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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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哨兵在人魚星進入易感期, 這件事情很快就驚動了人魚星相關的工作人員。
人魚星作為人魚們的發源地，匹配中心的總部就建立在這裏, 裏面有相當完善的隔離裝置。
哨兵在人魚島進入易感期這件事情雖然極為少見但也不算特別緊急的事情。
哨兵們的易感期時雖然敏感, 依賴直覺行動，領地意識強，拒絕其他人的接近, 但同時也會變對認定的人魚極為依賴。
有人魚的哨兵只要小人魚陪在他們身邊, 哨兵的情緒一般都相對穩定，不會出什麽大亂子。
頂多是變得粘人愛吃醋一些。
而沒有人魚的哨兵, 會更危險一些，他們通常在抑制器發出警告前就會進行自我隔離, 防止影響到其他人。
然後依靠人工合成的信息素以及專業的隔離房間自己熬過去。
霍珩這次的易感期來得實在突然，抑制器沒來得及發出信息素濃度過高的警告，他就已經進入了易感期。
匹配中心的人很快趕到，他們想帶霍珩前往隔離室。
但男人無視了匹配中心的人員，冷著一張臉不願意動彈。
依舊我行我素地攬著餘魚, 沒有半點配合的意思。
霍珩指腹偷偷蹭了蹭青年的指尖。
他是有人魚的哨兵, 他要和自己的人魚待在一起。
於是眾人一時間僵持住了, 匹配中心的人員隱約知道霍珩的身份，也不敢采用強硬的手段。
真要采用了, 那誰對誰強硬可就說不定了, 他們總部都可能被這位給揚了。
沒有辦法的匹配中心人員眼珠子轉了轉，只好將視線轉到了餘魚的身上, 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露出一個諂媚的笑, 用眼神示意餘魚勸一勸。
因為這個突發事件, 不遠處已經開始有好奇的人魚開始圍過來了, 如果繼續呆在這裏，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圍觀。
想到自己被一群人圍觀被霍珩抱在懷裏的樣子，青年感覺自己一陣窒息，尾巴尖都顫抖。
這實在太恐怖了，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既然不想被圍觀，只能先勸霍珩上飛行器，去匹配中心。
餘魚扭頭看向那邊的白英和白媽媽，“白英，白阿姨，那我先和霍老師去前島的匹配中心……”
匹配中心就建立在人魚島的前半部分，距離800米的位置，有一個小型的海上堡壘。
其實最開始匹配中心想將總部建在人魚島上，但剛一開工所有的人魚員工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最終，匹配中心將研究中心建立在了距離人魚島800米的位置。
這個位置既可以觀測人魚島的能量波動，又不會讓人感覺不安。
也還好匹配中心的位置很近，餘魚過去也還在人魚島能量最濃郁的區域。
餘魚剛一開口，霍珩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為什麽叫霍老師？”
餘魚楞了一下，改了口，“霍教授？”
男人的唇角一下拉了下去，隱隱透出幾分不開心。
易感期的霍珩有些像是失去理智的熊孩子一樣，不講理，但是十分會找茬。
“你叫他白英。”他指了指游在海裏的無辜白英，目光又轉向那邊的白英媽媽，“你叫她白阿姨。”
男人頓了一下，瞳孔中的委屈越發濃郁，“為什麽叫我霍教授。”
餘魚還是第一次看到霍珩這樣委屈巴巴的樣子，他遲疑了一下，目光掃了一圈四周，總覺得人好像越來越多了，他只好妥協。
想著先將人帶到匹配中心去，“那我應該怎麽稱呼您。”
青年有些無奈，他和霍珩認識以後就是叫霍教授或者是霍老師，已經習慣了。
“反正不能是霍教授，也不能是霍老師，還有您。”
霍珩把餘魚剛才叫的那幾個稱呼一一pass掉。
明明在幼稚地爭論稱呼問題，但臉上還是一副大佬的做派。
餘魚想了想，感覺自己直接叫霍珩好像不太好，畢竟霍珩還是自己的教授。
霍珩比他大了五歲，這個年齡他叫一句哥應該沒什麽問題。
“霍珩……哥。”
餘魚叫出口的時候，耳尖不由自主紅了起來。
莫名感覺有些羞恥，他很小的時候，希望有一個無所不能的哥哥可以滿足自己的願望，保護自己。
為此在爺爺家的時候，天天纏著對門的小哥哥當跟屁蟲。
