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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塔羅游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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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池就要走上前,離羽毛最近的谷羽已彎腰撿起,很自然地將羽毛遞到了江朔手裏。江朔也並沒有和其他演員分享的意思,只是和谷羽竊竊私語。

其他演員也對谷羽這種自私自利的行為有些不忿,卻都敢怒不敢言。

謝池之前粗略看了眼,那是一根紅色的羽毛,不大不長,很柔軟很絨。

葉笑笑聯想到之前不知名東西弄出巨大的動靜,輕聲道:“是不是朱鷺的毛?”

謝池:“應該是。”

他們現在已經可以確定,當下是星辰牌在主宰時序,而星辰牌裏唯一的一棵樹上,停歇著一只紅色毛的鳥,正是朱鷺。

朱鷺,說白了就是朱鹮,一種保護動物,有長長的喙、鳳冠,渾身的羽毛白中夾紅,體態纖細優雅。當然在塔羅牌裏,朱鷺有不一樣的意義。

古埃及的時間守護神叫透特,據不靠譜資料傳,透特的本體就是只朱鷺。透特是《阿卡西記錄》的監護者,《阿卡西記錄》是傳說裏的宇宙生命之書。

任澤有點暈了:“這是想暗示什麽?”

謝池蹙起眉頭:“先放放。”

他看向江朔,江朔臉緊繃著,顯然也並無所獲。

……

一行人順著小路到了古堡跟前,出來迎接他們的是個侍女裝扮的人。

侍女一身黑袍,黑袍由不知名絨制成,垂感極好,看著就極暖和。她身上除了極致的黑以外,再無其他裝點的顏色,這讓她看上去有些肅穆不祥。

“您好,請問我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谷羽按照角色和故事初始設定,佯裝驚疑發問。

侍女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眾人以為是啞巴,仔細一看才發現,侍女口腔裏沒有舌頭!

她的舌頭被連根拔起得很幹凈,一點殘留都沒有,口腔裏又空又濕潤,像個漆黑的無底洞。

任澤小聲道:“這怎麽吃飯啊……”

人能咀嚼食物並吞咽,不僅是牙齒的功勞,舌頭也在其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沒有舌頭,吃東西是個大問題。

謝池不語,顯然也在想這個。

拔舌,是不想讓他們從侍女口中得知什麽麽?

謝池擡頭,靜望著近在咫尺的古堡。

目前看,事情可能有點覆雜。

侍女的眼神空洞麻木,她並未再理會眾人,而是從口袋裏掏出漆黑的鑰匙串,解開了古堡外圍柵欄門上鎖。

等眾人都進去後,她直接將柵欄門鎖上了,然後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將鑰匙……塞進了嘴裏。

她喉嚨滾了兩下。

不知是不是錯覺,謝池甚至能聽到鑰匙落進她胃裏,撞擊囊壁發出的清脆聲響。

幾個炮灰頭皮一麻。

任澤心下一陣惡寒,暗道這還是人麽?

身後的柵欄足有兩米高,通體漆黑、鋒利如劍不說,還沒任何著力點,一旦門鎖上,普通人想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說接下來七夜,他們都要在這棟恐怖的古堡裏渡過。

侍女並沒有第一時間令他們進古堡正門,而是帶著他們繞著古堡轉了小半圈,來到了古堡側門前。

謝池趁機打量古堡。古堡與海報上的並無不同,只是他之前是遠觀,現在是近看。

謝池發現古堡墻壁上幾個位置,有殘留的焦黑痕跡,這種痕跡在古堡尖尖的頂上尤其明顯。古堡尖頂上的球,和聖誕老人帽子上頂的白團團差不多,如今卻是一片焦黑。

古堡不知道遭遇過什麽。

已到了目的地,謝池立即回神。

眼前有三個和侍女裝束相同的人正在餵幾只烏鴉。他們有男有女,應該是這棟古堡的仆人。

“所以林子外面的烏鴉也是這裏餵養的?”

葉笑笑問出口,卻聽謝池片刻後無厘頭地說:“吃挺好的。”

葉笑笑偏頭看他,滿臉疑惑:“什麽?”

