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千色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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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中藥劑名原型為劍網三的“千蝶”～～
……
“景峰……”梁彥掙開黎景峰的懷抱，擡起他的下巴，關切地說，“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黎景峰略微偏過頭，不敢直視他的方向。
“黎景峰！”梁彥拔高了聲音。
黎景峰靠在墻上，睜開雙眼看著空白，輕輕說：“……是‘千色蝶’……上一世的最後……”
梁彥不待他說完，急忙打開光腦星際百科頁面，輸入“千色蝶”，彈出來的資料卻寥寥無幾，呈列的幾條也並沒有說實質性的癥狀和解法。
“重生回來以後，我用藥劑師協會的權限查過，癥狀是失明，解藥需要清蓮草。小彥，你不用擔心，我沒事。”黎景峰淡淡地說。
梁彥沈默。
縱使他完全沒有繼承母親“天才藥劑師”的衣缽，也知道清蓮草作為一味罕見難尋的藥草，只生長在聯邦境內的一顆被水環繞的星球海明星上，且只要離開其生長的水域環境，這種草就會立刻枯萎雕謝，失去任何藥效。
任何需要清蓮草作為藥劑成分來解毒的人，都必須親自深入該水星，別無他法。
而要想在那茫茫水域之中，尋找一株漂浮的花草，想想也知道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
黎景峰緊緊閉了閉眼，壓下眼中那真實刀割般的疼痛，笑著問：“小彥，你怎麽找到這裏？”
梁彥朝門外努努嘴：“鄭穎說的。”
黎景峰像是想到什麽，斂起嘴角笑意，垂著頭不說話。
梁彥皺眉問道：“鄭銘讓你撥的通訊……他要你做什麽？為什麽不撥給我……”
黎景峰低著頭說：“小彥，反正都是拖延時間，撥給誰不都一樣嗎……”
這一刻，黎景峰停止懺悔，他突然不想和盤托出，甚至破天荒地對他的小彥撒了謊。
不想面對小彥——這是從未有過的覆雜心情。
“那你剛剛哭什麽？”梁彥狐疑道。
黎景峰擡起頭，眨眨迷茫的雙眼，笑著說：“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知道自己錯了。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應該先想著我的王後才是。”
梁彥看著他眼底層層疊疊的陰翳，不覺皺了皺眉。
……
處理完後續事宜，兩人從輪回酒吧頂樓的4號房間出來。
站在門前，梁彥久久地盯著這間房。
黎景峰握緊了他的雙手。
一年以前，就是在這裏，他們結束了戲劇般荒誕不經的上輩子；也是在這裏，他們重獲新生。
現在，像是重新歷經了一場重生覆活的大夢，他們仍舊站在這裏，可以牽手，可以擁吻，也可以談未來。
黎景峰輕輕地閉了閉眼。
“快點……回去看落落。”他催促道。
梁彥拉著他在前面帶路。
黎景峰一回到黎家，黎天秦帶著眾人迎上來。
梁彥把他塞進方醫生手裏，捏了捏他的手心：“乖乖讓方醫生檢查一下，我去抱落落過來。”
黎景峰聽話地點點頭。
梁彥回到主樓臥室，雲雪麗坐在搖籃前焦急地等待。
“媽媽，景峰沒事，您不必擔心。”
雲雪麗聽到這話才稍微放下心來，她看著梁彥，欲言又止。
“媽媽，您想說什麽？”
雲雪麗猶豫著開口道：“景峰這孩子，生來就記事，幾個月就會說話，卻一直不愛說話。生為黎家長子，我們對他要求得太多，給予得太少，他越優秀，身上的擔子就越重。這麽多年，能走進他心裏的，只有你……如果他……”
“媽媽，我懂您的意思。您放心，不管他怎樣，我不會負他。”梁彥點頭致意，“他不放心落落，我抱過去給他看看。升升還睡著，麻煩您照顧了。”
……
黎景峰靠在床頭，手臂上插滿了針管，細碎的冷汗布滿他的額頭鼻梁。
方醫生站在一旁不敢置信地喊道。
“你是不是早就預見了！！”
黎景峰皺眉喝道：“小點聲！！”
“半年前你就讓我給你配'千色蝶'的舒緩劑…景峰，你是不是知道自己會中毒？！”
“只是未雨綢繆而已。”
“可是舒緩劑也只能減緩‘蝶變’速度…你現在，不能再呆在小彥身邊了！我跟你說過的，跟所愛的人接觸會觸發的‘蝶變’……”
