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修仙副本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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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夢之中,遇到的究竟是南柯一夢,還是真正的某個小世界?

無從得知。

寂藍在黑夢城裏找著出去的方法,嚴玉卿和木塵也和他一樣在虛幻世界裏一年年地走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十多年,又或許是幾百年,當嚴玉卿終於從大夢之中霍然驚醒時,她才發現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森林中的水潭上,潭水清澈,她的紅衣和長發在水裏飄飄蕩蕩如同水草,破碎的微光從枝葉縫隙間灑落。

緩緩從潭水裏站起來,她低頭看著水裏的倒影,那些光怪陸離驚心動魄的其他世界的經歷在腦海裏歷歷在目,似乎那不是一場夢,而是她真正生活過的一輩子。

緩緩吐出一口氣,她手中的劍一聲嗡鳴,飛了起來,她踩上劍身飛快離開黑色森林,往明城而去。

在別的世界過了好幾百年師父你可一定要在明城等著我啊啊啊啊!!

她的身影像一支紅色的箭矢,從森林往明城直直射去,馬不停蹄地跑進城,想了半天才從記憶深處找回央華宮在明城落腳的地方,嚴玉卿趕緊跑了過去,看到宅子結界還在,大門開著,裏頭依然有人影在走動,才松了一口氣,咻地閃進去,去找她的師父。

她的速度太快,快得連前庭的人什麽都沒看清,只覺得像是一陣風唰一下從身邊掠過,回頭時便只能看到一抹水紅色的衣角。

“師父!!師父你還在不在?!!!”

焦急的喊聲從前庭傳到後院,在院子裏給夏東籬講解劍訣的冥漠沒好氣的停了下來,朝外頭看去,“在呢在呢,叫魂呢這是?不是讓你們去堵結界小裂縫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嚴玉卿咻的從院門瞬間閃到冥漠面前,嚶嚶嚶地抱著她的胳膊,“這麽多年了師父居然還在明城等我!我好開心!”

冥漠詫異地看著她,“什麽這麽多年?你出去一趟把腦子吹傻了麽?”

夏東籬死魚眼看著她,語氣很嘲諷,表情很欠揍,“師姐你就出去了兩個時辰不到,你是不是去鬼混了才以為自己混過去幾百年?”

“兩個時辰?”嚴玉卿一楞,“不對啊我都做公主做太後做教書先生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是兩個時辰?”

“師姐你沒睡醒吧?來看我這裏,這是幾根手指頭?”

嚴玉卿翻了個白眼擡手一劍鞘砸過去,才剛擡手冥漠便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神情嚴肅。

“卿卿你什麽時候結丹了?怎麽沒看到結丹劫雲?”

而嚴玉卿比她還驚訝:“什麽?我結丹了?”

夏東籬倒吸一口涼氣:“結丹了?!!兩個時辰不到師姐你結丹了?!!”

從築基到結丹,哪怕是築基巔峰,那也是個不小的坎兒。短短兩個時辰之內嚴玉卿從築基巔峰到金丹初期,還完全沒有結丹的劫雲出現,冥漠覺得事情很大條。

她立刻嚴玉卿抓回房間裏問她出門時發生了什麽,嚴玉卿乖巧地把從她出門開始到被卷入某個奇怪的旋渦,再到莫名其妙的幾世經歷一一說了出來。

冥漠一邊聽著她嘰嘰喳喳說她在當亡國公主的日子裏過得怎樣怎樣苦逼,一邊給連雪宗的孫長老傳信,當嚴玉卿說到她作為一個公主為了不嫁人而帶兵打仗時,孫長老的回信來了。

除了嚴玉卿,和她一同出去的木塵也結丹了,似乎和她的情況差不多,而望月寂藍還沒回來。

寂藍之所以比他們都要晚,是因為他還要去找他的骨瓷車。

順著感應找到停在森林邊緣的骨瓷車,寂藍一眼便看到車頂上趴著一只黑貓在曬太陽,哪怕這裏其實並沒有什麽太陽。

“月劫啊——”寂藍喊了他一聲,收回車子把貓抱在懷裏,臉頰貼在它毛茸茸軟乎乎的背上蹭啊蹭,“終於找到你了啊,果然還是你最可愛了啊那個和你用一樣名字的王八蛋簡直討厭。誒,說起來,你該不會就是那個月劫吧?”

黑貓喵嗷嗷的掙紮,揮著爪子用力推開他的臉,萬分嫌棄。

“感覺你和他長得很像啊,都是一身黑漆漆的。”寂藍把它捧到面前,笑瞇瞇逗它,“月劫你是不是那個王八蛋呢?”

黑貓拉長了貓臉鄙視他,喉嚨裏呼嚕嚕的低吼。

“是不是呢?月劫你是不是王八蛋呢?”寂藍搖著貓逗它玩,逗得它不耐煩了把它塞進懷裏,回明城。

他能確定現在就是他出門和嚴玉卿木塵探查結界的那一天,回到明城宅子後聽說嚴玉卿和木塵都已經回來了並且都稀裏糊塗結了丹,孫長老拉著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檢查過一遍,發現他的確沒有半分不妥才放他回房間,不忘囑咐他要多靜修把基礎打牢,突然結丹可不算什麽好事,萬一出了什麽岔子可是要走火入魔的。

寂藍點著頭連連答應,回到房間沒多久,和自家師父報備完畢的嚴玉卿拽著木塵來了。

“藍子藍子!”她蹭蹭蹭跑到房門前探頭瞧了瞧,發現寂藍正在屋子裏回頭看看,便笑嘻嘻跨進房裏找了張椅子坐下來,“孫長老和你說了吧,我們三個都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進入金丹期了。”

“應該是夢境歷練,很難得的一個機會。”寂藍在她面前坐下來,從儲物袋裏取出早些時候做的糕點和花茶,“你們在夢裏變成了什麽?”

