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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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北已婚的消息傳出,在粉絲中引起軒然大波,他跟齊靜成了娛樂媒體關註的焦點。正好大學開始放寒假,易北便幹脆和齊靜一起回了G市她家。

他們在B市的住所地址早就被狗仔隊摸清,天天到樓下和小區周圍堵人,十分煩人,他和齊靜被迫不出門躲在家裏。到了G市正好能避避風頭,雖然大家都知道齊靜老家在G市,但畢竟相隔很遠,記者不至於要堵到齊靜父母家。

原本易媽媽也計劃跟著兒子一起去見見親家,但易北為了躲開記者走得很急,易媽媽沒準備,只能落後一步晚些自己出發。順便也避免了途中又遇到記者,連累易媽媽也被一起圍堵了的情況。

南方,G市。

南方的冬天不下雪,卻遠比北方人想象中要寒冷,易北剛走出機場就冷得打了個抖。空氣比冬天霧霾嚴重的B市好了許多,帶著南方特有的濕潤感,不似北方那般幹燥,卻更顯陰冷。

這種陰冷的感覺讓北方長大的易北有點陌生。

其實他不是第一次來G市了,之前他到G市做過演出,只是因為要趕通告,他只匆忙停留了一天。當時還是夏天,他對這座城市印象最深的,就是黏糊糊的空氣和熱得讓人不想出門的高溫。

沒想到冬天這麽冷。

易北還在調整著心裏對陌生城市的不適感,頸上忽然傳來一陣透心冰涼,猝不及防的冰冷凍得他脖子一縮,什麽多愁善感的想法都頓時被拋諸腦後。

“嘶——艹!死丫頭你幹什麽!”

易北後退一步,躲開了齊靜還想繼續往他脖子探的雙手,偷襲失敗的齊靜無辜地和他對視,好似剛剛故意拿冷冰冰的手去貼易北暖脖子的人不是她。

和易北的陌生不同,齊靜在G市土生土長,對這座城市有著刻進骨子裏的熟悉和歸屬感。從飛機降落的那一刻起,她就開始心情激動,有種倦鳥歸巢的興奮。

“凍柑凍柑。”

齊靜笑嘻嘻地說著,舉手還想去捂易北的臉。易北沒聽明白她說什麽,一邊制住她的手一邊問:“你說什麽?”

“請你吃凍柑。”這句話原本是G市本地的俗語,被齊靜用普通話說了出來,聽起來有點怪異,她一本正經地給易北解釋道,“……就是在冬天用手冰別人臉的意思。在我們這裏,這是愛的表現哦。”

易北:別以為我聽不懂你們當地的話你就能瞎蒙我。

寶貝女兒要回家,齊爸爸自然早早做好了迎接的準備,本來他是要親自來機場接機的,可是臨近年末公司特別忙碌,他實在走不開,只好派了司機來接送。

接送的司機是個中年大叔,齊靜一見到他就熱情地打招呼,顯然是認識已久。司機見到齊靜身邊還跟著個戴墨鏡的男人,有一瞬的楞怔,但很快便主動給兩人提行李,招呼他們上車。

易北沒錯過司機一開始見到他時眼裏閃過的驚訝,他的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丫頭,你應該有跟伯父事先提過,我跟著你一起回來了吧?”

上車之後,趁著司機大叔沒註意,易北小聲問齊靜。

齊靜眨眨眼,好像才第一次想到這個問題,不解地反問:“我帶我老公回家,為什麽要先報備?易受你好奇怪哦。”

不不不奇怪的人是她好不好!第一次帶男人回家見家長,還是先斬後奏已經閃婚了的對象,正常人會不先跟家裏打個招呼嗎!

