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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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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花魁

櫻唇小口,柳葉眉,瓜子臉,春風得意樓的花魁,容貌自然不需要說,而那媚態,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媚態,獨一無二,媚而不妖,渾然天成,一眼過去,便可以讓男人酥了半邊骨頭。

可是眼前的人顯然毫不動心,“不知琥珀姑娘這話怎講?”

紅衣美人輕輕笑了笑,坐到楚可語的身旁,拿起盤子裏的酥卷輕輕咬了一口,“琥珀一直想要見寧大人,可是相府庭院深重,琥珀難得一見,可語妹妹只不過幫了琥珀一把而已。”說完,伸手想要去拿最後的一根酥卷,落手空空,卻發現楚可語抱著盤子,眼神充滿敵意。

琥珀一楞,接著便樂不可支的笑了起來,靠在楚可語的肩上,“你呀……”

楚可語不語,拿起最後一根酥卷,將空盤子拋到琥珀的懷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寧遠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切,見到楚可語為了一根酥卷而露出小兒女姿態,不由會心一笑,心中的憤怒竟然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而見琥珀靠在她肩上,心中突然一動,“別靠得我太近”,是因為他是寧遠嗎?心竟然在無形之中痛了起來。

“琥珀姑娘要見寧遠,不知所謂何事?何況也沒有必要用琴音來試探。”他好像認定楚可語是為了拉攏他。

“琥珀姐姐要見你是為了什麽事我不知道,不過琴音卻不是試探。”楚可語懶懶的應了一句。

琥珀坐直身子,對寧遠微微一笑,似乎有點抱歉,“琥珀的對這琴曲還不是很熟悉,難以操控,即便知道寧大人進來了,也不敢貿然停下,所以驚擾之處,還請寧大人包含。”說完,便施了一禮。

“哦,既然如此,寧遠豈能追究,不知這琴曲……”

“琴曲只不過是小事,琥珀要見寧大人,只不過想問寧大人一句話。”

“何話,琥珀姑娘請講?”

“琥珀想問寧大人……”

“誰?”

楚可語神色一凜,突然想著窗外飛出……

“可語?”琥珀也發現了,手一揚,抄起矮幾上的琴,緊追的跟了出去。而寧遠,則先她一步一步,追了出去。

繞著彎子追過了兩條街,寧遠到的時候,正看著楚可語一臉憤怒的站在街口……

“追丟了?”語氣中有些疑惑,寧遠微微皺眉,這麽短的路程,按理說不應該啊,不可能連人影也沒有看到。

“不知道。”楚可語憤憤的丟下一句話,看都不看一眼寧遠,一眨眼便走遠了。

“呵呵……”尾隨而來的琥珀顯然看到了這一幕,看著一臉不解的寧遠,不由的笑了起來,抱著琴再次從街上離開,雖然只停留了一下,但是這街上的人,明顯有點躁動。

寧遠不明所以的看著離開的琥珀,想了想還是追了上去。卻沒有看到,街上有一個人,盯著他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而那人,正是楚可語追丟的人。

再次回到瑤紅閣,琥珀放下手中的琴,為寧遠倒了一杯茶。

“琥珀在這裏先提醒寧大人一句話,如果寧大人還想要安生的話,見到可語的話,最好不要提起今天的事。”

“為什麽?”不是因為好奇,而是太莫名其妙,寧遠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冤大頭,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渾身不舒服。

琥珀為自己到了一杯茶,淺淺的嘗了一口,“這鐵觀音可是今年新上的春茶,大人何不嘗嘗?”

寧遠端起茶杯,細細的喝了一口,點點頭,表示認同,可是眼神依舊在詢問。

放下手中的茶杯,琥珀學著楚可語的樣子靠在一邊的墻上,“寧大人到現在還不知到嗎?”

“嗯?”