那段時間是他為數不多有玩伴的時間。
可惜後來那個小哥哥就搬走了，餘魚再也沒見過對方。
“可以嗎？”青年睫毛輕顫了一下，眼神往外飄了些，低著頭，不敢看周圍人。
生怕看到有人臉上帶著調侃的笑。
“嗯。”霍珩像是勉強滿意一般。
實際心中有些懊惱，沒有把餘魚剛才叫哥哥的聲音錄下來。
稱呼問題已經改了，霍珩配合了許多，擡腳打算上飛行器。
他沒敢碰青年的魚尾，只是攬著餘魚的腰身將他半抱著上飛行器。
這位大爺肯配合，匹配中心的人簡直喜極而泣。
敬佩的眼神紛紛落到餘魚的身上，果然，不管再強大的哨兵，易感期的時候遇見人魚也就是沒有沒有牙齒的老虎。
飛行器的速度極快。
匹配中心的位置也很近，不到一分鐘，幾人就已經到了匹配中心。
按理說霍珩這時候應該進入隔離室了。
但因為餘魚剛剛覺醒，還沒有辦法將魚尾自如地轉變成人腿。
所以霍珩只能自己進入隔離室。
餘魚看了眼霍珩，男人輕輕將他放到了海裏，然後坐在離他很近的礁石，一眨不眨盯著他看。
“霍教……霍珩哥，你該去隔離室了。”
霍珩不動，匹配中心的人也沒法動，只能陪著他站在這裏。
“不想去。”
分明是無理取鬧的話，但是從霍珩的嘴裏說出來，偏偏帶著幾分本該如此的理智氣壯。
讓人不自覺聽從。
餘魚：“……”
忽然有點頭疼，易感期的哨兵是不是都像個叛逆少年。
“不去隔離室的話，你會受傷的。”餘魚蹙起眉頭，有些擔憂。
易感期的哨兵十分註重領地，他們會在不停地發散信息素將自己的領地擴展到最大。
霍珩現在還是易感期剛剛開始，身上的抑制器還可以抑制住他的信息素。
但是時間再久一點，抑制器也無法抑制哨兵過於濃郁的信息素，甚至可能會因為強行抑制傷害到哨兵。
不僅如此除了特別制造出來讓哨兵感覺安全的隔離室。
易感期的哨兵一直便會時時刻刻關註四周的情況，防止有人或者其他生物襲擊，越是強大的哨兵越會如此。
而哨兵們的易感期，雖然每年只有一次，但短的也要一星期，長的則需要2個月。
據說曾經有哨兵因為戒備過度，精神衰弱進入了醫院。
餘魚的性格一向很好，見過林奕學姐的哨兵，自然也知道易感期的哨兵，基本已經喪失了大部分的理智。
比如現在的霍珩，看起一切，實際餘魚將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仔細觀察，就可以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
霍珩在戒備。
實際上如果不是餘魚要求，他會早就把匹配中心的這幾個人清除出他的領地，然後找個合適的地方開始造窩，將他的小人魚好好保護起來。
餘魚想了想，如果能找個能看到自己的位置，霍珩會不會願意一些。
“這裏有沒有和海底聯通的隔離房間，可以看到海底的那種。”
餘魚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工作人員。
“有有有，我們有一個海洋玻璃房，特意為這種情況準備的，不僅可以看見，還可以隔著玻璃貼貼。”工作人員熱心的介紹起來。
“可以嗎？你乖乖進去，我就在這片海域，你可以從房間裏就能看到我。”
餘魚征詢地看向霍珩，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好不好。”
感覺到衣袖傳來的那股輕輕的力道，霍珩感覺心臟像是被幼貓的爪子輕輕撓了一下。
他的小人魚怎麽這麽會撒嬌。
他有些苦惱地想著，以後要讓餘魚不許對別人撒嬌，只能對自己撒嬌。
霍珩看著雙臂搭在礁石上認真看著自己的小人魚，小人魚分化後海洋般湛藍的眼睛只倒映出他一個人的樣子。
霍珩被這眼神看得心頭發軟，實在沒辦法不答應，他剛想點頭，指尖忽然觸碰到了什麽東西。
是被他捏碎的寶石。
他還記得之前的事情，餘魚拒絕了他的禮物。
霍珩剛要點下的頭一頓，將那顆寶石拿了出來。
他無視已經出現裂縫的寶石盒子，取出了裏面星球主的憑證，掛在了餘魚的手腕上。
忽然被抓住手腕帶上一串東西的餘魚疑惑地看了一眼霍珩。
“成年禮物。”
霍珩說完不給餘魚拒絕的機會，又飛快地抱住餘魚貼了貼青年柔軟的臉頰，然後才像是滿足了一般，進入了隔離室，自己關上了門。
只剩下餘魚一個人楞在原地。
青年的指尖碰了碰自己剛才被男人蹭了蹭的臉頰。
又摸了摸自己被霍珩吻過的掌心。
他似乎還能感受到男人灼熱的鼻息打在他脖頸上面的感覺。
餘魚連忙晃了晃腦袋，警告自己不可以再想了。
