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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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魚說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似乎他只是無意識地聊起來。

霍珩一邊註意著身邊的人讓他不要摔倒,一邊在腦子裏思索他這個年紀對於餘魚來說是不是真的算比較老了。

還是說餘魚其實也在心裏介意他們兩個人的年齡。

霍珩面上不顯,但是忍不住開始在心裏計較這個事情。

餘魚沒有註意到男人的想法,他的目光被不遠處正背著走的情侶吸引了。

青年今天穿的是一件比較青春的衣服,因為出來聚餐,白英特意給他選了一件活潑一些的衣服。

淡綠色的顏色穿在青年的身上顯得脆生生的,更顯得年紀小。

高大的霍珩走在青年的身邊看起來生生大了許多。

“老師。”

餘魚渴望地看著不遠處被背著的小人魚。

他扯了扯霍珩的袖子,用一雙渴望的眼睛看著男人,“老師你可不可以背我一下,我有點走累了。”

餘魚很小的時候也是被爺爺抱著晃來晃去的,後來爺爺去世了,他被爸爸媽媽接到了身邊生活。

雖然那時候他的年齡不大,但是他可以看得出來爸爸媽媽不大歡迎他的到來。

他有時候會聽到他們唉聲嘆氣。

又來了一個孩子,根本照顧不過來。

一家人都生活在一起,還要委屈餘耀分一半的房間給他。

餘魚聽多了,也就明白了,其實他的到來對家裏人是一種負擔。

因為他來了所以餘耀需要分出一半的房間給他,姐姐需要分出一點精力看著他,爸爸媽媽本來就很累了,現在還需要多照顧一個他。

會更累。

餘魚是個懂事的小家夥,爺爺教會他很多東西,他其實也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他沒有麻煩爸爸媽媽,自己一個人乖乖的吃飯,乖乖的睡覺。

小時候的餘魚不明白,為什麽明明乖乖吃飯的是自己,乖乖睡覺的也是自己。

但是被誇獎的還是餘耀。

餘耀因為拿了第一名被誇獎,他從倒數考到了前十,爸爸媽媽也只是鼓勵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勉強地誇他餘魚真厲害。

然後笑著開始討論該用什麽獎勵這麽努力的他們。

一般時候,討論到最後,餘耀和餘音會因為互相不服氣吵起來。

爸爸媽媽就會把他們兩個分開承諾讓他們兩個猜拳先去一個想去的地方,然後下一次去另一個。

至於餘魚的想法,其實並不重要,畢竟他只是附帶的。

他們在決定完以後會有些抱歉地看著他,問他想不想去,如果不想去的話,可以說一說他想去的地方。

餘魚當然只能點頭,說自己想去。

他看出來爸爸媽媽眼睛裏面的疲憊和不耐。

如果繼續吵鬧想要去一個新的地方,餘耀和餘音肯定會不服氣。

“可以嗎?”餘魚微微仰頭望著霍珩,大約是被酒汽影響,圓潤的眼睛泛著淡淡的水汽。

被餘魚琥珀色的眼睛這樣盯著,霍珩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又開始不正常,仿佛不背他就是罪大惡極一般。

他默默走到了餘魚的身前,微微彎腰,“上來。”

餘魚看著面前寬闊的脊背,眼睛幾乎完成了新月的形狀,“霍老師,你好好呀。”

喝醉酒的餘魚不像是平時那麽害羞,說話軟乎乎的,像是在撒嬌一樣,“我好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

餘魚趴在霍珩的背上,帶著醉意的臉上,已經漫上了一層粉色。

“霍老師,你為什麽不說話呀。”

