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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陰陽師副本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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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雅卻又含著驚愕怒氣的聲音傳來,八百比丘尼手裏動作頓了頓,回頭看向夜幕裏忽然出現的藍衣男子,淡淡掃過一眼,繼續看著被她掐得臉色發紫的神樂,“你算計我。”

難怪這幾天對誰都冷淡只喜歡跟著晴明的神樂,會莫名其妙跟在她身邊,難怪她明明已經養好了傷卻還是整日發冷虛弱,原來都是陷阱!

她忽然噴出一口血,手上的力氣也松了些,神樂緩過勁來大口喘氣,晴明立刻上前伸手來奪。

冰鳳發出一聲尖嘯,雙翅扇動,卷起陰冷的風把晴明逼退,同時叼起八百比丘尼往背上一甩,迅速升空。

八百比丘尼再次擡起頭時雙眼已經變成了晦暗的紅色,眼底沒有了往日的清澈光華,只留下猶如血液凝固一般的沈沈血色,她扣著神樂的脖子,指甲刺進了她的肌膚,血腥味越發濃重起來,“既然等不到回溯鏡,那你便直接把靈力獻給我吧!”

因為靈力性質不同,直接吸取對方的靈力會有很大的後患,原本八百比丘尼想用回溯鏡先存著神樂的靈力再慢慢化用,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容不得她慢慢來了。

漫天星光將冰鳳籠罩,八百比丘尼另一只手握緊星光手杖,另一只手把神樂掐緊,開始吸取神樂身上的靈力。

“晴……晴明……”

暫時停下的爭鬥讓白枝夏一得以喘息,抹了把咳出來的血,他匆匆跑回到神社裏。

“哥!”在庭院裏無法出去的白枝冬花急得滿臉淚水,看見自家哥哥回來瞬間撲上去,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哥!受傷了嗎?受傷了嗎?”

“我沒事……”夏一按了按她的腦袋,從懷裏取出一個小小的鏡子,塞到她懷裏,“她是沖著回溯鏡來的,這個東西不可以給她……我讓茨木帶你走……”

說著他便把手裏一塊禦守用涅槃之火點燃,下一瞬強烈的妖氣彌漫,一個面容俊美的獨臂男子憑空出現。

“嘶……涅槃之火?常年不曾召喚吾,這次一召就是滅門的大事?”

“如果不是出了大事誰會願意叫你?”夏一捂著胸口冷汗涔涔,臉色越加蒼白起來,“朱砂這段時間在閉關,無法出來……茨木你先帶冬花去山上找……找原姑他們,保護她十年,至少十年!”

“嗯。”茨木童子點點頭,彎腰用唯一的手臂把冬花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臂彎裏。

冬花咬著唇不停抽泣,攥著夏一的寬大袖子,“哥,我等你來接我!一定要親自來!”

夏一疼愛地摸了摸妹妹的臉,示意茨木童子帶她走。

“放心,吾自會照顧好她。”茨木童子低聲說道,渾厚的聲音充滿力量感。

當前形勢危急,茨木童子也沒多說什麽,抱著冬花從神社上方高高飛起,飛向山林深處。

一地冰涼的水珠落在白枝夏一手背上,他望著已經無法再看到一點影子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擡手一指,籠罩住神社的火焰化作一支箭矢直直射向空中最耀眼的那一團星光。

砰——一剎那好似煙花綻開,淡藍色光團被火焰箭矢一箭刺爆,金色和藍色的星火唰唰墜下,托著迤邐的彗尾,消失在夜色之中。

冰鳳長嘯一聲,神樂從空中墜落下來,被一直守著下方試圖救人的晴明及時接住,張開一張守護結界便就地給她療傷起來。

因為白枝夏一的打斷,八百比丘尼並沒能完全奪取神樂的靈力,然而即使她只吸取了一半,也已經足夠了。

此時,站在冰鳳身上的八百比丘尼已經白了一頭長發,雙眸血色褪去,恢覆了原來的眸色,而眼底彌漫的血氣卻比往常更盛,周身縈繞的星光也越發耀眼起來。

她冷冷看了一眼在結界裏專心救神樂的晴明和源博雅,便轉開目光,揚手一指,周身的星光便撲向白枝神社。

夜空之下,火焰的金與星光的藍撞擊在一起,一絲一毫都不肯相容,撞出磅礴浩大的狂風,吹一下都覺得身上的血肉要被一層層削下來。

神樂生命垂危,晴明和源博雅都沒心思幫白枝夏一對付八百比丘尼,而八百比丘尼也沒打算立刻弄死晴明和源博雅,於是晴明和源博雅便得以在那兩人大打出手之時抓緊時間救神樂。

已經趕到附近的寂藍看著這聲勢浩大的靈力撞擊頓時有點麻爪,眉頭皺了起來,“子螢,你先去幫忙把神樂救回來。”

“是。”子螢點頭,抱著大楓葉跑了。

寂藍拖出系統虛擬面板,看著八百比丘尼頭像下那個狂暴buff和倒計時三天才會生效的虛弱buff,摸出閻魔給他的幽冥石,握在手裏開始取石心,同時把系統逼出來。

“系統,八百比丘尼我今天殺定了,我給你一分鐘時間把我的陸貓找出來。”

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系統頓時尖叫起來:“他身上的系統比我還要高級我怎麽找得到?!!”

