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甜甜甜沖沖沖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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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人生，希望我的女孩平安喜樂，萬事勝意!”
……
宋佳佳哽咽說不出話，伸長手攬過眼前的兩個人，緊緊擁住。
徐歡給宋佳佳戴上平安結“這是宋奶奶給的，保你一生平安，希望我們佳佳健健康康的。”
無論什麽時候過生日她們都很有儀式感，戴夢曦張揚又熱鬧的性格更是會折騰。
呂奕志準備了一上午，叫了輛車去接幾個女孩。
宋佳佳環顧包間裏大概十幾個人，布置的很精美，張檸也在，的的確確都是些正經人。
徐歡沒來過酒吧，看著這氣氛她又覺得這兒不像酒吧。角落裏坐著一個男孩子，氣質不凡。似乎在看著她。
兩個小時後，包廂裏玩嗨了，徐歡抿了幾口雞尾酒，臉紅紅的坐著，看著他們玩。
跟他們不怎麽熟她怕他們玩太大自己又玩不開，到時候很尷尬。
於哲盯著她，小姑娘太乖了，小臉紅紅的，安安靜靜的在角落吃東西，像只乖巧的小兔子。
他不動聲色的移過去，徐歡感覺到身邊有人坐過來，朝他笑了笑。
這會兒她才看清角落裏的那個男孩子的臉，五官輪廓分明，清澈透明的桃花眼，栗色的頭發，嘴角掛著笑，看起來溫暖舒服。
但她不知道，這張臉對著別人時還有另外一種韻味。
於哲覺得徐歡這一笑甜到心坎兒裏去了，忍不住湊了過去，徐歡有點不知所措。
這人怎麽離我越來越近。
太可怕了!
佳佳呢!!
思考在說話聲中被打斷“我是於哲，徐歡。”
空氣凝固了一瞬……
徐歡頭皮發麻，心臟猛的跳動，每一寸神精都崩的緊緊的。
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
嗚嗚嗚我要說什麽啊!!
於哲從進來就坐在角落，沒人註意，他拉起徐歡的手“跟我來。”
被拉了出去，裏面太嗨了，呂奕志粘著宋佳佳玩游戲，戴夢曦更是野的沒話說，根本沒人關心他們。
徐歡被拉進另外一個小包間，她掙開於哲的手，摸了摸有點發紅的手腕，眼睛泛著光睨於哲。
於哲太緊張沒註意力道，微微蹙眉：“對不起，弄疼你了嗎？”溫聲說道。
“沒有”徐歡搖搖頭。
“我不想拐彎抹角，我直說，我很喜歡你，希望你做我女朋友。”
話說得太直白，以至於徐歡滯在原地不知所措，思緒停滯無法運轉，心臟還是跳的好快，嘴唇微微顫抖“可是……”
於哲面不改色，依然簡言意駭：“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不想跟我在一起。”
“不是”點點頭又立即擺了擺頭，惶惶的說。
大腦短路，尷尬極了。
“那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於哲又道。
沈默幾秒，徐歡開口。
“我……就要分班考試了，我暫時不想分心，考完再說吧……”
“那咱們約定個時間，嗯？”
徐歡只覺得於哲今天話好多，以前打電話的時冷冷清清的吐著一兩個字，現在讓她很是苦惱。
“等暑假再考慮吧”棱模兩可的說。
“好”
“那我們可以回去了嗎？”徐歡這會兒小臉通紅，本來就喝了酒。
她一刻也不想跟他單獨待在一起，太尷尬了。
被於哲護抵在墻上，姿勢極其暧昧，於哲身上帶著一絲絲香煙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說不出來的香味。
她覺得很不自在，想掙脫開，於哲低頭湊到她耳邊：“那你要記得啊，暑假我就去找你。”
怔了怔的手腳仿佛不受控制，一動不動。
楞了會突然有人進來，徐歡猛的推開他，像只小兔子往外躥。
於哲身上還留著小姑娘的餘香，淡淡的奶味，看徐歡落荒而逃的身影，勾了勾唇，失笑一聲。
是不是太著急了把小姑娘嚇壞了。
徐歡回到包間，還沒等她氣勻上來，宋佳佳湊過來問她：“你臉怎麽這麽紅啊？”
“那個……我喝酒了”有點心虛，腦袋瓜昏昏沈沈的。
“哦”宋佳佳沒多想，徐歡一個喝啤酒都能喝倒的人，喝雞尾酒確實能喝成這樣。
“那咱們一會兒就走，看你好像不太舒服”宋佳佳擔心道。
“沒事沒事，今天你生日玩好了我們再走”徐歡掛著淡淡的笑。
“你看我在這有吃有喝的，可精神了，待會兒陪你們玩游戲好不好”徐歡又怕她不相信。
“好，不要勉強自己”宋佳佳說完就被呂奕志拽了過去。
“你幹嘛，有病啊”不耐煩道。
“壽星縮在角落裏幹嘛，叫你過去玩還不樂意了”呂奕志也不客氣。
宋佳佳走了，徐歡又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她不是一個很抵觸娛樂的人，但今天她的確不太想玩。
於哲慢條斯理的走了進來，徐歡偷偷瞄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戰戰兢兢的嗑著瓜子。
於哲把這一系列動作收進眼裏，走到她身邊坐下來，也不說話，看著她吃
徐歡有點不好意思，張開手中捏著瓜子的手：“你要吃嗎？”
於哲揚起嘴角，看著她，用只有他們倆聽得到的聲音說：“吃你可以嗎？”
徐歡一張小臉立馬漲紅，窒了窒，語無倫次：“我……你不行。”
於哲笑意加深，“開玩笑的”，又悄悄從桌底握住她另外一只手。
徐歡感覺身體在一瞬間變得僵硬無比，慌亂的抽出手，不敢看他。
“我去找佳佳”說完就噔噔的跑走了。
於哲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女孩的手軟軟的很暖和，指甲修剪的很幹凈，他幾乎可以全部包住。
眼神恍惚笑了笑。
怎麽辦，好想一口把她吃掉。
徐歡從裏面出來後，腦袋有點混亂，接受的信息太多，一時間有點轉不開。
回到酒店就把自己摔到床上，三個人都有點昏昏沈沈的，戴夢曦和宋佳佳顯然是喝多了，倒頭就睡。
徐歡有點心煩意亂，胡亂得搡了搡頭發，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她也沒想到會進展這麽快，翻來覆去幾個小時總算是睡著了。
於哲叫車把三個姑娘送走後，回到包間。
顧傑一晚上玩得連親爹是誰都不知道了，喝多了攤倒在沙發上。
“我今天可是看見了啊，你們倆這麽迅速，人家小手都被你拉上了，還親上了吧，不過那姑娘有點害羞啊”呂奕志打趣道。
從他的角度看，可以清楚的看看桌底，看到於哲的背慢慢向小姑娘彎下去，他以為兩個人在接吻。
於哲笑笑，心想。
是有點害羞，還特別可愛。
“對了，打聽過了，倆人明天早上十點的飛機，去送？”
遲疑了一下“不送了”，小姑娘今天估計嚇得不輕。
第二天一大早，徐歡和戴夢曦就要走了，宋佳佳依依不舍的把倆人送到飛機場。
徐歡的位置靠窗，戴夢曦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她看著窗外發呆 。
昨晚發生的事在她腦子裏揮之不去，腦海裏回旋著於哲說的話和那個約定。
這個年齡段的愛情，總是楊言要互相陪伴走完一生，最後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半途放開了手。
