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這小子在割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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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賀肖下了樓。他鎖好院門後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絲毫看不出前幾分鐘還在打著飛機。

……

一路上趙隨意都在邊上說一些有的沒的,扯著話題閑聊。

紀言郗則從賀肖上車後就一直雙眼直視前方,輕抿著唇,一句話也沒插過。至於他心裏在發酵點什麽,是尷尬無語還是其他,或許只有天邊的火紅晚霞才知道。

車子駛進飯館的停車場時,剛好和調查隊的人碰上。

調查隊一共有5個人,紀言郗定的大包廂,一行人寒暄著落座。

紀言郗和調查隊隊長坐一塊,本來旁邊是趙隨意坐的,但那貨在入座時偏生卡另一座位上了,硬是把他身後的賀肖推了過來。

於是一頓飯下來,紀言郗在心裏頂著一抹尷尬的同時,還要受著賀肖那時不時就打著強光的視線與人談笑風生。

在賀肖的視線再一次久久沒挪開時,紀言郗放下酒杯,伸手一把掐在賀肖那只時不時就蹭過來的大腿上。

賀肖隨即縮了一下腿,面上不顯分毫。

紀言郗似不經意的偏頭,視線擦過賀肖,眼裏是只有二人能看懂的警告意味。

賀肖抹掉視線收好腿,低下頭吃了塊小青菜,藏去了嘴角的笑意。

紀言郗暗自反思,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狗屁的高熱大火轉小火,火勢漸小個毛線,這人是悶著火爐燒。

這頓飯吃的紀言郗牙癢癢,尤其是在註意到賀肖依舊吃的貓食時,特想伸手打人。

他也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是什麽心理,想來想去也只能類比為老父親看見不聽話的熊孩子就想上手揍一頓。

轉盤上那盤蝦仁再一次轉到紀言郗面前時,他瞥了一眼賀肖空蕩蕩的碗,然後看了眼桌上的其他人,伸手打了一勺子蝦仁在賀肖的碗裏。

那話怎麽說的,老父親再氣,那熊孩子也是自己的孩子。

賀肖看著蝦仁斜眼瞅了一下紀言郗,發現紀言郗偏頭看著自己。

賀肖筷子點了點碗裏的蝦仁,眼眸一擡一落間伸手挨個挑到了骨碟上。

等他挑完時,還轉頭看了一眼半拉著臉的紀言郗。

那眼神在紀言郗看來,莫名就等同於十足的得瑟與挑釁。

紀言郗一時間也說不上來是什麽在作祟,總之氣得夠嗆,但滿桌的人他也不好對賀肖發作。

所以,賀某人的腿又挨了一記狠掐。

要擱古代,管熊孩子都叫虐障,虐障不除家業不興!

賀肖受痛,放手下去就握住了紀言郗的手。

正在下死勁兒的手被包住的時候猛地一僵,隨即松開脫離。

桌面上倆人的臉色均不見著異樣,桌底下的暗潮也無人能詳。

酒沒能過三旬,到底是明天要出海的人,所以沾的酒只是為了意思意思。

商量好明天的事宜後,一行人出了飯館,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調查隊的車子先開出去後,剩下的四人才轉身回車上,賀肖如願地坐上了副駕駛。

紀言郗餘光瞥了一眼邊上的人,把車鑰匙插入鑰匙孔。那插進去的力道裏隱約能見著些火氣,加把柴即可煉丹。

臨上車時趙隨意和黎文清去了廁所,所以此刻車上就剩下他們兩人。

靜默間,邊上傳來了一小串“咕嚕咕嚕”的聲音。

紀言郗擺弄手機的手頓了一下,但也只是頓了一下,接著繼續轉動手機。

車廂裏一時是安靜的,但沒能持續半分鐘,紀言郗暴起了。

“你他媽腦殼裏裝的全是豆腐渣是不是!”

被罵的人手揉著肚子,抿著唇,睜著一雙大眼睛,面上滿是無辜。

紀言郗:“……”

“吃飯能死得你啊?就發個燒你要折騰到什麽時候?22歲了還要我餵你是怎麽著?你他媽怎麽不去族譜上當我祖宗去啊!”

越說越氣,紀言郗看著賀肖那張裝無辜的臉,要不是一邊臉還留著紅痕,他多少得再來一下。

火氣這玩意兒只要一上頭那是真難控制,紀言郗呼出的氣都好像要比平常的熱上幾分。

賀肖眨了下眼睛,嘴唇微動,但最後也沒說出什麽話來。

他只是在想,紀言郗今晚應該不會再給他送酸奶了。

“裝什麽可憐?你當你還三歲小孩呢,嘴一抿就都得依著你吶!?”

“我沒有……”

“沒有你不吃東西?”

“沒有胃口。”

紀言郗:“……”

兜兜轉轉又回到這裏了,無解。

這一刻紀言郗真希望賀肖不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最好是那種一眼都沒見過的陌生人,用不著管他,也用不著放不下心。

“行,沒胃口是吧,那就沒有去吧,我他媽閑的蛋疼才去管你!