他強迫自己回想預知夢裏發生的那些事情。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霍教授易感期的時候，會依賴他，一般來說這種情況只會發生在已經確認了關系的哨兵和人魚身上。
不過想到兩人100%的匹配度，餘魚又感覺似乎不是不能理解。
他和霍珩的匹配度實在太高，再加上之前和霍珩交換過信息素。
處在易感期憑借本能行動的哨兵把他當做自己的人魚也是很有可能的。
餘魚趴在礁石上，盯著手腕上的那串手鏈。
手鏈上面有個一個方形的印章，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餘魚研究了一會，沒研究出來，用終端掃了掃，也沒有從星網找到相關的信息。
算了……等霍教授易感期過去再還給他吧。
餘魚揉了揉眼睛，有些困倦，昨天覺醒了一天，沒有怎麽睡，今天又折騰了小半天，他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人魚島的周圍都有專門布置好的供小人魚們休息的貝殼。
小人魚們可以隨意選擇這些貝殼在裏面休息。
但是研究中心的周圍一般是不允許擅自進入的，所以這裏的貝殼數量也很少。
餘魚在海底游了一會才在離研究中心大概一百米的位置發現一個貝殼大床。
不過那個位置不太好，從霍珩所在的房間看不到那個貝殼床。
還是先和霍教授說一下吧，不然他可能會著急，餘魚先游到霍珩所在的那個房間。
男人正坐在玻璃窗臺上，見他過來，立刻將眼神放到了他的身上，專註地看著他。
餘魚被那灼熱的眼神看得魚尾一僵，甚至有一種男人想要把他拆吃入腹的感覺。
但是很快霍珩的眼神就變得正常了，和平時一樣淡漠。
因為隔音，餘魚只能指了指遠處的那個貝殼，又雙掌合十放在頰邊，閉上眼睛歪了歪頭，示意自己要去那邊睡覺。
簡單易懂的姿勢，餘魚做完以後，期待地看著男人，詢問他看懂了沒有。
一向聰明的男人露出有些迷茫的眼神。
不理解地搖搖頭。
餘魚只好繼續比劃。
但是霍珩好像一直沒有意識到。
餘魚鼓了鼓臉頰，不知所措地在原地轉了一圈。
思索要怎麽才能讓霍珩明白他是打算去那邊睡覺，不要因為找不到他著急。
青年思索的時候，下意識蜷縮起魚尾，尾鰭在水中劃過好看的弧度。
餘魚看到房間裏的男人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餘魚於是游得更近了一些，掌心貼在玻璃上，疑惑地看著房間裏的男人。
霍珩沒有說話，也沒有做什麽嘴型。
而是將一只手掌貼到了餘魚掌心所在那個位置的玻璃。
明明在海水中感受不到溫度，餘魚卻好似被燙了一下，猛地縮手。
甚至因為動作太大，整個人在海中滾了一圈。
他一只手握著剛才那只和霍珩掌心相對的手掌，無意瞥見男人那占有欲十足的眼神時候，餘魚便覺得有些心驚。
他也顧不得再和霍珩報備，落荒而逃縮進貝殼房子，蓋上了門。
然後才捂住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餘魚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青年難受地在貝殼大床裏面滾了一圈。
然後後知後覺自己的尾巴尖尖似乎還留在外面，他連忙把自己的尾巴尖尖抱了進來。
維持著抱尾巴的姿勢。
皺著臉，有些苦惱。
易感期的霍珩和平時的差別實在太大了，他以為頂多是冷著臉跟在他身邊而已。
沒想到霍教授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雖然偶爾會露出有點強硬的姿態，但是不讓人討厭，還總是用那種專註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在霍珩的眼中只有自己才是值得關註的一樣。
或許就是這樣，所以夢裏的自己才會誤以為霍珩喜歡上他了。
青年將自己的臉頰貼在冰涼的魚尾上，為自己降溫，讓自己清醒一些。
海裏的貝殼都是聯邦特意為小人魚們準備的。
餘魚躺在裏面舒服極了，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抱著尾巴的手漸漸松開睡了過去。
另一邊的霍珩看著落荒而逃的小人魚微微楞了一下。
怎麽忽然離開了。
他的視線落在海中的某一角，那裏露出來大貝殼的一角，餘魚就睡在那裏。
男人將自己的額頭貼在餘魚手掌所在的地方，緩緩閉上眼睛，仿佛這樣就可以和餘魚一起睡覺一樣。
但很快，見不到小人魚的焦躁充盈了他的整顆心臟。
