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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蛋碎的聲音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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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雲東弦掙紮著想要坐起身來,卻牽動傷勢而噴出一大口鮮血,黑色的血液噴灑了鄭秀茹滿面。

“皇兒不要激動,你不會有事的,母妃不允許你有事,等你養好傷母妃就要讓你做太子……不,母妃讓你做皇帝,母妃已經安排好一切,只等著皇兒你加冕,皇兒一定要撐下去知道嗎?”鄭秀茹沒有去擦拭自己臉上的血跡,而是幫雲東弦擦幹凈唇角,唯有面對親生兒子的時候鄭秀茹才會沒有任何私心。

看著一向美的讓人心動的母妃雙眼紅腫,眼中充滿了心痛和絕望,雲東弦更加確定自己必死無疑,有氣無力的回握著鄭秀茹的手,雲東弦張張嘴卻含糊不清的道:“皇兒死後母妃要多多保重,是皇兒不孝這麽多年來還沒能爭到太子之位,讓母妃費心了。”

“皇兒一向聰慧,都是那個雲東來擋了皇兒的道,如今母妃已經幫皇兒除去了那個雜種,皇位除了皇兒誰也不配擁有,母妃這就讓你父皇寫下聖旨冊立你為太子,母妃已經給你準備好太子服和金冠,皇兒穿上之後一定是歷來最風華無限的太子。”鄭秀茹說著落下淚來,心中暗恨雲萬昇是廢物,若早些另立太子何須讓她的兒子死不瞑目?

“不必了,皇兒……來世還想做母妃的……兒子……再來……孝順母妃……母妃……保重!”雲東弦說完最後連個字身子一陣痙攣,任由一眾禦醫和大夫搶救卻再也睜不開雙目。

鄭秀茹發瘋的砍殺了十來人後被心腹制止,否則只怕京都內再也找不到醫術好的大夫了,可鄭秀茹的恨意卻無法消減半分。

想起鄭閣老派人送來的信件,鄭秀茹命人為雲東來準備好後事之後在棺桲前許諾道:“皇兒安心上路,那些害了你的人母妃都不會讓他們有好下場,阻了皇兒你問鼎九五的人也不得好死,母妃讓他們統統去給你陪葬!”

最後鄭秀茹在雲東弦耳邊還小聲說了一句什麽卻無人聽見,只是說完這句話之後鄭秀茹便一臉陰沈的帶著一幹禦林軍回宮。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88章 追憶也無用

且說鄭家人一直在註意著皇子府的情況,在下屬稟報鄭秀茹提劍回宮之後,立即讓人去通知平遙王進宮。

鄭家整個府宅通火通明,一家人用了一刻鐘的時間核實之前分派的指定任務便紛紛出動。

鄭老夫人身為真正的一家之主,自是親自與自家請來的江湖人士以及君不悔請來的江湖人士面談。

當許多人知道這次被邀請來是要參與朝廷奪位的事情後,紛紛表示要離開,可有一半的人是鄭家的姻親或是和姻親有直系親屬關系的人,他們自是不會允許有人半路退縮,在威逼利誘之下,一眾人都在等著宮裏發射信號之後殺入皇宮。

季洵戴著人皮面具與自己人坐在一旁,酒俠袁少秋也在這行人之列,盡管不能道明季洵的身份,袁少秋喝酒的時候還是不忘帶上季洵,不時的與他說著話,成為在場唯一的話癆,吸引不少人註意力。

“兄弟,看你的面相很是眼生,怎麽就上了這賊船了呢?江湖和朝廷一向涇渭分明,你這次和朝廷扯上關系,以後在江湖上做事就得夾著尾巴做人了,否則殺人就算犯法了。不過你也不用有太多的心理負擔,估計你今晚的行動被人知曉,江湖人也不會承認你是江湖人士,他們可丟不起這個臉不是?”袁少秋哈哈大笑著,他的話讓原本不願參加奪位的人更想離開,即便原本不得不參加此事的人也開始搖擺不定。

身為江湖人,大多數是不喜歡朝廷約束的,否則以他們的武功,去參軍早就功成名就,圖的就是江湖的自在。

季洵慢悠悠的喝了一杯酒之後,不答反問道:“那你呢?江湖皆稱酒俠酒量酒品皆有過人之處,且行事一向獨來獨往,怎麽你也坐在這裏了?”

