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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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大家好,我是YI組合的易北。這是我們YI的新專輯主打歌《Crystal Crown》……”

錄音室裏,易北正在為新專輯錄制各種開場白和介紹。YI的新專輯《For U》即將在下周發行,這幾天工作室會陸陸續續將部分歌曲的搶先試聽版發送給合作的音樂網站和電臺,既是為幾天後的正式發行作宣傳,也是為之後的歌曲打榜造勢。

而這些搶先試聽版的歌,開頭必然少不了幾句偶像拉粉的臺詞。

說實話,易北第一次錄這種試聽版開場白時,內心是十分拒絕的。雖然這種臺詞一般都很簡單,主要是跟粉絲打個招呼,介紹一下新歌概念,總共不過兩三句話的事。但試想想,錄臺詞的時候面前可是沒有粉絲的,就易北一個人對著錄音室的麥克風自言自語,還要說得真情實意煽動人心,那場面其實非常尷尬。

所以易北剛出道第一次錄這種東西的時候,他前前後後錄了十七遍才把三句話說順了。

不過一回生二回熟,出道兩年,如今易北已經能很順溜地應付各種錄音場面。比如說此時,即使他正隔著玻璃和工作室裏一群朝夕相對的大老爺們遙遙對視,他依然能自我催眠面前的是一大波少女粉絲,然後偶像氣質十足地對著麥克風說一句“希望大家喜歡”。

所以說偶像這職業,其實很考驗心理素質。

忽然,錄音室的門被人打開。外間的工作人員都背對著門口,註意力又全放在了正在內間錄音的易北身上,因此一時間沒有人註意到錄音室裏混進來了一個人。只有內間的易北正對著門口,隔著玻璃,他清晰地看到了一顆原諒色的腦袋剛剛從門後閃進了錄音室外間。

“……這首歌是要送給……臥槽?!”

易北的告白臺詞正錄到一半,結果被突然冒出來的那一頭清新脫俗的綠毛給鎮住了,脫口而出就是一句臥槽,把本來要說的臺詞忘得一幹二凈。

易北一叫,幾個工作人員一開始還不知道怎麽回事,順著易北震驚的目光回頭看,才發現錄音室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熟人。

齊靜穿著左右不對稱的呢絨大衣,手縮在寬大的袖子裏朝眾人揮了揮打招呼:“嗨嗨!”

她打招呼的方式著實清奇,但再清奇也奇不過她的新發色。雖然工作室的人都已經習慣了齊靜隔三差五地換發型,但這回她居然染成了一頭原諒色還紮成兩個丸子頭,感覺真是特別的一言難盡。

YI組合是偶像男團,還是走韓風路線的,可想而知易北和盧以槐平時的造型也不會太低調。出於形象需要,他們都染過一些不太常見的發色,因此YI工作室的人可以說對於各種新(qi)潮(pa)造型的接受度相當高了。可是每次面對齊靜,大家還是有種圖樣圖森破的感覺。

“你怎麽在這裏?”

易北還在完全隔音的錄音室內間,因此除了戴著耳機的兩個工作人員之外,其他人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但齊靜憑著默契和易北的表情已經猜到他在說什麽,眉頭一皺,不高興地反問:“易受你不想見到我?”

她的話易北倒是聽見了,錄音設備都還沒有關,齊靜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給了內間的人。

易北知道小公主估計又要開始作了,摘下耳機露出一個心塞的表情。其他人見齊靜來了,也猜到易北接下來沒多少心思集中在工作上了,反正要錄的臺詞已經錄得差不多,回去後期剪一剪拼一拼就夠用,於是幹脆原地解散,當做今天的工作提前結束了。

一群工作人員都很有眼色,紛紛摘下耳機走人了,把整個錄音室留給小情侶慢慢談戀愛。倒不是他們特別關愛情侶,而是認識齊靜有段時間了,大家都切身體會過這個小公主作起來有多麻煩。恕他們不想池魚遭殃,這種身嬌肉貴的公主病,還是留給易北自己消受好了。

反正他就愛這一口。

齊靜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見大家都自動清場了,便毫不客氣地開門走到內間裏了。易北見到她有點心虛,他還沒跟齊靜說過之前給她的那首歌其實就是他自己接下來要發行的主打,就是想等過幾天她生日的時候專輯正式上市,給她一個驚喜。

但是剛剛他臺詞錄到一半齊靜闖進來了,易北有點做賊心虛怕她提前發現。

齊靜心思敏感,一下子便發現易北的情緒不對,瞇著眼狐疑的問:“易受,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易北驚嘆於她的敏感,然後抵死不認:“死丫頭我能瞞著你什麽?”

