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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豐盛肆意,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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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安晚被顧宸昀拉著出了葉羅門,原本以為他要帶自己去哪裏,結果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河邊。

“帶我來這裏幹什麽?”她問道,不解的擰著眉頭。

“你真不記得了?”

“我應該記得什麽嗎?”樂安晚凝著眸看向四周,好像真的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河邊有一片很大的香樟林,布滿著清新的綠色,倒是容易讓人心曠神怡著。

“跟我來。”顧宸昀又拉起她,直接將她帶到那片香樟林裏。

冬天的香樟樹仍舊長著綠色的葉子,只是比起夏天要少了很多生機的模樣。充斥在樂安晚鼻尖的是淡淡的香味,不濃烈但是也無法忽視。

大概是這一片香樟林過於的龐大,所以不是夏季也能透出那若有若無的味道,陽光偶爾從葉子之間的縫隙射出來,跳躍出一個個的光斑,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這裏是?”

“這裏有我們種的樹啊!”顧宸昀笑著回答,拉著樂安晚走到一顆較大的香樟樹前,“就是這棵,我和你一起種下的。”

“小時候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樂安晚婉轉的說道,又有些好奇,“你怎麽認出來的?”

“直覺。”顧宸昀神秘兮兮的回答。

樂安晚望著筆直挺拔的香樟樹,有一瞬間覺得顧宸昀的腦子不好。

二十多年的小樹苗,他憑借直覺就能認出來,也是很厲害的角色。

看著她疑惑的神情,顧宸昀笑的更歡了一些,“騙你的。”

“顧宸昀,你……”

“你擡頭看樹枝,上面有兩根紅色的絲帶。”

樂安晚依言看去,果然有兩根紅色的絲帶飄飄揚揚的,微風拂過,它們彼此糾纏又相互追隨,看起來很是和諧。

“這麽多年,竟然還懸掛在上面。”樂安晚輕聲的說道,視線隨著飄揚的絲帶一點點帶出一些欣喜。

“嗯。”顧宸昀靜靜的看著她的側臉,抿著的唇瓣勾出笑意。

陽光的斑點落在她的臉上,為她整個人渡上了一層金黃。那些交錯的光線錯錯落落,有著別致的美感。

她的身上衍生出一份柔美,盡管大著的肚子讓她顯得臃腫,卻也為她增添了嫻靜柔和的氣息。

樂安晚別過臉,就看見了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顧宸昀。

她緩緩歪起了腦袋,輕聲的喟嘆了一句,“那後面,是葉家,對嗎?”

顧宸昀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看了一會。

他再擡起來的時候,沒有半分被看穿的窘迫,而是很理所當然的說道,“我猜想你應該很想去看看。”

“帶我去吧!”樂安晚說道,撿起了落在自己肩上的落葉。

香樟樹其實在冬天不太會落葉子,但恰好就有一個落在了她的身上。

也許是巧合,她想著,因為這樣的巧合心情舒適了幾分。

香樟林裏有一條小道通往著葉家原先的住所,樂安晚原本以為會看見滿目瘡痍和斷垣殘壁,又或者是一片灰燼,但是出現在眼前的是大片的向日葵。

這著實讓她有些驚訝,她回頭看向顧宸昀,好似在期待一個解釋。

“如果我是夏天認識你的該有多好。”顧宸昀望著眼前的場景,像是在自言自語,“這樣你就可以看到一片巨大的向日葵,全部朝陽開著,很漂亮。”

樂安晚又轉回頭,望著那片容顏早就衰萎的向日葵。

蒼黑的莖稈和執著朝著東方的花盤看起來有幾分淒涼,還有原本該飽滿的籽粒被不知名的鳥兒啄的殘敗而破爛。但它們卻極其堅強的屹立在冬日的寒風中,任憑這些冷淒淒的冷風吹拂著自己的軀幹。

這一片面目全非的向日葵保持著應有的孤傲之相,像極了它們給人的感覺。

“很美。”樂安晚由衷的讚嘆道。

顧宸昀微蹙了下眉頭,不解的問道,“都成這樣了,你還覺得美?”

樂安晚輕笑著出聲,“有時候越是衰敗越見堅強,還有一句話叫做,‘豐盛肆意,向死而生。’”

“晚晚……”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哥想在這裏重新建一個葉家該怎麽辦?”樂安晚話音一轉,故意問道。

顧宸昀摸了摸自己的鼻頭,尷尬的回答,“這我倒沒有想過。”

主要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樂安晚和葉爵還會活著,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意外,但卻是讓人驚喜的意外。

“謝謝你,顧宸昀。”樂安晚深吸一口氣,仿佛嗅到了向日葵的氣息。

它們的頑強與輝煌,值得被人銘記。

樂安晚和顧宸昀回了葉羅門之後,才知道秦蔓又出事了。

她跟著葉宇出去,卻被記者曝光了之前那段事情,所以再次逼的她崩潰了。

“顧宸昀,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樂安晚說道,面色逐漸的沈冷下來。

“秦穆不會傻到讓人去煩她的妹妹,所以不是他們的保密措施做得不好,是有人刻意為之。”

“他們的矛頭……”

“不是你就是秦家。”

病房裏的窗簾被拉上,整個光線被蒙住,顯得昏暗而暗沈。

秦蔓將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停的念叨著,聽不太清楚她說什麽,但可以想象出她的情緒已經盡數崩盤。

站在門口的男人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他低沈沈的語調粗粗聽來無端的帶著些壓迫,“我只讓你將她帶出去了半天就發生了這種事情,你知道這些日子她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敢讓自己邁出這間病房。”

“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是你們葉羅門慣常用的手段嗎?”秦穆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冷嘲,俊美的臉早已經變得難看。

葉宇聽了他的話,本想反駁,但是他側過頭朝著房間裏看去,蜷縮著的女孩茶色的長發就這麽在肩膀上披散開,恰好完全遮住了她蒼白的臉蛋。

她的眼神無神而擴散,為這一刻的脆弱加深了令他心碎的痛意。

他將她帶出去,本來就該負責好她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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