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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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團圓夜。

自從前幾天易北把那首歌交給了齊靜之後,他又已經幾天沒見到齊靜了。齊靜對新歌非常喜愛,收到之後便開始了閉關準備之後的比賽,完全沒時間來纏著易北;而易北又忙著新專輯的各項事宜,加之YI收到電視臺中秋晚會的表演邀請,最近更是特別忙碌。

算算日子,難得齊靜學校放國慶長假八天,但兩個人都沒怎麽聚到一起過。

結束了中秋晚會的演出,易北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他住的小區裏。在小區大門的保安處收到母親寄來的包裹,是幾盒月餅,因為白天他不在家,所以小區管理處替他簽收了。

易北的母親不住在B市,易北嫌B市空氣太差,便在周邊環境稍微好一點的三線小城市買了房子給易媽媽安家,平時一有空閑他便會開幾個小時車去看看易媽媽。本來在聽說齊靜中秋節不肯回G市老家之後,易北還打算帶她一起回家和易媽媽過節,結果今年中秋YI有演出任務,脫不開身,易北帶女朋友回家的計劃只能擱置,易媽媽也只能把月餅寄到易北在B市的住址。

當偶像的,節假日總是特別忙。

易北拎著幾盒月餅坐電梯上樓,心裏想著要不要給齊靜也捎去一盒,可又怕時間太晚齊靜已經睡了。他正猶豫不決著,結果電梯門一打開,易北就看到一個紫紅紫紅的身影蜷縮在他家門口。

幾天沒見,齊靜的發型又換了,換成了個大紅大紫的披肩碎發。此時她正蜷著身子蹲在易北家門口,看起來似乎是等了很久,旁邊還放著一個粉紅色的骷髏頭旅行箱。

這節奏……是在玩離家出走?

“丫頭,你怎麽在這裏?”

易北上前拿出鑰匙要開門。齊靜聽到動靜擡起頭,看到是易北回來了,眼睛一亮,連忙站起身,結果大概是蹲得太久腿麻掉了,起身的時候一個沒站穩,差點往旁邊摔了下去。

易北連忙把人撈進了自己懷裏。

“死丫頭你在這裏等多久了?”

易北眉頭擰得死緊。大半夜的一個女生在外面多不安全,連腿都麻掉了,齊靜到底是在這裏守株待兔蹲了多久?

齊靜撇撇嘴:“都是你,易受你幹嘛這麽晚才回來。”

易北這回沒跟她爭,先開門把人和行李箱都帶進了屋子裏,然後在玄關的鞋櫃上翻翻找找,找出兩把鑰匙出來直接塞到齊靜手裏。

“這是什麽?”齊靜不解地眨眨眼。

“這裏的備用鑰匙。”易北指著兩把鑰匙分別給齊靜解釋,“銀色這把是樓下大門的,黑色這把是我家大門的。”

他看著齊靜還是懵懵懂懂的表情,嘴角一抽,加重語氣說道:“我是讓你以後直接進來,別像今天一樣傻乎乎地在外面等!”

齊靜這才把鑰匙收好,嘴上還嘟囔著:“切,早就該給我了呀……”

因為易北之前跟管理處的人打過招呼,所以齊靜才能順利一個人進到小區裏來。她沒鑰匙,本來是等在樓下的,後來有人上樓她才跟著進了樓裏,蹲到易北家門外面繼續等著。

交代完鑰匙的事情,易北才把話題轉到正事上:“死丫頭,大晚上的你跑出來做什麽?”

居然還帶著行李。

齊靜踢了踢自己的行李箱說:“易受,我搬過來跟你一起住。”

她用的是陳述句的語氣。齊靜連行李箱都直接帶過來了,明顯是先斬後奏,不接受拒絕的答案。

易北瞇起眼,表情並不讚同:“死丫頭你又胡鬧什麽?”