木塵端起茶,輕輕吹了一口熱氣,“小僧在夢裏做了三百年的舍利塔掃地僧,也只做了掃地僧。”

“誒,三百年都在掃地,聽著就覺得好寂寞。”嚴玉卿感慨,“我做了四十年的公主,其中有三十年在打仗。然後又做了五十年的太後。做完了太後又做了教書先生,教了整整六十年的書!老娘真是再也不想教人了!”

寂藍吃著酸酸甜甜的小餡餅,眨眨眼,“我可能比你們要久一些……剛開始被一個人騙說是他的情人,那個人好像就是我們在夢境裏輪回這麽多年的主導者……他說他叫月劫。”

嚴玉卿和木塵齊刷刷把目光落在趴在寂藍肩上的黑貓,眼神有點微妙。

“……應該不是我的貓,也有可能是不過現在看不出哪裏有聯系。”寂藍伸手碰了碰黑貓的胡子,“然後我別送到別的世界去了,先是當了五十年的攝政王,後來又做了五十年富商。接下來是六十年采珠人……”

“等等什麽是采珠人?”嚴玉卿舉手提問。

“就是采集珍珠的人,簡稱采珠人。我采了六十年珍珠後又做了五十多年玉雕師,接著陸陸續續做了酒家掌櫃,茶莊老板,什麽都有。我覺得我已經快要什麽都會了。”

嚴玉卿嘖嘖嘖的搖頭,表情憐憫,頗為浮誇,“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寂藍,我很看好你,嵐音界的未來肯定是看你的了。”

“不,太後娘娘我覺得比較有可能是您老人家。”

“哀家退位讓賢已有多年,藍愛卿不必過謙。”

木塵捧著茶笑呵呵看他們相互調侃,想了想,在他們停下來吃東西的空檔開口說道:“其實這一次並不是只有我們從築基一躍步入金丹,還有一個人。”

嚴玉卿挑眉:“誰?”

寂藍閑閑喝茶,“是不是那個……什麽什麽宗門的南宮冷?”

“對。”木塵點點頭,然後有些憂慮地嘆息,“可是方才小僧偶遇南宮施主時,發現他的境界並不是很穩,修為提升了,心境尚且跟不上,這樣很容易走火入魔的啊,阿彌陀佛。”

寂藍聳聳肩,差點把肩上打盹的黑貓給顛下去,“或許是吃了什麽靈物,於是修為提升了。南宮冷的氣運向來得天獨厚。”

嚴玉卿點點頭,“我也這麽覺得,那天要不是我突發奇想要院子裏的花做花茶,估計我家紅蔻和你家月劫都被他們得到了。”

嚴玉卿口中的紅蔻,便是她頭上的那只小花靈。

她說著說著忽然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眼珠子俏生生一轉,看向寂藍:“藍子,據我所知,你擅長占蔔?”

寂藍點點頭,“尚可,不及我師父三分實力。”

“擅長就好,藍子我問你,你能占蔔到南宮冷接下來的氣運?”

“……”寂藍沈默了一下,在系統面板的劇情上掃了一眼,“可以。”

“很好!”嚴玉卿一揮手,水紅色廣袖呼的一聲翻飛,如同蝶翼,“那麽,我們接下來就去搶南宮冷的好東西吧!”

寂藍一楞,木塵也一楞。

“啊?搶別人的東西會不會……有點缺德?”老實和尚木塵很為難,“這個小僧不方便參與,小僧還是回避回避……”

說完他便放下杯子站起來打算回房間修一段時間的閉口禪,嚴玉卿搶先一步站起來,擋在門口,腰一掐胸一挺,豐滿的胸部差點從門口頂到木塵鼻子下,驚得大和尚連連後退,惶惶不安。

“跑什麽跑?跑什麽跑?”嚴玉卿挺著胸一步步逼近,把大和尚給逼到角落裏貼著墻滿臉驚恐,“我就不信南宮冷那張狂的兔崽子沒得罪過你們無厄寺!我師弟輸在他手裏也就算了,被打斷了一條腿也算了,隔三差五逮著就嘲笑他可就過分了。他過分了我們要什麽分寸?和尚,你確定不和我們一起去?”

木塵苦著臉手足無措。

南宮冷的確也得罪過他們無厄寺,不過要真說起來倒也不是什麽大事,無厄寺向來清凈無爭,忍忍也便過了,他可從沒想過要針對南宮冷。

寂藍笑瞇瞇看著他們,“這怎麽能叫缺德呢?我們修真者,修的便是逆天而行,飛升成仙的道。既然都是逆天,搶些氣運怎麽就缺德了?”

“就是就是,橫豎都是逆天而行,天才地寶什麽的,可不就是要先下手為強?”嚴玉卿把大和尚堵在角落裏嬌笑,儼然一個逼良為娼的老鴇子,“氣運決定好東西在南宮冷手裏,但是這東西又不是絕對的,是不是?木塵和尚啊,不可著相啊。”

木塵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著相了,被嚴老鴇子逼得縮在墻角裏瑟瑟發抖,聽他們亂七八糟說了一通,稀裏糊塗只能點頭答應和他們一起行動。

目的達成的嚴玉卿笑瞇瞇轉身坐回椅子上,托著白皙小巧的下巴,“好了藍子,占蔔吧,接下來南宮冷會在哪裏得到好東西?”

寂藍點點頭,取出九枚玉簡開始占蔔。

“接下來是,明城的城主府。”

作者有話要說:

哦豁,不知道接下來要寫什麽,容我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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