易北簡直無法想象等會他見到齊爸爸的時候,場面會何等鬼畜。

心好累_(:з」∠)_。

易北在上車之後便摘了偽裝用的墨鏡和帽子,露出了原本那張好看到過分的臉。前排司機透過後視鏡打量了易北好幾回,總覺得這男人似乎有點眼熟,但一時間他又記不起來是在哪裏看到過,最後只當是漂亮的人看起來都差不多,是他的錯覺。

大叔不追星,對娛樂圈的面孔不敏感,不過YI組合人氣高,易北的臉時常在媒體上晃悠,大叔多少有點印象。尤其這幾天,娛樂版頭條天天是易北。

齊靜和易北兩人在後座小聲說著悄悄話,司機大叔在前排沒聽清他們說的什麽,但見齊靜和身邊的男人舉止親密,多少猜到了兩人關系匪淺。他想到自家老板那副護女如命的性格,這回齊靜帶了個男人回來,齊爸爸的反應絕對不小。

司機大叔在心裏默默為後座的男人預先點了根蠟。

司機大叔給齊爸爸當了好幾年司機,跟齊靜這個後輩也很熟,一路上便時不時跟齊靜聊上幾句。他也是G市人,跟齊靜聊天的時候兩人自然都是說當地的家鄉話,易北半句聽不懂,又不好隨便插嘴,只好郁悶地縮在一邊。

他忽然感覺到南北差異之巨大。其實他很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他跟齊靜經常黏糊在一起,自然很容易發現兩人在生活習慣和細節上的差異,不過之前兩人生活的地方是北方B市,所以更多時候是齊靜在調整自己去適應易北的生活方式。

以前易北並沒有太深的感觸,直到此時兩人位置顛倒,甚至還出現了語言障礙,易北才切身體會到南北差異有多大。

他不禁回想起半年前,他被一通突然的電話召喚去了B市機場,然後那個近兩年沒見的小姑娘拖著大大的行李箱,從機場出口撲向了他。她一如既往的高調招搖,渾身上下散發著張揚得意的氣場,好像不管她身處何地,那裏都是她的主場。

直到現在易北才意識到,B市對於齊靜來說,該有多陌生,可她還是義無反顧地一個人跨越大半個熊貓國,跑到他的城市。

跑到他的身邊。

易北側頭看著還在跟司機大叔聊天的齊靜,忽然很想親親她。

齊靜感受到身側傳來的灼熱凝視,疑惑地回望易北。她自然不知道易北心裏那點突然冒出來的感性,反而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問他:“易受,你欲求不滿?”

齊靜跟易北交往半年,經過一次次的抱抱親親舉高高之後,如今的她已經能大致分辨出易北情動時的表情。

而他此時的表情,顯然是想親她。

易北滿腔柔情在聽到齊靜這句直白到煞風景的話後頓時餵了狗。

還能不能讓人好好抒情了!

齊靜家在G市一個高檔小區裏,雖然住的也是漂亮的三層小洋房,但見慣了齊靜的高調,這樣低調普通的房子居然是她家,著實讓易北有點意外。

他本來以為齊靜在G市的家會是什麽占山為王誇張的千萬豪宅呢。

後來他才知道,這房子是齊爸爸發家不久後買的,那個時候的齊爸爸還買不起千萬豪宅,齊媽媽當時還在世,在這房子裏住了好幾年直到最後病逝。房子裏一家人的回憶太多,齊爸爸和齊靜便再不想換房子。 齊爸爸不久便回到家了。寶貝女兒要回來,他今天一整天都惦記著這件事,生怕冷落了他家靜靜讓她久等,所以趕緊把公司不得不處理的事情處理完,就提前下班回家陪女兒吃飯了。

結果到家了他才知道,等他的不止他的靜靜,還多了個礙眼的男人。

齊爸爸一看到易北出現在家裏,頓時黑了臉,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大概全世界的父親對搶走自己女兒的男人都沒什麽好感,尤其上次易北和齊爸爸還在警察局懟過一次,兩人之間關系之惡劣可想而知。

易北顯然感受到了來自岳父大人的敵意,但沒辦法,拱了人家小白菜就要做好被菜農追著打的心理準備,上次在警察局跟齊爸爸對上是無奈之舉,如今正常見面,易北在岳父大人面前當然要收起鋒芒乖乖做人。

