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一曲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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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一曲傾心
群英大會並不是在皇宮裏。
游仙湖邊，大大的高臺搭起，上面分為裁判席和看臺，簡單，卻又雄壯。
群英大會沒有太多的規矩，只是比武不能置人於死地，其他的一律不管。而且群英大會匯集了整個月落國的精英好手，每一場比賽都有那麽多人觀看，相當於給天下眾人留下一個印象，所以也就沒有多少人耍陰招什麽的，倒也平安無事。
群英大會沒有具體的時間，但是越到最後越是激烈。從各個地方趕來的人都必須在群英大會前一天去鳳月樓領取一面號碼牌，號碼牌是由晶石打造而成，根本沒有辦法假冒。最重要的是，不到比賽開始，誰都不會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然後第二天，將會有特定的人抽取號碼，兩兩對戰。一開始對戰人數眾多，而到最後，偌大的高臺上將會一組一組比賽，而那時，比賽的氣氛也到了最高潮。
每一屆比賽開始前，鄆啟城就會選拔，一選琴，二選舞。而這一次，琴為春風得意樓花魁琥珀，舞為將軍府二小姐楚可思。
這個結果曾經在京城掀起過軒然大波，楚家大小姐楚可意原為月落國第一美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落選，反倒是一向沈默寡言，隱形人般的二小姐楚可思會被選為舞，讓人大跌眼鏡。
不過過程並不重要，每一個人都對群英大會翹首以盼，不僅僅是因為比賽，還有開賽前的琴舞。
琴為祭神曲，舞為祭神舞，兩者是一起表演的。而在之前，兩人都是互不相識的，而且也不會一起訓練，從某種角度上來講，琴舞就是一種比較，是琴壓下舞，還是舞超過琴，都是一場不錯的比賽。
琥珀抱著琴登上高臺的時候，楚可思已經在那裏了，一身白衣，容貌傾城，站在那裏，吸引了臺下所有人的目光。只是當一身紅衣的琥珀出現在大家的視線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春風得意樓的花魁，紅衣似火，更襯得冰肌玉骨，容貌如畫，傾國傾城，更重要的是，那臉上不經意之間露出來的媚態，悄無聲息的侵入人的心底，讓人心神蕩漾……一坐下來，嬌媚的神態沒有收斂，反倒整個人都顯得慵懶起來。祭神曲是莊重神聖，可是那個女子妖嬈的坐在那裏，不但沒有褻瀆的感覺，反倒覺得理應如此。
楚可思的臉色不太好看，強制牽扯出來的微笑顯得不太自然。原本她才是今天的主角，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可是那個女子一上臺，就奪去了她的一切。冷靜，冷靜。楚可思的牙齒咬得緊緊的，待會兒她一定要她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贏家，那些人該看的應該是她。
楚可語坐在看臺上，手腕上系著一根細不可見的冰蠶絲，漠然的看著臺上的兩人，神情平淡的讓人難以置信。
而此刻，對面的淩雲夜的視線卻緊緊鎖住了楚可語。這次群英大會，他以為她不會來，因為她曾經說過，要在這幾天布置暗影閣。而且，比賽開始也不是最精彩，她就算要關註也不應該是現在。
可是，她來了。他知道為什麽，幾個時辰前，他做錯了一件事情。
她在擔心她嗎？
心中有著難以言明的痛楚，她，會原諒他嗎？
“夜？”
旁邊傳來一聲低低的聲音，是煥。
拉回自己的思緒，問道：“怎麽？”
煥笑著搖搖頭，溫和的眼睛裏有著一絲沈痛。剛才夜是因為可可吧。夜也喜歡可可。他們兩人才是最配的一對，一樣的出色，一樣的完美。可是，心中傳來淡淡的痛，一點點擴大……
他是沒有明天的人，這幾年的生命都是冷雲用藥吊下來的，他怎麽可能給她幸福呢？夜喜歡她，不是很好嗎？何況他們兩人，一個月後大婚，到時候不正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以夜的性格，既然喜歡她，就一定會對她很好，很好。那時候，可可她，會不會忘了自己？
