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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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四巷無人。

再舍不得,宋怡臨還是走了,徑直奔向了無忘齋,到的時候多福已經在等著了。

無忘齋的情報網,就像是城裏的河道暗渠,從來沒有人註意,缺無孔不入,晝夜不息。宋怡臨向小胖子董華安交代完事情,不消半柱香消息就傳回了無忘齋。

“宋哥。”

“那邊有動靜嗎?”

“還沒有,一直很平靜。他們要走也得等早上開了城門才行。”

“那宅子,可查到什麽了嗎?”

“那宅子年前才賣掉的,牙行的人說荒了許多年,年久失修的,蛇蟲鼠蟻還多,一直無人問津。買下它的人是個商人,姓樊,聽著像是北方口音,出手很大方,沒還價,一次結清了款項,多給了牙行一筆銀子讓他們直接找人修繕,沒要求,也沒詢價,要多少給多少……”

宋怡臨聽了半天都沒聽到什麽重要的信息,打斷了多福,問道:“問沒問過,那姓樊的銀票是哪一家銀號?”

“銀票?”

“你不是說,他出手闊綽的很,都是一次結清款項?該不會是整箱銀子擡來的吧。”

“哦哦,對,可他們沒說,我也沒問啊。”

“去查。”

“是是,我……我去把牙行的人領來!就在院子裏候著呢!”

宋怡臨催促道:“快啊!方才怎麽不讓人直接來說。”

一座宅院沒有,如果是玄劍山莊的產業,那根本不會令宋怡臨起疑,就算是座空宅,宋怡臨都不會太奇怪,但那座院子卻處處透著古怪和詭異。

宋怡臨他們進入宅院後並沒有見到什麽人,更沒有下人仆從。寒崇文說自己是來卞城見個朋友,但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見到那個所謂的“朋友”、這個宅子的主人。

見什麽樣的朋友需要帶這麽高手、這麽多兵刃和弩箭?這宅子若是那位朋友的,為何讓玄劍山莊的人伏在房梁屋頂上?

是為了魏楚越、秦棠和宋怡臨安排的?

宋怡臨不這麽認為,他們會跟著馮進回來卞城純屬意外,而寒崇文卻早已在城中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宋怡臨相信寒崇文說的話,他確實是在見什麽人的,是不是朋友就很難說了。

這位買下宅院的樊姓商人是他此刻唯一的線索。

趁著等人的檔口,宋怡臨放了一只鴿子去繡山縣,讓老六將傅丞雲藏起來。雖然他不認為寒崇文是幕後主使,想要傅丞雲性命,何況他已然知曉傅丞雲是無忘齋救下的,無論傅丞雲身上本來帶著什麽樣的秘密,現在也都在無忘齋手裏了,殺了傅丞雲不再有任何意義,但在確保傅丞雲安然無虞之前,他不希望冒任何風險。

多福很快帶著牙行的人來見宋怡臨。

“宋哥,人來了。”

“嗯,把你知道的,事無巨細,都告訴我。”宋怡臨廢話不多說,直奔主題。

“那人姓樊,北方人,說是從京城來,做玉石生意的,宅子只看過一次,款項一次結清,說他初來乍到又要來往卞城與京都,著實沒有時間就讓我們給安排人打掃修繕,出手很是大方,給了銀子之後大半年都未曾來問過一句,差點讓兄弟們以為出了什麽事情,直到一個月前才回來拿了鑰匙的。哦,對了,給的是銀票,寶慶銀莊的。”

寶慶銀莊,又是寶慶銀莊。

寶慶銀莊在西南有許多分號,而北方一帶最大的錢莊是裕泰銀號,根基在京城,聽說是有瑞王府的背景。

牙行的人說姓樊的是京城來、初來乍到,居然用的寶慶銀莊的銀票而不是裕泰銀號的?

宋怡臨想了想,追問道:“取了鑰匙之後呢?那宅子裏可有請人?”

“這個……還真沒有。拿宅子修繕花了四個多月才弄完,樊老板取鑰匙之前,我們還特意又打掃過一次。那裏頭什麽都沒有,便問那樊老板可要置辦些什麽,他卻說不用了。”

初來乍到,半年不歸,來了之後反而不用牙行幫忙招工,置辦物件?難不成從京城搬一座宅子的家當過來?

“那你記不記得那宅子裏有一處叫做臥雲茶室?”

“茶室?什麽茶室?那宅子裏連塊匾額都沒有的。”

“我知道了。回去休息吧。”

牙行的人被送走,多福回來見宋怡臨雙手抱胸在屋裏來來回回地走。

“宋哥,怎麽了?”

“這事很奇怪,要繼續查下去才知道。你明日一早去趟衙門,查一查那宅子的地契,衙門裏定有記檔,看看那個姓樊的到底是個什麽人,另外,那一宅子的物件家當不可能憑空出現,這麽多東西肯定是城裏買的,或者運進來的,無論哪一種,一個月內時間不長,不可能沒有一定動靜,街坊四鄰一定知曉,問一問,東西哪裏來的?有什麽人進出過宅子。越仔細越好。”

多福點頭:“一早就去。宋哥你先睡一會兒吧?宅子裏有任何風吹草動,我立刻報於你知。”

宋怡臨點頭,又吩咐了一句:“玄劍山莊和徐州那邊也都盯緊些。”

“好。對了,宋哥這件事情要不要傳給夏哥知曉?”

“我都忘了,夏原呢?”宋怡臨回來時間很短,但魏少不在,他將無忘齋所有人都驚起了,夏原若在無忘齋裏肯定是要出來看看的。

“夏哥前幾日隨魏少出門,後來傳信說會留在徐州一些日子。”

宋怡臨點頭,是了,魏楚越原本就很少離開無忘齋,,出門身邊總是會帶著一個人的,之前多數是他。自從有了文然,就再也沒有帶他出去過了。

這樣一想,宋怡臨忽然有些莫名的低落和些許愧疚從心底一劃而過,不過他很快撐著腦袋就這麽坐著淺眠起來。

宋怡臨在夢裏又忙了一場,仿佛是在追著什麽人,追得他十分辛苦,怎麽追都追不上,惹得他都生氣了,正在氣頭上的時候,屋外有了聲響,一只信鴿回到了院中,落到了窗臺上。

宋怡臨驚醒,顧不上迷惑夢中的情形如何,究竟發生了何事,起身開窗拿住了那只信鴿。

信是夏原傳回來的,讓宋怡臨想辦法潛回去,回到魏楚越身邊去。

回去?!怎麽回去?!能出來還是魏楚越的“調虎離山計”呢!

宋怡臨胡亂抓了抓頭發,感覺自己好像一夜掉了好多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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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小也要更!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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