“我會親自去海明星…今晚就走…”黎景峰喃喃道，“今晚…我就離開…”
“景峰…為什麽不告訴他？”方醫生稍微平靜了一點，在他身邊坐下，不解地問。
“我該怎麽說……我一點也不想讓他為難……”
黎景峰正色，再次強調：“你誰都不準說……小彥很聰明，別讓他看出端倪。”
方醫生嘆息著點點頭。
梁彥抱著黎落走進來，黎景峰不動聲色地擦掉額角汗水。
方醫生站起身，向他致意：“不用擔心，只是暫時性的失明，等毒素排出就好了。”
“不是說要清蓮草？”
“可以用別的藥草替代，我這就去配。”
梁彥的眉頭終於舒展開。
黎景峰笑道：“早說了沒事，你看你那麽緊張。落落過來。”
梁彥抱著黎落坐到床邊，方醫生見狀，默默退了出去。
“……爸爸……”黎落吧嗒嘴，迷糊地喊。
黎景峰摸摸他的頭，幾乎湧出熱淚。
這個一向和他不對盤的孩子，他和小彥的幺兒，如果他沒有護住，那他還有什麽顏面再見小彥呢？
梁彥說：“落落摔得不輕，打了安定針，讓他好好睡一會兒。”
黎景峰點點頭，將他抱到床的另一邊，自己向另一側挪了挪，註意不壓到他。
梁彥看著他摸索的樣子，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
黎景峰眨眨，突然握住梁彥伸出的手，將他拉到趴在自己身上，調笑著說：“怎麽，心疼了？”
梁彥沈默一會兒，問：“上一世，你究竟是怎麽死的？你從來沒說過……”
“被鄭榮餵了‘千色蝶’，之後給了我一顆子彈……”
梁彥盯著他沒有焦點的雙眸，心知事情肯定沒有黎景峰說得這麽輕描淡寫——這其中肯定有更多的痛苦折磨，鄭家兄弟的行事風格他們也算盡嘗熟知了。
然而他沒有多做追問。
“來，陪我睡一會兒。”黎景峰將他稍稍調整，換了個舒適的姿勢窩在自己懷裏。
“嗯。”
黎景峰一下下淺吻著他的額頭。
他竭力忍住身體因痛苦而本能的顫抖，緊閉的雙眸隱隱有紅色液體溢出。
他覺得眼前那遮天蔽日的蝶翼已經漸漸轉移，耳邊充斥著無數翅膀翕動的聲音。
他可能……快要……聽不見了。
這就是“蝶變”……
上一世，他就是抱著梁彥不肯松手，開始時忍受著無邊的qing欲，隨後在一次次不斷加劇的‘蝶變’中，忍受著刀割般的疼痛，和逐漸失去的五感，緊緊抱著梁彥，最終完全失去了知覺……
可是現在——他卻無論如何不能不松手。
他想要小彥活下去。
哪怕不惜一切，茍延殘喘，他也要偷生活著。
只為了小彥能活下去。
哪怕餘生他只能在看不到小彥的地方，寂寞孤苦地活著……
他嘴角泛起苦澀笑意，按下梁彥的昏睡穴，翻身輕輕伏在梁彥身上，初時溫柔淺啄，最後他狠狠地吮吻著梁彥的唇，咬著他的脖子。
小彥。
小彥……
他在心底呼喊。
聲聲滴血，如泣如訴。
當中不舍哀戚，又有誰人能知。
……
梁彥手臂中抱著黎落，醒過來的時候，黎天秦正拿著一份文件站在他床前，面色憂郁地看著他。
——黎景峰留下了委托書，安排了軍部和政部事宜，就此消失了，一個隨從都沒帶。
梁彥坐在那裏，聽著這個消息，久久沒有反應。
黎天秦擔憂地喊道：“小彥…”
梁彥卻恍若未聞，他盯著床單上斑駁的血跡，木然想到，啊，黎景峰恐怕已經會壓制血心契，不讓他所遭受的疼痛通過單向契約傳過來了。
否則，自己為什麽一點也沒有覺察？
自己太輕信這個契約了，所以看到黎景峰泣血時，也只以為是失明所致，並沒有多大不適。他甚至傻傻地以為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還有……
黎景峰他……說謊了……
他騙我……
黎天秦見梁彥神思恍惚，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開口打斷道：“國務……景峰都托給你了……剛剛收到前線消息，邊界發生暴／亂，具體原因還在調查，很可能是聯邦搞鬼……”說完他嘆了一口氣，“雖然我不知道景峰為什麽這麽做，但是他總有自己的理由。小彥，現在，處理好當務之急，一邊等待吧。”
梁彥撫摸著黎落的頭，輕輕應著：“父親，我明白。忙完這陣子，我要去一趟聯邦……到時候，兩個孩子要托您跟母親照顧了。”
黎落睜開眼睛，透徹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梁彥。
梁彥聽見他在心裏喊：
“……爸爸……”