“十,九……”

“你不是說一分鐘嗎?!!”

“五,四……”

“九後面的數字呢?!!”

“三,二,一……”

“他就在這裏!”系統崩潰地尖叫著,完全沒有當初的空洞機械,“他的身上有聖火紋!”

已經取出三個幽冥石心的寂藍頓時一楞,目光下意識看向火海之中的白枝夏一。

他只楞了一瞬,幽冥石心陰冷的氣息把他的掌心凍得刺痛,他嘶了一聲,趁著石心剛取出來還沒完全變硬時,把所有石心捏成一把匕首,手指被鬼氣侵蝕得一陣陣的痛。

忍著鉆心刺痛把幽冥石匕首捏成型,寂藍又往裏頭註入一點靈力加速它的凝固,確定匕首已經足夠堅硬後,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砰——白枝夏一重重摔倒在地,滾出涅槃之火,平日裏梳理得整整齊齊的火紅長發變得淩亂不堪,衣袖上甚至在往下滴著鮮血。

八百比丘尼勉強站著,捂著胸口臉色灰敗,神樂紮在她心口上的釘子已經和她的心臟連在一起,她無法□□,被夏一趁機把釘子往更裏頭推。

淡藍的衣裙已經被她胸口上不停流淌下來的血給染成了紫色,她側首看了一眼被一只橘色招財貓瘋狂攻擊的冰鳳,握著星光杖的手緊了緊,擡手往前一甩,星光杖脫手而出砸向白枝夏一。

“夏一!!”招財貓驚怒大吼,一爪子把冰鳳的翅膀撓下一大片羽毛,剛要去救人便又被冰鳳給擋下,“蠢貨你快躲開!!”

趴在地上不停吐血的白枝夏一根本無法動彈,星光早已將他籠罩,此時的他便像是陷入了流沙沼澤之中,巨大而黏稠的壓力把他全身的骨骼都壓得瀕臨崩潰,更別提動一下躲避。

在大貓的咆哮聲中,一團墨光忽然從側方閃現,啪一下砸在直直飛來的星光杖上,把手杖擊落。

手杖在地上滾了幾圈,嗖一聲飛回八百比丘尼手裏。

白枝夏一艱難地喘息著,感覺到自己被人扶著坐起來,身子靠在溫暖的帶著淡淡蓮花香的胸膛上。

“藍……藍大人?”

“是我。”寂藍握著他的武器墨顛,給白枝夏一驅散掉身上的不利buff,再給他把血量刷上去,“你在這休息一會兒,八百比丘尼我來解決。”

“可是她現在……”

“放心,她打不過我。”寂藍微笑,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把身上的外袍脫下了給他披上,便松開他站了起來,擡起手,五指一張。

只聽見風中傳來清亮的“叮——”一聲脆響,漂亮的孔雀簪子被彈飛,在空中轉了一圈飛回八百比丘尼手裏。

簪子回到她手裏的一瞬間,她的身影消失在漫天星光之中,寂藍也隨之隱去了身影。

接著他們兩人的身影便再看不真切,進入極致狂暴狀態的八百比丘尼速度快得驚人,夏夜的星空也給予了她額外的巨大力量,沈重的靈力威壓把人壓得喘不上氣。

而作為開掛存在的寂藍也不遑多讓,不僅完全無視了她的威壓,甚至還能抽空幫招財貓一把,抽冰鳳一尾巴,蓬松美麗的雪白狐尾把冰鳳給抽得鳥毛亂飛。

源博雅抱著奄奄一息的神樂,仰頭望著空中不斷出現又消失的身影,眼睛有點發疼,索性低下頭閉上眼,問身邊的人:“晴明,我們要不要去幫忙?”

