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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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魚的手被男人抓著, 指尖劃過男人的眉峰,鼻梁, 在即將觸碰到男人唇瓣的那一刻, 餘魚還是沒忍住猛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男人依舊保持著方才懶洋洋的模樣,漆黑的眼專註地看著餘魚,“嗯?”

“我, 我幫你按一按頭。”餘魚將手背在身後, 擦了擦自己指尖,依舊覺得方才噴在他手上的那股灼熱的空氣仿佛還縈繞在指尖的周圍。

餘魚避開男人的視線, 側了側身體將手放在男人的太陽穴上輕輕按了起來。

霍珩從善如流,調整了一下姿勢, 將自己的頭放到了青年懷裏。

餘魚看著突然跑到自己懷裏的腦袋,按摩的手頓了一下,耳根有些泛紅,尾巴尖尖抖了抖。

卻沒阻止,只是挪了挪霍珩的腦袋, 讓男人可以躺得更舒服些, 也……稍微不要那麽近一些。

霍珩嗅著青年身上的味道, 開始閉目養神。

他按下活躍得過分的信息素,悄悄控制著一部分信息素繞過抑制器, 纏人地將小人魚剛剛才覺醒不久的信息素包裹起來, 癡漢一般蹭著。

餘魚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總覺得好像被人親了一口一樣。

青年疑惑的視線落到男人身上, 但男人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手臂上的抑制器也顯示一切正常。

人魚星今天的天氣正好, 陽光並不刺眼, 隱隱綽綽照下來, 更顯得男人五官立體,俊美無儔。

一點也不像是會偷親的人。

可能是被風吹地吧,餘魚有些不太確定地想著。

青年吸了吸鼻子,總感覺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醉人酒味,有點像是霍珩的信息素味道。

餘魚聞著聞著,有些犯困,腦袋一點一點的。

閉目養神的霍珩瞬間睜開眼睛,對上了青年明明已經迷迷糊糊,還試圖睜大眼睛保持清醒的眼神,強撐著坐直身體,不要壓到他。

霍珩輕手輕腳從餘魚的懷裏退出,將青年的腦袋攬著靠到自己的肩膀上。

又伸手理了理青年的尾鰭,將尾鰭放到了水裏。

只不過尾鰭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打他,一碰到尾鰭,他手背就被輕輕拍了一下。

男人有些無奈,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了青年的尾巴尖尖。

他故意又碰了碰,尾巴尖尖又拍了他兩下,像是不耐煩他的騷擾。

“唔?”餘魚似乎馬上要被被擺動的尾巴尖尖吵醒,纖長的眼睫微微顫了顫。

霍珩連忙收手,有些心虛地拍了拍,像是哄小孩睡覺一般。

餘魚倒是好哄,很快繼續睡了過去。

午間的日光漸漸爬到了最高點,照在餘魚眼睛上,霍珩看了看刺眼的陽光,投手,擋住了照在餘魚臉上的日光。

外出的兩個小時很快就到了,餘魚被霍珩抑制器的提醒吵醒。

他茫然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男人為他擋著日光的手。

青年有些沒有睡醒,傻乎乎地握住了男人的手,捏了捏。

直到他捏著的那只手動了動,青年才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放開了霍珩的手。

青年睜大眼睛的驚慌模樣讓霍珩低低笑了起來。

餘魚窘迫極了,明明說好幫霍珩治療頭疼的,結果自己犯困睡了過去,還讓霍珩幫他擋陽光。

他看向霍珩,“霍珩哥,你頭疼好點了嗎?”

“已經不疼了。”

霍珩頓了一下,頗有心機地補充道,“應該是吸了你信息素的原因。”

果然餘魚很快傻乎乎上鉤,“那明天我再幫你按按,給你信息素。”

“好。”男人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我們簽過協議的。”

忽然青年補了一句,像是為了掩飾什麽,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

霍珩眉眼間愉悅的神色更深,“嗯,我們簽過協議的。”

在協議結束之前,餘魚都不能離開他。

距離他們的協議結束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如果雙方沒有異議的話,在協議到期以後,他們會自動成為伴侶關系。

想到這裏,霍珩只覺得心臟酥酥麻麻的。

按照書上說的,他應該要向餘魚求婚,不知道餘魚喜歡那種求婚儀式。

霍珩垂著眼睛開始思考,有些苦惱。

他不想讓別人看到餘魚害羞的樣子,或許可以在他和餘魚單獨相處的時候,求婚。

還有兩個半月,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他有點眷戀地碰了碰青年的發絲,在抑制器的催促下進了自己的隔離室。