“這事說起來都怪君不悔那個不陰不陽的人妖,要不是他給老子一壺什麽千年醉,老子能被忽悠到這裏來嗎?這個人渣,自己不願意摻和朝廷的事卻坑兄弟,簡直就是人類中的敗類,反正老子現在是上了賊船下不去了,一會只管坐在一旁喝酒看熱鬧,不違背和他的約定就不算老子失義氣,日後在江湖上還能吹噓一下老子也是見證過改朝換代的,想想就覺得威風,哈哈。”袁少秋爽朗的笑了起來,不知引來多少側目。

兄弟倆一番話不知讓多少人有了這樣的心思,鄭老夫人在一旁氣的眼睛猩紅,很想直接用武力鎮壓,又怕會犯了眾怒,只能忍耐,閉上眼睛當做什麽都沒聽到,任由二人時不時的說上幾句離間之語,心裏把君不悔和司衣寰恨個半死,怎麽就能信任這兩個人去找人?

再說皇宮中,鄭秀茹帶著人馬殺氣騰騰的回了皇宮之後,立即朝椒房宮而去,不等守門的侍衛行完禮便直接斬殺了對方。

椒房宮的禦林軍見狀,立即沖上來捉拿以下犯上要強行闖宮的鄭秀茹,可自幼習武的鄭秀茹即便不是武林高手,對付幾個禦林軍也是綽綽有餘,更何況鄭秀茹也是帶著自己的親信過來的。

雙方奮力廝殺,消息很快便被報到季如雲那裏,兩日前鄭秀茹的人馬強闖椒房宮卻沒有拿下季如雲,因為有心雲東弦的傷勢鄭秀茹也不曾來找季如雲的麻煩,季如雲便一直等著鄭秀茹前來尋仇。

此刻聽到侍衛稟報,季如雲滄桑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光亮,吩咐道:“將人引到正殿上來。”

侍衛離去之後,季如雲轉身看向躺在貴妃榻上養傷的雲萬昇,嗤笑道:“皇上應該都聽到了吧?你最寵愛的愛妃來殺本宮了,想必是你們最寵愛的兒子已經死了,聽到這個消息你是開心呢還是傷心呢?”

季如雲呵呵的笑著,兩日前鄭秀茹的人馬無功而返後,季如雲很詫異一向最寵雲東弦的雲萬昇竟沒有任何表示,便派人去查探雲萬昇的下落,結果在鄭秀茹的寢殿發現昏迷不醒的雲萬昇並救了回來。

在雲萬昇昏迷不醒之際自是也聽他說胡話而得知鄭秀茹和平遙王有首尾,且雲東弦竟是二人偷情的野種。

喪子之痛讓季如雲一夜蒼老如老嫗,可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季如雲卻是哭哭笑笑了一日有餘,不知該為自己無辜的兒子感到可悲,還是該笑話雲萬昇活該被背叛,鬧得個沒有兒子送終的下場。

雲萬昇滿眼怒氣的盯著門口的方向,咬牙切齒的道:“那個孽種死的好,朕倒是要看看鄭秀茹那個賤女人能有什麽樣的好下場!”

“是啊,死的好。”季如雲點頭表示讚同,恨聲道:“他們殺了本宮的太子,是該為太子償命的。”

聽季如雲提起雲東來,雲萬昇眼中的恨意被悔恨所取代,腦海裏不由得回想雲東來死前看向他那充滿失望和恨意的眼神,也回想起在雲東來小的時候是多麽的崇拜他這個父親,他又是如何的疼愛過嫡長子。

可這一切都是很遙遠的事,連記憶都變得模糊,追憶也無用功。

回憶著過往,雲萬昇失聲道:“是朕被蒙蔽了心智,朕竟然縱容他們去殺害朕唯一的兒子,這都是對朕的報應啊!不過就算朕沒有兒子送終,朕也要殺了這些亂臣賊子為朕的兒子報仇!”