“錚——”一聲單調的聲音響起，琥珀輕輕撥了撥琴弦，前面的香爐裏一根粗大的香被點燃，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香是特制的，一根香燃燒完畢需要半個時辰工夫，就是說不管是琴還是舞的時間，就是半個時辰。
楚可思的衣袖揚起，琥珀的琴聲也在同一時間響起……
琴聲悠揚，舞蹈清雅，每一聲，每一步，都在眾人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初時，琴聲若有若無，就像一個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害羞的躲在舞的後面，只是偶爾響起一聲，卻能夠輕易帶動人的心靈。
而楚可思，步履輕盈，眼神虔誠，踏著琴聲慢慢的舞動著，舞動著，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到她腳尖旋起，長長的水袖拋向四周，柔軟的身軀半俯在臺上，動作竟然定格……
四周看臺上的人屏住了呼吸，竟然沒有人敢呼吸，虔誠的註視著臺上的女子……
琴聲還是淡淡的，雲淡風輕的響起，好像流淌在楚可思周圍，那一刻，似乎會乘風歸去。
……
楚可思的舞很美，即便是楚可語，也不得不讚嘆，只是，從琴音響起的時候，她就收斂了自己的心神，所以並沒有受到舞蹈的影響。
擔憂的看向上面跌坐著的琥珀，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的琴弦，好像只是隨性而彈，但是楚可語知道，這一曲祭神曲極其費神，每一聲琴音都要用心和內息去控制，如果從難度講，能夠完整的彈下一曲祭神曲就足以揚名整個月落國，而舞，講究的不過是神韻。所以，琴遠比舞難。
雖然臉上的妝容遮住了琥珀的臉色，但是楚可語可以肯定，現在的她，一定是臉色蒼白。垂下雙手，內息順著手腕上的冰蠶絲游走，另一頭，是她的腳踝……
琴音一揚，突然震醒了沈醉在舞蹈中的眾人，琥珀的彈奏快了起來，而當中的楚可思也開始繼續舞蹈……
琴聲高昂，好像在歡迎神靈的降臨，一波一波，而楚可思的舞蹈也越來越快，幾乎看不見身影，只有白色的一個影子在上面旋轉。
琥珀知道，彈奏祭神曲就應該心無雜念，否則琴音一錯，就絕對彈不出下一個音，但是現在的她，竟然有些煩躁起來，楚可語的內息一縷縷的傳遞到她身上，提醒著一個事實。
她沒有和楚可思一爭勝負的心思，這只是一場表演而已，可是剛才，她的舞蹈，在俯下去的一瞬間，她看到了她眼中的洋洋得意，她在挑釁……
既然這樣，楚可思，你最好能夠堅持住，否則我讓你成為整個月落國的笑話。
琴聲，舞蹈……
沒有人知道琥珀的心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琴音隨著舞蹈有節奏的響起，卻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開始逆轉……
別人不知道，可是跳舞的楚可思不可能感知不到，感到琴聲隱隱有壓過她的勢頭，心內一急，舞步顯得有些淩亂，等到她跟上的時候，琴音已經徹底壓過了舞蹈。
琴音越來越快，可是和剛才的快速不同。剛才的琴聲是悠遠的，一聲就綿長不斷；而此刻，每一聲都極其短促，但是一聲接著一聲，前後兩聲好像不分先後，但是卻可以讓人清晰的聽出每一聲。
楚可思臉色蒼白，一旦琴聲壓過舞蹈，她就失去了自主權，每一步都好像提線木偶一樣，被迫隨著琴聲快速舞蹈……
……
每個人的耳中都是琴聲，一個個人閉上了眼睛，徜徉在琴聲中，舞蹈竟然成了可有可無的伴奏……
“錚——”一聲綿遠悠長的聲音結束了祭神，高臺上的香也在同一時間燃燒到了盡頭。
“咚——”
緊接著的一個聲響把眾人的目光引向了楚可思，一身白衣的她單膝跪在臺上，神色狼狽，早沒有了一開始的高貴典雅，鬢發淩亂，臉色蒼白，整個身軀微微顫抖……
“怎麽會這樣？”臺下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楚二小姐不是舞技絕倫，怎麽會弄成這樣？”
“該不會是技不如人，在上面請罪吧！”一個嘲笑的聲音響起，瞬間一傳十，十傳百，楚可思“名聲”在空中光速傳播。
“是呀，還想成為舞仙呢，原來也不過如此。”看臺上一些原本就嫉妒楚可思的人不屑的撇撇嘴，聲音彼此起伏。
……