他無視了齊爸爸陰陽怪氣的擠兌,禮貌地給長輩問了好,還把之前準備好的禮物送上,見家長的態度十分誠懇。齊爸爸見他態度良好,也不好繼續擠兌他,臉上雖然沒能看出什麽,但起碼不再陰陽怪氣地說話了。

其實齊爸爸知道易北人不壞。自從上回在B市發現自己女兒交了男朋友,回家之後齊爸爸就立馬發動全部資源人馬,把易北的身家背景和過往經歷查了個底朝天。

易北以前家境不好,但為人很勤奮上進,靠自己努力擺脫了貧窮跟母親過上了好生活,而且成名之後他也不改初心,依然孝順母親,潔身自好,這在紙醉金迷的娛樂圈裏十分難得。娛樂圈是個混亂糜爛的大染缸,明星藝人私底下亂搞吸毒的不在少數,而易北除了有時被強制賣腐以外基本沒什麽花邊新聞,算是娛樂圈裏比較幹凈的一位。

拋開最近才被曝光推到人前的齊靜,易北出道以來,唯一的緋聞對象居然是組合搭檔盧以槐,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私心裏,齊爸爸對易北並沒有太大意見,只是他又不想簡簡單單就把自己女兒交給了對方,所以對著易北的態度便一直硬邦邦的。不過易北今天主動先放下了身段,態度誠懇,齊爸爸便順著臺階下,算是認可易北和齊靜在一起了。

沒心沒肺的齊靜壓根就沒有感受到翁婿倆之間覆雜的暗流湧動,她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招呼著保姆阿姨開飯上菜。她一路奔波回家,餓著肚子還沒吃飯呢!

三人在飯桌坐下,齊靜性子跳脫閑不住,因此齊家並沒有食不言的規矩。見齊爸爸已經扒了幾口飯,齊靜故意賣了個關子,笑嘻嘻地問齊爸爸說:“爸B,你有沒有覺得今天這頓飯有什麽特別?”

齊爸爸茫然地對上女兒亮晶晶的眼神,一臉懵比。

易北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想起齊爸爸回家之前,齊靜曾經溜到廚房裏跟正在做飯的保姆阿姨神神秘秘不知道搗鼓什麽,還關起門來連他都不讓看。聯想到前段時間齊靜曾經想跟他學做飯給她父親下廚……易北心裏隱約有了猜測。

“爸B,今天這飯,是我做的哦!”

齊靜得意洋洋地宣布,眼神裏滿是求表揚求稱讚的期待。

齊爸爸吃了一驚,情緒變得十分激動,顯然沒預料到自己女兒還會給自己做飯這麽孝順。過去幾年的齊靜就是一個叛逆非主流,混帳事情沒少幹,時常瘋起來幾天不著家,齊靜不給齊爸爸找麻煩就算好了,跟孝順八桿子打不著。

在齊靜的單方面找碴下,父女關系一度降至冰點,最近幾個月才開始緩和,但修覆關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今天齊靜給齊爸爸做飯,算是一個拉近關系的好契機。

齊靜還在沾沾自喜說著自己的成果:“我特意跟易受學過下廚哦,為了給爸B你做飯我下了很大力氣呢,怎麽樣,爸B你開不開心?” 齊爸爸熱淚盈眶地看著一桌美食佳肴,感動地說:“開心!爸B太開心了!沒想到我們家靜靜還是個小廚神呢!”

他換著形容詞誇讚了齊靜好幾句,然後又心疼地說:“不過以後還是別下廚了,女孩子身體嬌貴,靜靜你還小,萬一不小心被刀子切到手了怎麽辦?”

一旁的易北圍觀見證了齊爸爸是如何把女兒當成三歲娃娃養,有這樣溺愛到沒理智的父親,齊靜沒長成一個公主病才奇怪。

“不怕,我又不動刀。”

齊靜擺擺手說,見齊爸爸和易北似乎都很迷惑的眼神,她也迷糊了,奇怪地問:“做飯而已,為什麽要動刀子?”

淘米,下鍋,插電按開關。

哪裏要用刀了?

