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腐國Im co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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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大英腐國。

的士在一幢公寓門前穩穩停下,周柏寬拍拍身邊蜷成一團的人,“醒醒。”

夏蟬歡很勉強地睜開眼睛,茫然地反應了一會,“到了?”

搖搖晃晃下了車,冬日英倫,濕冷空氣和剛剛的士裏的溫暖形成鮮明對比,夏蟬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摟著胳膊在公寓前站穩,直觀地感受了一下她未來要住的這個房子,心情頓時蒼茫起來,“你在國外,混得還挺窘迫的哈……”

周柏寬微微笑笑也沒說什麽,手伸進口袋摸出鑰匙去開門。

其實夏蟬歡心裏忐忑到爆,不過舟車勞頓,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她目前唯一的想法就是洗個澡繼續睡,至於“給人家公司當了一個月法律顧問才終於有機會見到老總啦,被上司通知水平不行要被送到英國進修啦,要去腐國莫名有點小激動於是心一橫剪了短發決定女扮男裝來勾搭漢子啦,以及到了機場悲催地發現老總也在而且是前男友的狗血橋段啦”什麽的,她已經無力去捋她的腦回路了。

夏蟬歡跟著周柏寬進了門,還沒開口問哪個是她房間,一陣酒氣就迎面拍了過來,蟬歡轉過頭,只見公寓客廳地板上,並排躺著兩只雄性動物——應該說是一個微壯的漢子和一個美型小騷年,看長相應該都是天|朝出口過來的。蟬歡很欣慰,到底是腐國,隨隨便便都能碰上一對。

好像有哪裏不對。

“這到底是不是你家啊?”

“是啊。”

蟬歡驚呆了,“那他們是誰?”

周柏寬語氣十分之波瀾不驚:“我朋友。”

“你朋友有你家鑰匙?”

周柏寬解開領帶,從容地脫下西裝外套,“這裏也是他們家,這間公寓是我們一塊租的。”

租的!夏蟬歡默默消化了一會……他一個大老板,來這裏租房子,還和一對gay合租,他那個公司可千萬別是皮包公司啊,天,枉我起早貪黑為它賣命。而且三個男人合租,居然是另外兩個愉快地搞著基,這貨在腐國沒人要啊,自己當年是眼瞎了嗎,倒追他……唉。

當然這些話夏蟬歡是不敢說出口的,畢竟人家現在是她老板不是男盆友,萬一開罪了被開除掉怎麽辦,想到這她又懷疑人生了,她一個前二級警督,辭職大半年居然找不到個腦力勞動的工作。

周柏寬的聲音也很疲憊:“樓上左轉第三間是你房間,先去睡吧。”

夏蟬歡忍住了問他“那你呢”的沖動,“哦”了一聲,向樓梯走去,走了幾步,還是猶猶豫豫回了頭,“你要是還有工作的話,休息一下再做吧,現在真的好晚了……”她知道周柏寬某種程度上是個抖M,飛了十幾個小時再繼續工作這種事他也是能幹出來的。

周柏寬楞了一下,楞完也沒理她,卷了下袖子,伸手去扶地上醉倒的兩個人。

夏蟬歡囧了,所以自己又想多了是麽,他只是想把地上這倆大活人搬上樓而已……剛才自己那副白蓮花的德性也太欠揍了。

反正矯情都矯情了,作為下屬是不是該順便巴結下上司什麽的?夏蟬歡瞥了瞥美型騷年,那小身板自己肯定扶得住,於是她自告奮勇:“我幫你擡。”

周柏寬看著她,忽然停下了全部動作,放開了那枚微壯的漢子,神態很愜意:“那你擡吧,我上樓洗個澡。”

“……”夏蟬歡無話可說,總不能賤兮兮地對他說“我的意思是我們一塊擡”吧。

她希望老板是在逗她玩,但是那貨說完要洗澡,就真的滾上去洗澡了,洗啊洗,一直到夏蟬歡把那兩個人拖進房間也沒從浴室出來。

夏蟬歡不知道他還有沒有事要交代,折騰了一圈她也精神了,幹脆進了周柏寬房間等他。周柏寬穿著浴袍出來,看見她在等他,語氣那個正直:“還有事嗎?”

真夠挫敗的,好歹之前好過,你就不能熱情一點?夏蟬歡又想起今天,不,是昨天,她早早到了機場,巴望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公司的人來接她,可惜一水黑衣墨鏡打扮,搞得她精神緊繃坐立不安,她很神奇地發現了這群人裏居然有熟人,初戀男友且八百年沒見,她第一反應是——啊,太好了,飛機上還有人跟她說說話,於是很白癡地笑著跑去打招呼,可是對方居然一臉驚恐,細細打量她之後也只是禮貌地點點頭。

太丟人了好麽。

剛和他分手的一兩年裏,她也有想過,要是以後再見到他會是怎樣的場景,她以為會以眼淚以沈默呢,但是好奇怪,她看到他反倒很坦然,難道是徹底沒感覺了?也對,舊的是感情,人都是新的,所以她幾乎以光速接受了“本來有可能成為老板夫人,現在只能憋屈地在人家手下打工”的巨大落差。

想起以前一見到他就呼吸急促兩眼放光,再對比現在如此淡定高冷,估計周柏寬已經對她刮目相看了吧。

但是,周柏寬明顯比她高了不止一個段數,從見面開始全程公事公辦,陌生得像第一天認識似的,你拿人家倒還當個許久不見的老友,人家卻只拿你當未曾相識的過客,這境界,嘖嘖,夏蟬歡簡直要為他輪刮眼眶了。

“蟬歡?”