“不知道,但直覺告訴我,你在心虛。”

易北心裏暗罵了一句死丫頭直覺真準,臉上還是不動聲色地掩飾說:“死丫頭你都想著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擡手彈了彈齊靜腦袋上兩個原諒色的丸子頭,想借此轉移她的註意力,然而齊靜沒有上當,護著發型往旁邊一躲,不依不饒地說:“那你對我說句我愛你。”

“哈?”

易北顯然被齊靜這不按常理出牌的要求震驚了。

“快點!說你愛我!”齊靜開始使小性子了,“你不說就一定是心虛!易受你快說你愛我!”

易北其實不是沒有對齊靜說過示愛的話,只是以往都是濃情蜜意之下情之所至,說出來也不覺得羞恥,但此時此地,毫無鋪墊之下忽然讓他來一番真情告白,他還真的說不出口。

無端端地蹦出這麽一句感覺好肉麻啊……

但齊靜卻是沒有這種感覺的。她見易北沒有馬上回答,立馬扁了嘴,一副被辜負了玻璃心要碎一地的表情說:“易受你果然不……”

“愛你!”

已經預見到齊靜又要開始循環某個句式的易北,連忙搶在她說完之前開口。他知道要是讓齊靜進入到“你不愛我了你嫌棄我我不聽不聽”的模式,只會更加造作,經驗告訴他還是趁現在能簡單處理的時候趕緊把人哄過去。

齊靜的話說到一半被堵了,感覺有點生氣卻又不知道該把氣撒到哪裏,畢竟易北按照她要求做了,但怎麽她就感覺那麽生氣呢。

易北見她還是悶悶不樂地鼓著小臉,便繼續肉麻兮兮地哄著她:“我不說了嗎,愛你,最愛你了,丫頭你還不高興?”

他邊說邊低頭朝齊靜湊過去,就在他快要偷香竊玉成功時,嘴巴忽然被一只軟滑的手捂住了。

齊靜把手擋在兩人快要親上的唇之間,極近地和他四目對視著說:“說好的,不給我補花海和玫瑰,不給親。”

“先欠著?”

易北試圖像之前一樣蒙混過去,想要掰開齊靜的手,結果被齊靜直接一巴掌糊了一臉推開。

“不要,你已經欠了我好多片花海了,信用額度超支,不給賒賬。”齊靜說得一臉義正言辭。

易北又甜言蜜語地哄了幾句,還是沒能動搖齊靜的決心,不讓親就是不讓親,堅定不移。易北感覺心塞塞,一邊在心裏謀劃著薰衣草花海的事情必須盡快提上日程,一邊轉開話題問齊靜:“找我有事?”

易北跟工作室所在的大廈相關人員打過招呼,因此齊靜來YI工作室向來暢通無阻,齊靜也很隨心,來之前從來不會給易北提前打招呼,想來就來。不過隨著大學學業越來越忙,齊靜已經沒有像剛入學的時候那樣,隔三差五到工作室報道了,近段時間更是課題任務特別重,已經好幾天沒空來找易北玩耍了。

她今天忽然出現,易北不是不驚訝的。

“沒事就不能找你麽。”齊靜小聲嘟囔了句,但還是交代了自己的來意,“易受,我要你教我做飯。”

“哈???”

