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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兩方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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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膽!”太後疾聲厲喝。

在場的人卻全都楞住了,不是因為太後強硬的獨斷的態度,而是因為崔君擷也太弱不禁風了。

“他是裝的!”盈若大喊道,“我爹是一書生,一點武功都不會的。而倒在地上這位崔國舅,二十年前可是譽滿京城的文武全才呢!怎麽可能在突然之間就變成了紙片人?這般的會演戲,怎麽不去做戲子?”

“你放肆!”皇後大喝,“這金鑾殿上,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小丫頭口出狂言了?”

盈若從容的從大長公主身邊走出來,走到了謝氏的面前,“皇上以孝治天下。這崔國舅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沖著我爹娘發難,為人子女若是還要袖手旁觀,孝心何在?”

她其實想說崔君擷就跟個瘋狗一樣的,但考慮道崔家的那兩個高高在上的女人的心情,也怕影響了自己的形象,就嘴下留情了。

太後就是太後,皇後就是皇後,若是想發作她一個小女子,只怕皇上那裏都不好回護,尤其是在自己不占理的情況下。

“說的好!”皇上猛的用手拍了一下龍椅。立竿見影的就引來了太後和皇後的側目。皇上不為所動,斜靠在椅背上,問道:“崔君擷,你口口聲聲說褚夫人是當年的李大小姐,可有證據啊?再者說了,即便褚夫人就是當年的李大小姐了,她的女兒怎麽就成了你們崔家的女兒?”

“皇上容稟!”崔君擷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做足了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姝兒,也就是當年的李大小姐,她是心悅我的。我們曾經共度一夜良宵,也就是那一夜,她是懷了我的孩子的。”

“冤枉啊!”李如璋大喊著跪倒在地,“皇上明鑒啊!臣的長女,十九年前早就已經因病身亡,我們舉家悲痛,多少年都不敢提她的名字。我家老母親,更是因為受不住這個打擊,早早的撒手人寰了。我家夫人,因著思女心切,這些年也是百病纏身。偏這崔國舅卻連一個已死之人都不放過。人都死了十九年了,還要玷汙小女的名聲。皇上可要還臣一個公道啊!否則,臣寧願一頭碰死在這金鑾殿上。”

他說著,還楞是擠出了幾滴濁淚。

“連死者的亡魂都要打擾,這種人,的確是畜生都不如。”謝氏開了口,言語雖激憤,但神情卻是一片平靜。

“很多事,不是你們否認就能夠抹殺的。”崔後冷笑道。

褚茲九一撩衣擺,也跪了下去,“求皇上給臣做主啊!臣今日在家好好的為長女辦著喜事,卻偏有人見不得臣一家好,行這汙蔑之事。毀人姻緣,那是損祖宗陰德的事情。崔家人這般猖狂,定然是有人在後面撐腰。請皇上還臣一個公道,否則,天下臣子只怕都要寒心了。”

“你少信口雌黃!”崔君擷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如同即將發狂的怪獸般,隨時想要吃人。“那是你的長女嗎?她跟你長得像嗎?那是我崔君擷的長女!她身上流著我的血!”

“我家祖母說了,我長得像祖父!”褚巧若開了口。

“姐姐,你被他們騙了……”崔瑤佳急急的道。

褚巧若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你是真的缺姐姐嗎?還是缺一個能代替你去和親的姐姐?”

崔瑤佳的臉色白了白,“姐姐,你在說什麽呀?”

“原來是這樣啊!”大長公主恍然道,“崔家原來是在打著這個主意啊!北虜來犯,你們崔家是主和的。既然你們主和,皇上讓你們出個和親的公主,你們就心裏不痛快了,然後就算計到別人家的女兒身上了。”

“求皇上為臣做主!”郭銳進單膝跪倒在地,“我們武定侯府是主戰的,跟崔家的政見正好相反。如今皇上準了臣帶兵前往北境,崔家人定然是懷恨在心,想要行那阻撓之事。明的不行就來暗的,柿子專挑軟的捏,所以矛頭居然就對準了臣未過門的妻子。其心可誅!”

“既然郭世子要帶兵去北境了,那就說明和親之事黃了。所以,姐姐,就不要再聽別人挑撥了。”崔行緩緩的開了口,“爹爹一直都是念著你的!他要認你,只是想要你認祖歸宗!你是我們崔家的女兒,就該享受崔家女兒的榮寵。”

盈若冷笑一聲,“四年前的元宵節,崔行你帶著大批的暗衛將我擄走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你當時還認定我是崔家的女兒呢,更是口出狂言的說即便我流著崔家的血,也是下賤胚子,並且揚言要把我賣去江南的花樓。若非我現在的未婚夫婿和安太傅之長孫出手相救,我的屍首都已經不知道在何處了。崔行,你現在做這副假仁假義的樣子給誰看?皇上是那麽好蒙蔽的嗎?”

嘲弄的視線和野狼似的視線相撞,盈若絲毫不退縮。

崔行安靜的當他的壁畫還好,他若敢出來蹦跶,她就踩死他。

“好一張利嘴!”太後道,“太聒噪了,顯然是失了家教。”

“她是本宮一手教養大的。”大長公主冷了臉色,“本宮的教養是皇家的。太後這是嫌棄皇家的教養不好,要專推崔家的教養了嗎?且不說別的,就崔家這個丫頭片子,跑來敲登聞鼓,找皇上告禦狀,口口聲聲要認回自己的姐姐,這就是崔家的家教?有她什麽事?莫不是家裏大人都不頂用了?”

盈若高高的翹了唇角,大長公主的護犢子精神,那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大長公主的口才,那也是無人能及的。

就算太後當年的口才不錯,這些年深宮寂寞,少有對手,也是退化了的。

太後看著這個跟自己做對了一輩子的小姑子,恨不能咬碎一口殘齒。但她畢竟是有大格局的女人,這樣的場合,自是能收放自如。“我不跟你強詞奪理。皇帝,君擷可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他既然認定了那丫頭是他的女兒,想來是肯定有證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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