平心而論,他是想和齊靜住到一起的,畢竟他的時間不自由,平時和齊靜見面的次數不算多,在外面約會又諸多不便,所以如果兩個人住到一起朝夕相對,他自然是樂意的。

可理智上想,易北又清楚這樣做並不合適。孤男寡女住到一起容易出事,就算易北自認不是禽獸,被外人看到了也難免會有閑言碎語。畢竟再怎麽說,齊靜現在還只是個未成年。

但齊靜顯然比易北更執拗。她聽出了易北拒絕的意思,小臉一皺,目光控訴地瞪著易北:“你不讓我來你家!我明明是你的女朋友!易受,你嫌棄我!”

“誰不讓你來我家?”易北這回沒有被齊靜的強詞奪理給鎮住,“來我這裏和來我這裏住是一回事嗎?死丫頭你別想偷換概念。”

“我不管!”

齊靜直接把行李箱往客廳中央一擱,然後翹著手舒舒服服往沙發上一坐,一副“我就賴著不走了你能怎麽著”的表情。

“反正我今天就住這兒了!”

易北看著齊靜任性的模樣,揉了揉發疼的額角。他嘆了一口氣,耐著性子問:“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齊靜現在的架勢跟離家出走沒什麽區別,就算是想要同居也不至於大晚上忽然拖著行李跑過來,看她著急的樣子,易北就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齊靜聽到易北的話,本來靠在沙發上的身體一僵,目光心虛地飄忽了幾下,但很快又鎮定下來,惡聲惡氣地說:“沒事情我就不能住你這裏嗎?易受你是不是嫌棄我!”

又是這個句式……

凡是對話進入到這個模式,就證明跟齊靜已經講不通道理了,反正不按她想法來做的,通通就是嫌棄她。

要是其他事情,易北估計就隨她了,但這回不行,同居不是小事,易北不想拿齊靜的名聲和他自己的自制力來賭。他把人從沙發上撈起來,拖著她往客房走,語氣不容置疑地說:“死丫頭,這事沒得商量。今晚你睡客房,明天早上我把你送回去。”

“我不要!”

齊靜掙紮著,堅決不接受易北的決定。她的力氣不夠大,在易北的鉗制下用盡辦法都掙脫不開,但易北也不敢真的下重手怕傷到她,所以兩個人一時之間陷入了僵持的局面。

“丫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告訴我,我替你想辦法解決。同居不是小事,你不要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易北將道理掰開揉碎了給齊靜講,但無奈齊靜非常固執。最後易北也沒了耐性,直接將人往墻上一壓,結結實實來了個壁咚。

“死丫頭你到底明不明白,你這樣貿貿然跑到一個男人家裏,很可能會發生點什麽?”

易北的本意是想嚇唬嚇唬齊靜,可誰知齊靜被咚了也不肯退縮,還是梗著脖子跟易北犟道:“知道!”

易北簡直要被她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氣笑了。他瞇起眼,整個人朝齊靜壓了過去,兩人之間親密得幾乎快要貼到一起。他一只手撫上齊靜的臉,動作和以往逗小孩一般掐她臉頰不太一樣,而是帶著一股十分暧昧的旖旎氣息。他的手順著她臉頰的弧線慢慢往下,掃過她的脖子,最後停在她胸前衣服的第一顆紐扣上。

“丫頭,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會動你。”

易北壓低了聲音說,語氣裏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齊靜的身體在易北猛然靠近的一瞬間僵了一下,飛速顫動的睫毛洩露了她內心的緊張,但她還是不肯退縮,依然昂首挺胸毫不畏懼地挑釁說:“有本事你就動啊!”

