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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我們已經不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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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秦穆就端上了熱騰騰的三碗面條出來。

樂安晚看著擺放在自己面前的那碗西紅柿雞蛋面,她曾經最喜歡吃的東西,如今看起來卻覺得索然無味。

“我不想吃。”樂安晚回絕著,將秦穆揚起的笑容逼退。

“跟虞少司吃飯就很開心,吃我親手做的就那麽為難你?”秦穆問道,瞇著眼睛冷冷的看著她。

“我說我吃過了。”樂安晚不欲與他爭辯。

可可大概感覺到不對,她跑到樂安晚的身側揪著樂安晚的衣服小聲的說道,“媽媽,可可想吃。”

“嗯,那你吃就好了。”不同於對待秦穆的冷淡,她對可可的眉目都很溫靜,語氣更是放的很輕。

“可可想讓媽媽一起吃。”可可睜著大眼睛祈求的望著樂安晚。

樂安晚最終拗不過可可的執著,只好跟著他們一起吃起來。

秦穆看著對面坐的兩個人,相似的眉眼使得他心情很舒適,這種感覺很奇妙。

吃完了飯,秦穆又自覺的去洗碗。

樂安晚斜靠在墻邊,望著他的眼神明明滅滅,“你該回去了,秦四少。”

秦穆的動作頓了頓,然後又將最後一個碗洗凈放了起來。

他擡起修長的步伐走向樂安晚,微微彎下腰註視著她平靜的臉,“我跟可可說好了,明天一早陪她去游樂場,所以今晚我就住在這裏了。”

“秦穆。”樂安晚氣急敗壞的喊道,“你故意的。”

“嗯,可以這麽說。”秦穆煞有介事的點頭,唇瓣的弧度彎的更深了些,“你離開葉羅門之後就應該預料到今天,不在葉爵的保護圈內,你可以說是任憑我處置。”

樂安晚看著他,那張薄怒的臉上帶著幾分嬌俏,讓秦穆的眼神更加放肆了一些,“或者你坦白點告訴我你現在究竟想幹什麽,我大概可以放過你。”

“真的?”樂安晚狐疑的問道。

“假的。”秦穆勾出玩味的笑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晚晚你怎麽會這麽天真?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秦穆開腔,嗓音融進夜色裏,帶著冷沈和淡淡的陰鷙。

樂安晚回頭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眸中聚集的光猶如鋒芒卻在片刻間消失的無聲無息。

輕拍著可可的胸脯,直到看見她睡著了樂安晚才放下心來。

替她掖了掖被角,她輕推房門走了出去。

視線裏,昏暗的客廳裏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指甲夾著猩紅的火光,明滅之間裊裊的煙霧勾勒出幾許從容與魅惑。

樂安晚快步走過去,直接打上他的手,壓低聲音說道,“秦穆,這裏是我家,不許抽煙。”

秦穆擡眼看她,深深註視著,不施粉黛的容顏明明那麽近為什麽他總會覺得她離他那麽遠呢!

近到他一指間的距離就可以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而遠卻像是彼此間有著跨越不過的鴻溝。

“你聽到沒有?”樂安晚再次問道,嬌俏的容顏在月光的映照下很是明艷。

秦穆的喉結滾了滾,又將香煙伸到自己的唇瓣深吸了一口,緊接著將她拉倒在沙發上堵住了那張誘人的紅唇。

樂安晚剛想反抗,發現他將嘴裏的煙圈直接吐在了她的口腔裏。

“咳咳……”咳了幾聲,樂安晚掀開眸子看著壓在她上方的男人,發現那雙漆黑的眸子裏帶著得逞的笑意。

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討厭。

“你又想幹什麽?”樂安晚問道,絲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厭惡。

秦穆也不在意,從她的身上直接下來了,而後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不早了,早點休息。”

他說完就走進了另一個房間,樂安晚弄不懂他的意圖,只是望著他挺直的脊背,眉眼疑惑。

清晨,樂安晚睡醒之後卻發現床上沒了可可的身影,她走下床輕聲叫道,“可可……”

推門,灑滿陽光的窗臺邊,秦穆正在陪可可畫畫。

樂安晚靜靜的註視良久,直到秦穆擡起頭看著她,淺笑著問道,“你醒了。”

可可站起身來,捧著自己的畫走到樂安晚面前,獻寶似的對著她說道,“媽媽,叔叔教我畫畫。”

“嗯,給媽媽看看。”樂安晚摸了摸她的臉頰,視線移向那副畫。

可可指著畫中的人,一個一個的說道,“這是媽媽,這是可可,這是叔叔。”

“為什麽要這麽畫?”樂安晚耐心的問道。

“因為叔叔說我們是一家人。”可可一本正經的解釋著,回頭望著秦穆咯吱咯吱的笑著。

樂安晚擡眸看向秦穆,淺淡的眸子裏流露出一抹覆雜和晦澀,秦穆發現她在對著可可的時候骨子裏透著一股溫婉,而在面對他時,不濃不淡的好似一個陌生人。

他極其不喜歡她總是疏離淡漠的模樣,所以不停的激怒著她。

好似那樣,他才能感覺到自己在她心中的存在。

比起那種需要克制的情感,他更希望能得到的是張揚與肆意。

“早上煮了粥,我和可可吃過了,你自己去吃。”秦穆輕聲說道,也不管她有沒有答應,自顧自的跟可可又玩了起來。

樂安晚側眸,看到陽光在他臉上布滿柔和溫暖的光,思緒一下子被沖淡。

曾經那麽多的清晨裏,她醒來看見床邊的男人,心間溢滿著欣喜與歡樂。

而如今,哪怕在陽光下見他,也覺得那麽的不真實不坦然。

少年情長,總喜歡將相思放在口中,一遍又一遍。於是長過世事浮沈,後來再見,一面猶如春風卻恍若隔世,至此她終不再提及往昔,卻逐漸沈淪在他的溫柔和寵愛之中。

他用七千萬買了她的婚姻和一生。

七千萬而已,她還不起就賠了一顆心。

如果一開始他們的婚姻,她堅持看成是一場交易,又怎麽會步步淪陷?

她立在那裏沒動,倒是秦穆擰眉看向她,“怎麽了?”

“秦穆,我們已經不是一家人了。”樂安晚提醒著,卻更像是在提醒自己,絕對不能再輕易的交付一顆心。

清雋的容顏有短暫的呆楞,秦穆瞳眸微微的緊縮,就這麽望著眼前的女人。

他告誡自己要冷靜,千萬不能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暴怒,不然會嚇到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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