“你也配說亂臣賊子?”提著長劍走進正殿的鄭秀茹,身上滿是鮮血的痕跡。

正好聽到雲萬昇這句話,忍不住仰首大笑,“雲萬昇,這世上最沒資格說句話的人便是你!你忘了你是怎麽坐上皇位的嗎?你忘了十七年前在這深宮裏的那場殺戮了嗎?你忘記了沒關系,今日我鄭秀茹便讓你重溫記憶,這一次我要讓你們也嘗嘗被屠殺並屍骨成灰的感覺,哈哈!雲萬昇、季如雲,你們早該有這樣的下場了,要不是你們一直不肯讓我的弦兒當太子,他也不會死不瞑目,所以你們都要去給他陪葬,我要殺了你們!”

鄭秀茹瘋了般的向前沖去,雲萬昇下意識的想要起身躲開,季如雲卻是微微掀起唇角,冷眼看著鄭秀茹發瘋的樣子。

第一次覺得自己和這個女人爭鬥了一輩子毫無意義,甚至於是自找苦吃。

至少鄭秀茹有一句話說的沒錯,他們都是滿身罪孽的人死了活該。

當初若她沒有要母儀天下的心思,如今還是燕國最尊貴的長公主,她的兒女也會快樂的圍繞在身邊,雲萬昇哪怕有了別的心思也在要她身邊討好著,絕對不敢做出寵妾滅妻的事情來。

季如雲心中追悔,目光卻堅定不移的看著鄭秀茹,只見鄭秀茹全力奔跑之際忽地腳下失去平衡,慘叫一聲跌入季如雲為她準備好的機關之中。

在墜落之前,鄭秀茹狠狠的向季如雲和雲萬昇的方向射去兩把毒針……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89章 當真你就輸了

早已躲到貴妃榻之後的雲萬昇自是沒有中招,躲在貴妃榻下拉動機關的章嬤嬤出來的時候正好為季如雲擋去了大半的毒針,可饒是如此季如雲還是身中數針,只是比章嬤嬤的情況要好許多。

“主子,老奴不能再服侍左右了,還請主子保重。”章嬤嬤跪在貴妃榻前,嘴角流淌著黑色的血液,滿眼不舍的看著季如雲。

“章嬤嬤!”季如雲大喊一聲,幹澀的眼眶發紅卻流不出眼淚來,急忙上前將章嬤嬤扶住,“本宮只剩下你了,章嬤嬤你怎能先本宮一步?”

“老奴也想一直陪在主子身邊,可時限已到,老奴只能先行一步,還請主子自己保重。”章嬤嬤說著便哭了起來,老淚縱橫的看著一手帶大的主子,還有很多話要說,可喉間湧出的是不斷的毒血,在不甘心中死不瞑目。

手還搭在章嬤嬤已經垮下的肩頭上,季如雲大聲哭喊著,當初和雲萬昇帶兵逼宮殺死自己的父皇和母後也沒見有這般傷感。

聽到外面的聲音之後,雲萬昇從貴妃榻後面露出半張臉來,對季如雲的傷心並不理會,確定鄭秀茹已經不能再傷到自己立即怒氣沖沖的朝機關所在沖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被利刃紮成刺猬的鄭秀茹,雲萬昇只覺得無比解氣。

指著奄奄一息的鄭秀茹,雲萬昇大笑道:“真是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吧?鄭秀茹你這個賤人,你活該死的毫無尊嚴,朕被你欺騙了這麽多年,被你羞辱到這般田地,卻還是能高高在上的看著你死去真是快哉,你盡管放心,夫妻一場,等你死後朕會殺了平遙王讓他去給你做伴,再把那個野種挫骨揚灰,讓你們兩個畜生死了也不能和那賤種團圓,這是你們背叛朕的代價!”

