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果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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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魚手上捏著那張派大星便利貼坐在辦公桌前,那上面是用熟悉的字跡寫著的一串地址:“人民公園侯林巷137號 含谷閣 ”即使用的普通簽字筆也依舊不減蒼勁有力的風采,店裏的那裏宣傳簡介看來也都是他寫的了,還真是厲害。

一直沒聽池硯提起過店裏坐鎮的大師,能教出他這麽優秀的徒弟肯定也是個大人物吧...

不過聯系到池硯不同尋常的大膽冷靜和格外熟練的畫符念咒,他真是個普通打工仔嗎?

這個地址離公司不遠,今天不加班的話可以去看看...

蔚魚忍不住再次將紙條展開看了一遍,心裏不停琢磨著,可他說今天有事要忙,驅鬼的事情解決了我也沒理由再去找他...怎麽辦呢...正苦惱著忽然傳來敲門聲,緊接著一道唯唯諾諾的聲音響起,是助理小周,“蔚哥,舒總讓你去她的辦公室一趟。”

蔚魚將手中的紙條折了折不動聲色地藏在了文件下面,擡頭看向站在門口躊躇不前的助理小周微微一笑,“嗯,好。”

蔚魚起身,視線無意識地越過落地窗被外面的陽光晃了眼,今天天氣還真挺好。

同時,一棟僻靜的別墅外。

古樸的雕花大門無聲地緩緩打開,一個男子在身邊兩人的簇擁下朝門口迎了上去,看著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穿著考究的中山裝袖口和領口都繡著暗紋,頭發一絲不茍地梳理整齊往下戴著一副無邊眼鏡,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儒雅的學者的氣質。

他是李申明,寄北市最頂尖的大學——東升大學 現任的校長。

東升大學的初身是李家人創辦的學堂,風風雨雨多年如今作為享譽全國的百年老校,歷代李家人可謂是花了不少心血,雖然也有話說這大學像是家族企業,但李家人的校長之位也是當之無愧。

而門外站著的年輕人穿著利落的黑色襯衫長褲,肩頭站著的一只罕見的大型白色鸚鵡羽毛潔白如雪像是在他身上綻開的白薔薇,而那鸚鵡眼眸卻是湛藍的一圈,微微闔著不知在打量什麽。

一人一鳥,只靜靜地站著周遭的空氣卻像是被他所掌控,每一絲細節都逃離不了他的眼。李申明跨過大開的鐵門走到年輕人面前,縮短的距離竟讓受人景仰眾星追捧多年的他生出了一絲膽怯,侵略感強勢而來。

這種感覺那麽強烈又那麽的短促,因為當視線相接的那一瞬間對面那個年輕人的又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自己的鋒利,袒露出溫和的一面。

但李申明的直覺告訴他,那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

不過這樣,倒也說明這年輕人有兩把刷子,這次的事交給他還是能夠放心了。想著這點李申明整了整自己一塵不染的衣襟,攔住一旁想替自己詢問的學生微微一晃手示意自己要親自來,接著語氣和藹地開口,“這位小夥子,可是含谷閣的人?”

“是的,李先生,您之前委托給含谷閣的中元節祭祀是由我來主持的。”年輕人不緊不慢地開口,末了甚至還對李申明微微一笑霎時渾身的氣質變得溫和無害,好像剛才的強勢只是錯覺。

李申明壓下心中的不解,轉而將視線投向了年輕人肩上那獨特的白色鸚鵡,“這可是鳳頭葵花吧,可是稀有得很,小夥子你這鳥看著很有靈性啊。”

池小盂根本不屑理睬這虛假的恭維,心想著趕緊完成任務回家,“小爺豈止有靈性,我還會魔法你信嗎?”只懶散地一瞥,將頭轉到後方窩在羽翼中作出一副要睡覺的姿勢,要不是懶得再聽一頓誇池小盂的冷哼都早就拋出來了。

池硯輕輕一笑,伸出手撫摸起光潔的鸚鵡羽毛,他吃準了三下以內池小盂不會當場翻臉,因此也只兩三下便收了手,他也摸不準四下之後池小盂會怎麽爆發。

終於擼到了心心念念的小祖宗的毛回頭對上李申明,池硯眼底才真正有幾分笑意,“多謝李先生誇讚,話不多說,準備的都差不多了吧,眼看著都快午時了。”

“那是自然。”李申明把面前這個年輕人亦真亦假的情緒盡收眼底卻也只是淡淡回報一笑,不得不說雖年過五旬,他身上的氣質還是比很多人更加幹練似乎在那濃重的書卷氣中摻雜著一絲別的,精明。

等李申明一開口,默默跟在身邊的那兩個學生模樣的人這才找回了存在感,其中一個穿著扣到頂部的白襯衫,戴著厚厚的眼鏡一看就是常年呆在圖書館研究室的“標準好學生”先開了口,“那個先生,隨我來吧。”說著做出引路的動作。