總有人毫無預兆的說愛，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
散夥是人間常態，她只想偷偷做個膽小鬼。
嘆了口氣，心裏糾結的要死，半磕著眼睛，又想。
賭一把吧，總歸是好的預兆，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
雖然不知道結果會怎樣……
暑假
六月，瓦藍的天空沒有一絲絲雲彩，烈日當空，初夏的陽光從密密層層的枝葉間投射下來，地上印滿了銅錢般大小光圈。
滿目蒼翠的夏天來了。
還有二十天左右就期末考試，徐歡打算靜下心來好好覆習，周末宋奶奶那邊交待了餘笙過去幫忙。
晚上吃完飯，劉梅看她刷了一天的題拉她出去散步。一家人沿著江灘走，徐歡挽著媽媽的手，弟弟和爸爸站在兩旁，夕陽西下，是幅美好的畫卷
徐歡又突然想到於哲，從上次回來之後，兩人每天都保持著聯系，雖然說的不多。
心照不宣的都沒有提在虞城那晚說的話。
兩人都在靜靜的等。
徐歡在靜靜等這個約定最終的結果，在試探邊緣游走。於哲在等畢業，他蓄謀已久勢在必得。
宋佳佳從虞城回來那天宋奶奶的水果店暫停營業，老太太年紀大了，不方便折騰，就在家裏準備著，徐歡和餘笙去接宋佳佳
她沒想到宋佳佳帶回來這麽大一個‘驚喜’，把於哲和呂奕志帶過來了。
徐歡感覺受到了驚嚇，死死盯著兩人說不出話，把宋佳佳拉到一旁，留下餘笙和他們兩人大眼瞪小眼。
“你怎麽把他們倆帶來了”
“我真沒辦法，呂奕志應該是跟我爸說這事，我爸那種唯利是圖的人，巴不得我跟他們有來往，一聽他們想來轉轉，立馬讓我帶著這倆轉”宋佳佳無奈。
“行吧行吧，只要你能回來就行了，其他都無所謂了。宋奶奶早就在家等你了，今天還關了水果店呢，準備了好些東西，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徐歡朝她輕輕笑
宋佳佳嘴角揚起，聽到奶奶很高興，催促道“好啦，咱們回家。”
又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問道“對了，歡歡，你跟於哲在一起了嗎，你們在酒吧那天發生什麽了啊？”
“沒有啊，怎麽可能”徐歡立馬答道
“酒吧那天……什麽都沒有啊”又囫圇吞棗的蒙混過去
死了死了不能讓佳佳知道，太尷尬了
心裏正想著宋佳佳的話就打斷了她“呂奕志在飛機上一直說你是於哲老婆，我看於哲也沒反駁。這倆怎麽這麽不要臉啊”有些生氣的說道
“……”徐歡臉色覆雜，並不想探討這個問題
“咱們快走吧，宋奶奶還著急等著你呢”立馬轉移話題。
“嗯嗯”宋佳的答道。
另外一邊的餘笙和於哲幾個人又是另外一番景色了。
餘笙人糙話也糙，上下打量了幾眼，一開口便道“哪兒來的野男人啊？宋佳佳挺能啊還帶倆。”
呂奕志怒了“你他媽說什麽呢？誰是野男人。”
“誰接話誰就是”餘笙輕笑。
於哲不說話麻痹大意的盯著餘笙
餘笙又把眉頭挑向他“喲，這還是個啞巴？”
呂奕志都被氣樂了，哪兒受過這種委屈“艹，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餘笙看不慣這樣的人，只覺得有點錢就臭顯擺，看不起人。
於哲皮笑肉不笑，一眼看出他的心思，是打心眼裏瞧不起他們。
“別嗶嗶嗶的，你能把我怎麽著吧”一臉不以為然。
呂奕志這會兒怒氣已經沖昏了理智，徹底被激怒，餘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揍了一拳，挨得毫無防備。
用手背拭了拭，也不惱怒“來吧!”
說完一腳踹了過去，力度有點大，呂奕志艱難的爬起來，兩個人扭打在一起，餘笙從小打架，呂奕志顯然打不過他。
呂奕志被餘笙鉗著，體力不支，氣喘籲籲的。
於哲站在旁邊仿佛與他無關，十分沒有良心。
他們雖然也常打架，但是還是有規矩的，比如群架對群架，單打絕對不插手，以眾敵寡是很無恥的行為。
這才導致他幹站著。
心裏想著事情，餘笙這個人看著糙，被人挑釁的時候不鬧不怒，一看就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打架兩人仗勢太大，惹得許多人駐足觀望，徐歡和宋佳佳聞聲看過去，宋佳佳突然道。
“不好!”說完趕緊跑過去，拉著徐歡從人群裏擠了進去。
徐歡也懵了，不過是說了幾句話的時間，這倆人怎麽打起來了。
保安走了過來，支散開人群，又逮著打架的倆人，準備帶走，於哲走過去不知道說了句什麽，保安轉身畢恭畢敬的走了
宋佳佳臉色很難看，眼神轉換看著呂奕志，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一來就給我惹事，真行。”
呂奕志默不作聲。
於哲出乎意料的朝他伸手，目光正視“交個朋友？”
餘笙不搭理他，徐歡被這氣氛弄得有點不知所措，扯了扯餘笙的衣服“他跟你說話呢!”
看著徐歡為難的臉，餘笙牽了牽嘴角“行啊，不過早早的給你打好招呼，你們有錢人的那套諛承我玩不來，也別指望。”
說完扣住徐歡的肩膀往外走。
餘笙從看到他倆第一眼就知道，這兩個人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呂奕志一身名牌更是大搖大擺的，他沒指望跟這樣的人有什麽來往，也不需要。
於哲看著餘笙搭在徐歡肩上的手，有點後悔沒有跟呂奕志一起揍他，恨得牙癢癢 。
小丫頭今天可是一句話都沒跟他說。
呂奕志不滿，心裏暗罵餘笙。
轉身又痛斥於哲“你他媽就站著讓勞資挨打，親兄弟!”
“這種人，跟他交什麽朋友，看他那樣。”
“我們兩個打他一個就很光榮？”於哲睨他。
“這種人可以交，精明點”於哲拍了拍呂奕的肩。
呂奕志想到什麽似的了然開口“知道了。”
宋家房子是老宅，幹凈透亮，四合院的既視感，呂奕志覺得新奇，讓宋佳佳帶著他四處轉。
宋奶奶做了一大桌菜，徐歡看看餘笙，再看看於哲那邊，大概是有老人在，幾個人都收起了鋒芒，一頓飯吃的還算是順暢。
突然多了兩個人，宋奶奶沒有準備多餘的生活用品，尋思著讓徐歡和餘笙去買，宋佳佳得留下來招呼家裏兩個人
“歡歡啊，你跟笙笙兩個人去買點洗漱用品再問問那兩個孩子有什麽缺的”
“好勒”徐歡爽快的答應，心想把幾個人支開也好，免得又打起來了。
“奶奶我跟她去”於哲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徐歡身後，悠悠的說。
宋奶奶溫厚一笑“那正好，笙笙幫我整理整理屋子，男孩子幹點體力活。”
餘笙不著調的坐在圍墻上，低眸看於哲“你是不是看上我妹妹了，借機占便宜啊？”
徐歡沒想到他突然上演這一出，橫了他一眼。
於哲這會兒聽到妹妹兩個字，之前還不確定他們倆什麽關系，現在一顆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也不管餘笙說什麽，心裏高興。
於哲跟徐歡順著江邊走，徐歡不說話，帶著他往前走。
加快步伐兩步趕到徐歡面前。
徐歡詫異“你……怎麽啦？”
“你今天沒有跟我講話”於哲立在原地，嗓音清冽，別扭又尷尬。
徐歡一頓，又跟小綿羊似得打著圓場“那我們現在說嘛！我現在給你勻回來就好了”半瞇著眼睛淡淡的笑。
於哲心裏一顫，心裏的不痛快一瞬間煙消雲散，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行!”