齊爸爸和易北楞了好一會才明白過來齊靜的意思。易北嘴角一抽:怪不得,他還奇怪就之前齊靜跟他學的那點皮毛,連煎個荷包蛋都未必能成功,怎麽今天就廚藝突飛猛進做了一桌子菜式出來了。

敢情她說做飯……就真的只是飯啊!

齊靜是個廚廢,雖然她有心給齊爸爸做出一桌子佳肴,但無奈她目前的廚藝水平只能支撐她獨自用電飯鍋做出一鍋大白飯而已,所以今天這頓飯,菜是保姆阿姨燒的,但米飯卻是齊靜煮的。

從量米到最後按開關,親力親為。

別小看米飯。簡簡單單一鍋大白飯,要放多少水讓煮出來的飯不太生又不糊掉,對於從來就不進廚房的齊靜來說已經是一項很有難度的挑戰。

她學了好久才學會怎麽用電飯鍋呢!

得知齊靜做的只有米飯,齊爸爸並沒有失望,依然像之前一樣感動得不行,只是讚美的重點全都放到了大米飯上。在齊爸爸的口中,今天這頓的米飯已經成為了全世界最好吃的米飯,米粒顆顆飽滿圓潤,口感軟硬適宜,飯香四溢,簡直就是米飯中的極品。

此飯只應天上有,家裏難得幾回吃。

齊靜十分不客氣地點頭表示讚同。

易北:……

所以齊家的日常畫風就是“靜靜寶貝不管做什麽都是天下第一真是棒棒噠”對吧?

吃了三大碗女兒煮的愛心米飯,齊爸爸心情很好,連帶著看易北也順眼了許多。三個人吃完飯,場地便轉移到了客廳,坐下來繼續聊天。齊爸爸表面上是閑聊,實際上話裏話外都是敲打易北,中心思想就一個:魂淡你跟我家可愛的靜靜交往是你賺到了,敢不對她好我弄死你。

易北聽著聽著感覺不對勁,因為他發現齊爸爸的話好像是在警告未來女婿的,而且這個未來大概還很遠。可問題是他跟齊靜現在都結婚了,未來女婿……他這都已經現在進行時了!

齊靜大概也註意到這一點了,很淡定地給自己父親科普道:“爸B,我跟易受已經在國外登記結婚,他現在已經是你女婿了。”

“哦,已經……啥?!”

齊爸爸霎時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平時忙生意,沒時間也沒興趣關註娛樂八卦,所以還不知道如今易北跟齊靜結了婚的消息在網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我們結婚了,爸B你不知道嗎?”

齊靜無辜地問,起身去家裏最近收到的信件裏翻翻找找,抽出了一個國外寄來的大信封拆開,然後把裏面的結婚證拍在齊爸爸面前的桌面。

“我們前兩個星期在新西蘭登記了,我把結婚證直接寄回家,爸B你怎麽還沒拆開看啊?”

新西蘭的結婚流程,登記之後沒辦法立時拿到結婚證,需要一個星期左右的處理時間,齊靜和易北當時沒辦法逗留這麽久,便申請了郵寄服務,等結婚證出來之後直接寄回國內。易北的寄回B市給自己,而齊靜的……收件地址一欄她寫了她在G市的家。

她想當然地以為齊爸爸收到郵件之後就會知道她結婚的事情,所以回國之後她甚至忘了給自己父親交代一聲她已經嫁人的事。

可是齊靜忘了,收件人寫的是她的名字!

而齊爸爸沒有私拆女兒信件的習慣,見是齊靜的信,他便收起來準備等女兒回家交給他。

誰知道信裏會是個嚇死人的“驚喜”!

齊爸爸對於易北的好感頓時清零,之前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臉色再次變得硬邦邦。他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接受寶貝女兒有了男朋友這樣殘酷的事實,結果轉頭就被告知,這還不是男朋友,而是丈夫了?!

拱了我家水靈靈的寶貝小白菜就算了,還吃幹抹凈啃得這麽快!