有點想過去，但他已經答應了小人魚，要乖乖呆在房間，不能出去。
霍珩坐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緩緩閉上了眼睛，像是靠在窗邊睡著了一樣。
與此同時，一道沒有形狀的影子從匹配中心嚴密防禦的隔離室大搖大擺走了出來。
那是一顆像是漆黑海膽一樣的東西，光線照射到它身上的時候，會被它身上的黑暗直接吞噬。
它大搖大擺從匹配中心走了出去，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形狀。
那是霍珩的精神體。
也是整個星際有史以來最危險的精神體。
代號，深淵。
霍珩當年覺醒出這個精神體的時候，在場所有的人都楞住了，一般哨兵的精神體都是動物。
從沒見過這樣沒有形狀的精神體。
像是一顆黑漆漆的海膽。
毫無攻擊力的樣子。
但是檢測出來的等級又很高，可這個精神體實在很小，小到看起來幾乎沒有攻擊力。
檢測的人員無法判定，只好讓霍珩進入下一步的實戰測試。
和一只F級別的異獸進行對戰。
這個對戰是專門用來測試精神體，不允許使用哨兵自身的武力。
剛覺醒的精神力還很脆弱，大多數可以和F級別的異獸對戰十分鐘就已經算得上優秀了。
測試員做好了隨時救援的準備。
但還不到一秒鐘，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那顆海膽一樣黑漆漆的精神體，貼在異獸的身上，直接吞食了異獸的精神力。
異獸陷入了腦死亡。
但是小海膽的動作還沒有結束，他像是一灘蔓延的黑色影子，將異獸整個包裹起來，吞噬了。
反殺F級別異獸的不是沒有見過，但是用這樣方式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無疑，這是一個極為危險的精神體，更危險的是，覺醒這個精神體的哨兵，似乎天生難以理解正常人的情緒。
檢測結束以後，霍珩就被帶到了一個封閉的地點。
那裏的人會滿足霍珩所有的需求，但是唯獨不願意讓他出去。
霍珩在那個房子裏呆了一個多月，然後霍家的家主親自過來接他，霍珩成為了霍家的繼承人。
也成為了霍家的最強兵器。
霍珩很少放出自己的精神體，一方面是他本身的戰鬥能力就很強悍，哪怕不用精神體都可以赤手空拳打贏S級別的異獸。
另一方面和其他哨兵的動物精神體比起來，他的精神體沒有毛，也不可愛，甚至會讓看到的人生出恐懼。
小人魚肯定不喜歡這樣的精神體。
所以霍珩不打算在餘魚面前展示自己的精神體。
但現在他實在太想見到餘魚了。
他的身體還在臥室裏面，只是精神體外出的話，應該也不算違背約定吧。
是不受控制的精神體私自跑出去的，他不是有意的。
海膽形狀的精神體順利來到了餘魚所在的貝殼。
它將自己蜷縮在陰影裏，扒拉著貝殼，去看在裏面沈睡的餘魚。
小人魚此時已經睡熟了，只有耳後的魚鰭微微動一動，緩慢地呼吸著。
霍珩操縱著精神體，將沒有形狀的精神體擠成一團，圓球外層的觸須輕輕搭在餘魚的指尖。
小人魚清淺的信息素透過肢體接觸傳了過來。
黑球的觸須害羞地蜷縮了一下。
變成黑球形態的霍珩，比本體更害羞矜持一些，同時腦子也像是消失了一大半，更偏向使用本能行動。
光是靠近青年的指尖，已經讓他生出一種滿足的感覺。
小黑球伸出自己的觸須輕輕蹭了蹭青年的指尖，然後滿足地抖了抖。
霍珩焦躁的情緒也隨之平靜下來，同步了小黑球感官的他，像是抱著餘魚睡覺一樣。
雖然抱住的只是一個指尖。
霍珩緩緩陷入了沈睡。
很快他醒了過來，他感覺自己有人在掐自己，擠壓他的臉。
從沈睡中清醒過來的霍珩連接上自己的精神體。
餘魚盤坐在貝殼裏，兩只手捧著他的精神體，指尖輕輕戳了戳，“小家夥，你怎麽會在這裏。”
餘魚戳了戳手裏有點像是海膽，但又像是水母一樣柔軟的小東西。
烏漆嘛黑的，居然還長了兩顆黑漆漆的豆豆眼，餘魚剛才差點沒發現那是兩顆眼睛。
看著怪可愛的。
小黑球僵硬地在他手裏，一動不動。
整顆球的觸須都是僵硬的。
餘魚用終端掃了一下，沒有記錄小黑球種族的資料。
“奇怪的小家夥，你要跟我一起嗎？”
餘魚忽然玩心大起，把小黑球放在自己的尾巴尖尖，餘魚讓小黑球順著自己魚尾往下滑
房間裏的霍珩臉上的溫度忽然急劇升高，他和小黑球的感官是一體的，小黑球的觸須掠過青年柔軟的尾巴尖尖的時候，霍珩同樣可以感受到。
然後餘魚就看到那顆球慢慢地變紅了，東倒西歪地滾在貝殼床上，觸須亂舞，像是喝醉了一樣。
餘魚：“？”