鼓起勇氣又準備開口之際“我們快走吧！”徐歡催促道。
“好……”心裏嘆了口氣，再等幾天吧。
安縣大超市很少，整個安縣就那麽一兩家，徐歡怕東西太多，推了車進去，於哲跟在後面像個聽話的小孩。
“你自己看用什麽樣的，還有零食，飲料什麽的。超市有點遠出來一趟要挺長時間，咱們一次性買好。”
“你挑就好，我都隨意”於哲表示我都可以。
徐歡嘆了口氣，於哲拉過她的推車“你拿，我來推就好了。”
兩個人聊天沒有之前那麽生疏倒是像認識了很久，也不尷尬。
另一邊，餘笙輕車熟路的鋪好床，宋佳佳掃地。呂奕志什麽都不會幹，只能幹站著。
宋佳佳覺得他礙眼，用掃帚掃他的腿“一邊去一邊去，礙事兒。”
“宋佳佳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客人的？除了我你能找著男朋友，母豬都能上樹你信不信？”
宋佳佳斜了他一眼“你來就這待遇，愛待不待吧。”
餘笙失笑，挑眉看他“你還能上樹？”
宋佳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好意思，沒忍住。”
徐歡叫了輛三輪車把東西送回宋奶奶家。
小鎮不大，但這裏跟大城市完全不一樣，大白天敞開門也不會有人進去偷東西，大街上基本沒有治安人員，跑車的爺爺基本上每家每戶都認得。
徐歡心裏其實很糾結，想帶著於哲坐三輪車，又怕他嫌棄。思來想去決定兩個人沿江走回去好了。
江邊有人在寫生，旁邊有攝影師，徐歡停下腳步看了看。
於哲突然走過去跟攝影師說了幾句話，隨即轉過來對著徐歡“拍張照片，這裏風景很美。”
“哦……哦那你拍”徐歡看他準備拍照，擡腳想走遠一點，把風景留給他。
於哲伸手拽住她，壓低聲音嚴肅的說“我們倆一起拍”說完給攝影師一個手勢。
徐歡整個過程懵圈，頸首看於哲。
落日熔金，暮色朦朧，漾出柔和而迷離的光暈。女孩仰起頭，疑惑的看著男孩，男孩低頭，眼裏住滿了星辰。
攝影師抓拍的很好，淡笑“風景亦好，人亦美!”
於哲留了微信“謝謝師傅，洗出來按地址發給我就行了。”
徐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於哲帶走了。
這是怎麽回事!
這就……拍完了？
晚上徐歡還是在宋奶奶家吃的飯，宋奶奶給徐父徐母打了電話。兩家人認識這麽些年，徐父徐母也放心。
吃完飯徐歡正跟宋佳佳探討戴夢曦今年不回來的事，餘笙斜靠在閘門上等她。
宋佳佳點了點頭，把她送到大門口，讓她路上註意安全。
於哲想著送徐歡，餘笙在他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心裏悶悶的，幹脆抿著薄唇不說話。
徐歡拍了拍餘笙的肩示意該走了，又把目光轉向於哲“我走了啊，拜拜”
於哲默不作聲，擡起眼皮盯著她，準備開口，徐歡沒看到，轉身就離開了。
玩嗨
七月初的天氣，大熱曝萬物，萬物不可逃。宋家院子有穿堂風，又大又涼快。可出了院子高溫環境熱的像大紅爐。
於哲惦記著徐歡昨天晚上跟餘笙一起走的樣子，心裏正郁悶。正在堂椅上垂眸玩手機。
呂奕志百般無聊在地上逗蟋蟀。
宋佳佳準備出門找徐歡，看著眼前兩個人猶豫不決還是開了口“我要去找歡歡你們去嗎？”
“去”兩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哦，那走吧!”
三個人頂著大太陽來到徐歡家，門是徐曉開的。打開門看到宋佳佳乖乖叫了聲“佳佳姐”，又有些為難的看著另外兩個人。
宋佳佳順著徐曉的目光，瞅了瞅兩人“叫哥哥就可以了”
“哦哦!哥哥你們有QQ嗎？我可以加你們嗎？”睜著大眼睛問
徐曉上四年級，家裏爸媽上班，每天自己上學自己放學。徐歡用劉梅手機給他註冊了QQ號，用舊手機登上去，讓他每天回家就給自己發信息。
這個時候剛學拼音，打字很慢，他不喜歡寫字，沒事就琢磨，抓著一個人就要加好友。
於哲看著徐歡的覆制版，覺得不可思議，又覺得挺可愛。
呂奕志直接上手，捏了捏小臉“哈哈哈，可以可以，QQ多少，哥哥加你。”
宋佳佳把他轉過來，蹲下來柔聲說“不跟壞哥哥玩，你姐姐呢。”
徐曉揚著小臉認真的說“我姐姐在洗澡，我媽媽和笙笙哥哥去買菜去了，爸爸去上班了”
“我怎麽就成壞哥哥了？”呂奕志非常不服氣的說。
剛說完徐歡就從衛生間走了出來，長發濕漉漉的披著，自然光打在身上，臉被蒸的粉粉的，鎖骨上還有附著水珠，顯得十分嬌媚。
“香臉半開嬌旖旎，玉人浴出新妝洗”於哲突然想到李清照的兩句詩，喉結上下滾動，眼睛直勾勾的盯著。
或許是眼神太過直白，徐歡有些尷尬，開口問道“你們怎麽來了？”
“我給你發了信息，你剛剛在洗澡沒看到吧，下午帶他們出去轉轉。”
“啊，好”徐歡楞楞的應她，她心裏在掙紮，這麽熱的天氣，一點也不想出去，但是又不好意思拒絕。
於哲環顧四周，三室兩廳，兩個陽臺，屋子溫馨又幹凈，不空蕩也不擁擠，剛剛好的感覺。
沒一會兒時間，餘笙和劉梅回來了，餘笙手裏提著菜，徐歡趕緊接過來拿著扇子給他扇。徐曉噔噔噔跑過來給劉梅扇。熟悉又默契，於哲看著心裏不是滋味。
等倆人勻過來，徐歡大方的介紹“媽，這是我朋友。”
呂奕志大大咧咧道“阿姨我叫呂奕志，叫我小呂就行了。”
“於哲，阿姨你好”溫聲開口。
劉梅笑著道“好好好，都沒吃飯吧，你們先歇會兒，阿姨去做飯。”
餘笙先一步拿起菜“梅姨，我弄好了叫你，你先歇會兒再做飯。”
劉梅知道多說無益，餘笙犟，就讓徐歡幫忙一起辦好菜，她先歇會兒。
於哲心裏多少有點小緊張，硬生生有種見家長的感覺。
劉梅去上廁所的期間，呂奕志戳了戳宋佳佳“誒誒，那個餘笙跟徐歡媽媽到底什麽關系啊，看著跟親兒子一樣。”
“是他小姨啊。”
劉梅對外稱餘笙是自己親外甥，除了家裏基本上沒人知道餘笙的身世。
“他怎麽在徐歡家”還這麽得心應手，呂奕志又問。
“是孤兒，好了，別問那麽多了”宋佳佳說話很有分寸，不多說也不亂說，挑輕撿重，一句話兩個人都閉了嘴。
餘笙在徐歡家懂事聽話，毫無棱角的樣子。跟昨天機場那副滿身是刺的樣子格格不入。幾個人算是有些驚訝，但誰都沒開口說什麽。
吃完飯餘笙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輛車，安縣這種小地方沒有攝像頭和街道治安大隊。只要車技到位不亂來，不管你多大年紀開車都行。
餘笙剛上高中就會開了，經常給鎮上的人免費送貨，剛開始還有人看他小孩子不讓送，後來送多了，這種占便宜的事情大家多多少少都沾了點，就沒人反對了。
呂奕志手癢的很，又不好意思開口。眼睛似有若無的瞄駕駛席。
呂奕志從小就喜歡車。九歲那年把一輛車的零部件一樣不落的說出來，家裏人高興壞了，嚷嚷著這孩子將來造化深。
十四五歲出頭的年紀幾個男孩偷偷在練車場試車，呂奕志越玩越野，把家裏蘭德酷路澤開了出去，還沒車高的年齡開著大型豪華SUV大搖大擺的在馬路上閑逛，被交警逮到，把人送回了家。
呂家老爺子鐵青著臉，直接上手，打完讓他在前廳跪了一晚上。那次完了之後再沒讓他碰過車。
餘笙突然從駕駛席下來，他深谙呂奕志的意思，漫不經心的問道“會不會開？”
呂奕志這會兒也不矯情，立馬爬了上去“小爺我技術到位，放心!”