易北覺得自己聽到了本年度最不可思議的一句話。

素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公主居然想洗手作羹湯,還是來找他一個大男人教,這話聽起來實在匪夷所思。

“我知道你會做飯。”齊靜篤定地說。

雖然易北除了上次的煎餅果子以外沒給她做過飯,但結合易北能熟練地單手打雞蛋的技能,和他會隨身帶針線包還能縫能補的屬性,齊靜篤定他一定是個隱形的家政小能手。

直覺告訴她,易北絕對會下廚。

事實上她沒猜錯,易北不止會下廚,廚藝還不錯。他受家庭環境限制,從小包辦了家裏的大小家務,因此練出了一手堪比全職主婦的家務活手藝,甚至於他本人也是挺喜歡做家務的。

不過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易北不愛跟別人提起這事,因為總感覺說起一個大男人擅長做家務,似乎顯得他很娘炮。算起來,除了他媽媽和一起長大的盧以槐,知道這事情的就只有齊靜了。

易北自然不介意齊靜知道,他還樂得用這點來刷好感度呢,他可還記得齊靜每次看到他秀家政活時那閃閃發亮的眼神。不過他實在好奇:“丫頭你怎麽忽然想學做飯了?”

齊靜一向嬌生慣養,平時一點家務活都不碰,她住的單身公寓有請鐘點工,從洗衣做飯到清潔掃地,齊靜自己是從來不動手,連半夜吃完的夜宵外賣她都不會把空盒扔進垃圾箱,就這麽擱在飯桌上等第二天鐘點工阿姨來收拾。

她居然說要學做飯,那驚嚇度跟天上下紅雨差不多。

讓易北更沒有想到的是,一向豪爽的齊靜在這個問題的回答上難得的猶豫了起來。她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小聲回答說:“下次放假回家,我想給爸B做頓飯。”

齊靜和齊爸爸的關系,經過易北上次自我犧牲式的催化後,終於有所緩和,父女倆不再像之前一樣無話可說或者動輒起爭執,開始慢慢地恢覆到曾經親密的父女關系。

只是,齊靜跟齊爸爸故意作對了五年,期間父女關系一度降至冰點,造成的傷害和隔閡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齊靜想要修補關系,便突發奇想想出了這麽個主意,準備親手給齊爸爸下廚做一頓飯,給他一個驚喜。

齊靜不好去廚藝教室或者跟鐘點工阿姨學做飯,這些都是要通過齊爸爸給錢的,她一有動靜,齊爸爸立馬就收到風聲了,那還有什麽驚喜可言。讓她一個人對著食譜琢磨她又沒這個能耐,所以思來想去,她覺得找易北教她最好不過了。

“易受,教我!”

說到最後齊靜的話已經是命令形式。

易北知道齊靜有多執拗,她興致來了想要做的事情,基本上就沒有轉彎的餘地。不過好在這一回她一時興起的也是件好事,易北一直希望齊靜能跟她父親修補關系,畢竟她沒朋友,多點家人的關愛也是彌補。

所以易北很幹脆就答應了齊靜的要求。

易北家的廚房比齊靜的大,廚具什麽的易北用起來也比較順手,因此教學地點定在了易北家。不過正式開始教學之前,兩人還得先去一趟超市。

易北作為工時不定的偶像,在家開火做飯的次數其實不多,家裏冰箱現在空蕩蕩的,得先入貨食材才能開始做飯。於是偽裝後的他帶著齊靜,兩人推著購物車在超市逛了起來。

齊靜不是沒有來過超市,但是超市的冷凍區和蔬果區,她還真的是第一次逛。她自己不下廚,更別指望她會去買菜,所以對於超市裏賣食材的區域,她基本上從來不踏足。

易北自然也猜到了這一點,因此他完全不指望齊靜能自己選肉挑菜,他問了齊靜想學做哪些菜式,打算幫她把需要用到的食材都挑好。

齊靜想了想,回答說:“我想做蜜汁叉燒,爸B愛吃這個。”

易北:……沒開玩笑?

這丫頭第一次進廚房就要挑戰蜜汁叉燒這種高難度的菜式,這目標會不會定得太高?!

新手村都還沒進去呢,就想刷特殊副本!