霍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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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星作為人魚們的發源地，匹配中心的總部就建立在這裏, 裏面有相當完善的隔離裝置。
哨兵在人魚島進入易感期這件事情雖然極為少見但也不算特別緊急的事情。
哨兵們的易感期時雖然敏感, 依賴直覺行動，領地意識強，拒絕其他人的接近, 但同時也會變對認定的人魚極為依賴。
有人魚的哨兵只要小人魚陪在他們身邊, 哨兵的情緒一般都相對穩定，不會出什麽大亂子。
頂多是變得粘人愛吃醋一些。
而沒有人魚的哨兵, 會更危險一些，他們通常在抑制器發出警告前就會進行自我隔離, 防止影響到其他人。
然後依靠人工合成的信息素以及專業的隔離房間自己熬過去。
霍珩這次的易感期來得實在突然，抑制器沒來得及發出信息素濃度過高的警告，他就已經進入了易感期。
匹配中心的人很快趕到，他們想帶霍珩前往隔離室。
但男人無視了匹配中心的人員，冷著一張臉不願意動彈。
依舊我行我素地攬著餘魚, 沒有半點配合的意思。
霍珩指腹偷偷蹭了蹭青年的指尖。
他是有人魚的哨兵, 他要和自己的人魚待在一起。
於是眾人一時間僵持住了, 匹配中心的人員隱約知道霍珩的身份，也不敢采用強硬的手段。
真要采用了, 那誰對誰強硬可就說不定了, 他們總部都可能被這位給揚了。
沒有辦法的匹配中心人員眼珠子轉了轉，只好將視線轉到了餘魚的身上, 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露出一個諂媚的笑, 用眼神示意餘魚勸一勸。
因為這個突發事件, 不遠處已經開始有好奇的人魚開始圍過來了, 如果繼續呆在這裏，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圍觀。
想到自己被一群人圍觀被霍珩抱在懷裏的樣子，青年感覺自己一陣窒息，尾巴尖都顫抖。
這實在太恐怖了，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既然不想被圍觀，只能先勸霍珩上飛行器，去匹配中心。
餘魚扭頭看向那邊的白英和白媽媽，“白英，白阿姨，那我先和霍老師去前島的匹配中心……”
匹配中心就建立在人魚島的前半部分，距離800米的位置，有一個小型的海上堡壘。
其實最開始匹配中心想將總部建在人魚島上，但剛一開工所有的人魚員工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最終，匹配中心將研究中心建立在了距離人魚島800米的位置。
這個位置既可以觀測人魚島的能量波動，又不會讓人感覺不安。
也還好匹配中心的位置很近，餘魚過去也還在人魚島能量最濃郁的區域。
餘魚剛一開口，霍珩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為什麽叫霍老師？”
餘魚楞了一下，改了口，“霍教授？”
男人的唇角一下拉了下去，隱隱透出幾分不開心。
易感期的霍珩有些像是失去理智的熊孩子一樣，不講理，但是十分會找茬。
“你叫他白英。”他指了指游在海裏的無辜白英，目光又轉向那邊的白英媽媽，“你叫她白阿姨。”
男人頓了一下，瞳孔中的委屈越發濃郁，“為什麽叫我霍教授。”
餘魚還是第一次看到霍珩這樣委屈巴巴的樣子，他遲疑了一下，目光掃了一圈四周，總覺得人好像越來越多了，他只好妥協。
想著先將人帶到匹配中心去，“那我應該怎麽稱呼您。”
青年有些無奈，他和霍珩認識以後就是叫霍教授或者是霍老師，已經習慣了。
“反正不能是霍教授，也不能是霍老師，還有您。”
霍珩把餘魚剛才叫的那幾個稱呼一一pass掉。
明明在幼稚地爭論稱呼問題，但臉上還是一副大佬的做派。
餘魚想了想，感覺自己直接叫霍珩好像不太好，畢竟霍珩還是自己的教授。
霍珩比他大了五歲，這個年齡他叫一句哥應該沒什麽問題。
“霍珩……哥。”
餘魚叫出口的時候，耳尖不由自主紅了起來。
莫名感覺有些羞恥，他很小的時候，希望有一個無所不能的哥哥可以滿足自己的願望，保護自己。
為此在爺爺家的時候，天天纏著對門的小哥哥當跟屁蟲。
那段時間是他為數不多有玩伴的時間。
可惜後來那個小哥哥就搬走了，餘魚再也沒見過對方。
“可以嗎？”青年睫毛輕顫了一下，眼神往外飄了些，低著頭，不敢看周圍人。