興奮不已，完全忘了昨天兩個人幹過架
餘笙坐副駕駛上帶路，宋佳佳在後座最裏面，徐歡夾在中間，跟於哲靠得很近，兩個人手腕緊貼著，於哲偷偷的從後面拉住了她的手。
她不敢說出來，怕太尷尬，就任由於哲的胡作非為。
於哲想著小姑娘沒躲，又惡作劇的撓了撓她手心。徐歡猛得抽出手，一臉驚慌又有些生氣的看著他。
得寸進尺!!!
宋佳佳感覺到動靜問“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手有點癢”訕訕答道。
於哲惡作劇得逞，默默勾起嘴唇。
幾個人很快到了目的地，是個荒廢的水庫，在山底下，一排綠油油的水田與藍天連接，旁邊還有一條河和湖。水庫的水玲瓏剔透，湖面上還閃閃發光的。
“來這玩什麽？”呂奕志狐疑。
“玩你沒玩過的，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宋佳佳俏皮的眨眨眼說道。
尋尋覓覓找來一堆樹枝，餘笙拿出鑰匙熟練的打開小屋，把漁船拖了出來推到湖面上，再拿出漁網還有棉線。一系列動作如魚得水，十分順溜。
呂奕志幹巴巴的望著有些不知所措。於哲跟著徐歡，徐歡幹嘛他就跟著幹嘛，也不多說話。徐歡和宋佳佳用樹枝穿好棉線。
宋佳佳看著一臉懵的呂奕志，把樹枝遞給他“我們釣龍蝦，笙哥在那邊抓魚，你想抓魚也可以過去。”
一把抓過樹枝“我抓什麽魚啊，我還沒釣過龍蝦呢”說完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樹枝“這玩意怎麽釣龍蝦？”
徐歡睨了他一眼，不語，走到水田旁，蹲在地上，從水庫側壁撈出一把田螺，用石頭砸爛，又用牙簽挑出來，系在棉線尾。宋佳佳重覆一樣的動作。
這一系列動作把於哲和呂奕志震得不輕。
身邊接觸的大多數姑娘，名門閨秀，一口飯細嚼十幾口，喝口水都是輕啜，見著蟲子能嚇哭。
哪兒能像這樣的，趴在地上撈田螺，屍體砸的稀巴爛，還能挑起來倒騰。
呂奕志驚愕“你們倆是女孩子嗎？”
於哲一時間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他一直覺得徐歡這種溫順軟糯的小姑娘，應該是在溫柔鄉裏長大的，沒想到還有這一面。
徐歡把系好田螺肉的樹枝遞給於哲“拿這個待會兒我們一起釣”眉眼彎彎。
雖然有點嫌棄，但看在徐歡高興的份上，還是接過來了。於哲這種潔癖狂都接了，呂奕志只好拿著樹枝默默跟著他們。
於哲的線動了動，拿著樹枝的手有些僵硬。
徐歡看出來了，把自己的樹枝插在岸邊。兩只手握住於哲的手，往上擡，拿好線一鼓作氣提了起來，龍蝦在地上生龍活虎的蹦著。
呂奕志振奮“嘿，這麽容易!”
“別說話”宋佳佳眼神不悅擡眸看他。
於哲耳廓微紅，想到徐歡剛剛握住他的手，心裏湧起一絲喜悅。
徐歡沒察覺沒察覺到於哲此時的異樣，拿過樹枝又幫他系田螺肉。呂奕志的線動了動，學著徐歡的樣子，拉起來，一陣狂喜。
半個小時時間幾個人已經釣滿一桶了，呂奕志玩心大發，意猶未盡。宋佳佳又拉著他去看餘笙抓魚。
餘笙在河裏找了一個水位較深的地方，幾股水流的匯聚地，也是魚兒喜歡聚集的地方，掌握好水流速度和方向，在網裏放餌料，讓餌料盡量發揮最好的效果。
做完這些又躺在漁船上在湖面上游了一圈，甚是悠閑。
二十分鐘後半張網的魚被擡了起來。
呂奕志擡了擡下巴“臥槽，這也可……”還沒等呂奕志說完，餘笙把他推下了水。
挑眉“感受一下。”
“你怕是沒見過虞城呂小爺的威風，等著啊”呂奕志站起來懵了兩秒鐘，隨即說著就往餘笙身上撲。
宋佳佳徐歡笑的合不攏嘴，於哲揚起嘴角，輕笑出聲，兩個女孩也跟著下水。
徐歡看於哲孤零零站在岸上，悄悄走過去推了一把，於哲站的不穩掉了下去。
緩緩站起來，一臉愕然，半晌沒反應過來，盯著徐歡。
“你沒事吧”怯怯問道。
於哲一動不動，徐歡顫巍巍得湊過去，突然一聲喊，嚇了她一跳，身體一顫。
於哲立馬放聲笑了起來，徐歡反應過來“你耍我。”
說著就用水往他身上澆，幾個人就這麽玩了起來。整個下午也就這麽過去了。
初夏的晚風帶著棗花和月季花的幽香，飄進這樸實的鄉間。伴隨著少女少年的腳步越飄越遠。
…… …… …… ……
成長
幾天的相處下來，呂奕志和餘笙之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很多，偶爾還是有點小小的爭鋒相對，只當他們小打小鬧。
晚餐是徐歡做的，劉梅是廚娘，徐歡從小就耳濡目染，廚藝自然不差。
四菜一湯，最後端上一盆小龍蝦，各色菜肴香味交織一起，撲鼻而來，讓人食欲大開。
呂奕志眼睛一亮，持起筷子嘗了一口，誇讚到“好吃!”
於哲跟著拿起筷子嘗了口，鮮香的味道在口腔蔓延開，進入味蕾。
小姑娘真棒!
第三天晚上，劉梅把鹽水泡了幾天的田螺燒了，叫上幾個人來家裏吃飯。
於哲想到那天那些田螺四分五裂的屍體，下不了口。呂奕志是個心大的，學著宋佳佳的模樣吃得爽歪歪的。
“你不會吃嗎？”徐歡輕聲問他，又拿起一個，把肉挑出來作勢要餵他
哲拒絕不了，皺著眉頭別扭的吃了下去，又說吃飽了，拒絕再吃。
……
夏日裏晴空燦爛，太陽失去春天裏那般溫柔，火辣辣的照著大地。
於哲覺著時機到了，是該跟小姑娘表白了，無奈老爺子一通電話過來，說是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催促於哲回去。
心裏梗著事，又迫不得已得回去。
無奈至極。
於哲來了好幾天了，誰都沒提要在一起，於哲不清楚徐歡心裏怎麽想，是難以啟齒還是根本不在意，心裏亂亂的。
臨別之際，於哲欲言又止，卻是什麽都沒說，只偷偷遞給了徐歡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徐歡沒去送於哲，餘笙說替她去，她不明白也不多問。天氣太熱的確是不想出門。
等於哲走後，徐歡才打開盒子。
一條葉片狀的項鏈，鑲著一顆藍色鉆石，繁富而靈氣，散發著含蓄的光芒。
看起來價格不菲。徐歡把它放好，嘆了口氣，心裏盤算著，暫且收下，以後找時間還給他。
接下來一個月，徐歡跟於哲兩個人偶爾聊聊天，話題也沒有太多，她能感覺到於哲的忙碌。
於哲說等他忙完去找她。
心臟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
暑假的某天晚上，餘笙做了個決定，劉梅說什麽也不同意。一向聽劉梅話的餘笙不肯妥協，安靜的去樓頂吹風。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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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佳佳哽咽說不出話，伸長手攬過眼前的兩個人，緊緊擁住。
徐歡給宋佳佳戴上平安結“這是宋奶奶給的，保你一生平安，希望我們佳佳健健康康的。”
無論什麽時候過生日她們都很有儀式感，戴夢曦張揚又熱鬧的性格更是會折騰。
呂奕志準備了一上午，叫了輛車去接幾個女孩。
宋佳佳環顧包間裏大概十幾個人，布置的很精美，張檸也在，的的確確都是些正經人。
徐歡沒來過酒吧，看著這氣氛她又覺得這兒不像酒吧。角落裏坐著一個男孩子，氣質不凡。似乎在看著她。
兩個小時後，包廂裏玩嗨了，徐歡抿了幾口雞尾酒，臉紅紅的坐著，看著他們玩。
跟他們不怎麽熟她怕他們玩太大自己又玩不開，到時候很尷尬。
於哲盯著她，小姑娘太乖了，小臉紅紅的，安安靜靜的在角落吃東西，像只乖巧的小兔子。
他不動聲色的移過去，徐歡感覺到身邊有人坐過來，朝他笑了笑。
這會兒她才看清角落裏的那個男孩子的臉，五官輪廓分明，清澈透明的桃花眼，栗色的頭發，嘴角掛著笑，看起來溫暖舒服。
但她不知道，這張臉對著別人時還有另外一種韻味。
於哲覺得徐歡這一笑甜到心坎兒裏去了，忍不住湊了過去，徐歡有點不知所措。
這人怎麽離我越來越近。
太可怕了!
