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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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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程緊迫,蒲子聞也沒耽誤時間,接過下一棒後跑得很快。

場下的女生們都沸騰了,從高一到高三,蒲子聞跑過的位置聲音此起彼伏。

“校草跑起來好像帶著風,加油加油!太帥了!”

“快點拍照啊,我太愛校草的顏了!”

“阿偉死了,校草看我一眼看我一眼!”

蒲子聞跑得最快,竟然真的轉頭看了女生一眼,還非常做作地放了個電。

“啊啊啊啊啊!校草真的看我了,我死了我死了!”

丁唯松在臺上看見就喊:“聞哥別太騷了!你隊友還看著呢啊!”

下場了他同桌打他聞哥,他可管不了啊。

無形中被點到的祝泊揉揉自己的手腕,丁唯松感覺事情可能不妙。

“聞哥快啊!第二圈我們繼續加油!”

男子組接力長跑需要跑完三圈,所以第一圈並不能決定太多,最多是起步好點。

但蒲子聞拉開的距離,讓同項目的對手們覺得,冠軍已經是他們的。

蒲子聞成功交接到第四棒手裏,緩緩送力停住腳步,忽然腳踝處卡塔一聲。

蒲子聞好看英挺的眉頭皺起。

腳是真的有點不對。

但還有兩圈,蒲子聞讓自己極力忘記這種感覺。

第二圈,蒲子聞速度稍緩,依舊保持著領先。

等到第三圈,蒲子聞再次接過祝泊傳過來的接力棒時,祝泊也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蒲子聞扯動有些僵硬的嘴角,小聲說了句“沒事,別擔心。”

鼓點聲越來越響,賽程逐漸被推向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觀眾席上連綿起伏的“加油”一聲比一聲高昂。

“聞哥加油,第二要追上來啦,快啊加油!!!”丁唯松在播報臺上聲嘶力竭地喊。

“為了C位,沖啊!!”

對手有個高個子刺頭蓄力在最後一圈準備超過蒲子聞,調動全身力氣往前沖。

刺頭眼看要超過蒲子聞。

蒲子聞看了看前方十二班裏為他加油的同學們,和他身後為了比賽努力訓練的祝泊。

祝泊為了訓練在黑夜裏跑得一圈又一圈的畫面在蒲子聞眼前越來越清晰。

“操,拼了。”

蒲子聞心想,管他的腳傷,先給祝泊贏了再說!

“快!快看啊!蒲子聞,蒲子聞他,他跑起來了,跑得這麽快我的天!這是真的嗎!”

全場的目光聚焦到蒲子聞身上,他真的像腳下踩了一片雲。

剛才還得意要超過他的刺頭都傻眼了。

這真是正常人嗎?!

蒲子聞沒給他反應的機會,在拉開將近六百米的距離裏,成功把接力棒交到最後的隊員手裏。

“最後五百米!十二班遙遙領先!”

“三百米,十二班男生穩了!”

“一百米!沖啊!!!”

隨著一聲響亮的鼓點,第四棒男生第一個闖過終點紅線。

“十二班第一!十二班牛批!”

丁唯松高興到手舞足蹈,十二班同學全體起立,激動地揮舞手裏的彩帶熒光棒。

蒲子聞還站在第四棒交接處的欄桿邊,他的額頭已經滲滿了汗,看著十二班男生集體跑過去簇擁隊員。

蒲子聞忍痛露出一個明亮的笑意,舉起右手大拇指,遠遠地給他們點讚。

“牛批。”

說著蒲子聞終於是忍不住腳踝處鉆心的疼,扶住欄桿的手再也支撐不住,轉眼要倒下去。

“別倒下。”

一雙白皙到有些發冷的手臂及時攬住他的肩,支撐蒲子聞的身體。

“扶著我站穩,別給外人看了笑話。”

祝泊整個人貼到蒲子聞的身體上,讓蒲子聞手臂搭過來,借著自己站直。

遠處看過去,兩個人就像是在親昵地聊天。

“你還能走嗎?”祝泊問他,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一包紙巾,祝泊塞到蒲子聞手裏。

“你要是陪我,我還能走。”

“行,那我不走。”

祝泊說話很輕,清冷的聲音卻不重不輕地剛好打在蒲子聞腦子裏,那股酥麻順著脖子直接鉆進後脊梁。

祝泊比蒲子聞矮一些,蒲子聞稍稍歪頭鼻尖就能蹭到祝泊細軟的頭發上。

祝泊洗發水的味道似乎是薄荷的,普普通通,但蒲子聞就是覺得,這個味道尤其的好聞。

懷裏祝泊身上的溫熱順著兩人接觸的身體傳到蒲子聞身上。

蒲子聞忍不住想貼這溫暖更近一些,

“那邊我們班在慶功,你這個功臣不過去?”

蒲子聞這麽說,攬住祝泊的手臂卻故意收緊。

祝泊感覺出來,還以為蒲子聞是腳踝太疼站不住,右手順著蒲子聞的腰環繞過去。

祝泊像是緊緊抱住他。



蒲子聞身上一顫,然後他聽見祝泊說話。

“你想讓我現在過去?”