生怕看到有人臉上帶著調侃的笑。
“嗯。”霍珩像是勉強滿意一般。
實際心中有些懊惱，沒有把餘魚剛才叫哥哥的聲音錄下來。
稱呼問題已經改了，霍珩配合了許多，擡腳打算上飛行器。
他沒敢碰青年的魚尾，只是攬著餘魚的腰身將他半抱著上飛行器。
這位大爺肯配合，匹配中心的人簡直喜極而泣。
敬佩的眼神紛紛落到餘魚的身上，果然，不管再強大的哨兵，易感期的時候遇見人魚也就是沒有沒有牙齒的老虎。
飛行器的速度極快。
匹配中心的位置也很近，不到一分鐘，幾人就已經到了匹配中心。
按理說霍珩這時候應該進入隔離室了。
但因為餘魚剛剛覺醒，還沒有辦法將魚尾自如地轉變成人腿。
所以霍珩只能自己進入隔離室。
餘魚看了眼霍珩，男人輕輕將他放到了海裏，然後坐在離他很近的礁石，一眨不眨盯著他看。
“霍教……霍珩哥，你該去隔離室了。”
霍珩不動，匹配中心的人也沒法動，只能陪著他站在這裏。
“不想去。”
分明是無理取鬧的話，但是從霍珩的嘴裏說出來，偏偏帶著幾分本該如此的理智氣壯。
讓人不自覺聽從。
餘魚：“……”
忽然有點頭疼，易感期的哨兵是不是都像個叛逆少年。
“不去隔離室的話，你會受傷的。”餘魚蹙起眉頭，有些擔憂。
易感期的哨兵十分註重領地，他們會在不停地發散信息素將自己的領地擴展到最大。
霍珩現在還是易感期剛剛開始，身上的抑制器還可以抑制住他的信息素。
但是時間再久一點，抑制器也無法抑制哨兵過於濃郁的信息素，甚至可能會因為強行抑制傷害到哨兵。
不僅如此除了特別制造出來讓哨兵感覺安全的隔離室。
易感期的哨兵一直便會時時刻刻關註四周的情況，防止有人或者其他生物襲擊，越是強大的哨兵越會如此。
而哨兵們的易感期，雖然每年只有一次，但短的也要一星期，長的則需要2個月。
據說曾經有哨兵因為戒備過度，精神衰弱進入了醫院。
餘魚的性格一向很好，見過林奕學姐的哨兵，自然也知道易感期的哨兵，基本已經喪失了大部分的理智。
比如現在的霍珩，看起一切，實際餘魚將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仔細觀察，就可以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
霍珩在戒備。
實際上如果不是餘魚要求，他會早就把匹配中心的這幾個人清除出他的領地，然後找個合適的地方開始造窩，將他的小人魚好好保護起來。
餘魚想了想，如果能找個能看到自己的位置，霍珩會不會願意一些。
“這裏有沒有和海底聯通的隔離房間，可以看到海底的那種。”
餘魚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工作人員。
“有有有，我們有一個海洋玻璃房，特意為這種情況準備的，不僅可以看見，還可以隔著玻璃貼貼。”工作人員熱心的介紹起來。
“可以嗎？你乖乖進去，我就在這片海域，你可以從房間裏就能看到我。”
餘魚征詢地看向霍珩，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好不好。”
感覺到衣袖傳來的那股輕輕的力道，霍珩感覺心臟像是被幼貓的爪子輕輕撓了一下。
他的小人魚怎麽這麽會撒嬌。
他有些苦惱地想著，以後要讓餘魚不許對別人撒嬌，只能對自己撒嬌。
霍珩看著雙臂搭在礁石上認真看著自己的小人魚，小人魚分化後海洋般湛藍的眼睛只倒映出他一個人的樣子。
霍珩被這眼神看得心頭發軟，實在沒辦法不答應，他剛想點頭，指尖忽然觸碰到了什麽東西。
是被他捏碎的寶石。
他還記得之前的事情，餘魚拒絕了他的禮物。
霍珩剛要點下的頭一頓，將那顆寶石拿了出來。
他無視已經出現裂縫的寶石盒子，取出了裏面星球主的憑證，掛在了餘魚的手腕上。
忽然被抓住手腕帶上一串東西的餘魚疑惑地看了一眼霍珩。
“成年禮物。”
霍珩說完不給餘魚拒絕的機會，又飛快地抱住餘魚貼了貼青年柔軟的臉頰，然後才像是滿足了一般，進入了隔離室，自己關上了門。
只剩下餘魚一個人楞在原地。
青年的指尖碰了碰自己剛才被男人蹭了蹭的臉頰。
又摸了摸自己被霍珩吻過的掌心。
他似乎還能感受到男人灼熱的鼻息打在他脖頸上面的感覺。
餘魚連忙晃了晃腦袋，警告自己不可以再想了。
他強迫自己回想預知夢裏發生的那些事情。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霍教授易感期的時候，會依賴他，一般來說這種情況只會發生在已經確認了關系的哨兵和人魚身上。