“雲萬昇,你現在說這樣的話未免為時過早,季氏的皇位你霸占太多年也該還給季氏族人的時候了。”雲萬昇的話音剛落,平遙王的聲音便傳進來。

原本滿心不甘的鄭秀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給我們的兒子報仇!殺了雲萬昇,殺了季如雲那個賤人!”

平遙王慢步來到機關前,與雲萬昇站在正對面,目光懶散的朝鄭秀茹看了一眼,見她滿身是血的躺在尖銳的兵器之上,眼中的嫌惡之色毫不掩飾,對鄭秀茹的話仿若沒聽到一般,平遙王並不作答。

隨平遙王而來的人還有永安王季勤,只見他氣色紅潤的蹲在機關邊緣,手裏那顆吃了一半的蘋果朝鄭秀茹胸前砸去,咂舌道:“喲,這彈性還不錯,真是可惜了這麽個尤物,王叔往日沒少快活吧?再怎麽說也一夜夫妻百日恩,現在美人兒薄命,好歹說兩句情話讓她死的瞑目不是?”

“你若喜歡女人,本王府中的美人兒任你挑選,定比你永平王府的女人水潤可人。”平遙王哼了一聲,對於一個於他無益的女子半句好話也吝嗇出口。

“還是免了,本王最怕就是那些鶯鶯燕燕的爭寵,沒一刻安寧日子過。”季勤敬謝不敏的向後退去,顯然是消受不了美人兒恩。

奄奄一息的鄭秀茹怎麽也沒想到,她愛了一輩子的男人竟然如此無情,不敢置信的問道:“在你心中,我鄭秀茹只是一個玩物嗎?平遙王,你怎可如此辜負本宮的情意?”

“一個別人穿過的破鞋,本王玩弄你都是對自身的一種褻瀆,當真你就輸了。”平遙王終於願意對鄭秀茹說一句話,不過說完這句之後任由鄭秀茹如何的謾罵平遙王也不再看她一眼,不過是個垂死之人最後的掙紮罷了。

冷眼和雲萬昇對峙著,見雲萬昇的眼底有著掩不住的恐懼之色,平遙王嗤笑出聲,後悔這麽多年沒有動作,白白浪費了多年的時光。

至於雲東弦之死,平遙王半點也不在意,不過是眾多兒子中的一個罷了,還不確定是否是他的種。

“是你自己蓋上玉璽,還是要本王殺了你自己去蓋玉璽?”平遙王晃了晃手中的聖旨,看著雲萬昇冷笑道:“就像當年你對待先皇和先皇後那般?”

“不,你不能殺朕,朕乃是一國之君,你殺了朕就是亂臣賊子,你也休想安穩做皇帝!”雲萬昇擺著手向後退去,可才退了兩步便覺得背後被人推了一下,控制不住的朝機關所在之處墜落下去,“啊!護駕,快來人啊,護駕!”

任由雲萬昇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他,此刻椒房宮外面已經打得遍地屍野,不僅僅是椒房宮和鄭秀茹的人馬,也有雲萬昇和平遙王、永安王的人馬打在一起。

推雲萬昇下去的人自是季如雲,看著雲萬昇掉落在鄭秀茹身上,雖然沒有直接被刺死卻是求生不能的樣子,季如雲仰首大笑,笑聲比哭聲還要悲涼。

“皇兒,母後給你們報仇了,你們看到了嗎?這對狗男女都死了,都死在母後手中,母後不僅僅要殺了他們,還要殺了所有害過你們的人,母後這就來陪你們,母後來陪你們了……”季如雲哭笑著喊話,手中的鳳釵高高舉起朝胸口刺去。