不想,他一點也不想,蒲子聞心裏的聲音在叫囂。

“等他們散了我再扶你離開。”

“你如果實在疼得站不住就靠著我。”

“看在你受傷,給你靠。”

祝泊不想走,蒲子聞心像是跳漏了一拍,滿眼小心翼翼地點點頭。

“這可是你說的。”

蒲子聞嘴角的笑意在祝泊看不見的視線裏,越來越張揚。

“果然是長跑接力選上了,我就知道!”

丁唯松和何詩月剛接到通知,丁唯松興奮地直敲桌。

“這下我們班可是在高二打出名氣了,看誰還敢拿拖尾班diss我們。”

“等等,不對勁,聞哥和我同桌呢?怎麽少了他倆?”

視線望過去,丁唯松並沒有在人群中發現他倆的身影。

“人呢?”何詩月也沒看見。

祝泊先一步帶蒲子聞從操場後面的小路繞出去了。

“我問問。”丁唯松掏出手機給他聞哥打電話,沒人接。

丁唯松改給他同桌發消息。

-跑不了,你聞哥成瘸子了。

“啊?成瘸子了?”丁唯松想,該不會是他同桌打的?

太刺激了吧。

-你給他送校褲時遇見了誰?

丁唯松不敢說,他聞哥不讓說。

-你不說我就給他扔路邊,讓他疼死。

把他聞哥扔路邊,就他聞哥那個腿,就算不被人踩踏了,也保不齊不會被顏控的女生圍住導致二次傷害。

這萬一一代校草成了真瘸子,他聞哥怕不是要打死他。

於是丁唯松同學一五一十地說了剛才他看見的情況。

-那同桌,你別告訴聞哥是我說的,求你了。

-嗯。

祝泊回過去,看看身邊被校醫徐醫生處理腳傷疼得咬牙的蒲子聞。

“同學,你這傷可不像是跑步跑出來的,怎麽回事,是打架了嗎?”

徐醫生嗓音輕柔,一頭瀑布式的黑發垂墜在身前,拿著紗布酒精處理傷勢的工作樣子都格外惹眼。

“沒有,嘶……”蒲子聞咬緊後槽牙,“我三好學生,我能打架嗎老師,輕點擦藥……”

徐醫生直覺蒲子聞在說謊,看了一眼蒲子聞總是偷看的祝泊。

“我一個校醫管不到你們這些孩子的事,不過有事別瞞著,別人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你打架還有什麽意思?”

徐醫生向來不管校內事務,她知道有些事不是大人管得了的。

“我真沒有,我在學校閻王爺眼皮底下打架,我怕真不想活了。”

蒲子聞臉上疼得表情有點扭曲,說話的時候嗓音依然摻了不少漫不經心地隨意。

祝泊坐在一邊看他,蒲子聞像個十足不走心的浪蕩子。

明明是背著他跟挑釁他的男生打了架,多半就是當時傷了腳,這會又一個字都不提。

祝泊心尖流過一絲酸意,匿名做好事,是希望他自己發現嗎,還是希望他內疚?

蒲子聞這個人,怎麽總能把他的各種情緒調動出來。

像無孔不入的空氣滲入他的生活裏。

“餵,餵,祝泊,你還醒著嗎?”

蒲子聞的聲音把祝泊的思緒拉回來。

“想什麽這麽出神,我手機又響了,你幫我拿過來一下。”

祝泊回神,從他校服外套兜裏拿出蒲子聞的手機。

“又是丁唯松,他最好別給我搞什麽閑事。”蒲子聞一邊回撥過去一邊念叨。

“聞哥,你和我同桌還回來嗎?我們這邊快結束了,一會回班級開班會,菊姐特開心,然後菊姐說給我們訂了大餐。”

蒲子聞開了免提,丁唯松聲音傳出來。

“是門口福香居掌勺大廚的菜,我操,肯定巨香,聞哥你倆回來吧!”

福香居,三中門口很有名的一家飯店,聽說大廚是某個隱藏民間的美食高手。

“菊姐這是大出血了?這一頓不得半個多月工資?”

“差不多,所以聞哥,你們一定要回來,別辜負菊姐對咱們的一片心啊。”

“行,馬上回去。”

蒲子聞掐斷了電話。

祝泊看他包著紗布的腳問:“你都瘸了還惦記吃?”

“不是吃的問題,你沒聽丁唯松說,菊姐訂了福香居,我們起碼不能辜負菊姐的心意吧。”

蒲子聞沒說的是,其實他更在意的是晚上班會的C位。

聽說C位可以隨便挑個人提要求。

C位現在已經妥妥地落到他頭上了,肉都送到嘴邊,哪有拒絕的道理。

“回去吧祝泊,咱倆就回去露個面,行嗎?”