霍珩聽到餘魚不停在他的耳邊說話,活像是一只小鴨子。

平時內斂害羞的青年此時像是暴露了真面目一樣,嘰嘰喳喳的跟一個小話癆一樣。

霍珩沒有見過這樣的餘魚,有點新奇。

看他不像平時一樣順著自己,反而絮絮叨叨地抱怨他不說話。

霍珩唇角莫名上揚,心臟湧起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

有點癢癢的,像是被小動物撓了一下。

餘魚自顧自說也不冷場,從霍珩是個好人到絮絮叨叨地開始唱歌。

唱的不難聽,就是歌曲有點奇怪。

餘魚唱的是聯邦的童謠。

唱完歌還一定要問霍珩他唱的好不好聽。

霍珩冷淡地嗯一聲,餘魚就滿意地點點頭,開心地再唱一首。

本來回到宿舍只需要十幾分鐘,霍珩卻沒有乘坐飛行器而是直接把人背著一路走到了宿舍。

白英還以為餘魚會坐霍珩的飛行器比他早回來。

但是沒想到他已經到了宿舍餘魚還沒有回來。

白英的腦子裏山閃過一些不太純潔的片段。

雖然餘魚和霍老師已經是匹配的對象了,但是餘魚還沒有過完成熟期啊,信息素交換過於猛烈可能會影響他信息素的發育。

白英咬著牙打算打電話和餘魚說一下,不管怎麽樣,就算是霍教授也不能就這樣把他們家的白菜給拱了啊。

電話還沒打通,白英已經聽到了有些熟悉的聲音。

但是說話的內容讓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師,你還想聽什麽呀,我繼續給你唱。”

“都行。”

“唔,老師為什麽都行,你是不是在敷衍我。”喝醉的小人魚根本不講理,哼哼唧唧抱怨幾句,又自顧自大度地原諒了霍珩。

白英遠遠地看到了霍珩背著餘魚朝自己走了過來。

看到他還點了點頭打招呼。

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餘魚叼著霍珩的耳朵磨了磨牙齒。

然後又一臉無辜地放開了男人可憐的耳朵。

“唔,老師,好奇怪啊,我怎麽感覺你的耳朵一直在動,能不能讓他不要動了。”

霍珩:“……”

男人的耳朵肉眼可見地變紅。

偏偏餘魚還好奇地伸手去抓,“老師,你的耳朵好紅啊。”

白英一邊覺得胃疼,一邊感覺牙酸,還有點同情霍珩。

他真的萬萬沒有想到平時有點小社恐不喜歡親近人的餘魚喝醉了居然會是這樣的。

春天的傍晚有些涼。

餘魚還穿著單薄的衣服,涼風吹過的時候便覺得有些涼。

此時已經到了宿舍門口,男人就把他放了下來。

還沒等他說話,餘魚已經鉆進了他的懷裏。

醉酒的小人魚仰著頭看著霍珩,眉頭微微皺著,明亮的眼睛裏寫滿了你怎麽這麽不懂事。

“這樣就不冷了。”

酒勁徹底上來的餘魚傻乎乎地笑著,還自以為很聰明的模樣。

白英在原地不敢上前,思索著自己要不還是回宿舍吧。

現在已經不是他家白菜被拱了,是他家白菜在強迫人家。

要是餘魚想起來把自己滅口了怎麽辦。

白英忽然就開始憂愁自己生命。

“宿舍要關門了。”

霍珩縱容地讓青年抱著他,眉眼看不出半點的不耐煩,還有點樂在其中的樣子。

但即使餘魚這樣熱情地抱著他,也不見他有什麽回應的動作。

只是輕輕擡手碰了碰青年散落在額前的發絲,“快回去吧。”

霍珩把剛才落在青年頭頂的一片綠葉摘下來,握在手心。

白英接收到男人的眼神,立馬上前接手餘魚,同時心裏湧出一點古怪的感覺。

霍教授還真是坐懷不亂。

白英帶著餘魚往裏走,好在青年十分乖巧,並不鬧。

朝著霍珩揮揮手。

“老師再見。”

白英做好了自己被餘魚吵一晚上的準備,沒想到霍珩走了以後,餘魚反而安靜下來。

自己洗好澡然後就上床睡覺了,乖巧的不像是一個醉鬼。

所以鬧騰是只針對自家哨兵的吧。

白英有點好笑,又有點高興。

他剛見到餘魚的事情,青年溫溫柔柔,但是帶了一點死氣沈沈的感覺,後來和霍老師在一起以後,逐漸地開朗了一些。

雖然依舊不活潑,但是可以看得出來,他有了期盼的事情。

還加入了異植培育的社團,和大家一起活動。

白英看著餘魚的時候,不免總是帶上了一種看自家崽崽的表情。

像是一個看著自家白菜茁壯成長的老伯伯。

雖然平時的時候經常是餘魚更細心照顧他一些。

青年在床上安靜地入睡。

餘魚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還覺得有些暈。

但又沒有特別難受,人還是清醒的,只是有些昏沈,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也有些記不清了。