佳佳呢!!
思考在說話聲中被打斷“我是於哲，徐歡。”
空氣凝固了一瞬……
徐歡頭皮發麻，心臟猛的跳動，每一寸神精都崩的緊緊的。
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
嗚嗚嗚我要說什麽啊!!
於哲從進來就坐在角落，沒人註意，他拉起徐歡的手“跟我來。”
被拉了出去，裏面太嗨了，呂奕志粘著宋佳佳玩游戲，戴夢曦更是野的沒話說，根本沒人關心他們。
徐歡被拉進另外一個小包間，她掙開於哲的手，摸了摸有點發紅的手腕，眼睛泛著光睨於哲。
於哲太緊張沒註意力道，微微蹙眉：“對不起，弄疼你了嗎？”溫聲說道。
“沒有”徐歡搖搖頭。
“我不想拐彎抹角，我直說，我很喜歡你，希望你做我女朋友。”
話說得太直白，以至於徐歡滯在原地不知所措，思緒停滯無法運轉，心臟還是跳的好快，嘴唇微微顫抖“可是……”
於哲面不改色，依然簡言意駭：“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不想跟我在一起。”
“不是”點點頭又立即擺了擺頭，惶惶的說。
大腦短路，尷尬極了。
“那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於哲又道。
沈默幾秒，徐歡開口。
“我……就要分班考試了，我暫時不想分心，考完再說吧……”
“那咱們約定個時間，嗯？”
徐歡只覺得於哲今天話好多，以前打電話的時冷冷清清的吐著一兩個字，現在讓她很是苦惱。
“等暑假再考慮吧”棱模兩可的說。
“好”
“那我們可以回去了嗎？”徐歡這會兒小臉通紅，本來就喝了酒。
她一刻也不想跟他單獨待在一起，太尷尬了。
被於哲護抵在墻上，姿勢極其暧昧，於哲身上帶著一絲絲香煙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說不出來的香味。
她覺得很不自在，想掙脫開，於哲低頭湊到她耳邊：“那你要記得啊，暑假我就去找你。”
怔了怔的手腳仿佛不受控制，一動不動。
楞了會突然有人進來，徐歡猛的推開他，像只小兔子往外躥。
於哲身上還留著小姑娘的餘香，淡淡的奶味，看徐歡落荒而逃的身影，勾了勾唇，失笑一聲。
是不是太著急了把小姑娘嚇壞了。
徐歡回到包間，還沒等她氣勻上來，宋佳佳湊過來問她：“你臉怎麽這麽紅啊？”
“那個……我喝酒了”有點心虛，腦袋瓜昏昏沈沈的。
“哦”宋佳佳沒多想，徐歡一個喝啤酒都能喝倒的人，喝雞尾酒確實能喝成這樣。
“那咱們一會兒就走，看你好像不太舒服”宋佳佳擔心道。
“沒事沒事，今天你生日玩好了我們再走”徐歡掛著淡淡的笑。
“你看我在這有吃有喝的，可精神了，待會兒陪你們玩游戲好不好”徐歡又怕她不相信。
“好，不要勉強自己”宋佳佳說完就被呂奕志拽了過去。
“你幹嘛，有病啊”不耐煩道。
“壽星縮在角落裏幹嘛，叫你過去玩還不樂意了”呂奕志也不客氣。
宋佳佳走了，徐歡又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她不是一個很抵觸娛樂的人，但今天她的確不太想玩。
於哲慢條斯理的走了進來，徐歡偷偷瞄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戰戰兢兢的嗑著瓜子。
於哲把這一系列動作收進眼裏，走到她身邊坐下來，也不說話，看著她吃
徐歡有點不好意思，張開手中捏著瓜子的手：“你要吃嗎？”
於哲揚起嘴角，看著她，用只有他們倆聽得到的聲音說：“吃你可以嗎？”
徐歡一張小臉立馬漲紅，窒了窒，語無倫次：“我……你不行。”
於哲笑意加深，“開玩笑的”，又悄悄從桌底握住她另外一只手。
徐歡感覺身體在一瞬間變得僵硬無比，慌亂的抽出手，不敢看他。
“我去找佳佳”說完就噔噔的跑走了。
於哲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女孩的手軟軟的很暖和，指甲修剪的很幹凈，他幾乎可以全部包住。
眼神恍惚笑了笑。
怎麽辦，好想一口把她吃掉。
徐歡從裏面出來後，腦袋有點混亂，接受的信息太多，一時間有點轉不開。
回到酒店就把自己摔到床上，三個人都有點昏昏沈沈的，戴夢曦和宋佳佳顯然是喝多了，倒頭就睡。
徐歡有點心煩意亂，胡亂得搡了搡頭發，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她也沒想到會進展這麽快，翻來覆去幾個小時總算是睡著了。
於哲叫車把三個姑娘送走後，回到包間。
顧傑一晚上玩得連親爹是誰都不知道了，喝多了攤倒在沙發上。
“我今天可是看見了啊，你們倆這麽迅速，人家小手都被你拉上了，還親上了吧，不過那姑娘有點害羞啊”呂奕志打趣道。
從他的角度看，可以清楚的看看桌底，看到於哲的背慢慢向小姑娘彎下去，他以為兩個人在接吻。
於哲笑笑，心想。
是有點害羞，還特別可愛。
“對了，打聽過了，倆人明天早上十點的飛機，去送？”
遲疑了一下“不送了”，小姑娘今天估計嚇得不輕。
第二天一大早，徐歡和戴夢曦就要走了，宋佳佳依依不舍的把倆人送到飛機場。
徐歡的位置靠窗，戴夢曦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她看著窗外發呆 。
昨晚發生的事在她腦子裏揮之不去，腦海裏回旋著於哲說的話和那個約定。
這個年齡段的愛情，總是楊言要互相陪伴走完一生，最後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半途放開了手。
總有人毫無預兆的說愛，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
散夥是人間常態，她只想偷偷做個膽小鬼。
嘆了口氣，心裏糾結的要死，半磕著眼睛，又想。
賭一把吧，總歸是好的預兆，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
雖然不知道結果會怎樣……
暑假
六月，瓦藍的天空沒有一絲絲雲彩，烈日當空，初夏的陽光從密密層層的枝葉間投射下來，地上印滿了銅錢般大小光圈。
滿目蒼翠的夏天來了。
還有二十天左右就期末考試，徐歡打算靜下心來好好覆習，周末宋奶奶那邊交待了餘笙過去幫忙。
晚上吃完飯，劉梅看她刷了一天的題拉她出去散步。一家人沿著江灘走，徐歡挽著媽媽的手，弟弟和爸爸站在兩旁，夕陽西下，是幅美好的畫卷
