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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素女芊芊見君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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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我們今天也要跟著進宮嘛?”坐在富麗豪華的禦用馬車上,碧小聲嘀咕,昨晚因為太興奮,壓根就沒睡好。

“嘶……”冷不防一拳頭直抵背心,痛的碧齜牙咧嘴,樣子甚是奇怪,想都不想便脫口而出:“凝,你下手就不可以輕點嗎?”

“你不睡覺都不會有事,抱怨什麽?再說是誰昨天晚上興奮過頭,怎麽樣都不肯睡的?”凝對她啼笑皆非。

“你……哼,看招!”被揭穿事實,碧俏臉一紅,甚是可愛。

兩人在馬車中打打鬧鬧,不知不覺已然到了皇宮門口。

“皇宮到了。切記我昨晚的話,你們現在的身份是我的護法,在宮中,更要謹言慎行,知道麽?”幻櫻一貫的平靜無波。

凝看著幻櫻。平時幻櫻總是一身黑紗,連面紗都是黑的。因為今天要進宮,因此換了一身白。在陽光的照耀下,那身白色,竟然顯得如此耀眼!毫無疑問,如果取下面紗,憑幻櫻的美貌,足以傾倒蕓蕓眾生!可是……凝心裏一片苦澀,姐姐啊,你心裏的執著,比起那些凡人又如何?

到玄武門,馬車停下。

“恭請驚鴻仙子下車!”福貴拖長了聲音喊道。接著,就伸長了個脖子等著,眼睛咕溜溜轉著,差點掉出來。

自從幻櫻第一次進宮,這仿佛就成了宮中的慣例。

不止福貴,連深宮中的宮娥,太監,甚至是皇妃,都在自家宮門前翹首盼望,像似期待著什麽。而深宮中的皇帝,對然依舊坐在龍座上,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一抹光束,柔和的,淡淡的,初看不起眼,卻無法讓人忽視,緩緩從車裏流出,一直向上延伸,仿佛是迎風飛舞的絲帶。當升到半空時,迎著太陽柔和的光線,突然—“七彩神輝,芒心乍現,破!”伴著好聽的聲線,原本淡淡的白光,竟然變成了七彩光束環繞而成的光柱!

如此奇景,與之相比,連太陽的光輝都黯然失色!

眾人依然屏息凝視,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只見光柱上的七束光芒似乎有意識一般,與白光一起,飛向天空,仿佛形成了一條飄渺的彩虹。

宮中沸騰了!讚嘆聲,歡呼聲,交互錯雜,不絕於耳。也許,庭院深深的深宮啊,只有今天才會有如斯沸騰之景……

但是,眾人很快噤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羨,甚至是,膜拜!

因為,映入他們眼簾的,有三個女子:為首的白衣勝雪,白紗蒙面;在她身後的,一位著淡藍素裝,另一位則是綠衣翩躚。她們飛向了天空!盡管沒有華麗衣飾,也沒有濃妝艷抹,卻仿佛集盡天地靈氣,無論身在哪裏,都會發光發亮,讓人無法忽視!

只見她們在七彩光芒上飛舞,仿佛這是她們架起的七彩天橋!只見她們飛過一堵堵高聳的城墻,飛躍過一扇扇厚重的宮門,使人覺得,她們天生屬於天空,從不屬於汙穢的凡界。

人們看癡了,看醉了,緊隨而來的,是無盡的幽怨。如果是她,區區幾扇宮門,是決計困不住她的吧。只有自己,困在這深宮中,舉步為艱。

天上的人兒,已從眼中消失;耀眼的光芒,也逐漸淡了下去。但是,天上——人們揉著眼睛,有什麽東西緩緩落下?沒錯,是……花!雖然光束漸漸淡去,但是天上竟然飄落了無數七彩的花束,仿佛有靈性一般,降落到每一個人手上……