蒲子聞低下頭,用乞求的眼神盯著祝泊,滿眼寫著可憐無助又弱小。

祝泊恍惚間也被迷得失了神,蒲子聞這軟下來的樣子真讓人不好拒絕。

“嗯,回去。”祝泊點點頭。

蒲子聞在心裏竊喜了半分鐘。

運動會第一天告一段落,第二天主要是體育班的比賽,文化課班級的學生第二天都變成觀眾。

所以各班的班會都在第一天晚上舉行。

每個班各有不同的氣氛,這一天晚上校領導是不管的,只要別做出格的事就行。

高二年級樓其中就屬十二班的氣氛最濃烈。

等著送餐的間隙,劉萍菊讓班長組織大家活動,她先去處理一些後勤的事,基本用不到學生。

劉萍菊一走,剛才還壓著勁的十二班學生一下沖破了束縛。

有男生用黑板大屏幕放了首當下特別嗨的曲,班級內的氣氛瞬間被帶動。

蒲子聞和祝泊正在此時推開十二班的門。

“喔!!咱們班的大功臣回來了,咦?這腿怎麽了?”

蒲子聞故意把腳伸出來,“這叫榮譽的見證,你懂什麽。”

“是是是!功臣的腳跟我們凡人是不一樣啊,快進來坐。”

祝泊瞥了蒲子聞一眼,真能扯。

班會剛開始大家亂了好一陣,何詩月帶著幾個女生在黑板上畫畫,佟思啟帶人粘彩帶和氣球。

有人故意把窗簾拉嚴,吳一北還放了個閃燈球在黑板前。

“我去,你這東西絕了啊!”包順生驚了。

“是吧,我特意準備的,就是為了班會,是不是特別有KTV的氣氛。”

“那你就先來唱一首吧吳一北。”

“來就來,”吳一北跑上講臺,“你們想聽啥隨便提,沒有哥哥不會的。”

底下有人認真附和。

“那就來個英文歌?我喜歡戳爺的歌,你來一個唄。”

“不不不,我想聽周傑倫,呼呼哈嘿多有節奏感啊。”

“我想聽粵語歌,劉德華的!”

吳一北撓撓頭,憨憨一笑道:“對不起,哥哥不會。”

臺下的學生一陣唏噓,“那你來你會的。”

“那我來了,伴奏走起!”吳一北拿起黑板擦做臨時麥克風。

“搖~使~能~沖~來,我~搖~旋~李~拜~,號~既~擺~年~前~作得~好壞……”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蒲子聞也不免咽了口水。

這調跑得,不是一點半點。

“吳一北,你別唱了吧,李白的棺材板壓不住了!”

“閉麥閉麥,你下來我來!”

有男生受不了把吳一北給推了下臺,換了一首耳熟能詳的月亮之上,起碼比吳一北在調。

幾首下來,幾個男生嗓子有點唱啞了。

“還有沒有人要上來唱啊,我們不行了。”

蒲子聞側身貼近祝泊耳邊:“要不你來一首?”

他還沒聽過祝泊唱歌,想聽。

不過祝泊是不可能答應的。

“不唱,要唱你唱。”祝泊搖頭。

這時候正有人起哄讓蒲子聞上臺。

“校草你上來啊,都說你唱歌好聽,你上來給我們露一嗓子!”

大家視線全在蒲子聞身上,祝泊也因此被人盯著,身上有點不自在。

“我們早就想聽校草唱歌了,盼星星盼月亮啊,終於找到機會了。”

吳一北把黑板擦送到蒲子聞面前,眾人眼神寫滿了期待。

但蒲子聞只是搖搖頭:“不唱,嗓子疼。”

“可你說話這嗓音這麽清晰,不差這一首吧,校草,來一首嘛!”

吳一北再次伸出橄欖枝,蒲子聞依然搖頭。

“腳也疼,影響發揮,唱不了。”

看管了蒲子聞演戲的丁唯松在一邊手支著下巴,說出來的話像是一條沒感情的線。

“吳一北你放棄吧,你也就婦女之友,再說了,你看我聞哥為誰卑微過,你說話能好用嗎?”

吳一北恍然大悟,校草就只為一個人卑微過啊。

於是吳一北把黑板擦塞進祝泊手裏。

“祝泊,你幫我們求求校草啊,你說話他一定聽,我們超想聽他唱歌,幫幫忙。”

大家跟著附和:“幫幫忙嘛!”

祝泊看著眼前的狀況,他這是被架到這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身側蒲子聞的眼神像是帶著鉤子,不斷鼓舞他過來。

祝泊受不了大家的請求,猶豫後緩緩要舉起黑板擦要伸到蒲子聞面前,卻被身邊人先一步搶走了。

“這可是你自己願意的。”

蒲子聞笑得有些浪。

祝泊忽然有點後悔,他感覺這一步踏出去後,就收不回來了。

這是個圈套。

真的犯規。

作者有話要說:  不許後悔,給我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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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閱讀支持,鞠躬。

今天我來得晚了些哈,搓搓手跪坐地板。

周六可以睡懶覺啦,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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