徐歡又突然想到於哲，從上次回來之後，兩人每天都保持著聯系，雖然說的不多。
心照不宣的都沒有提在虞城那晚說的話。
兩人都在靜靜的等。
徐歡在靜靜等這個約定最終的結果，在試探邊緣游走。於哲在等畢業，他蓄謀已久勢在必得。
宋佳佳從虞城回來那天宋奶奶的水果店暫停營業，老太太年紀大了，不方便折騰，就在家裏準備著，徐歡和餘笙去接宋佳佳
她沒想到宋佳佳帶回來這麽大一個‘驚喜’，把於哲和呂奕志帶過來了。
徐歡感覺受到了驚嚇，死死盯著兩人說不出話，把宋佳佳拉到一旁，留下餘笙和他們兩人大眼瞪小眼。
“你怎麽把他們倆帶來了”
“我真沒辦法，呂奕志應該是跟我爸說這事，我爸那種唯利是圖的人，巴不得我跟他們有來往，一聽他們想來轉轉，立馬讓我帶著這倆轉”宋佳佳無奈。
“行吧行吧，只要你能回來就行了，其他都無所謂了。宋奶奶早就在家等你了，今天還關了水果店呢，準備了好些東西，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徐歡朝她輕輕笑
宋佳佳嘴角揚起，聽到奶奶很高興，催促道“好啦，咱們回家。”
又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問道“對了，歡歡，你跟於哲在一起了嗎，你們在酒吧那天發生什麽了啊？”
“沒有啊，怎麽可能”徐歡立馬答道
“酒吧那天……什麽都沒有啊”又囫圇吞棗的蒙混過去
死了死了不能讓佳佳知道，太尷尬了
心裏正想著宋佳佳的話就打斷了她“呂奕志在飛機上一直說你是於哲老婆，我看於哲也沒反駁。這倆怎麽這麽不要臉啊”有些生氣的說道
“……”徐歡臉色覆雜，並不想探討這個問題
“咱們快走吧，宋奶奶還著急等著你呢”立馬轉移話題。
“嗯嗯”宋佳的答道。
另外一邊的餘笙和於哲幾個人又是另外一番景色了。
餘笙人糙話也糙，上下打量了幾眼，一開口便道“哪兒來的野男人啊？宋佳佳挺能啊還帶倆。”
呂奕志怒了“你他媽說什麽呢？誰是野男人。”
“誰接話誰就是”餘笙輕笑。
於哲不說話麻痹大意的盯著餘笙
餘笙又把眉頭挑向他“喲，這還是個啞巴？”
呂奕志都被氣樂了，哪兒受過這種委屈“艹，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餘笙看不慣這樣的人，只覺得有點錢就臭顯擺，看不起人。
於哲皮笑肉不笑，一眼看出他的心思，是打心眼裏瞧不起他們。
“別嗶嗶嗶的，你能把我怎麽著吧”一臉不以為然。
呂奕志這會兒怒氣已經沖昏了理智，徹底被激怒，餘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揍了一拳，挨得毫無防備。
用手背拭了拭，也不惱怒“來吧!”
說完一腳踹了過去，力度有點大，呂奕志艱難的爬起來，兩個人扭打在一起，餘笙從小打架，呂奕志顯然打不過他。
呂奕志被餘笙鉗著，體力不支，氣喘籲籲的。
於哲站在旁邊仿佛與他無關，十分沒有良心。
他們雖然也常打架，但是還是有規矩的，比如群架對群架，單打絕對不插手，以眾敵寡是很無恥的行為。
這才導致他幹站著。
心裏想著事情，餘笙這個人看著糙，被人挑釁的時候不鬧不怒，一看就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打架兩人仗勢太大，惹得許多人駐足觀望，徐歡和宋佳佳聞聲看過去，宋佳佳突然道。
“不好!”說完趕緊跑過去，拉著徐歡從人群裏擠了進去。
徐歡也懵了，不過是說了幾句話的時間，這倆人怎麽打起來了。
保安走了過來，支散開人群，又逮著打架的倆人，準備帶走，於哲走過去不知道說了句什麽，保安轉身畢恭畢敬的走了
宋佳佳臉色很難看，眼神轉換看著呂奕志，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一來就給我惹事，真行。”
呂奕志默不作聲。
於哲出乎意料的朝他伸手，目光正視“交個朋友？”
餘笙不搭理他，徐歡被這氣氛弄得有點不知所措，扯了扯餘笙的衣服“他跟你說話呢!”
看著徐歡為難的臉，餘笙牽了牽嘴角“行啊，不過早早的給你打好招呼，你們有錢人的那套諛承我玩不來，也別指望。”
說完扣住徐歡的肩膀往外走。
餘笙從看到他倆第一眼就知道，這兩個人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呂奕志一身名牌更是大搖大擺的，他沒指望跟這樣的人有什麽來往，也不需要。
於哲看著餘笙搭在徐歡肩上的手，有點後悔沒有跟呂奕志一起揍他，恨得牙癢癢 。
小丫頭今天可是一句話都沒跟他說。
呂奕志不滿，心裏暗罵餘笙。
轉身又痛斥於哲“你他媽就站著讓勞資挨打，親兄弟!”
“這種人，跟他交什麽朋友，看他那樣。”
“我們兩個打他一個就很光榮？”於哲睨他。
“這種人可以交，精明點”於哲拍了拍呂奕的肩。
呂奕志想到什麽似的了然開口“知道了。”
宋家房子是老宅，幹凈透亮，四合院的既視感，呂奕志覺得新奇，讓宋佳佳帶著他四處轉。
宋奶奶做了一大桌菜，徐歡看看餘笙，再看看於哲那邊，大概是有老人在，幾個人都收起了鋒芒，一頓飯吃的還算是順暢。
突然多了兩個人，宋奶奶沒有準備多餘的生活用品，尋思著讓徐歡和餘笙去買，宋佳佳得留下來招呼家裏兩個人
“歡歡啊，你跟笙笙兩個人去買點洗漱用品再問問那兩個孩子有什麽缺的”
“好勒”徐歡爽快的答應，心想把幾個人支開也好，免得又打起來了。
“奶奶我跟她去”於哲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徐歡身後，悠悠的說。
宋奶奶溫厚一笑“那正好，笙笙幫我整理整理屋子，男孩子幹點體力活。”
餘笙不著調的坐在圍墻上，低眸看於哲“你是不是看上我妹妹了，借機占便宜啊？”
徐歡沒想到他突然上演這一出，橫了他一眼。
於哲這會兒聽到妹妹兩個字，之前還不確定他們倆什麽關系，現在一顆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也不管餘笙說什麽，心裏高興。
於哲跟徐歡順著江邊走，徐歡不說話，帶著他往前走。
加快步伐兩步趕到徐歡面前。
徐歡詫異“你……怎麽啦？”
“你今天沒有跟我講話”於哲立在原地，嗓音清冽，別扭又尷尬。
徐歡一頓，又跟小綿羊似得打著圓場“那我們現在說嘛！我現在給你勻回來就好了”半瞇著眼睛淡淡的笑。
於哲心裏一顫，心裏的不痛快一瞬間煙消雲散，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行!”