“幫忙?你確定不是送死?”晴明按著神樂的手腕,好不容易給止了血,面對她近乎枯竭的身體覺得焦頭爛額,“八百比丘尼現在吸走了神樂至少八成的靈力,現在我們可打不過她,況且神樂還沒脫離危險……”

“已經脫離危險了。”被寂藍趕來給神樂治療的子螢幽幽說道,手中的大楓葉覆蓋在神樂身上,指尖縈繞的淺淺綠光修覆著神樂的身體,“藍大人很厲害,八百比丘尼打不過他的。”

源博雅睜開眼看看子螢,又看了一下夜空,低頭心疼地給神樂擦掉額上的冷汗。

忽然間空中傳出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一團無比刺眼的白光炸開,隨後便是冰鳳慘烈的尖叫。

晴明趕緊把眼睛捂著,源博雅一把將神樂按在懷裏,子螢背對著光,把楓葉舉起來擋光。

冰鳳的慘叫持續了很久,直到光芒消退才變得微弱起來,最後再也沒有聲息。

恢覆了些許力氣的白枝夏一掙紮著起身,焦急地上前去查看,才走了幾步,便踩到石子滑了一下,尚且虛弱的身子摔向地面。

一雙手及時伸過來把他扶住,避免了他摔倒的危險。白枝夏一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緩過勁兒,擡頭便看到面前不遠處躺著八百比丘尼。

她的胸口上插著一把銀灰色的匕首,看起來像是石頭,暗紅是血從刀口出不停的往外流血,而她雪白美麗的長發也隨著鮮血的流失而變得暗淡,越來越枯槁。

斷了一只翅膀的冰鳳趴在她身邊,哀哀的嗚咽著,不停地用腦袋拱她的臉頰和眼睛,試圖讓她再次睜眼,可直到冰鳳再也無力動彈,八百比丘尼也沒能再睜開眼。

結束了。

“藍大人!”子螢急匆匆跑來,仰頭擔憂地看著寂藍,“您有沒有受傷?”

“沒有。”寂藍微笑,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子螢做得很好。你先回家,告訴姑姑我帶夏一去養傷,養好了再回來,免得冬花看著夏一這個樣子又哭得停不下來。”

“好,”子螢點點頭,“你們要早點回來。”

寂藍笑著,目送著她跑遠。

“大天狐大人……”晴明走上去,對他行了個禮,“多謝幫忙。”

“不客氣,以後多多關照我的家人還有白枝神社就好。”寂藍溫和地搖搖頭,扶著滿身是血的夏一,“夏一傷得有點重,我得帶他先去治療了。”

“是。我們也該回京都了。”

晴明道了別,和源博雅帶著神樂回家,白枝神社前只剩下寂藍和夏一。

“藍……”白枝夏一低聲喚著,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每次恢覆記憶都是在離別之時……真不甘心啊……”

寂藍輕笑,低頭蹭了蹭他的鼻尖,“所以下一個世界你要早點和我在一起。”

“好……”

夜空上的繁星忽然扭曲了一瞬,地面上八百比丘尼和冰鳳化作星星點點的光芒,消散在夜色裏,白枝神社前再也沒有人影。

時間流逝,轉眼已經入秋。

閻羅殿上,閻魔托著下巴隨手翻閱文件,擡頭時看見路過的鬼使白,伸手招了招,“鬼使白,過來。”

五官溫和俊秀的白衣青年抱著招魂旗走來,“閻魔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看看,藍回到家了沒。”

鬼使白一楞,目光有些茫然,“藍……是誰?”

閻魔猛地怔住。

“……閻魔大人?”

“沒事,是我記錯了。”閻魔豎起白皙的手掌,隨意揮了揮,“你繼續忙吧。”

“是。”

鬼使白離開了閻羅殿,閻魔托著下巴沈默了許久,才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麽……”

在山上的雅致山莊裏,有著一頭柔順的淺藍短發的少女正在打掃庫房。

她掃著掃著,忽然發現墻上掛了一幅畫,畫上是一個長著狐耳和狐尾的美人,笑容溫和且溫暖,沒由來的讓她眼睛一酸。

這是誰呢?子螢走上前去,手指輕輕碰著畫中人的臉龐,流下淚來。

她總覺得她是認識畫裏的人的,那樣美麗的臉,看過一次就應該難以忘記,但是她偏偏不記得了。

“子螢,子螢出來吃飯啦!”

原姑的聲音遙遠得像是隔了一個世界,子螢流著淚,緩緩跪坐下來,輕聲哭泣著。

為什麽不記得了?為什麽會不記得?這個人……明明很重要啊!

“子螢?哎呀怎麽哭了啊?”

子螢擡起頭,看著身邊一臉關切的美麗女子,忽然覺得腦袋一暈,“姑姑……我哭了麽?”

“是啊,怎麽在這裏哭呢?誰欺負你了?”

子螢茫然的搖頭,眼淚流得更兇。

那個在生命裏最重要的存在,已經消失在記憶裏。

作者有話要說:

好!陰陽師到這裏就結束了!我和你們嗦我又出了一個ssr!青行燈!我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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