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吃吃吃

關燈
晨光熹微,天色迷濛,城市終於有蘇醒的跡象。

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一整晚,地面早已蓋上厚厚一層積雪,時間太早,還沒印上人的腳印。

厚重的窗簾嚴絲合縫地擋住外面的縷縷光線,房間內依然黑暗無光。

時眠頭疼得厲害,夢裏也不得安穩,感覺哪哪都疼,做夢都夢見自己身體快要散架。

她身體不舒服,醒得早。費力掀開厚重的眼皮,渙散模糊的視線一點點聚集,仰著頭,終於看清楚天花板。

身體像是被車輛碾壓,渾身酸疼得厲害。

時眠倒嘶一口氣,扯著手臂從被子裏伸出來,向上擡想要揉揉太陽穴。

手肘卻突然擦過一小處溫熱的皮膚,她嚇一跳,條件反射地側頭去看,當看到人時,她驚嚇叫出聲。

這一聲,喚醒了許言深。

一睜開眼,就看見時眠滿臉懵圈的模樣,好像被雷劈了,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他了然,低笑:“斷片了?”

時眠身體像是被點了穴,動彈不得。耳朵捕捉到許言深的嗓音,她終於驚醒,驚愕地看著他,咋舌:“我、我們……做、做做了?”

許言深要從容許多,淡淡應了聲。

他坐起,打開燈,側頭直視她:“你強迫我的。”

時眠:“……”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分辨不出話裏是否有開玩笑的成分。

她只好費勁地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然而記憶只停留在她在酒吧耍酒瘋的時候,後面發生的事,比白紙還空白。

“不是……”她努力找回理智,眼圈卻委屈的紅了,“你都有女朋友了,騙了我的感情還不夠,還要騙我的身體嗎。”

許言深:“?”

早上七點,顧明希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通電話吵醒。

她閉著眼,迷迷糊糊地接通:“誰呀?”

那端,聲音冷得似冰雪,毫無溫度,“顧明希,你來解釋。”

“……”

顧明希頓時困意消盡,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好的親。”

她還摸不著頭腦,直到電話那端聽到時眠的聲音,遲鈍的大腦轉動終於明白過來,於是便秉持著討好表哥的卑微姿勢,盡力把她其實並不怎麽了解過程的真相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時眠。

口幹舌燥地說完,顧明希怕又報錯情報遭挨罵,先發制人地,大聲道歉:“對不起!我錯了!!再見!!!”

然後,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秒掛電話。

手機免提,傳來通話掛斷的聲音。

時眠:“……”

許言深把手機鎖屏,放在一旁。他側頭,漂亮的眼睛凝視著她,眼神認真專註,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味,“我不喜歡誤會。”

“時眠,以後有問題就來問我。”

他從來不是個耐心的人,對著她,卻始終耐著性子,一字一句地說,“不要憋在心裏,也不要害怕。”

“還有。”

“抱歉讓你這麽難過。”

時眠看著他,鼻尖突然有些酸澀。

知道是誤會,這幾日一直掩藏在心底的難過像是終於找到發洩口,發酵般地不斷放大,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洶湧席卷而來。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怕……”時眠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睛,強忍住眼淚,哽咽著說不出話。

許言深語氣暫緩,頗為耐心地低問:“怕什麽。”

“怕……我自作多情。”

聞聲,許言深怔忪。

他難得有幾分笑意,大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怎麽會。”

厚重的窗簾被拉開,明亮的光線傾斜進來。

窗外鋪天蓋地的白雪,亮得晃眼。

等許言深離開房間,時眠才裹著被子起床,雙腿一碰到地,酸軟感襲來,腳上沒力差點一趔趄。

時眠臉紅撲撲的,臉上溫度直線上升。她低頭,往被子裏看了眼,目光往下所及之處有點點紅痕,在白得透明的肌膚格外顯眼。

她臉更紅了。

昨晚到底是……怎麽,怎麽弄的。

初,夜,欸。

居然斷片了,好氣。

時眠去洗了個澡,穿上衣服,站在窗邊看雪,一邊費力回想昨晚的場景,一副不想出來誓不罷休的氣勢。

門外傳來一聲敲門,許言深站在那,“來吃早餐。”

時眠緩過神,連忙應了聲。

許言深倒上牛奶,把牛奶遞到她手邊,神情寡淡,“等會你回家一趟,把證件帶上。”

時眠懵了:“啊?”

許言深沒有擡眼,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言簡意賅地說:“我們去蘇州。”

去機場的路上,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高樓與行道樹,時眠腦子裏不斷回蕩著顧明希的話。

去蘇州,那不就意味著……見家長?

一想到這裏,時眠猛地咽了下口水。

這進展,好像有一丟丟快。

她轉回視線,坐直身體。正放空,視線下突然闖進來一只手機,往下是修長有力的手。

手機上顯示著二維碼。

她側眸,有些疑惑。

許言深目光落在前方,淡聲:“加上。”

“……”

時眠頓時心虛,弱弱地“哦”了聲,乖乖加上他為好友。

“還有手機號。”

時眠:“……好的。”

她低頭,迅速取消阻止他的來電。

許言深側眸看她,似笑非笑:“做得還挺絕。”

時眠,想遁地。

飛往蘇州的飛機上,時眠身體還有些不適,戴上眼罩睡了一覺。

等她被許言深叫醒,已經到達機場了。

南方冬天溫度要稍高一些,沒有那麽刺骨寒冷。再加上今天是晴天,少了妖風,暖和不少。

時眠出機場,莫名由開始緊張起來,手心都不自覺沁出熱汗。

有人來接他們,司機穿著正式,早已等候多時。

時眠說了“謝謝”,坐上後座,便慌忙從包裏拿出粉餅,想要補補妝。

許言深察覺到她的不安,壓低聲音,問:“緊張?”

時眠點頭,如實說:“我緊張死了。”

“不用害怕。”他無聲地哂,放低的語調,在撫平她的忐忑不安。

“爺爺最喜歡乖小孩,他會喜歡你的。”

時眠卻轉頭看他,問:“那你呢?”

“嗯?”

“你喜不喜歡我?”

或許是主動追求的人總是沒有安全感,總是想要一個肯定的答覆。

時眠問出口,一雙杏眼澄亮,期待又緊張地看著他。

許言深斂目,眼底漾開笑。

“我也喜歡乖小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