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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埃倫斯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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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林所用的意識源釋放方法和機甲制造師的完全不同,這種修覆所透支的意識源一旦達到臨界點,就會導致意識源降級。”

“降級?”南鏡凝眉,意識到事態嚴重性。

“是的。”

封漸離擡手將垂在額前的頭發撥住,斟酌片刻後道:“幾年前,希林的身體遭受過很大的傷害,到現在為止有沒有徹底恢覆,我還不清楚。”

黑眸從南鏡的角度望去,像是蒙了層輕紗,看不出裏面的情緒。

或者說,封漸離本就是個情緒太過內斂隱忍的人,隱藏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也許是埃倫斯的事情和溫曼的情緒蔓延到所有人身上,南鏡覺得此刻的封漸離渾身都散發著濃濃的落寞和懊悔。

微微躊躇一下,南鏡走過去抱了抱他的哥哥,安慰道:“那我們就不治她了好不好?希林確實更重要。”

他之前並不知道希林做這些事情會有不好的後果,才會不假思索地同意給南母治療。

現在既然知道了,那便不可能再讓希林冒這個風險。

哪怕封漸離同意,他也不會答應的。

南鏡想到什麽表示都沒有的蘭蒂斯,咬了咬下唇,道:“蘭蒂斯為什麽不阻止他?”

封漸離晦暗不明的眸子輕輕合上,道:“他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嗎?

當然不可能。

可蘭蒂斯沒有阻止,因為他明知……有些人說什麽也不可能放任希林傷害自己的。

到頭來,蘭蒂斯還是把一切都看得最通透的那個人啊。

在封漸離的要求下,南鏡出去後並沒有提起這件事情,面對希林的旁敲側擊也緘口不言。

兩個臭小子到底在房頂嘀嘀咕咕些什麽?

希林總覺得最近封漸離看他的眼神很詭異,不再是純粹的毫無雜念的冰冷,而是夾雜了很多其他感情。

但是,希林現在並不想和他多說什麽,尤其在感情問題上。

“行了,把你需要的東西都帶好,今天晚上別慣著蘭蒂斯,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我去送你們。”

希林將垂到腰間的暗紅色長發全部撥到一邊,在外面跑了一天,身心俱疲,打了個招呼就進了臥室。

南鏡先是窘迫地想,那個別慣著蘭蒂斯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不過還真是得把要帶的東西再過一遍。

這一過不要緊,已經洗過澡準備上床睡覺的南鏡猛然想起一段時間之前老板的囑咐了。

他說怎麽總覺得忘了什麽,老板在那個零件小屋還留給他了一些重要東西,原本十二月初就該去拿的,但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就被他給忘了。

蘭蒂斯從浴室出來,暗金色的長發還滴著水,他隨意地披了件浴袍,拿著個毛巾擦了擦頭發,一擡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翻滾呻吟的南鏡。

“親愛的,我以為你這是在邀請我做些什麽。”

蘭蒂斯暧昧一笑,來到床邊將南鏡一把撈起來,眼眸深邃地看著南鏡,在他額上一吻。

南鏡反而撲到蘭蒂斯身上,皺著一張臉痛苦地說道:“我要出去一趟。”

蘭蒂斯眨了下眼睛,“現在?”

“嗯,現在。”南鏡把蘭蒂斯壓在身下,坐在他的肚子上,趴下來在他的紅唇上蹭了蹭,撒嬌道:“很快就回來。”

蘭蒂斯一翻身將人反壓回去,冰眸微微瞇起,這眼神看的南鏡有點兒心虛。

“咳咳,寶貝兒,我那個老板嗯……留了點挺重要的東西給我來著,不拿走我心裏不安生啊。”南鏡自覺地摟著蘭蒂斯的脖子解釋道。

南鏡的老板……

想起這個人,蘭蒂斯就有種不爽的感覺。

然而——

“好,不過我要和你一起去,否則免談。”

他倒要親眼看看,那神秘兮兮的路人臉究竟給他家鏡兒留了神秘大不了的玩意兒。

二十分鐘後,南鏡和蘭蒂斯來到了小店門口。

時間不算太晚,繁華的大街上依舊人來人往,燈光璀璨,就連大廣場上的彩光音樂噴泉都沒停,一派熱鬧景象。

南鏡從車上下來,看了下像棺材一樣黑咕隆咚的門,對蘭蒂斯說:“我自己進去就可以啦,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吧。”

蘭蒂斯淡淡道:“十分鐘。”

這種破地方,蘭蒂斯可是一點兒好感都沒有。

他不禁心理黑暗地想,還好那老板腦袋靈光自動消失了,否則他非得把那企圖染指他家冰清玉潔的夫人的家夥給滅個片甲不留。

南鏡已經習慣了小店不開燈的黑暗程度,熟門熟路地摸索著到了櫃臺前,輸入指紋和瞳孔辨識後,便從身後打開的小門裏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很黑,一點光亮都沒有,南鏡站在下面打算讓眼睛適應一下,再去把燈打開。

他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呻吟聲,頓時心中鈴聲大作——這裏怎麽可能會有人?