易北估摸著齊靜是完全不清楚叉燒是怎麽做出來的,所以對難度系數毫無認知,於是委婉地提醒她換一個更簡單的菜式:“丫頭,叉燒這個太難了,你一上來就學這個估計學不好,你換個簡單點的。”

何止難,易北教起來也沒底。他是北方人,擅長做的自然是北方菜系,像蜜汁叉燒這種燒臘類的南方菜,他自己都沒做過。雖然廚藝共通,易北對著食譜摸索,大概也能教齊靜做出成品來,但難度系數太大了,哪有人學下廚第一道菜是學這個的。

齊靜確實對一道菜的難度系數毫無認知。她見齊爸爸最愛吃的叉燒被否決,於是想了想又說:“紅燒乳鴿?”

易北:……

這特麽更難了好嗎?!不不不,應該說這道菜一般人在家裏根本做不出來吧?!!

易北算是知道了,齊爸爸絕壁愛吃燒臘。

一開始,易北答應教齊靜下廚的時候,他是很自信的。他知道按照齊爸爸的口味,齊靜肯定是要做南方菜,易北雖然不擅長,但想著廚藝基本功都差不多,簡單的小炒以他的水平教齊靜完全沒問題。

結果齊靜開口就來個蜜汁叉燒紅燒乳鴿,這讓他還怎麽愉快地教下去!

“丫頭,燒臘一類的菜式,要鹵煮,要炸要烤,在家裏是很難做出來的,你不要往這個方向想,選些簡單的小炒,或者蒸煮一類的?”

不要一上來就挑戰專業水平啊!

“這些不是煮出來的嗎?”齊靜反問。

不算蒸煮?

易北竟無言以對。

“不,都說燒臘了,是要燒的……”

易北看著齊靜迷茫的眼神,說到一半決定放棄了。他覺得齊靜大概連煎炒煮炸的概念都分不清,別說一道菜的具體做法步驟,她連最基本的這個菜是油煎還是鍋炒可能都分不出來。

她對於下廚是真的一點不懂。

所以易北幹脆不問了,從難度系數考慮,結合G市那邊偏清甜的菜系口味,自己做決定給齊靜選了三道菜:一個香菇肉餅,一個釀豆腐,一個蒜蓉炒小白菜。

可以說是很日常難度系數很低的三個菜了。

這才是第一次下廚的人該挑戰的菜式好嗎?

齊靜聽完沒什麽意見,畢竟在做飯方面她一竅不通,全都聽易北的,只是發現只有三個菜沒有湯之後,她疑惑地問:“不都說三菜一湯……不煲湯嗎?爸B愛喝老火湯。”

易北:……連燃氣爐都沒開過的人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覺得自己能熬出個老火湯。

“你先學會炒小白菜再來跟我說其他。”

易北懶得解釋,直接拉著齊靜去挑蔬菜和豬肉,然後他再次對齊靜的嬌嬌小公主身份有了個新的認識。齊靜何止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沒做過家務那麽簡單,她是根本五谷不分,別說讓她挑菜了,她連基本食材都區分不清楚。

不看包裝上的標簽,她分不清冰櫃裏的是什麽動物的肉,更別提是哪一部分的肉了。她分不清生菜和卷心菜,她覺得反正就是一顆球。其他更詳細的比如不同蘑菇的種類,她根本是兩眼一抹黑。

齊靜,真?五谷不分。

偏偏她還特別理直氣壯:“我吃的時候它們不長這樣啊!”

很好,這話沒毛病。

一開始易北還邊挑菜邊給齊靜普及各種食材種類,後來他發現齊靜在這方面連常識都沒有,他就幹脆直接放棄治療了。反正以前有齊爸爸養,以後有他寵著,齊靜這輩子估計也不會有多少次買菜下廚的機會,五谷不分就不分吧。

她會吃就行。

只是,易北現在很懷疑,按齊靜這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水平,他真的能教會她做出一頓飯來嗎……

哪怕只是最簡單的炒小白菜?

易北對此毫!無!信!心!

