“不光是你,我也有生理欲望要發洩。”

“……什麽?”陸遠詞多少有點沒聽懂。

“字面上的意思,我最近忙成了陀螺,一天二十四小時裏十四個小時都在工作。”

盛晚聳了聳漂亮的直角肩,說的理所當然:“所以有機會發洩一下,我也挺開心的。”

……發洩?

所以這次意外,在她看來就是一次生理發洩?

陸遠詞皺眉,伸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腕:“你的意思是,今天的人不是我,換成別人也可以?”

她是只想發洩麽?

“我沒這麽說哦。”盛晚搖頭,卻在男人松了口氣的時候又笑了笑:“我也是很挑的,不跟你,也得找個帥點的吧?”

盛晚承認,她就是故意在氣陸遠詞,誰讓他臉上的表情如喪考妣的?

和她上床是什麽難堪的事麽他表情這麽差勁?呵,狗男人。

而如她所願,陸遠詞的確快被她這幾句話活活氣死。

“你的意思是只要能發洩欲望,你找個帥點的男人就行?”

去他勞什子的分手,風度,陸遠詞完全忘了這些,抓著盛晚的大手不自覺的用力:“告訴你,休想。”

“放開,你弄痛我了。”盛晚皺眉。

男人本就灰暗的眼神更是閃過一絲晦澀,手指僵了一下,慢慢的放開他。

“陸遠詞,你也別太過分了,是你口口聲聲說和我分手,以後橋歸橋路歸路的,難不成還要管著我以後找不找男人不成?”

盛晚嗤笑,細長的手指慢慢揉捏著被她捏紅的那一截手腕,紅唇吐出來的話十分無情:“你管得著麽?”

“我…我是為你好。”陸遠詞啞口無言,只能強忍著嫉妒的怒火,幹巴巴的辯駁:“你就算想發洩欲望,也不該隨便找人。”

“我哪有隨便啊,你當我是什麽人?”盛晚盯著他,皮笑肉不笑:“我都說了,我會找帥的,身材好條件好的。”

“……”

“況且,我也可以直接找男朋友。”她聳了聳肩:“這都和你沒關系。”

之前,是陸遠詞不斷提醒她這個事實——他們兩個已經分開了,不會再有交集了。

而現在盛晚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甚至反過來提醒他,還用以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來假設,無比清楚的強調他們沒關系了這件事。

陸遠詞知道自己很糾結,很矯情,但他真的被她刺激到了。

所有的心理準備,終究只是在心裏假設,從她嘴裏親耳聽到她要找個帥男人來發洩生理欲望,甚至要找個男朋友這些事……他還是嫉妒的要發瘋。

不知不覺的,頭又開始疼了。

陸遠詞怕被她看出異樣,強忍著揉太陽穴來緩解的沖動,聲音不自覺變得更冷:“你說過你很忙,哪兒來的時間?”

而且,她不相信盛晚會如此隨便。

當初和靳予分手,她花了那麽久才走出來,難道和自己分手只需要幾個月便又能找到新的歸宿麽?

難道……他就這麽比不上靳予。

盛晚背對著他,因此沒看到陸遠詞愈發陰沈的臉色,只是抱著氣死他不償命的心態,屁話張口就來:“確實很忙啊。”

“就是因為忙,才需要發洩啊。”她頓了頓,裝作沈思的樣子:“不過你這麽一提醒,我覺得在劇組找一個也不錯。”

……

陸遠詞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房竟。

對著盛晚明顯有意思,糾纏個不停的男人。

他深吸一口氣,只感覺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線條精致的下頜繃成一條淩厲的弧度。

“男朋友這件事,你不能著急。”陸遠詞強壓著怒火,聲音冷冷。

“這個我知道呀。”盛晚轉頭對他笑笑,又假又甜:“不用陸總操心,和你沒關系的。”

她今天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和你沒關系的’。

兩個人明明躺在一張床上,現在還蓋著一床被,但對話裏交談的,卻都是這些冷言冷語。

陸遠詞再也忍不下去,伸手將人攬了過來。

“那你昨天發洩夠了麽?”他修長的手指鉗制住女人尖巧的下巴,低頭親了上去:“不夠,就繼續。”

其實盛晚夠的不能再夠了,但眼見著這狗的挑釁,怎麽可能認輸?

她反口咬住他的唇,含含糊糊地嘟囔:“你想怎麽樣?讓我一次性撐了?”

“不行麽?”陸遠詞冷笑:“免得你去找別人。”

“該找還是得找啊。”盛晚‘呵呵’兩聲:“你又不能一直跟著我……”

想想怪可惜的,陸遠詞的本事非常之好。

午夜夢回之間,她可時常會想到。

“不,我能。”陸遠詞咬牙,在她耳邊廝磨:“不要隨隨便便找男人,你要是想了,就來找我。”

這可是從小受到紳士教育,且十分高高在上的資本家陸總活這麽大,說出過最恥辱的一句話了。

無名無份,還上趕著想給人當洩/欲工具。

但更讓人恥辱的,還是盛晚聽到這句話後的表情。

她皺了皺眉,按捺住不適,斷斷續續道:“你?想主動伺候我啊?那我也得挑挑……”

“挑什麽!”陸遠詞更為憤懣:“你還從哪兒找是質量更高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簡直想掐死自己,因為他知道,他自己已經把自己放在極其卑微又丟人的一個位置上了。

就像白馬會所裏的某工作者,祈求著富婆一樣。

盛晚嗚咽一聲,嬌哼不斷:“你不合格!不合格!”

陸遠詞有些慌張,低聲哄:“別哭,你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你…你開心就行。”

他不介意卑微到底的。

明明是個神明一樣的人,卻甘願為了“愛”這件事落入泥土裏。

盛晚眼角掛著泫然欲泣的淚水,然而在陸遠詞看不見的角落裏,唇角卻微微翹起。

所以說,裝什麽酷啊……

狗男人,現在也只能被她欺負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