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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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師父一溜煙的小跑,一臉嚴肅地想要看看沈懷玉怎麽回事。陸懷淵正把沈懷玉扶下車,還被沈懷玉推著說“你扶我幹嘛我又不是站不起來”。

“我是什麽狗屁清雲宗的大小姐啊,”葉溱溱心裏苦,“我這個真的是大小姐的待遇嗎?”

那邊沈懷玉和陸懷淵推推拉拉好半天,李玄看不下去,咳了一聲:“行了,懷玉能走非要扶著他幹嘛,又不是有孕在身。”

這話剛說完他就覺的有點不對,忙不疊的閉上了嘴巴,希望陸懷淵別找他麻煩。

沈懷玉也是很無奈——他身上傷雖然多,卻未有那種真正致命的傷處,陸懷淵這一路都把他當成了琉璃罐子,好像生怕一個不小心跌了打了就會碎掉一樣,他在車裏坐的快要長毛,還非要三番五次地跟陸懷淵據理力爭,陸大宗主才讓他出去透個氣。

人家現在是說一不二的宗主了呢!跟以前可太不一樣了。

沈懷玉嘴上不說,心裏還是有點計較的。原本陸懷淵想要他怎麽,起碼還是藏著掖著的偷偷來,現在可好,大概是宗主當久了沒人管了,這人可是越發不講理了。

李玄道:“我師父聽說懷玉師弟活著回來欣喜若狂,不過是不是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再去見他?”

沈懷玉頷首:“不用。”

是個人都看出來他這段時間過的絕不輕松了。他消瘦得厲害,看上去都脫了相。陸懷淵每次捏著他細細的手腕的時候都會莫名生出一種破壞欲——他想把那纖細的手腕捏斷。但緊跟著就會被自己這種可怕的想法嚇一跳,繼而輕輕的觸碰,生怕他真的斷掉。

不過沈懷玉自己最清楚。骨頭是沒那麽容易斷的,人也沒那麽容易折。

他打掉陸懷淵一直拽著他的手,跟著李玄去見張星瀾,陸懷淵楞了一下,慌忙亦步亦趨地跟上,就剩下葉溱溱一個人呆滯在原地——這姑娘覺得自己現在不應該在這裏。

李玄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麽個徒弟,回頭對葉溱溱道:“溱溱,你先在這裏幫你師叔收拾下行李。”、

葉溱溱倔強地含淚點頭,覺得自己簡直不能更委屈。

三個人一路到了張星瀾的居所,李玄叩了叩門,門內傳來了一聲:“……進。”

李玄將門推開,自覺地讓到一側,對沈懷玉一擡手,示意他直接進去就行,沈懷玉走在前面,看了他一眼,陸懷淵也想跟上去的,卻被李玄攔下來了。

張星瀾卻說:“別攔了,讓他進來吧。都是一家人,有什麽話不能當著面說的。”

李玄放了手,讓陸懷淵跟了進去,自己則是退了出去,還把門帶上。

沈懷玉走了進去,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張星瀾。第一眼看上去他先是吃了一驚——張星瀾看上去疲憊且蒼老,跟以前相比變化很大,看得出來他也算是經歷了不少難處。陸懷淵見了張星瀾到沒有太大的反應,他早就見過這樣的張星瀾了。

他盯著沈懷玉看了半天,幽幽嘆了一口氣:“這些日子,辛苦你們兩個了。”

沈林一貫看人很準,他認準的人絕對不會出錯,就算是張星瀾也不得不承認,沈林的兩個徒弟比他手下的那些出色多了。

陸懷淵沒有說話。

“懷玉,多虧了你。”張星瀾揉了揉山根,“沒想到啊沒想到……我清雲宗這次恐怕是真的要揚名天下了。”

從前的揚名天下,揚的是一宗之名。從前清雲宗收徒寧缺毋濫,出來的弟子各個皆是人中龍鳳,人到哪裏,清雲劍法的名聲就傳到那裏,可自從老宗主廣收門徒開始,清雲宗就好像只剩下了“清雲”二字的名號還算叫得響,偶有葉歸這種真正出類拔萃的弟子,卻也早早隕落,未能留下更多的傳說。

如今沈懷玉和陸懷淵的名字卻是響徹大江南北了……陸懷淵不必提,沈懷玉可是唯一一個從星月閣主手中逃脫了的人,最終又是他殺了他。

沈懷玉猶豫了一下,道:“師叔,那星月閣主……不過是被人借了身子。”

張星瀾一楞:“什麽?”

“那個是……猰貐。”沈懷玉說。

張星瀾幾乎是飛快地吐出了三個字:“不可能。”

張星瀾不是沈懷玉這種很少看書的,他幾乎一聽猰貐二字就立刻反應過來他們在說什麽。這怎麽可能呢,神話傳說不都是杜撰的嗎?就算是真的,又怎麽可能有兇獸存活到現在?

為何那麽多有記載的兇獸都銷聲匿跡了,偏偏他在此時突然冒出頭來?

“是真的。”陸懷淵突然插嘴。

他可能是所有人裏除了沈懷玉一個外跟猰貐交手最多的人,他有這個發言權。

“那家夥的力量非常奇怪……我的劍法打上去幾乎被他化了大半,他傷口恢覆的也非常快。”陸懷淵冷靜地說,“如果那真的是邪術,那可真是要翻天了。”

張星瀾楞,問:“那你們是怎麽……”

如果真照那個說法,猰貐幾乎是不可能被殺的。

“是懷玉。”陸懷淵說。

沈懷玉一翻手,一條銀白色的小魚出現在他手心之中,小魚自由自在地在沈懷玉手上這方寸地方游動著,就好像在水中一樣自在,還發出了一些微微的白光。

張星瀾驚愕:“這是什麽?”

“這是……魳,”沈懷玉答道,“很久以前,我和懷淵跳了千鋒壁,當時鬧出了很大的動靜,那個時候我們遭遇了一個受傷的瘋子,在千鋒壁和他大打了一場。當時我被他所傷,現在想想,這小魚就是那個時候到我體內的。”

張星瀾幾乎是目瞪口呆,這些事情他居然什麽都不知道!真是孩子大了難管了,有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先跟長輩說一說!

沈懷玉看出了他的意思,解釋道:“我原本想等著師父回來告訴他的。結果師父實在是在外游歷太久,時間拖得長了,它又沒什麽特殊的反應,也就忘了。”

“猰貐說這個是魳魚的。”末了沈懷玉又補了一句。

張星瀾扶額,覺得一時間接受的信息太多,需要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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