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就怕八婆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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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蟬歡成了一名光榮的評論員,而且還是群裏的元老級選手,她那點破碎的小自信突然就回來了,她是不忍心傷害人的性格,寫評論都是鼓勵為主,所以慕就就之名而來的作者越來越多,還誇她評論風格好萌。蟬歡這個樂呀,想不到自己在文學界也是有地位的,加上妮子、久纏她們本身也是簽約作者,偶爾會在群裏面討論,勾引得蟬歡也磨刀霍霍地準備加入網絡寫手的行列,蟬歡這個沒創意的,準備等自己出評出夠二十篇,就寫個現在大熱的穿書題材——還要以長評群裏面的盆友為原型,主角一接文就會穿到那個文裏去,她要把那些想吐不敢吐的槽吐個痛快,寫它個幾十萬字,哼哼。

蟬歡在群裏描述了她的宏偉長篇,結果居然被赤|裸裸地無視了。

【久纏】:拜托啊,就就,你這內容很無聊哎,我還是對你和你家老板比較感興趣(邪惡臉)

【就就】:我說你還有沒有點文學素養,我這明明就是大紅的節奏,你確定不要先來抱抱我大腿?(勾引手)

【妮子】:不是啦就就,我覺得久纏說得對啊,你寫你和老板的故事吧,還比較有可能紅。你之前說的什麽要以我和你為原型寫狗蛋哥和妮子妹的《狗妮風雲之穿書二十次》,我覺得真的太……

【世基】:同意樓上

【就就】:(咒罵臉)為什麽你們都對我和我老板感興趣啊!要我寫什麽!寫他對我始亂終棄嗎!

【久纏】&【妮子】&【世基】:→_→你們果然亂過

【就就】:(挫敗臉)你們的重點好奇葩……

【世基】:沒有啊,你上次說聖誕節的事,我就覺得你老板對你有意思了,話說中間不是有一段你那兩個室友去吃東西,你和你老板單獨看煙花的情節嗎?蘇爆了有木有!”

【就就】:虧你還是混了這麽多年的寫手,這情節就蘇爆了?而且後來我才造,我們看的是骨灰煙花,燃料都是骨灰我差點惡心死了。話說回來啊,如果狗蛋哥臨終前對妮子妹說請把他的骨灰制成煙花,逢年過節記得把我放了,這個情節有沒有蘇爆啊?(期待臉)

【妮子】:(擦汗)狗蛋哥,你真的不要進軍網文界了,我還有偶像包袱捏。

【久纏】:妮妮、世基,你們有沒有發現就就一提到她老板就轉移話題啊,一定有貓膩→_→就就,你老板是不是在追你啊?

蟬歡在屏幕這頭嘆氣,遲疑了一會開始打字:我不是轉移話題,只不過……你們真的覺得你的前男友時隔七年之後還會看上你嗎?反正我是(沮喪臉)

一石激起千層浪,一句話簡直炸出了群裏所有在線的人:就就哥!你老板是你前!男!友!

【久纏】:就就你簡直炫酷!隱藏得太深了!不行,你一定要爆一下你的傳奇經歷!不許說不,我們這群沒談過戀愛的一定要聽!你快講,講完我就去敲我的編輯,讓她推薦你的《狗妮風雲之穿書二十次》上首頁!陳年舊事換一個大紅大紫的機會你不要太賺啊!

群裏此起彼伏地起著哄,蟬歡覺得無所謂啊,反正過去那麽久了。

【就就】:可是過程很長哎,要從哪裏講?

【久纏】:(癡漢臉)當然從第一天認識開始講。

【就就】:但是我八歲就認識他了(擦汗)……

【世基】:青梅竹馬,我的天!就就,為神馬這些庸俗的情節發生在認識的人身上覺得好時尚,我要哭了~

【妮子】:那從他追你開始講嘛,你現在應該很閑吧狗蛋哥,我不介意你出個連續劇,我會每天定時過來追更新的(笑臉)

【就就】:可是是我追的他哎……

【世基】:倒追!我的天,就就哥,你年輕的時候真是勇猛至極,讓我再哭會~

就這樣呢,蟬歡白天忙著練英語,補習法律相關的知識,晚上就偷偷摸摸地在群裏追憶似水年華,講了一個多星期,終於把年輕時的那點風流韻事講完了。

蟬歡這天上線,準備問問久纏說的那個敲編輯推薦《狗妮風雲》的事還算不算數,不要怪她市儈啦,她真的覺得狗妮的故事很有意思嘛。點開久纏頭像的時候,突然跳出來了一個文件,配上久纏賤賤的表情,蟬歡疑惑地打開。

呃,這是什麽跟什麽啊?

“親愛的就就,這幾天聽你憶往昔,我們這些一起奮鬥的戰友覺得必須要把你的光輝歷史記錄下來,於是呢,我、妮妮還有世基把你口述那些東東整理了一下,以長評群的名義出了個走青春傷痛路線的小短篇——《夏蟬柏間歡》,請您過目!”

夏蟬歡第一反應是:哇,好感動,居然有人為她寫書。

然後她默默讀完這篇換了第三人稱敘述內容幾乎原封不動的故事,明明就是她自己啊,卻感覺那麽陌生。

***

回憶篇-夏蟬柏間歡

夏蟬歡初三的時候,和爸爸參加了一個活動,夏爸爸作為嘉賓,給某屆全國高中生辯論賽的優勝者頒獎,這次活動對蟬歡人生的重大意義是,那位冠軍得主讓她產生了莫名的好感,他叫高群終,白皙幹凈的男孩,聲音長相都很討喜。

於是彼時還在過著自己肆意人生的富家小姐,開始醞釀著接近這位安靜美男子的計劃。

某天……

“媽媽,我高中能不能不上國際學校?”