鼓起勇氣又準備開口之際“我們快走吧！”徐歡催促道。
“好……”心裏嘆了口氣，再等幾天吧。
安縣大超市很少，整個安縣就那麽一兩家，徐歡怕東西太多，推了車進去，於哲跟在後面像個聽話的小孩。
“你自己看用什麽樣的，還有零食，飲料什麽的。超市有點遠出來一趟要挺長時間，咱們一次性買好。”
“你挑就好，我都隨意”於哲表示我都可以。
徐歡嘆了口氣，於哲拉過她的推車“你拿，我來推就好了。”
兩個人聊天沒有之前那麽生疏倒是像認識了很久，也不尷尬。
另一邊，餘笙輕車熟路的鋪好床，宋佳佳掃地。呂奕志什麽都不會幹，只能幹站著。
宋佳佳覺得他礙眼，用掃帚掃他的腿“一邊去一邊去，礙事兒。”
“宋佳佳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客人的？除了我你能找著男朋友，母豬都能上樹你信不信？”
宋佳佳斜了他一眼“你來就這待遇，愛待不待吧。”
餘笙失笑，挑眉看他“你還能上樹？”
宋佳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好意思，沒忍住。”
徐歡叫了輛三輪車把東西送回宋奶奶家。
小鎮不大，但這裏跟大城市完全不一樣，大白天敞開門也不會有人進去偷東西，大街上基本沒有治安人員，跑車的爺爺基本上每家每戶都認得。
徐歡心裏其實很糾結，想帶著於哲坐三輪車，又怕他嫌棄。思來想去決定兩個人沿江走回去好了。
江邊有人在寫生，旁邊有攝影師，徐歡停下腳步看了看。
於哲突然走過去跟攝影師說了幾句話，隨即轉過來對著徐歡“拍張照片，這裏風景很美。”
“哦……哦那你拍”徐歡看他準備拍照，擡腳想走遠一點，把風景留給他。
於哲伸手拽住她，壓低聲音嚴肅的說“我們倆一起拍”說完給攝影師一個手勢。
徐歡整個過程懵圈，頸首看於哲。
落日熔金，暮色朦朧，漾出柔和而迷離的光暈。女孩仰起頭，疑惑的看著男孩，男孩低頭，眼裏住滿了星辰。
攝影師抓拍的很好，淡笑“風景亦好，人亦美!”
於哲留了微信“謝謝師傅，洗出來按地址發給我就行了。”
徐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於哲帶走了。
這是怎麽回事!
這就……拍完了？
晚上徐歡還是在宋奶奶家吃的飯，宋奶奶給徐父徐母打了電話。兩家人認識這麽些年，徐父徐母也放心。
吃完飯徐歡正跟宋佳佳探討戴夢曦今年不回來的事，餘笙斜靠在閘門上等她。
宋佳佳點了點頭，把她送到大門口，讓她路上註意安全。
於哲想著送徐歡，餘笙在他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心裏悶悶的，幹脆抿著薄唇不說話。
徐歡拍了拍餘笙的肩示意該走了，又把目光轉向於哲“我走了啊，拜拜”
於哲默不作聲，擡起眼皮盯著她，準備開口，徐歡沒看到，轉身就離開了。
玩嗨
七月初的天氣，大熱曝萬物，萬物不可逃。宋家院子有穿堂風，又大又涼快。可出了院子高溫環境熱的像大紅爐。
於哲惦記著徐歡昨天晚上跟餘笙一起走的樣子，心裏正郁悶。正在堂椅上垂眸玩手機。
呂奕志百般無聊在地上逗蟋蟀。
宋佳佳準備出門找徐歡，看著眼前兩個人猶豫不決還是開了口“我要去找歡歡你們去嗎？”
“去”兩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哦，那走吧!”
三個人頂著大太陽來到徐歡家，門是徐曉開的。打開門看到宋佳佳乖乖叫了聲“佳佳姐”，又有些為難的看著另外兩個人。
宋佳佳順著徐曉的目光，瞅了瞅兩人“叫哥哥就可以了”
“哦哦!哥哥你們有QQ嗎？我可以加你們嗎？”睜著大眼睛問
徐曉上四年級，家裏爸媽上班，每天自己上學自己放學。徐歡用劉梅手機給他註冊了QQ號，用舊手機登上去，讓他每天回家就給自己發信息。
這個時候剛學拼音，打字很慢，他不喜歡寫字，沒事就琢磨，抓著一個人就要加好友。
於哲看著徐歡的覆制版，覺得不可思議，又覺得挺可愛。
呂奕志直接上手，捏了捏小臉“哈哈哈，可以可以，QQ多少，哥哥加你。”
宋佳佳把他轉過來，蹲下來柔聲說“不跟壞哥哥玩，你姐姐呢。”
徐曉揚著小臉認真的說“我姐姐在洗澡，我媽媽和笙笙哥哥去買菜去了，爸爸去上班了”
“我怎麽就成壞哥哥了？”呂奕志非常不服氣的說。
剛說完徐歡就從衛生間走了出來，長發濕漉漉的披著，自然光打在身上，臉被蒸的粉粉的，鎖骨上還有附著水珠，顯得十分嬌媚。
“香臉半開嬌旖旎，玉人浴出新妝洗”於哲突然想到李清照的兩句詩，喉結上下滾動，眼睛直勾勾的盯著。
或許是眼神太過直白，徐歡有些尷尬，開口問道“你們怎麽來了？”
“我給你發了信息，你剛剛在洗澡沒看到吧，下午帶他們出去轉轉。”
“啊，好”徐歡楞楞的應她，她心裏在掙紮，這麽熱的天氣，一點也不想出去，但是又不好意思拒絕。
於哲環顧四周，三室兩廳，兩個陽臺，屋子溫馨又幹凈，不空蕩也不擁擠，剛剛好的感覺。
沒一會兒時間，餘笙和劉梅回來了，餘笙手裏提著菜，徐歡趕緊接過來拿著扇子給他扇。徐曉噔噔噔跑過來給劉梅扇。熟悉又默契，於哲看著心裏不是滋味。
等倆人勻過來，徐歡大方的介紹“媽，這是我朋友。”
呂奕志大大咧咧道“阿姨我叫呂奕志，叫我小呂就行了。”
“於哲，阿姨你好”溫聲開口。
劉梅笑著道“好好好，都沒吃飯吧，你們先歇會兒，阿姨去做飯。”
餘笙先一步拿起菜“梅姨，我弄好了叫你，你先歇會兒再做飯。”
劉梅知道多說無益，餘笙犟，就讓徐歡幫忙一起辦好菜，她先歇會兒。
於哲心裏多少有點小緊張，硬生生有種見家長的感覺。
劉梅去上廁所的期間，呂奕志戳了戳宋佳佳“誒誒，那個餘笙跟徐歡媽媽到底什麽關系啊，看著跟親兒子一樣。”
“是他小姨啊。”
劉梅對外稱餘笙是自己親外甥，除了家裏基本上沒人知道餘笙的身世。
“他怎麽在徐歡家”還這麽得心應手，呂奕志又問。
“是孤兒，好了，別問那麽多了”宋佳佳說話很有分寸，不多說也不亂說，挑輕撿重，一句話兩個人都閉了嘴。
餘笙在徐歡家懂事聽話，毫無棱角的樣子。跟昨天機場那副滿身是刺的樣子格格不入。幾個人算是有些驚訝，但誰都沒開口說什麽。
吃完飯餘笙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輛車，安縣這種小地方沒有攝像頭和街道治安大隊。只要車技到位不亂來，不管你多大年紀開車都行。
餘笙剛上高中就會開了，經常給鎮上的人免費送貨，剛開始還有人看他小孩子不讓送，後來送多了，這種占便宜的事情大家多多少少都沾了點，就沒人反對了。
呂奕志手癢的很，又不好意思開口。眼睛似有若無的瞄駕駛席。
呂奕志從小就喜歡車。九歲那年把一輛車的零部件一樣不落的說出來，家裏人高興壞了，嚷嚷著這孩子將來造化深。
十四五歲出頭的年紀幾個男孩偷偷在練車場試車，呂奕志越玩越野，把家裏蘭德酷路澤開了出去，還沒車高的年齡開著大型豪華SUV大搖大擺的在馬路上閑逛，被交警逮到，把人送回了家。
呂家老爺子鐵青著臉，直接上手，打完讓他在前廳跪了一晚上。那次完了之後再沒讓他碰過車。
餘笙突然從駕駛席下來，他深谙呂奕志的意思，漫不經心的問道“會不會開？”
呂奕志這會兒也不矯情，立馬爬了上去“小爺我技術到位，放心!”