上面的淩雲麒臉色也不太好看，祭神存在鬥爭，每個人都知道，但是曲難彈，舞難控。所以每一屆群英大會上的表演，即便有稍微的不和諧，也往往是舞蹈引領著琴曲而已。而此刻，不要說琴曲略勝一籌，而是直接以絕對的優勢壓倒了舞蹈，導致舞蹈失控，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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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英大會並不是在皇宮裏。
游仙湖邊，大大的高臺搭起，上面分為裁判席和看臺，簡單，卻又雄壯。
群英大會沒有太多的規矩，只是比武不能置人於死地，其他的一律不管。而且群英大會匯集了整個月落國的精英好手，每一場比賽都有那麽多人觀看，相當於給天下眾人留下一個印象，所以也就沒有多少人耍陰招什麽的，倒也平安無事。
群英大會沒有具體的時間，但是越到最後越是激烈。從各個地方趕來的人都必須在群英大會前一天去鳳月樓領取一面號碼牌，號碼牌是由晶石打造而成，根本沒有辦法假冒。最重要的是，不到比賽開始，誰都不會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然後第二天，將會有特定的人抽取號碼，兩兩對戰。一開始對戰人數眾多，而到最後，偌大的高臺上將會一組一組比賽，而那時，比賽的氣氛也到了最高潮。
每一屆比賽開始前，鄆啟城就會選拔，一選琴，二選舞。而這一次，琴為春風得意樓花魁琥珀，舞為將軍府二小姐楚可思。
這個結果曾經在京城掀起過軒然大波，楚家大小姐楚可意原為月落國第一美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落選，反倒是一向沈默寡言，隱形人般的二小姐楚可思會被選為舞，讓人大跌眼鏡。
不過過程並不重要，每一個人都對群英大會翹首以盼，不僅僅是因為比賽，還有開賽前的琴舞。
琴為祭神曲，舞為祭神舞，兩者是一起表演的。而在之前，兩人都是互不相識的，而且也不會一起訓練，從某種角度上來講，琴舞就是一種比較，是琴壓下舞，還是舞超過琴，都是一場不錯的比賽。
琥珀抱著琴登上高臺的時候，楚可思已經在那裏了，一身白衣，容貌傾城，站在那裏，吸引了臺下所有人的目光。只是當一身紅衣的琥珀出現在大家的視線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春風得意樓的花魁，紅衣似火，更襯得冰肌玉骨，容貌如畫，傾國傾城，更重要的是，那臉上不經意之間露出來的媚態，悄無聲息的侵入人的心底，讓人心神蕩漾……一坐下來，嬌媚的神態沒有收斂，反倒整個人都顯得慵懶起來。祭神曲是莊重神聖，可是那個女子妖嬈的坐在那裏，不但沒有褻瀆的感覺，反倒覺得理應如此。
楚可思的臉色不太好看，強制牽扯出來的微笑顯得不太自然。原本她才是今天的主角，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可是那個女子一上臺，就奪去了她的一切。冷靜，冷靜。楚可思的牙齒咬得緊緊的，待會兒她一定要她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贏家，那些人該看的應該是她。
楚可語坐在看臺上，手腕上系著一根細不可見的冰蠶絲，漠然的看著臺上的兩人，神情平淡的讓人難以置信。
而此刻，對面的淩雲夜的視線卻緊緊鎖住了楚可語。這次群英大會，他以為她不會來，因為她曾經說過，要在這幾天布置暗影閣。而且，比賽開始也不是最精彩，她就算要關註也不應該是現在。
可是，她來了。他知道為什麽，幾個時辰前，他做錯了一件事情。
她在擔心她嗎？
心中有著難以言明的痛楚，她，會原諒他嗎？
“夜？”
旁邊傳來一聲低低的聲音，是煥。
拉回自己的思緒，問道：“怎麽？”
煥笑著搖搖頭，溫和的眼睛裏有著一絲沈痛。剛才夜是因為可可吧。夜也喜歡可可。他們兩人才是最配的一對，一樣的出色，一樣的完美。可是，心中傳來淡淡的痛，一點點擴大……
他是沒有明天的人，這幾年的生命都是冷雲用藥吊下來的，他怎麽可能給她幸福呢？夜喜歡她，不是很好嗎？何況他們兩人，一個月後大婚，到時候不正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以夜的性格，既然喜歡她，就一定會對她很好，很好。那時候，可可她，會不會忘了自己？
“錚——”一聲單調的聲音響起，琥珀輕輕撥了撥琴弦，前面的香爐裏一根粗大的香被點燃，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香是特制的，一根香燃燒完畢需要半個時辰工夫，就是說不管是琴還是舞的時間，就是半個時辰。