“只要人一多,她就會失去方向感,所以明明先我們而走,但是到現在也還沒有回來,估計是迷路了。”

“啊。”明白過來的寧遠一臉驚愕,顯然沒有想到楚可語還有這個毛病,沒有方向感,腦海中突然想起剛才她一臉的憤慨,而且,而且,那方向,她離開的方向,好像是春風得意樓相反的方向。後腦勺布滿黑線,他實在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冰冷驕傲的人還會有這樣迷糊的弱點。

弱點,心念一動,這是從楚可語身上發現的唯一一個弱點,如果……

“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她並不像你表面看起來那樣無害。”琥珀冷冷警告到。

無害?寧遠苦笑一聲:“我可一點都沒有看出哪裏無害了,整一只刺猬,碰都碰不得。”

琥珀的眼光掃過寧遠臉上的血痕,站起來走到一邊,打開一個小小的箱子,把一個白色瓷瓶交給他,“被寒冰匕首所傷,傷口並不會那麽容易痊愈。即便用了這藥,也要三天時間,寧大人這段時間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寧遠突然發現今天去找楚可語絕對是一個錯誤,這一切都好像在她的計劃之中,將他一步步往陷阱裏逼,最重要的,眼睛以細不可聞的角度瞄了一眼那兩個空空如也的點心盤,除了早飯,他到現在還滴水未進,而他的早飯一向吃的清淡,所以……不,不對,他剛剛喝了一杯茶,可是,茶是越喝越餓的,心中不由一陣糾結。

當然,這樣的想法是不會表現在臉上的,否則也就太損他的氣質了。卻不知,罪魁禍首沒有找回瑤紅閣,卻找到了鳳月樓的廂房裏,正在裏面……

寧遠的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琥珀姑娘,剛才已經耽誤姑娘不少時間了。現在可否告訴寧遠,姑娘要見寧遠所謂何事?”

“大人說錯了,應該是琥珀耽誤了大人不少時間。”琥珀提起茶壺,將寧遠的茶杯裏續滿茶水,伸手示意。

風度翩翩的拿起茶杯,寧遠真是苦不堪言,可是有不能催逼太急,他已經看出眼前的女子,並不僅僅是青樓的花魁那麽簡單,不要說那一手琴技,還有武力,單單就楚可語會找上她,就說明她不簡單。

到了三杯茶水以後,琥珀終於願意放過寧遠,站起來,示意寧遠跟她一起走。

這樣一個小小的房子,看不出有什麽機關,但是琥珀繞了幾圈,卻帶著他走進了一個小小的密室。

密室很小,小的兩人進去竟然顯得有些擁擠。裏面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琥珀在墻上輕輕敲了幾下,對面的墻上便彈出了一個小小的凹槽,裏面有一個盒子。琥珀取出盒子,拿鑰匙打開盒子。

在進來的時候寧遠就在懷疑,到底是什麽東西,藏得如此私密,而且那個盒子,看上面的花紋,好像是江湖上以機關設計著名的傳奇山莊的東西,就是說,即便拿到了盒子,如果沒有鑰匙,也打不開盒子,強行開啟的話,盒子裏的東西便會自動銷毀。

盒子裏東西不多,一封信,一幅巴掌大小的畫,還有一柄晶瑩剔透的匕首。琥珀沒有取出東西,只是連同盒子一起交給了寧遠。“受人所托讓我將這東西交給你。”

“什麽人?”寧遠接過盒子,入手有些沈重。

“不知道,她說你看了就會明白了。”琥珀輕輕吐了口氣,“這東西困了我八年了,現在終於解脫了,否則我可真要在這春風得意樓悶死了。”

“八年,什麽意思?”

“這東西,我守護了八年,那人說要在你二十歲的時候交給你。於是,我就被困了八年。”琥珀無奈的聳聳肩,現在那東西給他了,那恩她也就報完了。

八年?似乎想到了什麽,寧遠臉色有些發白,點點頭,對琥珀表示感謝,剛想要離去,卻又回過頭來,“琥珀姑娘,寧遠尚有一事相求。”

琥珀搖搖手,表示幫不上什麽忙,“那件事是可語做的,她說你講的她不喜歡聽,所以要做一件你也不喜歡的事。至於怎麽辦,我也就不知道了。”說完,足尖一點,向外面飛去,留下寧遠一個人苦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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