興奮不已，完全忘了昨天兩個人幹過架
餘笙坐副駕駛上帶路，宋佳佳在後座最裏面，徐歡夾在中間，跟於哲靠得很近，兩個人手腕緊貼著，於哲偷偷的從後面拉住了她的手。
她不敢說出來，怕太尷尬，就任由於哲的胡作非為。
於哲想著小姑娘沒躲，又惡作劇的撓了撓她手心。徐歡猛得抽出手，一臉驚慌又有些生氣的看著他。
得寸進尺!!!
宋佳佳感覺到動靜問“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手有點癢”訕訕答道。
於哲惡作劇得逞，默默勾起嘴唇。
幾個人很快到了目的地，是個荒廢的水庫，在山底下，一排綠油油的水田與藍天連接，旁邊還有一條河和湖。水庫的水玲瓏剔透，湖面上還閃閃發光的。
“來這玩什麽？”呂奕志狐疑。
“玩你沒玩過的，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宋佳佳俏皮的眨眨眼說道。
尋尋覓覓找來一堆樹枝，餘笙拿出鑰匙熟練的打開小屋，把漁船拖了出來推到湖面上，再拿出漁網還有棉線。一系列動作如魚得水，十分順溜。
呂奕志幹巴巴的望著有些不知所措。於哲跟著徐歡，徐歡幹嘛他就跟著幹嘛，也不多說話。徐歡和宋佳佳用樹枝穿好棉線。
宋佳佳看著一臉懵的呂奕志，把樹枝遞給他“我們釣龍蝦，笙哥在那邊抓魚，你想抓魚也可以過去。”
一把抓過樹枝“我抓什麽魚啊，我還沒釣過龍蝦呢”說完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樹枝“這玩意怎麽釣龍蝦？”
徐歡睨了他一眼，不語，走到水田旁，蹲在地上，從水庫側壁撈出一把田螺，用石頭砸爛，又用牙簽挑出來，系在棉線尾。宋佳佳重覆一樣的動作。
這一系列動作把於哲和呂奕志震得不輕。
身邊接觸的大多數姑娘，名門閨秀，一口飯細嚼十幾口，喝口水都是輕啜，見著蟲子能嚇哭。
哪兒能像這樣的，趴在地上撈田螺，屍體砸的稀巴爛，還能挑起來倒騰。
呂奕志驚愕“你們倆是女孩子嗎？”
於哲一時間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他一直覺得徐歡這種溫順軟糯的小姑娘，應該是在溫柔鄉裏長大的，沒想到還有這一面。
徐歡把系好田螺肉的樹枝遞給於哲“拿這個待會兒我們一起釣”眉眼彎彎。
雖然有點嫌棄，但看在徐歡高興的份上，還是接過來了。於哲這種潔癖狂都接了，呂奕志只好拿著樹枝默默跟著他們。
於哲的線動了動，拿著樹枝的手有些僵硬。
徐歡看出來了，把自己的樹枝插在岸邊。兩只手握住於哲的手，往上擡，拿好線一鼓作氣提了起來，龍蝦在地上生龍活虎的蹦著。
呂奕志振奮“嘿，這麽容易!”
“別說話”宋佳佳眼神不悅擡眸看他。
於哲耳廓微紅，想到徐歡剛剛握住他的手，心裏湧起一絲喜悅。
徐歡沒察覺沒察覺到於哲此時的異樣，拿過樹枝又幫他系田螺肉。呂奕志的線動了動，學著徐歡的樣子，拉起來，一陣狂喜。
半個小時時間幾個人已經釣滿一桶了，呂奕志玩心大發，意猶未盡。宋佳佳又拉著他去看餘笙抓魚。
餘笙在河裏找了一個水位較深的地方，幾股水流的匯聚地，也是魚兒喜歡聚集的地方，掌握好水流速度和方向，在網裏放餌料，讓餌料盡量發揮最好的效果。
做完這些又躺在漁船上在湖面上游了一圈，甚是悠閑。
二十分鐘後半張網的魚被擡了起來。
呂奕志擡了擡下巴“臥槽，這也可……”還沒等呂奕志說完，餘笙把他推下了水。
挑眉“感受一下。”
“你怕是沒見過虞城呂小爺的威風，等著啊”呂奕志站起來懵了兩秒鐘，隨即說著就往餘笙身上撲。
宋佳佳徐歡笑的合不攏嘴，於哲揚起嘴角，輕笑出聲，兩個女孩也跟著下水。
徐歡看於哲孤零零站在岸上，悄悄走過去推了一把，於哲站的不穩掉了下去。
緩緩站起來，一臉愕然，半晌沒反應過來，盯著徐歡。
“你沒事吧”怯怯問道。
於哲一動不動，徐歡顫巍巍得湊過去，突然一聲喊，嚇了她一跳，身體一顫。
於哲立馬放聲笑了起來，徐歡反應過來“你耍我。”
說著就用水往他身上澆，幾個人就這麽玩了起來。整個下午也就這麽過去了。
初夏的晚風帶著棗花和月季花的幽香，飄進這樸實的鄉間。伴隨著少女少年的腳步越飄越遠。
…… …… …… ……
成長
幾天的相處下來，呂奕志和餘笙之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很多，偶爾還是有點小小的爭鋒相對，只當他們小打小鬧。
晚餐是徐歡做的，劉梅是廚娘，徐歡從小就耳濡目染，廚藝自然不差。
四菜一湯，最後端上一盆小龍蝦，各色菜肴香味交織一起，撲鼻而來，讓人食欲大開。
呂奕志眼睛一亮，持起筷子嘗了一口，誇讚到“好吃!”
於哲跟著拿起筷子嘗了口，鮮香的味道在口腔蔓延開，進入味蕾。
小姑娘真棒!
第三天晚上，劉梅把鹽水泡了幾天的田螺燒了，叫上幾個人來家裏吃飯。
於哲想到那天那些田螺四分五裂的屍體，下不了口。呂奕志是個心大的，學著宋佳佳的模樣吃得爽歪歪的。
“你不會吃嗎？”徐歡輕聲問他，又拿起一個，把肉挑出來作勢要餵他
哲拒絕不了，皺著眉頭別扭的吃了下去，又說吃飽了，拒絕再吃。
……
夏日裏晴空燦爛，太陽失去春天裏那般溫柔，火辣辣的照著大地。
於哲覺著時機到了，是該跟小姑娘表白了，無奈老爺子一通電話過來，說是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催促於哲回去。
心裏梗著事，又迫不得已得回去。
無奈至極。
於哲來了好幾天了，誰都沒提要在一起，於哲不清楚徐歡心裏怎麽想，是難以啟齒還是根本不在意，心裏亂亂的。
臨別之際，於哲欲言又止，卻是什麽都沒說，只偷偷遞給了徐歡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徐歡沒去送於哲，餘笙說替她去，她不明白也不多問。天氣太熱的確是不想出門。
等於哲走後，徐歡才打開盒子。
一條葉片狀的項鏈，鑲著一顆藍色鉆石，繁富而靈氣，散發著含蓄的光芒。
看起來價格不菲。徐歡把它放好，嘆了口氣，心裏盤算著，暫且收下，以後找時間還給他。
接下來一個月，徐歡跟於哲兩個人偶爾聊聊天，話題也沒有太多，她能感覺到於哲的忙碌。
於哲說等他忙完去找她。
心臟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
暑假的某天晚上，餘笙做了個決定，劉梅說什麽也不同意。一向聽劉梅話的餘笙不肯妥協，安靜的去樓頂吹風。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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