不多時,趙隨意和黎文清上了車,絲毫沒發覺空氣裏的單向火藥味。

趙隨意還樂呵著叫賀肖放歌,一路上,歌聲剛好完美蓋住了某人肚子的咕嚕聲。

原本紀言郗去買點吃的東西叫他帶回去的,但扭頭看見賀肖那雙正斜著悄摸偷看自己的眼就覺得來氣,所以車子開到賀肖家門前時就利落地把他趕下了車。

車門剛合上,紀言郗一腳油門就竄了出去,把後座的黎文清和趙隨意嚇得不輕。

“言郗,那個,你沒醉吧?”

紀言郗聞言後知後覺,頓了頓說:“哈?沒有啊,我倒酒給我自己倒成了可樂,我都沒喝酒。”

“沒有就好……我剛以為你要撞前邊那桿去了,哎喲我的小心臟”

趙隨意邊說邊拍著自己的胸口。

黎文清看了眼前邊的後腦勺,睨了一眼誇張派的趙隨意,開口調侃:“掉了,快撿起來。”

“去你的。”

紀言郗後知後覺地減速,不一會兒就到了家。

三人在一樓客廳就調查隊給的方案討論了一番後,趙隨意率先上了樓。

黎文清隨其後,但走了幾步後又退了下來。

紀言郗還以為他要幹嘛,結果黎文清只是站在那,然後叫他:“言郗”

“嗯?”

“你這幾天……”黎文清停頓了一下後才繼續問:“……是有什麽心事嗎?”

紀言郗放下手裏的茶杯,聞言轉頭看向黎文清,後者的眼裏清澈而透露著關心。

紀言郗搖了搖頭說:“呃……沒有。”

“沒什麽心事就好,我看你這幾天很容易出神,還以為你遇到什麽事了。”

“我出神嗎?”

“嗯,比如今天,車上你開著車的時候心不在焉的,去的時候差點闖了個紅燈,回來的時候在賀肖家門前那也是。”

“可能是因為想著明天出海的事情。”

黎文清看著他,似乎是在辨別真偽。

片刻後黎文清說:“沒別的事就好,明天只是去勘探一下海域情況,不用想那麽多,一步一步來。”

黎文清走後,客廳只有紀言郗一個人。

寂靜下來的空氣,讓他忍不住想,他出神了嗎?

是出神了的吧。

這最近滿腦子的都是賀肖的事情,讓他無奈煩躁的,尷尬扣腳的,氣得要死的。

這一提,賀肖又在他腦子裏冒出來了。

他丫的他是要鬧哪樣?他能把賀肖錘爛嗎?艹

還有自己,他怎麽就做不到不去管賀肖?難不成賀肖真的是他祖宗不成?祖宗轉世投胎了?

算了,今天就不管了。

可是賀肖以前不肯吃飯後來鬧出過胃病,他再不吃等會又鬧胃病怎麽辦?

不過,賀肖胃病管他什麽事?又不是他的胃,疼又疼不到他身上。

可是嚴重了怎麽辦,胃病很難養好。特麽的,靠,真夠煩的,什麽玩意。

紀言郗深嗤了一口氣,自己把自己氣得給了邊上的抱枕一拳。

抱枕癟下去又脹回來,一直到平整,紀言郗把茶杯裏的水喝了一大口後才起了身。

就這最後一次了,就此一次!以後再慣著賀肖他紀言郗就是馬豬!

馬豬是什麽東西?

去他丫的,管他什麽東西。

紀言郗腹誹著去了廚房,熱了杯牛奶拿了個早上買的土司,然後擁著一腔火氣出了門。

紀言郗到賀肖家門前的時候,擡眼看了一下亮著燈的窗戶,直接開了鎖進去,然後徑直上樓。

樓下傳來開門聲的時候賀肖手上正托著一盤顏料,他心裏一喜的同時把筆刷放好,在他準備把手上塗滿了顏料的紙盒也放好時,就聽到了一陣砰砰砰的腳步聲。

上樓了。

很快門口就傳來了拍門聲。

“開門”

計劃落實,但來者不善。

門其實沒鎖,但下午的尷尬事還清晰的印在眼前,紀言郗硬是忍住了擰門把進去吼人的沖動。

賀肖看了一下地面,最後只能隨處放下手裏的紙盒,抽手時手腕上不小心被糊了一條紅色的杠,顏料很厚,被紙盒邊角一戳,顏料就暈染開,咋一看上去很有一股割了手腕的錯覺。

賀肖想拿紙巾擦一下,但門外的紀言郗明顯火氣漸長。

他只能大跨步走過去把門打開。

“門沒鎖的”賀肖說。

紀言郗心說:我他媽當然知道沒鎖

“你丫的給我聽好了!這是我最後一次管你!”

紀言郗把手上的東西一股腦遞出去,賀肖錯楞地伸手撈過來。

這一撈,紀言郗就看到了他那視覺效果堪比真割腕的手腕,顏料比較稀,賀肖出來時開門時就流了一條紅色的線,掛在手指上滴到了地板……

!!!媽的這小子在割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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