易北和她四目對視著,手指靈活地解開了她胸前第一顆紐扣,然後繼續往下,解了第二顆,第三顆……

然後他松開了手。

他認命地放開了對齊靜的鉗制,走到沙發上坐下,然後疲憊地嘆了一口氣。他真的認輸了,說了齊靜不肯聽,嚇唬了也一點用沒有,他又不可能真的喪心病狂去對齊靜做點什麽,他對上她就是完全沒轍。他看著還靠在墻邊的齊靜,心裏滿是無奈。

“我投降了還不行嗎?死丫頭,你到底是想做什麽啊……”

他認輸了。

易北服了軟,齊靜卻不吱聲了。她低頭看著胸前稍微敞開的衣襟,紐扣被解到第三顆,恰好停在了最關鍵的位置,隱約透出了胸前的誘人弧線,卻又並沒有讓她真正暴露些什麽。

這是底線,再往下,有些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而易北是個有底線的人。

他揉著發疼的額角,覺得內心好累:“有什麽事情,讓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拖著行李非要住到一個男人家裏?丫頭你快18歲了,你不會不明白在別人眼裏你這樣的做法在暗示什麽吧?就算你吃定了我不會動你,可這種事情是能拿來開玩笑的嗎?”

齊靜打斷他說:“我沒開玩笑!”

“那就更不應該了!”易北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模樣氣得火氣蹭蹭蹭往上冒,“我為什麽不肯讓你隨隨便便住在這裏,你不明白是為了什麽?丫頭你現在甚至還未成年,被人知道你跟男人住到一起了,不管我們做沒做,你以為別人都會怎麽想你?我是個男的橫豎吃不了虧,但別人私底下說起你時,對你能有什麽好評價?”

“評價壞了就壞了。”齊靜小聲嘟囔著,聲音很是落寞,“反正也沒人在乎……”

“齊靜!”

易北罕見地直接喊了齊靜的全名,語氣凝重。他不喜歡她現在這種近乎自暴自棄的態度。

齊靜第一次被易北這麽嚴肅地喊名字,怔了一小會。雖然大多數時候,易北面對她似乎都在生氣,但齊靜知道他其實沒有真的發怒,頂多就是惹急了他被嘴上不饒人的說幾句,但誰都沒有把這些小打小鬧真正放到心裏。可這一回,齊靜感覺到易北是真的生氣了。

第一次跟男朋友發生爭執的齊靜,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辜負了她。她嘴巴一扁,委屈得幾乎快要哭出來:“易北你兇我,你居然兇我……你們都不愛我,你們全都不愛我!”

易北正在氣頭上,並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齊靜說的話裏多了一個“們”字。他被她那句久違的“你不愛我”句式刺激到,口不擇言地說:“我要是不愛你,早特麽直接上你了,還跟你在這裏瞎比比什麽!齊靜,我是不想讓別人說你不自愛,你不懂嗎?”

不自愛這樣的詞匯太傷人,易北不想用到齊靜身上,他也不這麽想她。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但易北大概明白齊靜今晚的所作所為就是在賭氣,可在那些一知半解的別人眼裏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時忽然一串手機鈴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蘋果手機獨有的聯系人播報聲音:“爸B。”

是齊爸爸打來的電話。

齊靜沒接。此時她跟易北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兩人的沈默對峙在手機鈴聲的發酵下顯得格外緊張。鈴聲在響過一分鐘之後自動被掛斷,然後很快又再次響了起來。

聯系人自然還是爸B。

電話前前後後響過了整整四遍,直到第五次再響起時,齊靜才終於不耐煩地接了起來。

“幹嘛!”她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好。

此時屋子裏安靜,因此電話那頭齊爸爸的聲音隱隱約約洩了出來,易北也模糊能聽見個大概。

“……靜靜啊……在哪裏……” “我男朋友家,有問題嗎!” “……太晚了……回家好不好……要不……酒店……” “不要!我就住他家!以後都住他家了!同居!我要跟別人同居了!” “……靜靜啊……還小……他未必真心對你……你不要……” “我偏要!我就跟他廝混在一起了!怎麽著!”

易北聽不下去了,起身走過去一把搶了齊靜的手機,本來他是想直接開口跟齊爸爸解釋幾句,結果可能是搶電話的時候手不小心按到了什麽按鍵,手機到手後他一看,發現通話已經掛斷了。

唉,這下齊爸爸那邊都不知道會怎麽想兩人的關系了。

易北把手機塞回齊靜手裏,無奈地說:“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說得這麽難聽?讓人誤會你是個不自愛自重的女孩,你很高興?”