謝池不語,只指了指三個仆人懷中抱著的十來個手掌大小的金瓶。

沒有鑷子,只見仆人們用黑森林裏龍蝦的細長鉗子,從奢靡的窄口金瓶裏夾出了一片肉。

那肉切得著實薄,沒有風吹,都在自然晃蕩顫抖,烏鴉們被引誘地一跳一跳地往上撲食。

那些仆人嘴唇翕動,似乎想和烏鴉們說什麽,一張口,嘴裏都沒有舌頭。

謝池心道了聲果然,有人拔掉了所有仆人的舌頭。

他稍稍走近,看清了那些被夾著的肉。

那是生肉,卻沒有尋常肉清晰的紋理,爛乎乎,像皮膚在石子密布的地面使勁摩擦後皮開肉綻翻著肉糜的樣子,上面有較大的氣孔,偏紫紅色,像嘴唇凍久了的顏色。

“什麽肉?”任澤湊上來。

謝池搖頭,實話實說:“看不出來。”

謝池用手掩住鼻子,身體不斷強化後,他的嗅覺好了很多,這肉似乎有點腐爛的臭味。

仆人們餵得很有講究,一只烏鴉只吃一只金瓶裏的肉,絕不吃混了,哪只烏鴉不聽話想要去搶不屬於它的肉,仆人們就會用邊上一早準備好的用稻草紮好的棍子驅趕他們。

謝池數了下,古堡外面有烏鴉無數,古堡裏面一共只有十一只烏鴉,且漆黑的爪上都有紅色的小記號。

謝池偏頭問:“外面的烏鴉,你註意到身上有記號了嗎?”

任澤和葉笑笑正努力回憶,離他不遠的那個成熟女人朝這邊投來視線,直接替他回答了:“沒有。”

謝池意外看了她一眼,微頷首道:“謝了。”

女人似乎不願意搭話,惜字如金道:“舉手之勞。”

謝池若有所思。

所以這十一只烏鴉是人精心豢養的,外面的是野生的。

十一只烏鴉,他們剛好也是十一個人。

……

所有烏鴉吃完肉的剎那,古堡厚重的側門“嘎吱”一聲從裏面開了。

幾個仆人從裏面出來,同時院子裏餵烏鴉的仆人也站起,匯入仆人的隊列,他們排好隊,一齊站在側門口,朝眾人恭敬鞠躬,似乎在歡迎他們的到來。

謝池又數了數,他們剛好也是十一個人。

接著,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十一個仆人排著隊,走向了院子裏的烏鴉。他們按照次序,每人彎腰抱起一只烏鴉。

那些烏鴉一直被人豢養,並不怕人,被抓在手裏,都十分配合,連掙紮的想法都沒有。

不一會兒,十一個仆人手中就都抱著一只烏鴉了。

任澤一頭霧水,忍不住嘀咕:“這是在幹嘛?”

這片神神叨叨的,讓他心裏有點發毛,說實話他到現在都沒看懂。

那些抱著烏鴉的仆人又按照初始的隊列拍好,排成一橫排,站在演員面前。

為首的女仆,也就是之前吞鑰匙的那個走出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握著那張紙,徑自走向了江朔。

謝池心下浮現一絲異樣,女仆好像區分地清楚他們誰是誰?

那邊女仆將紙遞給了江朔。

江朔看了看,擡頭道:“你們都過來。”

眾人圍上去,江朔將紙給眾人傳閱。

紙上面寫著——“為了歡迎你們的到來,請欣賞烏鴉表演。請你們一字排開,每人站在一位仆人對面,雙手攤平,懸在半空。烏鴉表演後,我們將迎接你們正式入古堡。”

謝池目前反正也沒看出什麽名堂,很果斷地照做,隨便挑了個位置占了過去。

眾人一一照做,十一個演員很快排開,和十一個仆人面對面站著。

“烏鴉表演,這是嫌還不夠黴麽?”任澤撇嘴。

謝池:“……你少說兩句。”

對面的仆人手一松,烏鴉就開始跳舞。

它們像大雁一般,一會兒三五成群,一會兒一只離群索居,一會兒兩只親親我我,一會兒兩只琢嘴鬥毆。

謝池嘴角抽搐了下。

這大概是他看過的最鬼畜的動物表演了。

[哈哈哈哈滑稽]

[雖然可能有某種特別的含義,但就是蠢萌蠢萌的]

烏鴉們跳完後,並沒有回到仆人的手上,而是紛紛飛向演員,隨機降落在演員的手上,不一會兒,每個演員手上就都停了只烏鴉。

任澤就在邊上,謝池特地留意了下,任澤手上那只烏鴉腿上的記號和自己手上這只並無不同。

謝池對上了烏鴉烏溜溜的黑眼珠,心頭略有不適。

烏鴉表演完畢,仆人們齊齊讓開,迎眾人進古堡。

身後門關嚴,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到古堡大廳中央的巨大圓盤上。

那東西實在太大了,太惹人註目了。

葉笑笑略有點緊張:“是命運之輪。”