“你放心去吧，這裏一切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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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中藥劑名原型為劍網三的“千蝶”～～
……
“景峰……”梁彥掙開黎景峰的懷抱，擡起他的下巴，關切地說，“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黎景峰略微偏過頭，不敢直視他的方向。
“黎景峰！”梁彥拔高了聲音。
黎景峰靠在墻上，睜開雙眼看著空白，輕輕說：“……是‘千色蝶’……上一世的最後……”
梁彥不待他說完，急忙打開光腦星際百科頁面，輸入“千色蝶”，彈出來的資料卻寥寥無幾，呈列的幾條也並沒有說實質性的癥狀和解法。
“重生回來以後，我用藥劑師協會的權限查過，癥狀是失明，解藥需要清蓮草。小彥，你不用擔心，我沒事。”黎景峰淡淡地說。
梁彥沈默。
縱使他完全沒有繼承母親“天才藥劑師”的衣缽，也知道清蓮草作為一味罕見難尋的藥草，只生長在聯邦境內的一顆被水環繞的星球海明星上，且只要離開其生長的水域環境，這種草就會立刻枯萎雕謝，失去任何藥效。
任何需要清蓮草作為藥劑成分來解毒的人，都必須親自深入該水星，別無他法。
而要想在那茫茫水域之中，尋找一株漂浮的花草，想想也知道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
黎景峰緊緊閉了閉眼，壓下眼中那真實刀割般的疼痛，笑著問：“小彥，你怎麽找到這裏？”
梁彥朝門外努努嘴：“鄭穎說的。”
黎景峰像是想到什麽，斂起嘴角笑意，垂著頭不說話。
梁彥皺眉問道：“鄭銘讓你撥的通訊……他要你做什麽？為什麽不撥給我……”
黎景峰低著頭說：“小彥，反正都是拖延時間，撥給誰不都一樣嗎……”
這一刻，黎景峰停止懺悔，他突然不想和盤托出，甚至破天荒地對他的小彥撒了謊。
不想面對小彥——這是從未有過的覆雜心情。
“那你剛剛哭什麽？”梁彥狐疑道。
黎景峰擡起頭，眨眨迷茫的雙眼，笑著說：“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知道自己錯了。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應該先想著我的王後才是。”
梁彥看著他眼底層層疊疊的陰翳，不覺皺了皺眉。
……
處理完後續事宜，兩人從輪回酒吧頂樓的4號房間出來。
站在門前，梁彥久久地盯著這間房。
黎景峰握緊了他的雙手。
一年以前，就是在這裏，他們結束了戲劇般荒誕不經的上輩子；也是在這裏，他們重獲新生。
現在，像是重新歷經了一場重生覆活的大夢，他們仍舊站在這裏，可以牽手，可以擁吻，也可以談未來。
黎景峰輕輕地閉了閉眼。
“快點……回去看落落。”他催促道。
梁彥拉著他在前面帶路。
黎景峰一回到黎家，黎天秦帶著眾人迎上來。
梁彥把他塞進方醫生手裏，捏了捏他的手心：“乖乖讓方醫生檢查一下，我去抱落落過來。”
黎景峰聽話地點點頭。
梁彥回到主樓臥室，雲雪麗坐在搖籃前焦急地等待。
“媽媽，景峰沒事，您不必擔心。”
雲雪麗聽到這話才稍微放下心來，她看著梁彥，欲言又止。
“媽媽，您想說什麽？”
雲雪麗猶豫著開口道：“景峰這孩子，生來就記事，幾個月就會說話，卻一直不愛說話。生為黎家長子，我們對他要求得太多，給予得太少，他越優秀，身上的擔子就越重。這麽多年，能走進他心裏的，只有你……如果他……”
“媽媽，我懂您的意思。您放心，不管他怎樣，我不會負他。”梁彥點頭致意，“他不放心落落，我抱過去給他看看。升升還睡著，麻煩您照顧了。”
……
黎景峰靠在床頭，手臂上插滿了針管，細碎的冷汗布滿他的額頭鼻梁。
方醫生站在一旁不敢置信地喊道。
“你是不是早就預見了！！”
黎景峰皺眉喝道：“小點聲！！”
“半年前你就讓我給你配'千色蝶'的舒緩劑…景峰，你是不是知道自己會中毒？！”
“只是未雨綢繆而已。”
“可是舒緩劑也只能減緩‘蝶變’速度…你現在，不能再呆在小彥身邊了！我跟你說過的，跟所愛的人接觸會觸發的‘蝶變’……”
“我會親自去海明星…今晚就走…”黎景峰喃喃道，“今晚…我就離開…”
