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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信息素的味道真迷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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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浮每樣菜都嘗了幾口,擡頭的時候發現對面的月坐得又直又僵, 畫了精致眼妝的眼尾妝點了星星點點的亮片, 襯得一雙美目明亮又多情, 此刻正緊張又帶著期待地註視他。

餘浮動作微頓,覺得有趣,調侃道:“不用這麽緊張吧,我又不吃人,放松些。”

聞言月繃緊的身子微松, 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是。”

餘浮吃得並不多,一來是不餓,二來是原主早就將這身體糟蹋得不成樣子了,最近更是時不時出狀況, 沒什麽胃口, 因此將每樣菜都品過後, 便放了筷子,拿起一邊的餐巾, 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博士, 飯菜不合胃口嗎?”月小心地問。

餘浮搖頭,笑道:“味道挺好的。”

“那…要喝點酒嗎?”

餘浮眉梢微挑,一手端起桌上的高腳杯, “差點忘了,還沒祝你生日快樂呢。”

月靦腆一笑,伸手他碰杯,暗紅酒液隔著杯壁碰撞, 在燭光下漾著奇異的流光,她微笑著,眼睛卻眨也不眨地盯著對面,只要一口,她今後的人生就會有翻天覆地的改變。

餘浮的酒杯剛送到唇邊,全身突然一陣痙攣,瞬息間就疼出了冷汗,脖頸青筋因劇烈的疼痛而扭曲猙獰,手一松,酒杯翻倒,雪白的桌布上如同被潑上了鮮血,深紫暗紅相融,看起來觸目驚心。

這突變使的月的臉色瞬間煞白,起身時甚至帶翻了自己那杯酒,驚恐到幾乎失聲:“您怎麽了?”他還沒喝酒,況且也不該是這樣的癥狀,為什麽會這樣?

餘浮俯身緩了口氣,擺手:“沒事。”

月想要扶他,連話音都是顫抖的:“我、我不知道,我…”

餘浮避開她,自己支起身:“不關你事,我回房休息一會兒就行。”

他艱難地爬上樓梯,月提著裙擺跟在他身後,想幫卻又幫不上忙,眼看著他進屋關門後,她臉上難以控制地流露出不甘和怨憤,片刻間又消失殆盡,換上了擔憂與焦慮。

餘浮緊咬牙關,低聲罵了句,撐在墻面上的手臂上青筋盡顯,強忍著找出藥劑打上後,虛脫地靠在了墻角。

研究所的地下實驗室裏一如既往的陰森,餘浮帶著幾個研究員例行檢查,3具實驗品仍舊靜靜地立在培養皿裏,除了臉色紅潤了些外,依然沒有任何蘇醒跡象。

“繼續觀察,有任何問題及時上報。”餘浮註視著面前培養皿,淡淡道。

研究員們點頭:“好的,請您放心。”

餘浮獨自離開實驗室,可腳步還沒邁出去,培養皿那邊的生命體征監視器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心中一凜,轉身就大步跑了回去,“怎麽回事?”

“博士,2號的心率和血壓在急劇下降!”一個研究員叫道。

餘浮皺眉,監視器上的數值以可怕的速度下降著,呼吸暫停,心跳脈搏幾乎要變成一條直線,吼道:“急救模式!”

“已經開啟了,可是不管用!”

“註射X-Ⅱ型強心藥劑!”

“正在註射!”

淡藍色的液體順著軟管輸進了2號體內,下降的速度緩了下來,在場所有人的心都高高懸著,眼看著心跳呼吸恢覆,都如釋重負松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監視器又響了起來,聲音比之前還刺耳,“嘟…嘟…嘟……”死神呼喚般,所有生命指征迅速降到了最低,心電成了一條平直的線。

“滴……”一切都結束了,裏面的人甚至沒來得及睜眼最後看一次這個世界。

“博士……”餘浮身邊的研究員遺憾地喚他。

餘浮的瞳孔在那瞬間劇烈收縮,眼神幾乎是絕望恐懼的,可也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秒,回頭又是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冷漠道:“把屍體處理了,按我的規矩。”

“是。”

餘浮走出實驗室,拐進旁邊的實驗準備間,渾身都脫了力般,扶住一邊的雪白墻面,是真的覺得心力交瘁。

他已經厭倦這種生活了,在規定的時間上班,身上滿是各種試劑消毒水的味道,掌握別人的命運,卻連自己的生死都左右不了。

站直身體,深吸口氣,推開了門。

門外站著個不速之客。

黎諾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興奮、得意、幸災樂禍,交織成令人厭惡的一張臉。

他瞇著眼笑,毫無半分誠意:“葉博士,聽說你今天又損失了個實驗品,我聽到了之後替你心疼得不得了,花費了那麽多時間,還是那麽珍貴的半成品。”

餘浮冷然。

“嘖嘖,還是這樣。不過我來可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的項目有了重大突破,過不久就一定能成功,到時候上面獎勵下來,你作為我的好‘搭檔’,也能得到嘉獎,是不是很期待?”

餘浮心裏罵臟話,冷冷笑了一聲:“的確很期待。”

黎諾又刺了他幾句話,臨走前還不忘陰陽怪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餘浮看著他的背影,覺得有些奇怪,明明前兩天還一籌莫展,怎麽這麽快就有了突破?

