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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巴信被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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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嬌看著沈思著的黎正,心裏一樂,正要深藏功與名,忽的頭頂被一片陰影覆蓋。

心裏咯噔一下,仰頭望去,就見季朝居高臨下的瞧著她。

季朝背光而站,微微垂眸與林嬌對視著。

林嬌蹲在地上,因為季朝離的近,頭仰的高高的,露出細嫩修長的脖子,手撐著膝蓋,下意識將背挺的直了些,又見季朝瞇了瞇眼,心裏一緊,腦子一抽,一聲“喵~”脫口而出。

一喵完林嬌就十分的後悔,臉上露出窘迫來,恨不得立時化成貓逃離了去。

二哈似乎也聽到了這聲貓叫,嘴裏還叼著磚頭,就擡起頭來想要沖過來,又被拴在窗桿上的繩子所束縛,只得著急的扒著面前的土地。

季朝臉色在那一瞬間有一絲龜裂,微微抿了下嘴,撇了眼二哈,才微擰了眉頭朝黎正問道:“還未瞧見小橘?”

黎正也是被林嬌那一聲喵給吸引去了註意力,驚訝的張著嘴看著林嬌,被林嬌一瞪,又聽到季朝的問話,才反應過來,連忙站起來沖季朝一拱手:“大人,還未瞧見。”

話音剛落,忽的聽見幾個番役的驚叫聲,林嬌轉頭望去,就見那二哈不知怎的掙脫了束縛,嘴裏還叼著塊磚頭,脖子上系的繩子,那端還連著條木棍,竟是將人家的窗桿給扯斷了去。

二哈沒了束縛,撒歡似的朝林嬌奔來,前爪又忽然被平地絆了下,狗腦袋直直的摔向地面滑行,臉上的肉都在一顫一顫的。

因著這一變故,二哈嘴裏的磚頭被甩了出來,直直的砸向林嬌。

林嬌大驚失色,忙拽著黎正往他身後一躲。黎正瞪大了眼睛,也是反應不及。

索性因著林嬌的動作,那磚頭倒是砸了個空。

林嬌手指緊緊抓著黎正胳膊,微微縮著肩膀抵住他背。

季朝手指微動,淡淡的看了眼林嬌的蔥白手指,正要說些什麽,忽的聽胡同外街上一陣騷亂,似乎有人在大喊著,“殺人了——”

幾人臉色微變,忙出了胡同查看,就見品茗樓前躺著個肢體扭曲的人,看樣子,像是從樓上丟了下來,怕是已經斷了氣。

黎正並身後零星幾個錦衣衛番役立馬看向季朝,季朝臉色沈沈,“封鎖品茗樓,再著人叫潘年帶人過來。”

黎正領命。

季朝走上前去,繞過那屍體,瞧見了臉,頓時握緊了手。

林嬌也驚的瞪大了眼睛,躺在那裏的竟然是巴府巴二爺,巴信。

巴信四肢扭曲,已是因高處落地骨了折,身下一灘血跡,頭偏向一側,脖子被人劃了開。

只這巴信不是一直待在小院不出門嗎?怎的今日到了這兒。

林嬌擡頭看看品茗樓,只有三層樓,只每層都十分高。第三層的一扇窗戶大開著,窗沿上還沾染幾點血跡。

那巴信估摸著就是從那處被人抹了脖子摔下來的,林嬌收回視線,忽的眼神一凝,走的近些,正要拿手撥開巴信額上的亂發,被季朝擡手一擋。

季朝微微蹙著眉:“你為何還在這?”

林嬌慢半拍的“啊”了聲,小心的伸出個手指來指指巴信額頭,“他頭上有刻的東西。”

季朝看看巴信,蹲下身子來伸出修長的手指挑開巴信額前的碎發,在他額頭上赫然是一個用刀劃出的個“十一”。

“十年前出現過一起連環殺人案,兇手每殺一人,便會在屍體上刻下殺人數。兇手殺到10人後便隱匿了,此案也一直未被破獲,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嬌與季朝回過頭去,就看到一名白衣男子,翩翩從品茗樓走出。

那男子手裏拿一把折扇,朝季朝微微躬身行禮,“指揮使大人。”

季朝站起身來,神色淡淡,只微微一點頭,“黎大公子。”

林嬌挑眉,好奇問道:“黎正與你什麽關系?”

黎邵溫潤一笑,對林嬌道:“正是舍弟。”

林嬌禮貌的笑笑,“原是如此。”

季朝又轉向林嬌,擰眉道:“錦衣衛辦案,閑人退散。”

林嬌撇撇嘴,不情不願的“哦”了聲,慢吞吞的朝遠處走去,等離了季朝視線,忙閃身進了個品茗樓旁的胡同,四下裏看了看,便變回了小橘。

變成了貓後,林嬌先是抖了抖身子,舒服的伸了個懶腰,這才擡腳往外走去,經過個小車,突然在空氣中輕輕嗅了嗅。

林嬌皺皺鼻子,覺得這空氣中似乎飄散著點血腥味,林嬌四處看了下,瞄準了小車上的木桶一躍而上。

兩只前爪攀著桶沿,後爪蹬在桶壁上,頗為艱難的探著頭往裏望去。

林嬌瞪大了眼睛,在裏面的赫然是件沾滿血的外袍,上面血液還未幹,顯然正是那巴信的血液。

嗅著那血腥味,林嬌心裏砰砰直跳,正要伸出爪子去碰碰那血衣,忽然一雙大手蓋住她的身子,接著身子一輕,被人給抱了起來。

林嬌心裏一驚,視線一轉就對上一臉絡腮胡。

松一口氣,林嬌攀著潘年的手,沖潘年喵嗚一聲,潘年肅著臉,先是往左右看了看。

直瞧得林嬌心驚膽戰,險些以為他要行什麽不法之事。

只見潘年小心的張望一下,見四下無人,就嘿嘿笑著,瞇著眼睛將林嬌放在手掌上,小心翼翼的摸摸她的腦袋。

一臉陶醉道:“這般可愛,怨不得連大人也降服了。”

說著他甚至想要湊上來親親林嬌。

林嬌大驚失色,手忙腳亂的從潘年手心跳出,飛快的躥向胡同外,快來救駕!