來不及多想,突然,一道夾雜著火光的長鞭在眼前一閃,南鏡瞳孔猛然一縮,不假思索地抽開極地冰蟲,古武力灌輸而入,就像是靈蛇一般的發帶仿佛有了自我意識般迎著火龍纏繞起來。

“啪啪”兩聲響,南鏡的武器已經和那邊生硬相觸,震蕩從指尖傳到整個胳膊,南鏡麻了半邊身子。

可對方的攻擊力也不夠強啊!

但他此時萬分慶幸希林這幾天對他的魔鬼訓練,否則別說進攻了,恐怕連躲都躲不開吧?

而那邊的狀況似乎更糟糕,夜視程度不算低,南鏡也已經差不多適應了沈黑一片,他能看到有一個人跪在地上,以防備的姿態看著他,手中的武器被卷的很遠。

“誰?”

南鏡警惕地開了口,短促的聲音打破這詭秘的氣氛。

能進入到老板這裏的人,是敵是友暫時不能確定,而且很有可能是友非敵。

聽到這個聲音,那人竟像是松了口氣,體力不支似的直接躺了下去。

“親愛的,你怎麽會來這裏?”

這聲音,這聲音——!

南鏡猛然一震,呆了足足三秒鐘,才用不確定但帶著欣喜的語氣道:“埃倫斯學長?”

沒錯,那個聲音的確是埃倫斯的,就連語調也和以前一樣輕快,帶著些勾人的語調。

他啪的一下把地下室的燈打開,之間埃倫斯被這強光刺得直接閉上眼睛,面無血色地躺在地上,身上穿著一套不知從哪裏搶過來的衣服。

那套衣服看上去很不合身,寬寬垮垮地罩在埃倫斯身上,顯得他有些瘦弱——事實上,埃倫斯的狀態的確糟糕極了,他甚至連鞭子都握不住。

“學長你怎麽樣了?我們找了你好久……”

南鏡連忙沖過來,跪坐在埃倫斯身邊,看著緊緊蹙著眉頭哆嗦著雙唇的埃倫斯心驚不已。

雙眼下面濃重的黑青、被咬的血跡斑駁的下唇,還有痙攣的身子,讓埃倫斯看起來像一條脫水的魚。

南鏡的視線不可避免地往下看去,停留在那被雙手覆蓋住的小腹。

埃倫斯勉強睜開眼睛,一看南鏡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肚子,就立刻明白過來。

虛弱地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埃倫斯拉著南鏡的手,輕輕放在柔軟的小腹,道:“摸摸吧,他還很小很小,嗯……大概只有一半這麽大。”

他比出拳頭。

很痛很痛,雖然他拼了命地再將古武力和意識源往這裏灌輸,卻還是能感覺到這個未成形的小生命在慢慢離他而去。

南鏡像是被灼傷了一樣,心裏一疼,難受地說不出話來。

他要哭不哭地望著埃倫斯不悲不喜的容顏,覺得手掌下面的肌膚滾燙如火。

“你、你在生病!”

南鏡在埃倫斯身上摸了摸,又碰了碰他的額頭,那溫度絕對不正常!

是啊,都難以想象這幾天埃倫斯經歷了什麽,他為什麽會一個人躲在這個地下室?在這裏多久了?這幾天有沒有吃飯?有沒有休息?

“別難過親愛的。”

埃倫斯看南鏡這副表情,卻是在反過來握著南鏡的手安慰他。

“你這個樣子,我看了可是會傷心的。”

埃倫斯滿臉笑意,用不那麽正經的口吻說:“這張小臉兒可不適合做出這種表情,,笑一個給我看看。”

南鏡趕緊吸吸鼻子,四處看了看,沒找到柔軟的東西,就小心翼翼地把埃倫斯的腦袋抱在腿上,讓他舒服一些。

“學長……”

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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