餘魚碰了碰剛才被霍珩碰過的位置,表情有點悵然。

他輕輕翹了翹魚尾,望向不遠處的人魚島。

不知道霍教授和他喜歡的小人魚會是怎麽相處的。

肯定比跟他相處的時候更親密。

如果夢中的他沒有因為易感期產生的錯覺和霍教授申請結婚的話。

霍教授應該會和那個小人魚,牽手,接吻,像是大貓一樣賴在人魚的懷裏,在他睡覺的時候貼心的遮擋太陽。

餘魚的尾巴尖尖有些煩躁地拍了拍水面。

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大概是因為動用了精神力,霍珩最近頻繁出現頭疼的現象。

每次都需要躺在餘魚懷裏讓餘魚給他按一按才行。

餘魚沒有發現不對,只以為是男人精神力使用太多導致的。

完全沒想過霍珩可能根本不痛,就是為了賴在他懷裏嗅聞他的信息素。

日子一天天平淡的過去,不知不覺餘魚已經在人魚島待了快半個月了。

霍珩的易感期也已經持續了快半個月。

匹配中心今早測試了男人最近體內信息素濃度,霍珩的易感期還有半個月結束,差不多就是他們離開人魚島的時候。

而且男人的性格也會越來越趨向易感期前的樣子。

餘魚楞了楞,點點頭,有點失落。

霍教授的易感期要結束了,而且最近的性格會和之前越來越像,恐怕很快,霍教授就會變成從前那副冷淡的樣子。

他捏了捏自己的小拇指,表情顯出幾分失落。

“怎麽了。”

霍珩蹲在水邊,看著從早上開始就有點蔫噠噠的餘魚。

平時小人魚會去不遠處和人魚小夥伴們玩耍,或者是在海裏找一些奇怪的生物。

今天的餘魚格外的安靜,安靜得有些無精打采,雖然青年平時也就是在礁石上看看書,幫著匹配中心的人員救一救快要死掉的異植。

“沒事。”餘魚先是地搖了搖頭,然後才抿著唇小聲地開口,“尾巴有點痛。”

餘魚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前幾天他的尾巴就一直酸酸脹脹的,游泳的時候那種感覺最為強烈。

加上得知男人的易感期就要結束,餘魚心情也不太好,便有些懶得動彈,幹脆趴在海邊曬太陽。

霍珩望著青年漂浮在水下的華麗尾鰭,“讓匹配中心給你檢查一下。

他輕輕碰了碰尾鰭,平時被他一碰就要拍他的尾鰭,這次懶洋洋地左右擺了擺就沒有其他的動作了。

和主人一樣無精打采。

霍珩伸手將青年從水裏抱了出來。

餘魚被抱起來的時候,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試圖阻止男人,“沒事的,就是尾巴有點不舒服而已,星網上很多小人魚剛剛分化的時候都會這樣。”

“聽話。”

霍珩沒有理會餘魚,大步進了匹配中心。

強勢的樣子和易感期以前的霍珩一模一樣。

餘魚動作一頓,被一路抱著進了匹配中心。

男人大步走進匹配中心,臉上的表情嚴肅極了。

匹配中心的人看到有些焦急地圍過來,以為餘魚出了什麽事情,將醫生從房間裏扯了出來。

餘魚看這陣仗恨不得把自己整個縮起來。

“怎麽了。”

霍珩沈著一張臉,眉頭緊鎖,心疼地看了眼蔫噠噠的餘魚。

“他尾巴疼。”

匹配中心的醫生聽到的時候,表情更加的嚴肅了,“尾巴疼?哪裏疼,疼得厲害嗎?”

餘魚聽得有點臉紅,他真的疼得不是很厲害,他小聲描述了自己的情況。

醫生松了口氣,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和你家哨兵感情很好吧,看把他急得,我還以為發生什麽大事了。”

調侃完霍珩,醫生才給餘魚開了一點緩解的藥片,“不要緊,分化的自然現象而已,你的魚尾發育的很好,再過不久應該可以短暫的變回雙腿了,尾巴酸痛是正常的。”

“嗯。”餘魚紅著臉垂下頭,有些想捂臉。

“你去後面那個池子泡一泡,對緩解尾巴酸痛有些效果。”