池硯很努力才憋住不當場笑出聲,他隨意一瞟池小盂,後者便知道他在想什麽:哈哈哈哈哈我勒個去,像個小丫鬟似的。

心裏是這麽想,面上卻是另一副模樣,池硯禮貌地點點頭安靜跟在兩個學生後面一邊往別墅走去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庭院設計:整個庭院看似只追求一個和諧的大造景,細看才知道門道可不少。

庭院風水最忌諱的就是多,多了就雜,雜了就亂,五行相生相克,不可多而溢,不可少而缺。

就像是在家中一味的發掘財位,明財位暗財位處處占盡後,財氣一充盈,相對的其他就會虧。

可能是讀書人的緣故,流水小橋假山,這庭院是走的一個江南水鄉的外觀,每座假山從不同的方位看去都構成連綿不絕的景致,就連鵝卵石鋪的地也是有講究的。

鵝卵石,最是一個返璞歸真,看似零散隨意鋪陳的鵝卵石懂行的人細細琢磨便能發現都是按著五行排列的,為的便是鎮邪。

鎮邪,難道這地下還有什麽東西?

細細看來,轉角的假橋,池塘的錦鯉游魚,財位倒是沒那麽看重,鋪陳最多的就是那假山和鵝卵石小路。

可都是鎮邪之物。

“抱歉先生,還請先在門口等候片刻。”池硯還想琢磨琢磨忽地被一個冷淡的聲音打斷,循聲望去是剛才那兩個學生中的另一人,也是穿著同樣的白襯衣戴著厚眼鏡就連亞健康慘白的皮膚也差不了多少。

“哦,李先生呢?”池硯一路重心都放在觀察庭院了沒能註意到李申明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老師先行準備東西,請先生耐心等待片刻。”依舊是那個冷淡的聲音回答。

池硯若有若無地點點頭,輕輕一聳肩膀,一團白色的影子忽地飛下來,“我知道了。”

只見兩個學生規規矩矩地站在緊閉的別墅門兩邊,池硯站在他們倆中間靠後,正對著那雕花大門上中間的縫,他瞇著眼打量著大門上精雕細琢的浮雲和如意珠笑嘻嘻地開了口,“當校長這麽賺錢的嗎?你們老師這大門上面的蓮花把手也不多見啊。”說著說著便要將手搭上蓮花把手。

“先生等等!”果真,在池硯伸出手的同時那門口的兩個學生臉色瞬間就變了,其中一個脫口而出阻止了池硯的動作,“老師不喜他人隨意動家裏的東西。還請先生見諒。”語氣不似之前的冷靜更是有些強硬。

“哦,好的,抱歉。”池硯手腕輕輕一轉在那個學生肩上一點,又輕巧地收了回來,“好習慣,好習慣。”

再往後微微退了兩步,甚至小聲哼起歌來。

那兩個學生對視一眼又面無表情站回了原來的位置,一時間,門外又陷入了寂靜,陽光像是沒有溫度。當然因為這個小插曲,沒有人註意到那個白色的身影什麽時候飛走,什麽時候又飛了回來。

大概等了十幾分鐘,雕花大門忽然動了。

緩慢地往裏打開,一張蒼老的臉露了出來,是別墅的老仆人。

來開門的老仆人已經很老了,沈重的大門對她來說似乎相當吃力,站在門口的兩個學生漠視著完全不打算幫忙。

池硯看著心裏不爽想要上前幫把手卻在一動的時候遭到兩道視線的阻攔,“好吧,拿錢辦事,我不多管閑事。”池硯在心裏翻著白眼。

等門被艱難地推開勉強能足夠兩人並肩通過,那個瘦高的學生才轉頭望向老仆人,“你先下去吧。”

透過敞開的門望進去,內設也是古典的中式裝修,整個空間幾乎都打通,形成一個十分規整的方形大通屋,地上鋪著暗色的木地板而中間又墊高一層地毯。四周分別對應了幾間偏房,中心擺放著一個紫金琉璃桌,屋裏所有陳設布局都以此為軸對稱展開。這房子,雖然整體采用中式布局,大氣典雅,但細節處卻用著少數民族的紋樣。

整個氛圍不似是居住的地方更像是某種,祭祀朝拜的場所。

池硯眼神暗了幾分,他受委托幫忙主持中元節祭祀這麽多年還第一次見到把整個家都搞成祭祀場所的。

角落的老仆人沈默地點點頭,欠身顫顫巍巍地行了一個禮,轉身往偏門一拐彎很快就見不到人影。

池硯嘴角有些緊抿,一跨進門,溫度仿佛被抽離整個房子像是被浸在了冰裏一般寒冷,盛夏正午的陽光不知何時變得陰霾,學生和仆人的相處,處處都泛著詭異的不和諧...

“池小盂...”池硯扭頭與不知什麽時候回到肩上的白色鸚鵡交換視線,後者懶散的眼神被專註替代正在凝神觀察著什麽,池硯知道這時候不能打攪它,轉頭看向那領路的學生。

“請。”兩個學生一左一右同時伸出手,繡滿古老密語的地毯舒卷鋪開,盡頭正是那紫金琉璃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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