每一次,她的出現,都能給這冰冷的深宮,帶來溫暖和感動。

乾元殿,軍政大事要地這些年來,幻櫻每次進宮,都只能看見皇帝沒日沒夜的工作。站在宮殿門口,幻櫻不禁感嘆,最初那個意氣風發,簡單快樂的孩子,早已被歲月磨去了光澤。現在的皇上,已然不是當年那個散發著快樂眼神的少年,君辰灝。

“驚鴻仙子到!”門前的小太監尖起個嗓子通報。

皇帝放下手中的筆,深不見底的眼眸裏亮出一抹精光。

“驚鴻,凝,碧,叩見吾皇,皇上萬安。”三人規規矩距的行禮。

“平身。”皇帝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她什麽時候變的如此守禮了?“福貴,賜座!”他優雅的呷了一口茶,繼續道:“朕早有耳聞,驚鴻座下凝碧兩大護法如天仙下凡,美艷無雙,早些時日,朕一直無緣得見,心中一直很不是滋味。今總算有緣得見,實乃朕三生有幸啊。”

凝和碧慌忙起身:“皇上折煞我們姐妹了。”擡頭一看,不禁楞住。皇上他……他哪是碧心中亂糟糟的兇老頭啊,怪不得連幻櫻都對他另眼相待!只見金燦燦的龍座上,坐著一個如白玉雕琢成的人兒,英挺的五官,修長的手指,帶笑意的眸子,不經意間。仿佛能攝人心魄……此刻,他還是優雅的的呷著手中的茶,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與發散著象牙般迷人的色澤。

幻櫻頓時有些尷尬……

碧和凝長年隱居,連人都很少見,此時突然看見這麽一個翩翩佳公子,想來不震驚也難。但是,凝和碧還是有很大不同的。凝心性成熟,比較能克制自己,不會流露出太多情緒,可是碧……看到這妮子快一臉口水的表情……真叫人頭痛啊。

在幻櫻思忖的同時,凝其實已經“回神”了。幻櫻是了解她的。比起碧,她永遠多了分成熟和理性。短暫的慌亂後,她瞥向旁邊仍傻傻的碧,狠狠掐了一下她的腰……碧趕緊低下頭,痛的齜牙咧嘴,惡狠狠的想著回去怎麽把凝整的哭爹喊娘……

這兩人的小動作,當然瞞不過金座上的王者,清澈的眼睛裏突然迸出一抹光亮。除了幻櫻,他當然也在興味盎然的觀察著三人表情,恩,藍衫女子眼裏雖有驚羨,但轉瞬即逝,眉目溫柔嫻靜,應該是凝吧;綠衫女子一看就知道俏皮可愛,天真的眼眸中充滿著對自己的癡迷,不用說就是天真的碧了。最讓他感興趣的是,一派平靜如古井的幻櫻,竟然會在眼裏露出一絲炯色,恩恩,難得呢。

自己有多久沒見過如此可愛的女子了?看著可愛的碧,年輕的王者不禁開始自嘲,縱然自己有三宮六院,但卻毫無自主的權力,那些整天爭奇鬥艷的妃嬪,他都避之如蛇蠍……

“咳咳,皇上,此番……”幻櫻很想打破此刻尷尬的氣氛,所以只能出聲,誰知……

“愛卿自然記掛的是我國的風調雨順,國運昌隆,此番出現,必是為了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吧!”

“皇上聖明。”幻櫻頷首。“然臣還有重大的事情須秉明皇上……”

“何事?”能使面前之人微皺眉頭的,必是不小的事情。

“皇上,請容臣於祭天大典之後詳細稟報。”幻櫻又是一拱手。

“準了。”皇帝微微擺手,“朕早說了,仙子不必與朕如此客套,反顯生疏。”

“皇上厚愛,臣愧不敢當,臣還要準備祭天事宜,先行告退……”

“那……福公公,送仙子3人。”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王者那眼眸暗淡了下去……

有些時候,相見,不如不見……他那古井一般的心中,早已經不起任何波瀾……

櫻,為什麽你還要回來?你可知道,我的心是如何的煎熬?

20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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