這輪盤十分具有標志性,在塔羅22張大阿爾卡那牌中,只有“命運之輪”這張牌符合。

演員們似乎都想到了這點,神色各異。

身後上之前為首的女仆和其他仆人打手勢,其他仆人會意,紛紛下去做事了,侍女自己則走過來,來到圓盤跟前,朝眾人招手,眾人立即過去,這才看清了圓盤。

那是個正圓的圓盤,由木頭構成,表面光滑順溜,上面用墨畫著一些符號和箭頭,圓盤左邊畫著條栩栩如生的蛇,右邊則是一只人臉狗頭的奇怪生物,輪盤上端還坐著個獅身人面像。

它的左上、左下、右上、右下角不遠處分別立著個黃色石雕,粗略看去,是一些動物。

女仆拿出隨身攜帶的紙,在上面飛速寫字,幾分鐘後,將紙遞給了江朔。

江朔知道她的意思,不耐煩代傳話,直接將紙塞進了谷羽手裏。

谷羽看了眼,大聲將紙上的內容念出:“我們所允諾的,一定會實現,只要你們能順利完成游戲。游戲已經開始,我先介紹一下部分游戲規則,然後帶你們去見我們的主人。”

謝池不著痕跡地抿了下唇。

女仆說的不是“介紹完畢後游戲開始”,而是“游戲已經開始,現在由我介紹規則”,所以在他們對規則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游戲其實已經開始了。

具體是哪個節點開始的,他不知道,可能是剛才詭異的烏鴉跳舞那裏?

而且她說的是“介紹部分規則”而非“全部規則”,也就是說,他們將在信息不充分完全的情況下,去進行游戲?

謝池心下隱憂。

谷羽繼續念道:“第一,古堡沒有白天,只有永恒的黑夜,但黑夜分為‘星辰’和‘月亮’兩種不同天象。你們可以粗略的理解為,‘星辰’是白天,‘月亮’是夜晚。”

“‘月亮’出現時,古堡裏大概率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當然,‘星辰’出現時,你們也並非完全安全,這點請你們知悉。”

眾人神色一緊,豎起耳朵聽了下去。

谷羽道:“第二,游戲時間為七夜,游戲的第七夜才會出游戲結果,在此期間,你們不得離開古堡半步,否則後果自負。”

演員們都知道,那個“後果自負”多半指的是“死亡”。

谷羽:“第三,不要擅自進入門上有鎖的任何房間,否則發生什麽,我們概不負責。”

“第四,是‘星辰’還是‘月亮’主宰天空,由‘命運之輪’決定,你們每隔六個小時,派一人前來‘命運之輪’處轉動命運之輪,命運之輪的箭頭停在有蛇的左半邊,則是危險的‘月亮’,停在有安奴畢斯的右半邊,則是安全的‘星辰’。”

謝池眉頭緊蹙。

所以所謂的七夜,並不是剔除白天後的7x12,84個小時,而是指……七次撥動命運之輪的機會,六個小時撥動一次,所以確切的游戲時間是6x7,42個小時,兩天都不到。

眾人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神色有些許緊張。

時間越短,意味著節奏越快,危險越密集,留給他們理清線索從而找到生路的時間更短,他們之前高興的太早了,沒想到七夜其實是這樣的七夜。

谷羽估計也在咀嚼紙上透露出來的意思,片刻後才繼續道:“除了劃定天象以外,命運之輪可能還會給出指引,這點請玩家自行探索。”

關於命運之輪,謝池之前查了詳細資料。

命運之輪這張牌以命運為名,含義不言而喻。命運之輪永不停歇的轉動,事情可能會變好,也可能會變壞,但變化是肯定的,事情不可能停止不前。

命運之輪的左邊,畫了一條蛇,這條蛇代表的是賽特,賽特是埃及傳說裏的黑暗之神,代表糾紛、衰敗、死亡,它不斷試圖降低宇宙的秩序,讓一切變得糟糕混亂。

所以轉到有蛇的這邊代表的是危險的“月亮”,其實比較合理。

而相應的,“星辰”所代表的另一邊,那個狗頭人臉人身的怪物,就是女仆口中的安奴畢斯。它雖然醜,但是個好象征。埃及傳說裏,安奴畢斯是死亡靈魂的導師,是新生命的開始,安奴畢斯提供庇護,能幫助人從死亡走向新生,從改變中找到新的機會。

安奴比斯代表生機、新生和機會。

所以在游戲裏,它和安全的“星辰”相對應。

目前來看,規則很合理。

谷羽念到了最後一行:“現在我將帶你們入住,之後領你們去見我們的主人。第一夜默認‘星辰’,六個小時後,你們將派出一人轉動命運之輪,若到時間無人下來,則該事由我們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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