有了齊爸爸的電話,易北已經猜到今晚的齊靜是在做什麽幺蛾子了。大概是齊爸爸又來了B市找女兒,估計現在還在齊靜住的單身公寓裏,而齊靜跟父親吵了架,於是就拖著行李箱離家出走,要搬過來跟易北一起住了。

她甚至還十分幼稚地賭氣想要跟易北發生點什麽,至少讓別人誤會她跟易北發生了點什麽,以此來表示自己的自甘墮落,達到讓齊爸爸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痛的效果。

是的,經過今晚的事,易北已經明白齊靜為什麽每次對著她父親的態度都這麽惡劣了。她是故意的,故意表現得沒禮貌沒教養,故意處處和父親對著幹,故意表現出自己已經是個無可救藥的墮落少女。

而她的目的……很可能只是為了氣齊爸爸。

越是真心愛護她的人,越會因為她的行為不端而感到痛心,易北都快被齊靜今晚的所作所為氣成河豚了,換位思考,可想而知齊爸爸長年累月的會是什麽心情。

切身體會過一遍,易北立馬就反應過來齊靜每回對著齊爸爸是在作什麽妖了。

齊靜就是叛逆期!就是中二病!說白了她的行為和思考模式,跟個十三四歲的反叛小孩完全沒區別!

易北之前真的是死活沒想到,齊靜好歹是個大學生了居然還深陷叛逆期無法自拔……

還是這麽幼稚的叛逆方式!

鈴——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依然是之前被掛斷了電話的齊爸爸。易北想接,順便跟齊爸爸解釋幾句,結果齊靜拿著電話後退一步,先行把電話掛斷了。

還順手關了機。

易北:……

叛逆期的熊孩子真讓人生氣!

易北深呼吸了幾口,忍住了快要脫口而出的怒氣。他記得以前在書上看過,跟叛逆期的孩子不能硬來對著幹,不然只會更加激起他們的對抗心理。女朋友叛逆期有點長,他作為男朋友要學會體諒。

小孩子不懂事,慢慢教。

易北以前一直以為,他跟齊靜交往之後,是收獲了一個女朋友和一個小公主。可現在看來還要再多加一個——他還收獲了一個女兒。

感謝齊靜,易北覺得,如果未來他真的能跟齊靜走到生兒育女的那一天,他一定會是個好爸爸。

“丫頭,我知道你因為伯母的事情,跟伯父之間有矛盾,但是你認真想想,當年的事情說到底並不是人為過錯。你為此遷怒你的父親,這麽多年幼稚地和他作對……是,你是成功氣到他了,可你這樣抹黑自己來報覆他,到最後有誰真的是贏了?”

易北語重心長地對齊靜說。齊靜叛逆期延續這麽多年,想來只可能是一個原因,她心裏始終介懷著五年前齊媽媽病逝的事,為此遷怒父親,所以她的行為就是一種變相的報覆,通過叛逆來氣自己的父親。

想通了個中緣由的易北感覺真是一言難盡。

“誰想報覆他!”齊靜爭辯道,“媽咪是病死的,跟他有什麽關系,我報覆他做什麽!”

易北以為齊靜是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感覺更心累了:“那你說你不是故意讓伯父誤會?你不是故意在和他對著幹?”

齊靜又不吱聲了。

“丫頭,你有沒有想過,你今晚這麽做,我會是什麽心情?”

易北忽然把話題從齊爸爸身上引開,提起了他自己。

“我愛你,所以才不願意現在碰你,你吃定了這一點,所以才敢半夜三更地跑來我家,甚至我都要上手了你還是毫不畏懼。”

易北的視線落到齊靜被他解開的衣服前襟上,目光覆雜。

“你吃定了我不會做。”

齊靜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也看著自己的前襟開始發呆。其實易北沒說錯,齊靜確實是吃定了易北不會動她,她對著父親叛逆了不止一年兩年,各種花式作死的戲碼早就被她玩爛了,但今晚這種和男人廝混在一起的套路還是第一次用。她叛逆不代表她真的要不自愛,如果對象不是易北,她今晚不會來這麽一出。

易北愛她,因此絕對不可能輕易就碰了她,所以齊靜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我愛你,所以我當然會選擇原諒你,但這不代表我不會生氣。丫頭,你今晚的行為讓我很難過,你考慮過嗎?”