平遙王眼眸微瞇,隨手將一枚暗器打過去,只聽咚的一聲鳳釵墜落在地,而季如雲的手腕上多了一個血色的洞。

“啊!”季如雲痛呼一聲,抱著手臂向後退了幾步,目光兇狠的瞪向平遙王。

“按輩分你應該尊稱本王一聲王叔,身為皇室最尊貴的長公主,有機會母儀天下卻淪落到如斯地步,季氏皇族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你以為你可以死的這般痛快嗎?”平遙王縱身來到季如雲身側,不顧季如雲意願的餵她服下一顆解毒藥丸,隨即點了季如雲的穴道不讓她再有機會做傻事,“本王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交出玉璽,本王便允許你徹底解脫,否則本王便代替你愚昧慘死的父皇和母後好好的教訓教訓你這個不孝女。”

“同樣是亂臣賊子,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本宮?本宮唯一後悔的便是奪得皇權之後沒有自立為女皇,否則又怎會有今日的境地?平遙王,你不過是躲在賤人身後的賊子罷了,你沒有資格讓本宮敬你一聲皇叔,這輩子你都別想名正言順的登基為帝!哈哈哈……”季如雲張狂的大笑起來,不肯交代玉璽所在之處。

“是嗎?”平遙王冷笑一聲,轉身看向永安王道:“永安王,還不把那畜生的屍體帶上來。”

“唉!這又是何苦呢。”永安王搖頭嘆息一聲,依舊保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看著季如雲道:“本王知道皇姐你最在意的就是你的兒女,你還是老實交代玉璽下落吧,否則東來的屍身就會被挫骨揚灰,那可是投不了胎的啊。”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90章 以殺止殺

沒想到自己報覆鄭秀茹的方法會被用在自己身上,季如雲歇斯底裏的喊道:“你們這群畜生!不準你們動皇兒的屍身,否則本宮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鬼能報仇的話,你的父皇、母後早就出來了,還有當年被你們害死的那些禦林軍和宮人,以及被你們逼死的季氏忠臣。”永安王面色微冷,他的父王何嘗不是其中的一個。

緩緩站起身來,永安王冷笑道:“既然皇姐不願意配合,那就不要怪本王把事情做絕了,來人啊……”

永安王的話還未說完,季如雲急忙喊道:“你們兩個只有一個人能登上皇位,本宮即便交出玉璽來也不確定你們誰能上位,本宮如何相信你們得到玉璽之後能夠不再對本宮的皇兒出手?”

“你有的選擇嗎?”平遙王冷眼掃過。

“本王只想報仇,做一個真正能永安的王爺,皇位什麽的從未有興趣過。”季勤聳聳肩無所謂的一笑。

季如雲眼珠一轉,沈默了片刻後嗤笑道:“永安王,若本宮給你這個機會呢?”

看白癡一樣的看了季如雲一眼,季勤嗤聲道:“本王終於知道你為何會混的這麽慘了,簡直就是沒長腦子。”季勤說完看向平遙王道:“王叔,她這是明晃晃的在搞事情嘛!這麽弱智的離間之法她都想的出來,真不知道她骨子裏流淌著的到底是不是季氏血脈,真是給皇族丟人。”

“永安王你就不覺得丟人嗎?身為皇族的人誰不想登上九五之尊,就連本宮一介女流也會有野心,想要自己的孩子得到天下,你說你無心皇位,你覺得有人會信嗎?”季如雲呵呵冷笑,目光轉向平遙王那邊問道:“平遙王,你相信永安王無心皇位嗎?哪怕是一絲的念想都沒有?”

聞言平遙王沒有說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永安王一眼,見他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這才收回視線落在季如雲身上。

“既然你不願意配合,那本王……”平遙王話未說完,便聽到椒房宮之外有劇烈的打鬥聲傳來,且廝殺聲極為慘烈,“怎麽回事?”