易北差點沒被齊爸爸拿掃帚打出門口。

齊靜看著易北被自己父親修理i,也不上前幫忙,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易北狼狽的模樣,還嫌火不夠旺似的,時不時在旁邊說幾句煽風點火的話,然後看著被齊爸爸欺負得更加狼狽的易北哈哈大笑。

易北:被岳父追著打又不能還手,老婆還在旁邊神補刀,寶寶心裏太特麽苦。

“死丫頭你閉嘴!”

“你敢罵我女兒?!”

“哈哈哈哈哈加油加油,FIGHTING~!”

……

在一頓雞飛狗跳之後,易北這個倒黴女婿才終於在岳父大人面前過了明路。齊爸爸依然對易北看不順眼,但女兒先斬後奏婚都結了,易北本身人品也沒什麽問題,總不能讓人離婚吧?

更關鍵的是,自家女兒喜歡這男人啊,沒看到雖然齊靜看戲似的地樂呵呵看著易北被打,但打完之後就立馬給他塞了一支雲南白藥。

齊爸爸只能認了。

並不想看到女兒跟別的男人借著上藥的名義秀恩愛的畫面,齊爸爸幹脆眼不見為凈,上樓回自己房間了。自家小白菜被豬拱了,他這做菜農的……還是早點退場吧,看著就煩心。

然而讓齊爸爸煩心的秀恩愛畫面並沒有出現,他上樓之後,客廳裏的場景更加慘烈。

易北被齊爸爸單方面毆打了一輪,齊靜看完戲之後是好心想給他上個藥。可從來沒照顧過人的她哪裏做得來上藥這種事情,易北被她生疏僵硬的動作幾乎弄得傷上加傷,哀嚎不止。

他都快要懷疑齊靜是不是見他剛才被揍得不夠慘,要來補一腳了。

他連忙按住殷勤的齊靜,自己簡單塗了點雲南白藥處理傷口。雖然看著狼狽,但其實他也沒被修理得多狠,畢竟有他和齊爸爸之間的體能差異在。只是身上免不了有些青紫,臉上也黑了一塊,衣服也亂了,看起來十分淒慘。

齊靜在一旁看著,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易北覺得自己真是太特麽心累。

齊靜笑完,還是很有良心地把易北領到樓上房間讓他洗洗睡了。只是等易北進了房間浴室才發現,齊靜給他準備的換洗衣服十分一言難盡。

是套印著大大的海綿寶寶的睡衣,而且上面的海綿寶寶還是寶藍色的。

易北:???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那塊海綿不是黃色的?!

本來就過分童真的睡衣因為海綿寶寶的變異而變得更加辣眼睛。易北在內心掙紮許久,最後還是本著要用生命哄小公主的犧牲精神,認命地換上了這套讓人一眼難盡的衣服。

算了,她高興就好。

換洗完從浴室出來,易北看著房間的布置又是一楞。一開始進門的時候他直奔浴室沒註意,結果現在才發現齊靜給他準備的房間著實辣眼睛:一屋子蕾絲花邊粉紅泡泡,堆滿了毛毛熊的公主床上還吊著一層華麗的紗幔,整個房間少女風到讓易北起雞皮疙瘩。

這時房間裏又走進來一個人。齊靜穿著和易北身上同款的海綿寶寶睡衣進來,只不過她的海綿是紅色的。

易北眼角一抽。

“死丫頭,我們身上這都是什麽鬼?”

淘寶買的山寨貨吧?變異版海綿寶寶???

齊靜上前挽著易北的手,拉他一起走到落地鏡前,指著鏡中並排的人影說:“看,情侶裝哦!自古紅藍出CP,易受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這樣看起來超級配的!”

內心毫無波動的易北:是很配,身上的海綿都同樣變異了。

審美不同無法交流,不想再繼續變異海綿的話題,易北說起另一個事:“丫頭,你家沒客房?”