不過想到兩人100%的匹配度，餘魚又感覺似乎不是不能理解。
他和霍珩的匹配度實在太高，再加上之前和霍珩交換過信息素。
處在易感期憑借本能行動的哨兵把他當做自己的人魚也是很有可能的。
餘魚趴在礁石上，盯著手腕上的那串手鏈。
手鏈上面有個一個方形的印章，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餘魚研究了一會，沒研究出來，用終端掃了掃，也沒有從星網找到相關的信息。
算了……等霍教授易感期過去再還給他吧。
餘魚揉了揉眼睛，有些困倦，昨天覺醒了一天，沒有怎麽睡，今天又折騰了小半天，他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人魚島的周圍都有專門布置好的供小人魚們休息的貝殼。
小人魚們可以隨意選擇這些貝殼在裏面休息。
但是研究中心的周圍一般是不允許擅自進入的，所以這裏的貝殼數量也很少。
餘魚在海底游了一會才在離研究中心大概一百米的位置發現一個貝殼大床。
不過那個位置不太好，從霍珩所在的房間看不到那個貝殼床。
還是先和霍教授說一下吧，不然他可能會著急，餘魚先游到霍珩所在的那個房間。
男人正坐在玻璃窗臺上，見他過來，立刻將眼神放到了他的身上，專註地看著他。
餘魚被那灼熱的眼神看得魚尾一僵，甚至有一種男人想要把他拆吃入腹的感覺。
但是很快霍珩的眼神就變得正常了，和平時一樣淡漠。
因為隔音，餘魚只能指了指遠處的那個貝殼，又雙掌合十放在頰邊，閉上眼睛歪了歪頭，示意自己要去那邊睡覺。
簡單易懂的姿勢，餘魚做完以後，期待地看著男人，詢問他看懂了沒有。
一向聰明的男人露出有些迷茫的眼神。
不理解地搖搖頭。
餘魚只好繼續比劃。
但是霍珩好像一直沒有意識到。
餘魚鼓了鼓臉頰，不知所措地在原地轉了一圈。
思索要怎麽才能讓霍珩明白他是打算去那邊睡覺，不要因為找不到他著急。
青年思索的時候，下意識蜷縮起魚尾，尾鰭在水中劃過好看的弧度。
餘魚看到房間裏的男人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餘魚於是游得更近了一些，掌心貼在玻璃上，疑惑地看著房間裏的男人。
霍珩沒有說話，也沒有做什麽嘴型。
而是將一只手掌貼到了餘魚掌心所在那個位置的玻璃。
明明在海水中感受不到溫度，餘魚卻好似被燙了一下，猛地縮手。
甚至因為動作太大，整個人在海中滾了一圈。
他一只手握著剛才那只和霍珩掌心相對的手掌，無意瞥見男人那占有欲十足的眼神時候，餘魚便覺得有些心驚。
他也顧不得再和霍珩報備，落荒而逃縮進貝殼房子，蓋上了門。
然後才捂住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餘魚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青年難受地在貝殼大床裏面滾了一圈。
然後後知後覺自己的尾巴尖尖似乎還留在外面，他連忙把自己的尾巴尖尖抱了進來。
維持著抱尾巴的姿勢。
皺著臉，有些苦惱。
易感期的霍珩和平時的差別實在太大了，他以為頂多是冷著臉跟在他身邊而已。
沒想到霍教授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雖然偶爾會露出有點強硬的姿態，但是不讓人討厭，還總是用那種專註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在霍珩的眼中只有自己才是值得關註的一樣。
或許就是這樣，所以夢裏的自己才會誤以為霍珩喜歡上他了。
青年將自己的臉頰貼在冰涼的魚尾上，為自己降溫，讓自己清醒一些。
海裏的貝殼都是聯邦特意為小人魚們準備的。
餘魚躺在裏面舒服極了，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抱著尾巴的手漸漸松開睡了過去。
另一邊的霍珩看著落荒而逃的小人魚微微楞了一下。
怎麽忽然離開了。
他的視線落在海中的某一角，那裏露出來大貝殼的一角，餘魚就睡在那裏。
男人將自己的額頭貼在餘魚手掌所在的地方，緩緩閉上眼睛，仿佛這樣就可以和餘魚一起睡覺一樣。
但很快，見不到小人魚的焦躁充盈了他的整顆心臟。
有點想過去，但他已經答應了小人魚，要乖乖呆在房間，不能出去。
霍珩坐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緩緩閉上了眼睛，像是靠在窗邊睡著了一樣。