“本王好像聽到小王爺的尖叫聲。”永安王摸了摸鼻子表示他也不清楚。

平遙王本想說出去看看,又想到玉璽的下落可能只有季如雲知道,便對永安王道:“你出去看看是怎麽回事,本王在這裏坐鎮。”

永安王點點頭,仿若沒猜透平遙王的心思一般便從回廊向外面奔去,很快便消失在平遙王的視線中。

此刻皇宮裏正在上演著真實版的大屠殺,季洵和袁少秋等一幹人坐在皇宮的屋脊之上看著鄭家的人馬殘忍的見人便殺,所有人都保持沈默狀態,季洵和袁少秋更是面色凝重不已。

十七年過去了,可記憶裏那場嗜血的屠殺始終保存在他們的記憶中,與眼前的一幕重疊在一塊,生生的撕裂著胸口處的傷疤,即便是喝著烈酒也不能麻痹他們內心處的傷痛。

宮人們驚慌失措的逃竄,屍骸隨處可見,鮮血染紅了整座宮殿,不知多少冤魂在三尺之上飄蕩,而這樣毫無人道的殺戮只為了一把冰冷的龍椅,季洵不由得懷疑自己是否該回來覆仇。

似是感知到季洵的心思,袁少秋拿酒壺碰了碰他道:“鄭氏的殘暴比雲萬昇那貨更勝一籌,若鄭氏得天下,只怕將會民不聊生。”

袁少秋說完看了一眼那些抱著各自兵器面無表情觀看著的江湖人士又道:“不僅僅是民不聊生,連江湖也別想安寧,鄭氏想要的不僅僅是一統天下,他們最想要的便是一統江湖,否則也不會騙紫霧山的人出山了。”

“以殺止戮若是唯一的辦法,那我們就——殺!”季洵冷冷的說出這句話,手中的酒壺砰的砸落地面。

酒壺碎裂的聲音仿若是一個暗號般,季洵身側的江湖人士紛紛隨著他起身,卻沒能影響到地面上的殺伐。

與此同時,季洵與袁少秋分別放出一個信號彈,在夜空中綻放出美麗的煙火,絢爛而奪目。

正在殺敵的鄭家人看到這個信號之後紛紛聚到一處,以鄭老夫人為中心點。

“不好,那群人怕是要反水了。”鄭閣老一身勁裝,目光陰沈的開口。

“沒用的東西,竟然被人設計了。”鄭老夫人冷眼看向鄭旭升,恨恨的啐了一口道:“非我同類,誅殺!”

鄭老夫人一聲令下,站在鄭家一派的人頓時殺氣更濃,今晚能否成功將會事關生死,已經不是榮辱那般簡單。

隨著季洵等人躍到地面上,單方面的屠殺便成兩軍對壘,但更主要的卻是江湖人士間的廝殺,那些禦林軍和宮人們都很有默契的在這個時候將主戰場留給他們,誰也不願意做枉死鬼。

沒想到季洵等人竟然會反水,鄭旭升這一刻真是恨不能去把司衣寰和君不悔都給殺了,打死他也不相信這是因為君不悔辦事不靠譜,這是他被算計了。

表情極為兇狠的朝袁少秋出招,鄭旭升怒罵道:“你們就是一群背信棄義的小人!君不悔那個混蛋竟然讓你們做臥底,關鍵的時刻來反水,你們以為鄭家是那麽容易被擊敗的嗎?現在歸順還來得及,否則你們定當屍首異處!”

“那要先看看你還沒有活著的機會。”袁少秋打了個酒嗝,喝空了的酒壺朝鄭旭升扔了過去,隨即而到的是一串飛鏢,一向不喜歡用兵器的他也懶得用君子之道束縛自己,暗器自是隨身攜帶。

鄭旭升怒極失了理智,此刻格擋了袁少秋的酒壺卻被暗器射中,頓時疼的大叫一聲並向後退去。身上一共中了三枚飛鏢,還有一枚是射中在他胸口的位置,若不能及時醫治怕是難逃一死。

見鄭旭升受傷,鄭家人忙把他護在中間,鄭老夫人抽空給鄭旭升點了幾大穴道讓他能多撐一會,倒是給正在和她博弈的季洵一個喘口氣的機會。

袁少秋這個時候飛身而來,季洵打趣道:“你這準頭也太差了,幾枚飛鏢都沒把人給射死。”