齊靜倏地擡頭看向易北。

她是真的沒考慮過易北的心情。小公主的字典裏沒有為別人著想這個詞,她只會根據最簡單的結果來判斷行事。潛意識裏,她知道易北對她的容忍度近乎無限大,因此她做事情很少考慮到易北的想法。

反正結果都是當然選擇原諒她。 原諒了,自然就代表不生氣了。

可是現在易北告訴她,他是生氣的,是傷心的,即使他當然選擇原諒她,可這背後依然會覺得受到傷害。

齊靜生平第一次有種自己做錯了事的感覺。她喜歡易北,自然不想讓他傷心。

易北見到齊靜表情有所松動,就知道自己的方法找對了。齊靜的做法當然讓他難過,但也不至於讓他接受不了,應該說從跟齊靜交往的第一天開始,易北就已經做好了齊靜作天作地作到今天這份上的心理準備了。換做以往他根本不會拿出來說,只是今天牽扯到齊爸爸的事情,易北想,他自己或許會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齊靜現在完全就是個十三四歲的叛逆少女心理,不想聽的話她根本聽不進去。她現在已經認定了死理要和父親對著幹,要是直接勸她和齊爸爸好好談談,結果只會像往常一樣,被她直接無視。齊爸爸這個話題根本已經成了齊靜的雷區。

所以易北想,要走迂回路線,曲線救國。他以自己作為突破口入手,想讓齊靜起碼想明白,她現在這種行為對別人傷害有多大。傷害他,也傷害齊爸爸。

而目前看來,這個方法是有成效的,起碼看起來齊靜是反應到她的行為其實很傷人了。

易北不指望齊靜能道歉或者一下子就改過來,對於一個小公主來說這太不現實。他只是想讓齊靜重新理性思考一下她對待齊爸爸的態度而已。 “丫頭,我難過,是因為我愛你,每一個愛你的人,都會因為你的做法而感到難過的。你再想想伯父,他一定比我更加難受,你一直以來這樣氣他,是仗著他愛你啊。”

齊靜搖了搖頭,表情忽然變得十分難過,眼圈慢慢紅了起來,聲音委屈地說:“愛我?爸B才不愛我,他一點都不愛我。”

她還想繼續再說什麽,門口卻忽然響起一串急促的門鈴聲,按鈴之後又不斷敲門,似乎是有急事,聽聲音來的還不止一個人。

這大半夜的誰找上門來了……

易北朝齊靜做了個手勢,示意讓他先去開門看看再回來繼續談。他本來以為是半夜回家的醉酒漢在發酒瘋,結果剛打開門,一男一女兩個穿著制服的民警就站在門外。

“警察。”

兩位民警同時向易北展示了警|察|證件,然後說了易北這輩子印象最深刻、比告白求婚的臺詞更讓他銘記一生的一句話——

“有家長報警,我們現在懷疑你誘拐了未成年少女。”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是不是萬萬沒想到。

小公主的腦回路你別猜,同理,齊爸爸的腦回路也不能用常理推斷啊哈哈哈哈哈哈!

有其女必有其父的一家子2333

易北: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齊靜: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易北:警察都找上門了特麽是什麽套路!我要成為全晉江第一個因為誘拐未成年少女罪名而被抓進警察局的男主角嗎?!

齊靜:恭喜易受你成為開創了晉江男主的一個新的屬性設定。

易北:臥槽臥槽!我明明什麽都沒做!這一章我連小手都沒拉到怎麽警察都來了(╯‵□′)╯︵┻━┻!

齊靜:節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好好改正,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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