今早的第一節 課正好是去軍史課。

這是餘魚平時很喜歡的一節課,如果霍珩有空的話,他們還會一起吃飯。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餘魚今天在看到霍珩的時候,莫名感覺有一種心虛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做了什麽對不起男人的事情一樣。

想不起來的餘魚照常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昨晚聚會的幾個小人魚朝他揮了揮手打招呼,然後用一臉暧昧朝著他和霍珩笑了笑。

餘魚不知道這些人在笑什麽。

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他開始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記憶一點點回到了他的腦子裏。

雖然不太清晰,但是足夠讓他感覺到窒息還有丟臉。

想起所有的記憶,餘魚只剩下一個念頭。

喝酒害人,他以後絕對不會再碰一滴酒精了。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餘魚簡直不敢面對霍珩。

一下課他就羞恥地跑了,連給霍珩帶的盒飯都忘了給。

更別說像平時一樣試著問一問霍珩有沒有空,可不可以一起吃飯。

餘魚現在只想快點回宿舍冷靜一下。

太丟人了,實在是太丟人了。

餘魚低著頭,不敢看周邊的人,自然也沒有看到身後朝著他走過來的霍珩。

霍珩挑眉看著像是在逃命一樣的餘魚。

眉毛微挑起,想到了什麽,低低笑了一下。

如果現在把餘魚昨晚上的歌聲放給他聽,青年會不會羞恥地哭出來。

漆黑的瞳孔裏露出一點性味,像是遇到好玩獵物一般的惡劣兇獸。

接觸到男人眼神的學生忽然感覺有些惡寒,快走幾步,離霍珩遠了一些。

既然餘魚沒有邀請他去食堂的意思,霍珩直接回了自己的房子,隨便喝了一管營養液。

進了房間。

房間裏正在播放投影。

臉頰酡紅的青年粉色唇瓣一張一合,正在唱歌。

從這個拍攝的角度,霍珩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青年歌唱時候的模樣。

清澈的眼底帶著一點期待地看著他,唱完以後抿著唇微微地笑著。

似乎是在期待男人的誇獎。

聽到霍珩嗯一聲的時候,餘魚開心地瞇著眼睛笑,悄悄地用臉頰貼一貼男人的臉頰。

哪怕只是短暫地觸碰都像是偷腥的小貓一樣開心極了。

投影前的霍珩忍不住的站近了一些,將自己的臉頰蹭到了青年的面前。

和投影輕輕貼了貼。

只是這一個動作,霍珩的耳尖就已經紅透了,他的心臟跳動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似乎又回想起了昨晚青年柔軟的臉頰貼在他臉頰上的那種觸感。

而此時的餘魚完全不知道自己喜歡的老師正在一遍遍回放他昨晚的投影。

他像是鴕鳥一樣把自己埋在被子裏完全不想動彈。

啊啊啊啊啊啊啊!

實在太丟臉了,自己到底為什麽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還有課程,餘魚簡直想把自己永遠藏在被子裏。

還好今天不用再見到霍老師了。

要是再看到霍老師的話,說不定他真的會羞恥地暈過去。

餘魚煎熬地過完了一整天,總覺得昨天晚上一起參加聚會的人魚們都在用那種暧昧的眼神看著他。

讓他覺得如芒在背。

餘魚拒絕了白英的晚飯邀請,他最近不想看到任何人,只想一個人安靜地消化完這情緒。

而且在留在外面,萬一碰到霍老師可怎麽辦。

但是很可惜,或許是墨菲定律,餘魚祈禱了一天,以為自己不會碰到霍珩的時候。

他在宿舍的樓下看到了霍珩。

對方明顯是在等他。

一看到他霍珩就走了過來。

餘魚整個人傻在原地。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很想現在拔腿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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