“出門的時候太急,忘記塗抹毒藥了。”袁少秋撇撇嘴不以為意的開口,又解下一壺酒準備喝幾口,還沒等喝完便聽到季洵喝了一聲閃開,忙使用輕功向一旁移去,鼻端之處一枚飛鏢貼著皮膚劃過,只差一點就會讓他失去挺立的鼻子。

“真是個酒鬼,早晚死在酒池子裏。”季洵松了口氣還不忘損好友一句。

為了給袁少秋爭取喝一口酒的時間,只能提劍朝鄭老夫人攻擊而去,心中卻不免吃驚。

鄭老夫人的內力竟然比白武吉還高,若非是他當初學武的時候著重學習輕功,只怕被鄭老夫人拍死幾回了。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91章 你害得我好苦啊

季洵的每次攻擊都被鄭老夫人輕易化解,不過季洵雖然沒能傷到鄭老夫人卻也讓鄭老夫人沒空去殺其他人,一個紫霧山招數的弟子無疑對鄭老夫人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其他人見狀自也會躲避這裏,只有袁少秋在季洵要吃虧的時候會偷襲一兩招,以確保季洵不會受傷。

“後生,你是紫霧山的弟子?看你的招數,你的師傅可是白武吉?”鄭老夫人一邊與季洵對打一邊詢問,不難看出她是手下留情的,否則以內力拍飛季洵並非難事。

雖不知白武吉與鄭老夫人有何瓜葛,但季洵幾次在鄭老夫人手下留情中僥幸全身而退,且鄭老夫人一次次的逼自己使用師門武功,季洵如何能不知?

長劍再次襲向鄭老夫人,猶如閃電一般速度飛快,季洵喝道:“你是何人?我師傅的名諱豈是你能念得?受死吧!”

確定自己的猜測,鄭老夫人神情微變,竟是在打鬥的時刻有片刻的閃神。

季洵見機不可失,便準備趁機取了鄭老夫人的性命,可長劍在刺中鄭老夫人的咽喉之際卻只劃破皮肉便被內力震開。

季洵的身子向後倒飛出去,若非袁少秋一直關註著這邊的狀況並及時扶了一把,季洵必定會甩出內傷來。

然而鄭老夫人內力太過強悍,季洵與袁少秋紛紛向後倒退了數十米才停住。

二人唇角皆滴淌出鮮血來,相互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凝重之色,季洵無聲的搖搖頭抓住欲沖上前的袁少秋,決不能讓他再為自己赴死。

餘光掃見鄭老夫人以掌風襲來,季洵忙將袁少秋推開,自己卻中了一招,隨即吐出一口鮮紅的血液。

來不及去調理內息,立即以一招師門獨傳毀天滅地劍法迎向鄭老夫人,這一招可謂是損敵一千自傷八百,而且在敵我實力懸殊的情況下,很可能是傷到敵人毛發卻自己重傷,咳季洵沒有選擇。

但奇跡在這一刻出現,只見周圍十米內的人被劍氣所傷紛紛被打退出去,而鄭老夫人亦是飛出去近五米才停住腳步。

季洵不可思議的看著手中的長劍,還未等他想明白怎麽回事,便聽一個蒼老的聲音罵道:“臭小子真是長本事了,本事不到家還敢用這招,想要為師重新收徒弟你就直言,何必自尋死路!”