醫生說完,叫來了一只小機器人。

小機器人帶著餘魚和霍珩到了後面的池子。

池子裏有不少的人魚。

餘魚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其中一只人魚身上,還有陪著那只人魚的人。

那是餘耀還有李蕓。

餘魚不是很想在這個時候看到李蕓和餘耀,他的尾巴尖尖抖了抖,“霍珩哥,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明天再來。”

霍珩的視線順著青年視線看了過去,看到了餘耀和李蕓。

又是他們兩個。

男人有些不悅,想到上次李蕓說餘魚的那些話,他眉頭就擰了起來。

既然餘魚不想在這裏,那換個池子吧。

匹配中心不止有這一個池子,他記得還有一個是專門給軍官家屬和一些身份特殊的人魚使用的。

有些人魚的身份比較特殊,需要保證絕對的安全。

為了保證軍官家屬以及一些特殊人才的安全,匹配中心專門為他們開辟了一個池子。

霍珩原本不太想帶餘魚去哪裏。

那裏經常有些奇奇怪怪的人魚。

不過既然餘魚不想在這裏,那就換個地方吧,霍珩帶著青年轉身,朝著另一個池子走過去。

但是好巧不巧,李蕓恰好要出去,一眼就看到了餘魚。

第一眼她沒敢認,青年窩在男人懷裏,皓白的手腕上墜著一條名貴的手鏈,身上穿的魚尾裙也是極其昂貴的款式。

直到看到那截藍色的尾巴尖尖才確認真的是餘魚。

她快走兩步,“餘魚,你怎麽……”

李蕓的目光落在了霍珩的身上,眉頭輕輕鎖起來,她是知道霍珩身份的第一軍校的教授。

餘魚的哨兵,不見蹤影,反倒是這個教授在抱著他。

二兒子一向沈默,性格軟,長得是三個孩子中最好的。

眼前的這個哨兵光是氣場就讓人感覺不簡單,又高大英俊,是小人魚們都很喜歡的類型。

再加上餘魚身上這些昂貴的東西……

李蕓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開口的時候不免帶上了幾分質問的口吻,“你的哨兵呢,怎麽他不帶你來。”

李蕓頓了一下,隱晦地補充了一句,“你已經有哨兵了,再讓其他的哨兵抱是不太合適。”

李蕓本來不想當著霍珩的面說這些。

但是二兒子從見到她開始就只是點頭打了招呼。

餘魚楞了一下,他和母一直來不太親近,但是也從沒想過對方居然會這樣想他,認為他腳踏兩條船。

不等餘魚說話,霍珩已經冷聲開口,“我就是餘魚的哨兵,我們在匹配中心登記過了,您是餘魚的母親,您之前沒有問過餘魚和哪個哨兵一起來嗎?”

李蕓驚訝地看了一眼霍珩又看了一眼餘魚,她從沒想過二兒子居然會和第一軍校的教授成為匹配對象。

對方還一副愛極了的模樣。

在她的心裏,二兒子一直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孩子。

“你這孩子怎麽不早和我說,上次見面的時候,你還說這是你的教授。”李蕓故作嗔怪地看了眼餘魚想緩和氣氛。

“餘魚沒有說,也不是您問都不問就這樣懷疑他的理由 。”

霍珩冷聲開口。

李蕓有些訕訕,還想再說什麽,餘魚扯了扯霍珩的衣袖,朝著男人搖搖頭,示意他不用再和李蕓多說。

然後他又朝李蕓模式化地笑了笑,“母親,我先走了。”

剛才劍拔弩張的男人,被青年拍了拍胳膊後便乖乖地轉身向外走。

李蕓看著餘魚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雖然餘魚看起來沒有生氣,但她就是莫名感覺自己和這個兒子有了一層厚厚的隔閡。

這樣半點不生氣不在意的樣子,比其實和她生氣似乎更………

池子另一邊的餘耀發現媽媽離開了很久也沒有回來,從池子的另一端游了過來。

看到自己母親傻傻站在原地的樣子,有些奇怪。

“媽,你怎麽了。”

李蕓這才從楞神中緩過來。

她遲疑了一下,“我剛才看到餘魚了。”

“在哪裏?”餘耀伸長脖子四處看了看。

“他和那個霍教授走了。”

餘耀撇了撇嘴,“又是霍教授,餘魚怎麽老跟著他,小心被吃得眨都不剩。”

餘耀的語氣有點酸,一想到餘魚無視自己,崇拜看著霍珩的樣子,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

“媽媽,你先去休息吧,我再泡一會。”

“嗯。”李蕓怔怔點頭,忍不住又看了眼門口,但已經看不到餘魚的身影了。

“別生氣了。”餘魚伸手揉了揉霍珩緊皺的眉心,想把男人眉心的結打開。

男人抿著唇,滿臉不悅,“她居然說你有其他哨兵,還覺得你會腳踏兩條船。”

“你明明只有我一個。”

霍珩將餘魚輕輕放到水池中。

專屬水池整個場地分為九個單獨的池子,只有其中兩個池子有著零散的人。

“霍!”