與此同時，一道沒有形狀的影子從匹配中心嚴密防禦的隔離室大搖大擺走了出來。
那是一顆像是漆黑海膽一樣的東西，光線照射到它身上的時候，會被它身上的黑暗直接吞噬。
它大搖大擺從匹配中心走了出去，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形狀。
那是霍珩的精神體。
也是整個星際有史以來最危險的精神體。
代號，深淵。
霍珩當年覺醒出這個精神體的時候，在場所有的人都楞住了，一般哨兵的精神體都是動物。
從沒見過這樣沒有形狀的精神體。
像是一顆黑漆漆的海膽。
毫無攻擊力的樣子。
但是檢測出來的等級又很高，可這個精神體實在很小，小到看起來幾乎沒有攻擊力。
檢測的人員無法判定，只好讓霍珩進入下一步的實戰測試。
和一只F級別的異獸進行對戰。
這個對戰是專門用來測試精神體，不允許使用哨兵自身的武力。
剛覺醒的精神力還很脆弱，大多數可以和F級別的異獸對戰十分鐘就已經算得上優秀了。
測試員做好了隨時救援的準備。
但還不到一秒鐘，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那顆海膽一樣黑漆漆的精神體，貼在異獸的身上，直接吞食了異獸的精神力。
異獸陷入了腦死亡。
但是小海膽的動作還沒有結束，他像是一灘蔓延的黑色影子，將異獸整個包裹起來，吞噬了。
反殺F級別異獸的不是沒有見過，但是用這樣方式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無疑，這是一個極為危險的精神體，更危險的是，覺醒這個精神體的哨兵，似乎天生難以理解正常人的情緒。
檢測結束以後，霍珩就被帶到了一個封閉的地點。
那裏的人會滿足霍珩所有的需求，但是唯獨不願意讓他出去。
霍珩在那個房子裏呆了一個多月，然後霍家的家主親自過來接他，霍珩成為了霍家的繼承人。
也成為了霍家的最強兵器。
霍珩很少放出自己的精神體，一方面是他本身的戰鬥能力就很強悍，哪怕不用精神體都可以赤手空拳打贏S級別的異獸。
另一方面和其他哨兵的動物精神體比起來，他的精神體沒有毛，也不可愛，甚至會讓看到的人生出恐懼。
小人魚肯定不喜歡這樣的精神體。
所以霍珩不打算在餘魚面前展示自己的精神體。
但現在他實在太想見到餘魚了。
他的身體還在臥室裏面，只是精神體外出的話，應該也不算違背約定吧。
是不受控制的精神體私自跑出去的，他不是有意的。
海膽形狀的精神體順利來到了餘魚所在的貝殼。
它將自己蜷縮在陰影裏，扒拉著貝殼，去看在裏面沈睡的餘魚。
小人魚此時已經睡熟了，只有耳後的魚鰭微微動一動，緩慢地呼吸著。
霍珩操縱著精神體，將沒有形狀的精神體擠成一團，圓球外層的觸須輕輕搭在餘魚的指尖。
小人魚清淺的信息素透過肢體接觸傳了過來。
黑球的觸須害羞地蜷縮了一下。
變成黑球形態的霍珩，比本體更害羞矜持一些，同時腦子也像是消失了一大半，更偏向使用本能行動。
光是靠近青年的指尖，已經讓他生出一種滿足的感覺。
小黑球伸出自己的觸須輕輕蹭了蹭青年的指尖，然後滿足地抖了抖。
霍珩焦躁的情緒也隨之平靜下來，同步了小黑球感官的他，像是抱著餘魚睡覺一樣。
雖然抱住的只是一個指尖。
霍珩緩緩陷入了沈睡。
很快他醒了過來，他感覺自己有人在掐自己，擠壓他的臉。
從沈睡中清醒過來的霍珩連接上自己的精神體。
餘魚盤坐在貝殼裏，兩只手捧著他的精神體，指尖輕輕戳了戳，“小家夥，你怎麽會在這裏。”
餘魚戳了戳手裏有點像是海膽，但又像是水母一樣柔軟的小東西。
烏漆嘛黑的，居然還長了兩顆黑漆漆的豆豆眼，餘魚剛才差點沒發現那是兩顆眼睛。
看著怪可愛的。
小黑球僵硬地在他手裏，一動不動。
整顆球的觸須都是僵硬的。
餘魚用終端掃了一下，沒有記錄小黑球種族的資料。
“奇怪的小家夥，你要跟我一起嗎？”
餘魚忽然玩心大起，把小黑球放在自己的尾巴尖尖，餘魚讓小黑球順著自己魚尾往下滑
房間裏的霍珩臉上的溫度忽然急劇升高，他和小黑球的感官是一體的，小黑球的觸須掠過青年柔軟的尾巴尖尖的時候，霍珩同樣可以感受到。
然後餘魚就看到那顆球慢慢地變紅了，東倒西歪地滾在貝殼床上，觸須亂舞，像是喝醉了一樣。
餘魚：“？”
霍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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