老者聲音剛落下,季洵的後腦勺便被拍了一巴掌,同時他的身側有兩道身影竄了出去,季洵擡頭一看,只見是兩位白發蒼蒼的女前輩正在和鄭老夫人對戰,而其中一位正是季洵見過的雲之華。

“師傅,你們怎麽才來啊,徒兒都快被那老妖婆給欺負慘了。”季洵叫屈的抱怨一聲。

“還有臉說,你這是已經被欺負慘了。老頭子的徒弟被打的這麽慘,那就是在打老頭子的我臉,你到一邊玩泥巴去,看師傅怎麽給你找回場子。”白武吉話音未落,人已經飛身而去,留下季洵在原地一腦門的汗。

袁少秋捂著胸口走過來,用手肘在季洵的肩頭上撞了一下,下巴指向正在打鬥的幾位老人家,很是無語的道:“現在的老人真是暴力,這麽大一把年紀了也不怕閃到腰,等到我們老了的時候就找個地方去養花喝茶好了,這麽高危的事情還是留給年輕人去玩吧。”

“小心!”季洵一把拉住袁少秋閃躲開一枚暗器,睨了他一眼道:“先活到頭發都白了再說吧,這會還有功夫磨嘴皮子。”

抽空白了季洵一眼,袁少秋立即參與到戰鬥中,這個時候的確不適合開玩笑,畢竟敵人還沒有消滅。

原本鄭家人以為他們這一派超過百人,且都是武林高手必定是穩操勝算,誰也沒有料到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有超過百人加入戰鬥中,其中有不少只是十歲左右的孩子,這些人打不過鄭老夫人這樣的高手,卻能斬殺鄭家的姻親,戰事很快便被扭轉了局面。

此刻鄭老夫人也被三個白發人圍攻,根本就無暇分身去營救她的子孫們,紫霧山的人早已經抵達京都,這倒是鄭家人所始料未及的,否則他們也不會急於出手。

“孽障,背叛師門竟還敢用紫霧山的功夫興風作浪,本掌門今日便代表師門除去你這禍害!”雲之華打鬥中大喝一聲。

“就憑你也配?哈哈。”鄭老夫人眼中充滿恨意,出招一招比一招狠,畢竟大家師出同門,招式上都再了解不過,比拼的是內力,“這些年來我一直在苦心習武,為的便是一雪前恥,當年你們冤枉我謀害師傅,害得我被毀容又被逐出師門,這筆賬我雲之霧一直記在心中!”

“雲之霧,你殘害師傅之事證據鑿鑿,現到如今還要狡辯,受死吧!”白武吉也大喝一聲,以自創的武功招式向鄭老夫人攻擊而去。

“本座掌管戒律堂,必要親手取你首級!”雲之霞雙刀飛舞,勢要與鄭老夫人一決生死!

看著對方三人竟然同時朝自己攻擊,鄭老夫人應對難免吃勁,卻是在抵禦的時候放聲大笑道:“當初你們三人若是聯手,我雲之霧如何能從紫霧山活著離開?二師兄,我們三人都傾心於你,我的天資亦是三人中最好之人,更是最深愛你之人,為何你信了那個賤人的挑撥娶了她事事針對於我?二師兄,你可知道你當初的絕情害得我好苦啊!”

提及往事,鄭老夫人淚流滿面,盯著白武吉的目光更是覆雜的怕是連她自己都不懂。

這邊三大高手圍攻鄭老夫人,那邊的戰鬥實力懸殊便更明顯,鄭家派系的人數在不斷減少,很快便被季洵一眾人等圍到一處單方面的打殺,四處逃竄的宮人也得以生機,畢竟鄭家能夠調用的禦林軍只是少數,現在鄭秀茹一死也沒人能幫他們。

“情況不對勁,這裏讓他們頂著,我們進去看一下。”袁少秋來到季洵身邊,看向椒房宮的方向。

隨著紫霧山等人一起進宮的君不悔道:“你們先行一步,我一會便去與你們匯合。”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92章 可曾後悔過

季洵與袁少秋進入椒房宮並未打擾到其他人,兩人懸掛於屋脊之上窺視著裏面的情況。

只見季如雲仍舊保持著被點穴時的姿態坐在那裏,一臉陰森恐怖的笑意,而雲萬昇和鄭秀茹不知何時被提了上來,早已經死透了的鄭秀茹屍體被剁成一塊塊的,臉也被毀了容,之所以還能被認出來,是因為她身上穿著的貴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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