因為挑菜的事情被易北包辦了,連購物車都是他推著走,齊靜全程就當只安靜的花瓶,拽著易北的衣袖跟在他旁邊亦步亦趨。易北停在小白菜的攤位前挑挑揀揀,齊靜就無無聊聊地看著同樣停在旁邊的另一輛購物車,車上有個小孩子,他媽媽也在挑著小白菜,齊靜便和這個坐在購物車上的孩子大眼瞪小眼。

小孩子大概是覺得齊靜的頭發顏色很新奇,便舉著小胖手朝齊靜揮揮,似乎是想摸她的頭發。齊靜當然不讓,後退一步到了小孩子絕對碰不到的距離,還十分頑劣地朝他做了個得意鬼臉。 小孩子大概是感覺到了齊靜的欺負,肉呼呼的小臉皺成一團,小胖爪揮了好幾下沒碰到齊靜,便委屈巴巴地似乎要哭起來。

這時小孩的媽媽挑完菜,便推著購物車離開了,她剛才專心挑菜,並沒有註意到孩子和齊靜之間的互動。小孩子坐在購物車裏被媽媽推走,註意力便從齊靜的身上移開了,小胖爪興奮地在車把手上拍著,似乎是以為他媽媽在和他玩推車車的游戲。

齊靜不知怎的忽然覺得有點羨慕。

易北這時也挑完菜轉過身,見到齊靜盯著前面的購物車發呆,便奇怪地問:“丫頭你看什麽?”

“看坐在車裏的那個孩子……”齊靜回答,“我們小時候都還沒有這種能讓小孩子坐進去的購物車呢,感覺好像挺好玩的……”

說完她轉頭看了看易北剛才停在旁邊的購物車,若有所思。

易北看著她蠢蠢欲動的目光,頓時感覺不好了:不要啊,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樣啊。 “易受,你推著我走吧!”

易北:臥槽還真是那樣!

“不要!還坐購物車,死丫頭你當你三歲孩子嗎?”

易北下意識就要拒絕,用購物車推著個大齡兒童在超市轉一圈,齊靜是嫌他們不夠引人註目嗎?!

齊靜一下子扁了嘴:“我還受《未成年人保護法》保護著呢,可不就是孩子嗎!”

很好,這波強詞奪理易北要給她打滿分。

“大小姐你再過幾天就18歲了。”易北沒好氣地提醒她,“而且你覺得你這個‘大’孩子還能塞得進購物車裏嗎?”

齊靜眼睛一瞇,迅速把購物車裏選好的一包蘑菇一盒豬肉和一包小白菜塞到本來設置給小孩子坐的隔間上,然後她自己手腳並用地翻進了購物車裏,四肢吊在車外晃呀晃,但還真的讓她坐進去了。

她回頭朝推車的易北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易北表示不忍直視,腦仁都疼了。

周圍的人紛紛對齊靜和易北行註目禮,顯然對他們用購物車推大人的行為表示十分震驚。齊靜一如既往地無視了路人的打量,坐在購物車裏興致勃勃地沖易北吩咐道:“快走啦易受!”

“死丫頭你就不能給我安分一會兒麽!”

易北瞪著齊靜兇道,然後……推著她這個大齡兒童去挑了兩盒豆腐。

易北:不然他還能怎麽辦,女朋友想一出是一出,他也很無奈啊。反正陪齊靜胡鬧也不差這一回了。

於是兩個人一坐一推,在路人們一言難盡的目光洗禮中,挑好需要的食材去結賬。齊靜心大不在乎,坐在購物車裏把東西一樣一樣往收銀臺上放,收銀員那一臉吃了翔的表情,易北終生難忘。

他也只好自我催眠:其實推著個大人和推著個小孩,也沒什麽區別……

他不知道的是,直到他推著齊靜離開了超市,背後的吃瓜路人依然感嘆著:現在的年輕人啊,秀恩愛的方式越來越新奇了。

並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發了一碗畫風清奇的狗糧的易北:他一點也不想出這風頭,寶寶很委屈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驚訝,購物車是真的能塞進一個大人的。

【離開超市之後】

易北:死丫頭你舍得從購物車裏起來了麽!

齊靜:易受你抱我起來。

易北:死丫頭你還玩!

齊靜:抱!

易北:不要!快起來走了!

齊靜:……

易北:死丫頭你再鬧就過分了啊。

齊靜:……卡住了。

易北:啥?

齊靜:卡住了,你不抱我起不來……

易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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