“景峰…為什麽不告訴他？”方醫生稍微平靜了一點，在他身邊坐下，不解地問。
“我該怎麽說……我一點也不想讓他為難……”
黎景峰正色，再次強調：“你誰都不準說……小彥很聰明，別讓他看出端倪。”
方醫生嘆息著點點頭。
梁彥抱著黎落走進來，黎景峰不動聲色地擦掉額角汗水。
方醫生站起身，向他致意：“不用擔心，只是暫時性的失明，等毒素排出就好了。”
“不是說要清蓮草？”
“可以用別的藥草替代，我這就去配。”
梁彥的眉頭終於舒展開。
黎景峰笑道：“早說了沒事，你看你那麽緊張。落落過來。”
梁彥抱著黎落坐到床邊，方醫生見狀，默默退了出去。
“……爸爸……”黎落吧嗒嘴，迷糊地喊。
黎景峰摸摸他的頭，幾乎湧出熱淚。
這個一向和他不對盤的孩子，他和小彥的幺兒，如果他沒有護住，那他還有什麽顏面再見小彥呢？
梁彥說：“落落摔得不輕，打了安定針，讓他好好睡一會兒。”
黎景峰點點頭，將他抱到床的另一邊，自己向另一側挪了挪，註意不壓到他。
梁彥看著他摸索的樣子，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
黎景峰眨眨，突然握住梁彥伸出的手，將他拉到趴在自己身上，調笑著說：“怎麽，心疼了？”
梁彥沈默一會兒，問：“上一世，你究竟是怎麽死的？你從來沒說過……”
“被鄭榮餵了‘千色蝶’，之後給了我一顆子彈……”
梁彥盯著他沒有焦點的雙眸，心知事情肯定沒有黎景峰說得這麽輕描淡寫——這其中肯定有更多的痛苦折磨，鄭家兄弟的行事風格他們也算盡嘗熟知了。
然而他沒有多做追問。
“來，陪我睡一會兒。”黎景峰將他稍稍調整，換了個舒適的姿勢窩在自己懷裏。
“嗯。”
黎景峰一下下淺吻著他的額頭。
他竭力忍住身體因痛苦而本能的顫抖，緊閉的雙眸隱隱有紅色液體溢出。
他覺得眼前那遮天蔽日的蝶翼已經漸漸轉移，耳邊充斥著無數翅膀翕動的聲音。
他可能……快要……聽不見了。
這就是“蝶變”……
上一世，他就是抱著梁彥不肯松手，開始時忍受著無邊的qing欲，隨後在一次次不斷加劇的‘蝶變’中，忍受著刀割般的疼痛，和逐漸失去的五感，緊緊抱著梁彥，最終完全失去了知覺……
可是現在——他卻無論如何不能不松手。
他想要小彥活下去。
哪怕不惜一切，茍延殘喘，他也要偷生活著。
只為了小彥能活下去。
哪怕餘生他只能在看不到小彥的地方，寂寞孤苦地活著……
他嘴角泛起苦澀笑意，按下梁彥的昏睡穴，翻身輕輕伏在梁彥身上，初時溫柔淺啄，最後他狠狠地吮吻著梁彥的唇，咬著他的脖子。
小彥。
小彥……
他在心底呼喊。
聲聲滴血，如泣如訴。
當中不舍哀戚，又有誰人能知。
……
梁彥手臂中抱著黎落，醒過來的時候，黎天秦正拿著一份文件站在他床前，面色憂郁地看著他。
——黎景峰留下了委托書，安排了軍部和政部事宜，就此消失了，一個隨從都沒帶。
梁彥坐在那裏，聽著這個消息，久久沒有反應。
黎天秦擔憂地喊道：“小彥…”
梁彥卻恍若未聞，他盯著床單上斑駁的血跡，木然想到，啊，黎景峰恐怕已經會壓制血心契，不讓他所遭受的疼痛通過單向契約傳過來了。
否則，自己為什麽一點也沒有覺察？
自己太輕信這個契約了，所以看到黎景峰泣血時，也只以為是失明所致，並沒有多大不適。他甚至傻傻地以為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還有……
黎景峰他……說謊了……
他騙我……
黎天秦見梁彥神思恍惚，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開口打斷道：“國務……景峰都托給你了……剛剛收到前線消息，邊界發生暴／亂，具體原因還在調查，很可能是聯邦搞鬼……”說完他嘆了一口氣，“雖然我不知道景峰為什麽這麽做，但是他總有自己的理由。小彥，現在，處理好當務之急，一邊等待吧。”
梁彥撫摸著黎落的頭，輕輕應著：“父親，我明白。忙完這陣子，我要去一趟聯邦……到時候，兩個孩子要托您跟母親照顧了。”
黎落睜開眼睛，透徹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梁彥。
梁彥聽見他在心裏喊：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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