下班後餘浮直奔生活區酒吧,他需要喝些酒來緩解心頭的煩躁。

今天老板娘奎因不在,他便一個人找了個角落喝悶酒,越喝越躁熱,越熱就越煩躁。

餘浮扯了扯衣領,脖頸與空氣接觸的面積越來越大,可他卻像是毫無意識般,將扣子解到了胸口。

“怎麽回事?”餘浮晃了晃腦袋。

角落裏光線很暗,他皮膚白得瑩亮光潔,就好像夜幕下的一塊美玉,即便光線再黯淡也遮不住本身的光芒。

他微仰著頭,喉結滾動時有液體劃過,閃爍出一片淋漓的光,淩亂的額發汗濕了,半掩住頹喪的眼神,薄薄的唇角抿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厭世的性感,如罌粟花般蠱惑迷人。

隔壁幾桌的人都盯著他看,更有人蠢蠢欲動,想來上來搭訕,畢竟這樣的絕色可不常見,還是Alpha,弄起來一定很帶勁兒。

餘浮終於察覺了異常,他的身體裏就像包了一團火,炙燙的火舌一遍遍舔舐著腹腔,一種奇異的變化在身體內部生根發芽,雙腿甚至開始發軟顫栗。

不對!

他這是……要發情了?

不,他不應該發情的,怎麽會這樣?

餘浮跌跌撞撞站起來,他要在完全發情前離開這裏,不然等信息素控制不住了,後果不堪設想!

周邊的人看到他起身,臉色明顯不對,對視一眼,在各自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不懷好意。

“誒,要走了?再玩一會兒嘛?”一個高大強壯的Alpha擋在了餘浮身前。

餘浮看了他一眼,目光森寒,“讓開!”

那人無視了他的眼色,笑嘻嘻伸手來擋,“醉了?那正好我送你回去。”

餘浮閉了閉眼,深吸口氣,聲音浸了萬年寒冰般:“我說,讓、開!”

那人更加興味,不安分地動手動腳,臉上帶著下流的笑:“出來玩就放開些,跟誰睡不是睡啊,你看你這張臉,艹過的人不少吧,有沒有被人艹過啊?沒有的話,今天哥哥讓你試試?”

他說著就來攥餘浮的手腕,餘浮反應慢沒躲開,被他的手一抓,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惡心地顫抖起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於是被扯著往外時,順手操起一瓶啤酒,旋身迅速地砸在了那人的頭上。

嘭——

酒瓶碎裂開,鋒利的碎片四處迸濺,那人怪叫一聲,捂著頭倒了下去。

周圍看戲的人被這變故驚到楞住,可很快反應過來,快速圍了過來。

餘浮很久沒這樣打過架了,身體的變化讓他只能速戰速決,他踉蹌著跑出酒吧,找到自己的車,雙手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方向盤,僅剩的意識思考著應該去哪裏。

家是肯定不能去了,月還在,一回去就暴露他的實際身份。

那就只有往偏僻的地方去了,先挺過發情期再說。

餘浮的意識在逐漸混亂,到最後都不知道在往哪邊走,

車裏空間太小,他鼻間滿是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很清冽的紅酒味,光是聞著就覺得要醉了。

餘浮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下的車,模糊的視線裏只有零星破舊的房子,沒有人生活的氣息,他的心稍稍放下,可身體裏又一波熱流來襲,他不知走了多久,終究還是受不了地蜷在了地上,意識漸漸消散。

裴簡舟是被一股特別的信息素味引來的,他逃出反叛軍A區後,一時間聯系不到軍隊,又因著眼傷未愈,只能先找個人少的地方住下養傷。

他看不見,但眼睛一感受到光線就會刺痛無比,因此只能用一條黑巾蒙著眼部,露出來的半張臉英俊又冷肅。

“是個Omega,怎麽會來這裏?”他疑惑地自言自語,旋即思考了幾秒鐘,彎腰小心地把人抱回了臨時的住處。

很小的房間,好在被收拾得很幹凈,裴簡舟把人放在唯一的床上後,就立馬捂著鼻子退後了好幾大步。

這信息素實在太特別了,很清冽很奇特的酒香,足夠蠱惑且迷人,方才只是短短的接觸,即便他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都覺得有些心猿意馬。

床上的人難耐地翻身,口中小聲喃喃著什麽,裴簡舟聽不清,又怕他是有什麽不適,便微微湊上了前。

吻過來的時候裴簡舟是懵的,肢體纏上來的時候也想過要逃離,卻無論如何都沒了力氣。

荒唐到半夜。

裴簡舟近乎失去了理智,只有身體還在不斷地重覆著動作,到最後精疲力竭。他忘情地吻著,無法自控地用牙齒輕輕啃噬,手托著他的頭,越過他的肩膀,輾轉吻在他頸後,只要咬下去,這個人就會永遠屬於他。

餘浮恢覆了些神志,身體像被抽空了力氣,連手指都擡不起來,可意識到身上的人要做什麽時,幾乎是下意識爆發出一股大力,將人一把推開。

裴簡舟被他推得差點滾到床下,楞過之後小心地靠近,聲音異常沙啞:“別怕,我只是想以後能找到你。”

餘浮剛要說話,意識到什麽,換成了搖頭。

裴簡舟溫柔地摸到了他的臉,柔聲道:“搖頭?不願意嗎?”

餘浮再搖,他不能被標記。

裴簡舟不說話了,半晌開始仔細地撫摸他的臉,長滿薄繭的掌心和指腹撫過他臉上的每一處棱角,仿佛在精心描繪一幅精妙絕倫的畫卷,帶著愧疚的聲音輕輕響起:“抱歉,我看不見,只能這樣記住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碼著字呢,忽然樓開始晃,第一反應是最近搬磚太多頭昏眼花了,過了兩秒越晃越兇

——臥槽,地震!

然後在強烈的震感中淡定地喝了口水……

習慣了orz,希望大家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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