其中一個人魚看到霍珩有些興奮地游到岸邊,朝著霍珩揮手。

霍珩掃了他一眼,擡了擡眼皮,輕輕搖頭,那人卡了一下,領會過來,語調活潑,“霍先生,您怎麽也來人魚星了。”

他看著霍珩的時候眼睛亮亮的,眼底還藏著些崇拜。

餘魚的視線落在那個人魚身上,對方是那種很可愛精致的長相,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小臉圓圓,讓人很想捏一捏。

不知怎麽地餘魚忽然想到了夢中霍珩房間裏的那些雕刻,有幾個雕刻似乎就是這樣圓圓的。

那副畫像的臉也有些嬰兒肥。

餘魚再將目光放到霍珩身上,兩人顯然認識,易感期誰也不想理會的霍珩居然朝著那只小人魚點了點頭。

“嗯。”

餘魚一時間覺得嘴裏有些發苦,拿起岸邊的糕點咬了一口,趴在岸邊小口吃著。

很快,餘魚感覺一陣燒心的劇痛湧了上來,他大聲咳嗽起來,鮮紅從他唇邊溢出。

滴在了霍珩的手背上,霍珩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血跡有點發楞。

他機械地擡頭,看到不斷有紅色的血液從青年到指縫滴滴答答落下來。

男人本就不太穩定的精神海,開始暴走。

“醫生……”

霍珩瞳孔緊縮,將餘魚從池子中抱了出來,驚懼但冷靜地將醫生拖了過來。

“看病。”男人的聲音沙啞極了,他望著青年下巴上的血跡,指尖不停地顫抖。

“還好,沒有什麽大礙。”

醫生給餘魚檢查完身體,擦了擦已經滴到下巴的冷汗,“是食物過敏,那塊糕點裏有他過敏的東西,吃點藥,休息一下就好。”

霍珩聽完,閉了閉眼,調了駐防的部隊過來。

“查清楚,我要知道,是誰做的。”

餘魚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帶到了霍珩之前給他造的那個隔離室裏。

他試著推了推水池下面的門,被關閉了,打不開。

餘魚只好浮上水面。

房間裏空無一人,他有些疑惑地張望了一下。

很快一陣腳步響了起來,房間的門被打開。

軍靴踩地落在地上的聲音,餘魚看到霍珩穿著一身軍裝走了進來。

“好點了嗎?”男人摘下手套,手背貼在他的臉上。。

“好像已經沒事了,我怎麽了?”餘魚微微歪了歪頭,避過男人的撫摸。

“過敏了。”

“啊?”餘魚有些摸不著頭腦,“是那個糕點嗎?我好像沒吃出來杏仁。”

餘魚知道自己杏仁過敏嚴重,倒是不會起疹子,就是一吃就吐血,小時候最嚴重的一次休克,差點沒熬過來,所以凡是帶了杏仁味的東西他都絕不吃。

“我以後還是不隨便吃東西了。”餘魚趴在池邊,語氣悶悶,“霍珩哥,我能出去嗎?我想出去吃點東西。”

男人沈默了下,語氣溫和,“乖,呆在這裏,你想要什麽我幫你拿。”

餘魚起初沒有察覺不對勁,直到整整兩天霍珩都用不同的理由駁回了他出門的請求。

青年終於意識到有哪裏不對勁,他似乎被霍教授關起來了……

而且……餘魚拿起刀,那邊的男人馬上走了過來,接過他手中的刀,“想吃什麽,我幫你削。”

霍珩對他的保護欲似乎變得有些病態。

餘魚看了男人一會,伸手抱住了他,拍了拍霍珩的背,“我沒事,霍珩哥,你別怕。”

作者有話要說:

咦,忽然發現營養液快500了!等我加更!

下周四加更吧,攢攢稿子(狗頭叼玫瑰)

加一章五千好了,太多我頭發不夠(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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