林嬌跑出胡同,一眼就看到了與黎正相對而站的季朝,忙奮力跑去,攀著季朝衣裳就跑到他肩上。

兩只肉肉的前爪張開抱住季朝的脖子,聲音細亮,“鏟屎的!潘年他覬覦我!”

季朝自是聽不懂的,只覺脖頸處癢癢的,將林嬌從肩頭拎到眼前,“又跑去哪裏玩了。”

黎正戳戳林嬌腦袋,道:“就是,說好的貓狗大賽,你怎生溜出去玩了。”

林嬌在心裏朝他翻個白眼,哪個與他說好了?

見季朝似乎想將她放在地上,又忙抱住他袖口不肯放,可憐巴巴的望著他,細細軟軟的叫喚一聲。

摸頭就罷了,她才不要被潘年親親!

季朝微微擰眉,覺得林嬌今日似乎有些黏人,還當她是在外受了驚嚇,冷冷的看一眼黎正,安撫的摸摸她,又將她放回自己懷裏。

林嬌忙爬上季朝肩頭,揣著手手有些得意的看著走來的潘年。

潘年神色正經,半點也沒看向林嬌,只拱手對季朝道:“大人,品茗樓旁的泔水桶裏有件血衣。”

林嬌聞言微微張了下嘴,默默的將小爪子在季朝肩頭蹭了蹭,又挪到了另一邊肩膀。

季朝分了絲註意給她,見她坐的穩了,方才對潘年道:“去看看。”

又朝黎正吩咐道:“去查查巴信今日為何到品茗樓來。”

季朝跟著去了胡同,潘年拿刀將桶裏的血衣挑了出來。

那血衣布料乃是上等,不過說起來,這品茗樓本就是富貴人家才會來的地,進出之人衣著皆是上等。

季朝拿著刀柄將布料翻了翻,這衣服倒是除了那血跡沒半點不對。

如此看來,那巴信被殺時,掙紮的動作或許並不大。

恰此時,番役來報,說這品茗樓的老板娘來了,就等著季朝問詢了。

季朝微微蹙了眉,吩咐潘年將血衣收了去,便也回了品茗樓裏。

樓裏櫃臺處,有位身著紅衣,風姿綽約的美嬌娘,正是這品茗樓老板娘,餘寡婦。

餘寡婦身形妖嬈,穿衣打扮甚是露骨,見季朝過來,斜靠在櫃臺上,素手一擡,滿目風情。

“大人可算是來了,可是叫奴家好等。”

她這話說的叫人誤會,林嬌饒有興趣的豎起耳朵來,想看看季朝如何應對這般可人。

季朝神色淡淡,“你今日可曾到過這樓裏來。”

餘寡婦掩嘴輕笑,“大人說笑了,奴家如今不正在樓裏。”

說著餘寡婦一揮袖子,紅袖帶著陣脂粉香飄過林嬌眼前。

林嬌只覺季朝身子一動,她便被掀翻了下去,心裏念叨著季朝不靠譜,忙調轉穩住身子。

林嬌天旋地轉間,只聽餘寡婦一聲尖叫,她又被季朝穩穩的接在手心。

餘寡婦面色驚恐,縮著身子緊緊捂住胳膊,只見那袖子竟是被季朝直直的給削去半截。露出大半條細白的胳膊來。

季朝面色平靜,穩穩的將林嬌給送回肩頭。

林嬌心裏咂舌,這季朝著實不懂得憐香惜玉,如此看來,她突然覺得季朝對她的人身還算客氣。

季朝淡淡道:“如此,便叫知曉今日情況的小二來回話。”

錦衣衛裏,季朝看著手裏的消息,微蹙著眉問下面的小吏:“這連環殺人案只有這些信息?”

那小吏拿衣袖擦了擦汗,道:“錦衣衛能得來的就只有這些了,這案子當時歸東廠管,東廠許是有更全面的卷宗。”

潘年看著案上的林嬌輕嘖了聲,“這可難辦,東廠怕是恨不得我們破不了案,又怎會將卷宗給我們。”

黎正眼睛一亮,“大人,不若我們將那卷宗偷了來?”

潘年嗤笑一聲,“那東廠可是那麽好去的,地處皇宮,戒備森嚴,你覺得你能偷了去?”

黎正垮下肩膀來,“說的也是。”

季朝不置可否,只叫幾人先下去。

林嬌卻是若有所思,說起偷東西,還有誰能比她方便?

到了深夜,林嬌先是在季朝書房中找出皇宮分布圖,將東廠卷宗室的方位所在記在心裏,便以貓形出了錦衣衛,直奔皇宮方向。

緊接著,季朝從房中走出,身著夜行衣,先是去了書房往林嬌茶盞裏填了點水,找尋了一番,竟未瞧見林嬌的身影,只貓本就是晝伏夜出,他也不做多想。

關好書房門,又確保貓洞未被阻隔,季朝便也出了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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