一開始沒想起來,現在看到齊靜也走進來,易北就反應過來這房間的畫風跟齊靜在b市那單身公寓的裝飾風格異曲同工。

顯然是齊靜的臥室。

易北不是沒跟齊靜一起睡過,但這裏是齊靜的父親家,就算是蓋棉被純聊天,他也不敢在岳父大人的眼皮底下跟齊靜住同一個房間。

他可不想再被修理一頓了。

齊靜聽完他的顧慮翻了個白眼:“你跟我都結婚了,住在一起有什麽好奇怪的。”

雖然他們目前為止確實都在蓋棉被純聊天,但估計沒多少人相信他們真的是一直清水煮白菜的,這婚都結了,別人眼中他們早已經是滾在一起的節奏。

這也是齊爸爸為什麽沒管他們住在一起的原因。他知道兩人結婚之後,同樣理所當然地以為自己女兒早已經被吃幹抹凈了,所以知道女兒把人安排到了自己房間,也沒跳出來幹涉。

夫妻住在一起再正常不過了。

易?柳下惠?北:簡直快要被清水的自己感動了。

兩人一如既往地又開始了蓋棉被純聊天的一晚,只是齊靜的臥室風格實在太辣眼睛,易北躺在粉紅粉紅的公主床上,只覺得滲得慌,他都沒心思去跟齊靜閑聊了。他閉起眼睛,想催眠自己趕緊睡覺。

尼瑪滿房間可怕的粉紅色,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晚上做噩夢。

可齊靜對於今晚蓋棉被卻沒有聊天的發展似乎很不滿,她找了幾個話題發現易北都意興闌珊,沒像以前一樣哄著她了,頓時不高興,在床上滾了一圈滾到了易北身上。

“易受你都不理我!”

齊靜趴在易北身上,一邊抱怨,一邊懲罰似的用力往下壓了壓。她的本意並不是想勾引易北,只是兩人本來就在床上這樣暧昧的地方,她稍微親近點的動作,就能讓易北心猿意馬。 “別鬧。”

易北聲音有點沙啞,用被子把齊靜一卷推回了她原本躺著的位置。

“不要,我就鬧,易受你今晚好冷淡!”

齊靜把被子一掀,又滾回了易北身上,還變本加厲地扭來扭去瞎折騰。

易北這下是再柳下惠也不能無動於衷了。於是齊靜壓著壓著,就發現大腿上好像多了一個奇怪的觸感。

齊靜眨眨眼,表情中沒有無意中點著了火的恐慌,也沒有未經人事的少女的羞澀,她甚至都沒有從易北身上下來,依然保持原來的姿勢壓在他身上,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新奇地說:“誒誒誒,易受,你硬了耶!”

這種“哎呀好像好好玩”的語氣是什麽鬼!

“知道了就趕緊從我身上下去,”易北沒好氣地說,“不然小心我吃了你。”

齊靜歪歪腦袋,不解地問:“易受,你不吃嗎?你都硬了耶。”

能不能不要再開口閉口就是硬不硬了……

惱羞成怒的易北翻身把齊靜壓在身下,恐嚇說:“再鬧我就停不下來了,嗯?”

易北的本意是想讓齊靜知難而退,但齊靜並沒有被嚇到,反而瞇著眼,饒有興致地提議說:“那就別停呀。”

她趁著易北怔楞的瞬間,擡手圈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一拉靠到自己面前,靠近得幾乎和他唇貼唇。此時的齊靜就像一個好奇的孩子,慫恿著小夥伴和她一起嘗試新奇的惡作劇。

“你好像忘了,我們已經結婚了。”她說,語氣似乎帶著某種的鼓動,“聽說很爽哦,易受,你不想試試嗎?”

易北低頭和齊靜對視,一直看進了她眼底,她的眼裏帶著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和蠢蠢欲試,卻沒有絲毫玩笑的隨便。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最後的距離消失在兩人唇齒間,床上的人影逐漸交纏到一起,毫無經驗的兩人完全憑著本能撕扯對方的衣服,遵循著心裏最原始的欲望動作,床上的毛毛熊被掃到床腳,同樣款式的睡衣散落一地,上面一藍一紅兩只畸形的海綿寶寶正無聲對視著。

淩亂中不只是誰探出一只手,摸索一輪後拍在了床頭的開關上。

啪嗒——

燈滅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考驗你們想象力的時候到了。主角今晚在忙,沒有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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