楚可思的衣袖揚起，琥珀的琴聲也在同一時間響起……
琴聲悠揚，舞蹈清雅，每一聲，每一步，都在眾人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初時，琴聲若有若無，就像一個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害羞的躲在舞的後面，只是偶爾響起一聲，卻能夠輕易帶動人的心靈。
而楚可思，步履輕盈，眼神虔誠，踏著琴聲慢慢的舞動著，舞動著，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到她腳尖旋起，長長的水袖拋向四周，柔軟的身軀半俯在臺上，動作竟然定格……
四周看臺上的人屏住了呼吸，竟然沒有人敢呼吸，虔誠的註視著臺上的女子……
琴聲還是淡淡的，雲淡風輕的響起，好像流淌在楚可思周圍，那一刻，似乎會乘風歸去。
……
楚可思的舞很美，即便是楚可語，也不得不讚嘆，只是，從琴音響起的時候，她就收斂了自己的心神，所以並沒有受到舞蹈的影響。
擔憂的看向上面跌坐著的琥珀，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的琴弦，好像只是隨性而彈，但是楚可語知道，這一曲祭神曲極其費神，每一聲琴音都要用心和內息去控制，如果從難度講，能夠完整的彈下一曲祭神曲就足以揚名整個月落國，而舞，講究的不過是神韻。所以，琴遠比舞難。
雖然臉上的妝容遮住了琥珀的臉色，但是楚可語可以肯定，現在的她，一定是臉色蒼白。垂下雙手，內息順著手腕上的冰蠶絲游走，另一頭，是她的腳踝……
琴音一揚，突然震醒了沈醉在舞蹈中的眾人，琥珀的彈奏快了起來，而當中的楚可思也開始繼續舞蹈……
琴聲高昂，好像在歡迎神靈的降臨，一波一波，而楚可思的舞蹈也越來越快，幾乎看不見身影，只有白色的一個影子在上面旋轉。
琥珀知道，彈奏祭神曲就應該心無雜念，否則琴音一錯，就絕對彈不出下一個音，但是現在的她，竟然有些煩躁起來，楚可語的內息一縷縷的傳遞到她身上，提醒著一個事實。
她沒有和楚可思一爭勝負的心思，這只是一場表演而已，可是剛才，她的舞蹈，在俯下去的一瞬間，她看到了她眼中的洋洋得意，她在挑釁……
既然這樣，楚可思，你最好能夠堅持住，否則我讓你成為整個月落國的笑話。
琴聲，舞蹈……
沒有人知道琥珀的心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琴音隨著舞蹈有節奏的響起，卻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開始逆轉……
別人不知道，可是跳舞的楚可思不可能感知不到，感到琴聲隱隱有壓過她的勢頭，心內一急，舞步顯得有些淩亂，等到她跟上的時候，琴音已經徹底壓過了舞蹈。
琴音越來越快，可是和剛才的快速不同。剛才的琴聲是悠遠的，一聲就綿長不斷；而此刻，每一聲都極其短促，但是一聲接著一聲，前後兩聲好像不分先後，但是卻可以讓人清晰的聽出每一聲。
楚可思臉色蒼白，一旦琴聲壓過舞蹈，她就失去了自主權，每一步都好像提線木偶一樣，被迫隨著琴聲快速舞蹈……
……
每個人的耳中都是琴聲，一個個人閉上了眼睛，徜徉在琴聲中，舞蹈竟然成了可有可無的伴奏……
“錚——”一聲綿遠悠長的聲音結束了祭神，高臺上的香也在同一時間燃燒到了盡頭。
“咚——”
緊接著的一個聲響把眾人的目光引向了楚可思，一身白衣的她單膝跪在臺上，神色狼狽，早沒有了一開始的高貴典雅，鬢發淩亂，臉色蒼白，整個身軀微微顫抖……
“怎麽會這樣？”臺下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楚二小姐不是舞技絕倫，怎麽會弄成這樣？”
“該不會是技不如人，在上面請罪吧！”一個嘲笑的聲音響起，瞬間一傳十，十傳百，楚可思“名聲”在空中光速傳播。
“是呀，還想成為舞仙呢，原來也不過如此。”看臺上一些原本就嫉妒楚可思的人不屑的撇撇嘴，聲音彼此起伏。
……
上面的淩雲麒臉色也不太好看，祭神存在鬥爭，每個人都知道，但是曲難彈，舞難控。所以每一屆群英大會上的表演，即便有稍微的不和諧，也往往是舞蹈引領著琴曲而已。而此刻，不要說琴曲略勝一籌，而是直接以絕對的優勢壓倒了舞蹈，導致舞蹈失控，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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