“為什麽?”

“……我、我一中國人,在自己地盤受了這麽多年英式教育,太不好了。”

蟬歡媽媽很淡定,“那你就努力考九西吧,考不上就繼續念國際學校。”

唉,這算正中她下懷了嗎?她的確是想考九西,因為高群終就在九西。不過九西雖然是公立學校,對學生要求卻是出了名的嚴格,她知道媽媽覺得她肯定考不上九西,才這麽輕易就妥協了,就她這個半吊子的成績,能考上嗎……唉。

都說人類潛力無限,蟬歡懸梁刺股了半年,楞是考上了。

夏太太被女兒嚇了一跳,不過考上了就去啊,答應過女兒的話可不能食言。

學校計劃裝修寢室,忙活了一整個暑假還沒裝修完,女生寢室不夠的情況下,就把多出來的一幢男生寢室樓讓給女生住了,中間連廊處鐵門一鎖,校方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總之最後的效果就是,蟬歡寢室很奇妙地和男寢連在了一起,室友們都害羞,窗簾拉得死死的也不敢來陽臺晃悠,蟬歡可沒那麽矯情,透過落地窗望進去,天天天,那不是高學長嗎?這一定是命運的羈絆!因為住在一樓的關系,蟬歡翻個窗簡直能直接登堂入室了,好激動歐豆開!

不過等等,學長那個室友看起來也好眼熟啊,欸!那不是周柏寬嗎?原來他也是九西的,她還不知道呢。周家住得離蟬歡家很近,勉強算認識,屬於碰見會打下招呼那類的。不過沒關系啦,看周柏寬應該是那種不關己事不開口的類型,應該沒那個閑心管她。

蟬歡沒事就來陽臺曬下太陽賞個月,可惜高群終好像比較熱衷學習,都不出來一下的。這天晚上,微風習習,蟬歡晃晃悠悠地走到陽臺那裏,抓著圍欄裝望夫石。群終哥哥啊,你難道感受不到我的召喚嗎,快粗線一下啊。

蟬歡實在無聊,索性真的賞起月亮,這月亮還挺好看哈。

賞得正癡迷,身邊突然響起了一把性感嗓音:“開學剛一個星期,您也賞了一個星期的月亮吧,這個月亮真有那麽好看?”

蟬歡嚇了一跳:“周柏寬?怎麽是你啊?”

“那看來你並不想見我啊,所以是想見群終嘍?”

蟬歡對周柏寬印象還是不錯,愛穿白色的男孩子脾氣總不會太差,這樣說是要幫她叫高群終出來嗎?少女嬌羞浮上雙頰,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周柏寬眼神一凜,抱臂悠悠道:“有點可惜,群終好像不是很想見你呢,大小姐。”

蟬歡沒反應過來:“你叫誰大小姐?我嗎?”

周柏寬眼中帶笑,走了兩步,愜意地靠在圍欄上:“是啊。”

蟬歡怎麽想怎麽覺得這稱呼別扭:“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叫得像個暴發戶一樣?”

周柏寬看她一眼,口中戲謔:“難道不是嗎?”

蟬歡嘴角抽抽,這人好煩啊,白他一眼:“關你什麽事啊?”居然是個這麽愛管閑事的人,不行,得先把話說在前面:“看你外表還以為你很高冷呢,原來這麽八卦。”

算了,群終歐巴八成是不會出來了,她才懶得和他鬥嘴,瀟灑一轉身準備回寢室,步子還沒賣出去,久違的溫柔聲音就在背後響起來:“柏寬怎麽了,在和誰說話嗎?”

這叫人怎麽移得動步子嘛,石化的蟬歡羞澀地轉過來:“學長你好,我叫夏蟬歡,剛才是我在和周學長說話呢,是不是打擾到你啦?”

高群終有點傻眼,他還真沒想到男寢和女寢連在一起之後,還會有女生來陽臺轉悠,不過還是友善地自我介紹:“你好,我是高群終。”

周柏寬拍了拍高群終肩膀:“她知道,她就是為了……”

夏蟬歡當機立斷地打斷了他:“為了找他啦!我們鄰居很多年了,這不是上了一所高中嗎,來敘敘舊,嘻嘻。”蟬歡一把攬住周柏寬,對他使眼色:“是吧?”

周柏寬一怔,勉強點點頭。

高群終也是一怔,柏寬素來“潔身自好”,高傲得很,基本沒給過女生面子,居然肯讓眼前的小姑娘這樣攬著,那應該是真的很熟了吧。點頭示意了蟬歡,又回去讀書了。

高群終一走,蟬歡火速放開了手:“謝了啊。”

周柏寬勾勾唇:“大小姐客氣了。”

蟬歡跳腳:“你很煩哎,不許叫我大小姐。”

周柏寬眼裏閃過一絲狡黠,蟬歡迅速get到他的意思:“好啦好啦隨便你,不要用高群終威脅我哦,很不君子。”

周柏寬聞言忽然靠近,沈沈的低音滿溢著溫柔:“知道了。”

蟬歡一激靈,趕緊跑回房間,驚魂未定地爬上床:“神經病啊他。”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這個小炮灰高群終的名字吧,角角努力地在司馬光《詠史三》裏找到了一句出處——“待我周游遍,逢群遣奠終”,八過實際上是因為角角在群聊裏說話經常冷場,所以就是高冷的群聊終結者的意思(淡定臉),如果有小天使看到這一章並且有興趣看下去的話,角角要說一句從這章開始就是時尚(?)的回憶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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