一聲蟬歡讓她回過神來,她聲音莫名地有點抖,“我沒事,就是來問問你還有沒有什麽事。”

夏蟬歡心裏憂桑得團團轉,為神馬會覺得被感動到了啊,到底是有多少年沒聽到他叫她名字了,不行,快讓她回房冷靜一下。

“他們兩個你送回房了吧?”

一個大男人這麽心安理得地問一個小女子有沒有把另外兩個大男人送回房,周柏寬泥垢了!

蟬歡點點頭:“嗯。”

周柏寬揚眉表示滿意,“那你去睡吧。”

他一臉“你怎麽還不走”的表情,夏蟬歡本不想再麻煩他,不過不說出來她又實在有點愧疚,“可是我沒有找到毯子,你要不要去找找毯子幫他們蓋上?”

周柏寬回答得很快:“不用,他們皮糙肉厚的凍不死。”

蟬歡:“呃……”

周柏寬雖然嘴上這麽說,卻沒想真的讓他們凍著,起身便向門外走去。

“你把他們放在同一張床上就算了,居然還擺成這個造型。”周柏寬取來一床厚厚的被子,看著床上相擁而眠的兩個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夏蟬歡覺得他這樣說那就是沒事找事了,幹嘛,難道不該放在同一張床上?而且她哪有特地擺成那個樣子,人家兩個情不自禁抱在一起,關她什麽事。

(床上某微壯漢子和某美型騷年表示他們只是太冷了,互相抱下取暖而已,少女你表誤會)

下一個鏡頭,周柏寬輕輕地把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出門倒了兩杯熱水,溫柔地服侍兩個人喝下,起身調試好空調的溫度,確定他們不會著涼。

夏蟬歡知道周柏寬骨子裏有些天生的紳士優雅,氣質清冽,纖塵不染,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她還想說這人該man的時候那麽man,溫柔起來倒也夠溫柔,好神奇。

看著人生遇到的第一對活gay相親相愛地睡著,夏蟬歡是辣麽地放松且愉快,這下應該徹底沒什麽事了吧,睡覺!

夏蟬歡對周柏寬扯了句晚安,愉快地回了房,這公寓雖然看上去比較老舊,內裏設施還是很高級的,周柏寬也還算細心,能用到的東西準備得很全,尤其是她房間裏的浴缸,舒服得她都想直接睡在裏面了。

夏蟬歡洗好了在腐國的第一發澡,擦著頭發從浴室裏走出來。

呃……

她表示她現在理解周柏寬剛才的態度了,洗好澡之後莫名發現自己床上坐了個人,第一反應真的是想問他有事嗎。

“還有事嗎?”

周柏寬在她面前站定,端詳她一會兒開了口,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居然只要剪個頭發就這麽像男人。”

蟬歡囧,偶們也算是久別重逢啊,大哥你這樣打擊我真的好嗎。

他突然漫無目的般地靠近,扒拉兩下她鬢角的頭發,“為什麽把頭發剪了?”

夏蟬歡前一秒還在緊張,餵,這貨摸我幹嘛。下一秒又被他這個問題雷到了,眼看天就亮了,他特地在她房間等她洗完澡,就為了問她為什麽剪頭發?再說,你不是跟我裝陌生人嗎,陌生人你管我什麽發型。

周柏寬是老板,再怎麽欠揍蟬歡也不敢跟他嗆聲,敷衍了一句“不為什麽”,便低下頭去數腳趾。

周柏寬一副耐心很好的樣子:“英國男生找男朋友的標準還沒低到只要對方是男生就行,況且呢,還有很多男生……寧折不彎。”

夏蟬歡瞬間覺得自己怎麽那麽淒涼呢,這位爺看來並不好奇自己剪頭發的原因,明擺著已經看出來了,但老娘女扮男裝想來腐國搞個基關你啥事,還寧折不彎,在英國待這幾年,中文被狗吃了吧。

“所以你好好想想怎麽和Max和Maxwell解釋吧,我估計他們醒過來應該會想吃了你。”

蟬歡完全放錯重點,“那我叫Maxbetter好啦,哈哈。”不過等等,“Max和Maxwell是誰啊?”

“你剛才擡上來那兩個。”

“……”

原諒一個腐女的腦回路吧,她眨巴了好久的眼睛才明白過來。

“他們兩個不是……啊?”

周柏寬高冷地哼哼。

怪不得他要怪她,把兩個直男弄到同一張床上,罪過罪過。

蟬歡實在覺得大半夜和老板共處一室討論搞基這件事的氛圍很詭異,於是借著擦頭發的動作擋住臉,“周總啊,您看我這頭發一時半會兒也長不出來了是不是,我就暫時當一陣子男生吧,也方便保護自己。”

周柏寬聳聳肩:“隨你,幸好我們這沒人是gay.”

這邏輯真時尚,就算你們是彎的,我也不會逼你們和我搞基的啊。

蟬歡走了會兒神,脫手把毛巾滑到了地上,剛想撿,周柏寬已經俯下身,撿起那條毛巾,很自然地進洗手間沖了一下,順便把吹風機拿出來,遞到蟬歡手上,“頭發吹幹了再睡,聽到沒有?”

一直到周柏寬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蟬歡都拿著吹風機發楞。

她屬於懶得要死的那種人,洗完澡連頭發都懶得吹,因此常常會頭痛。自從被他發現,不厭其煩地每天打電話來監督,非要開揚聲器讓他聽見風筒的聲音才肯放心。

七八年之後又聽見這種話……這種“歐豆開要死了”的情緒一直延續到她把頭發吹得不能再幹以後。

怎麽覺得之前努力忘掉的事情又一件一件記起來了呢,這樣不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努力地思考你們看到這枚“作者有話要說”的概率(思考臉),我可是拿一百架灰機許過願的淫啊,所以拜托各位小天使們一定要看到呀(拜托手),坐等點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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