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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蛋碎的聲音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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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放在心上的女人,為了一個女人而讓戰士們在軍營流血等待末等軍醫和藥童救治,所有醫術好的軍醫都在蘇眠月暫居的大帳中救人,如何能不讓眾將士寒心?

且說大帳中蘇眠月一直不曾清醒過,時不時的還會發燒咳血,身為軍營中除了軍妓之外唯一的一個女子,雪竹自是負責照顧近身照顧蘇眠月,而禦醫和軍醫則是不斷的商討下一步的救治方案,在完顏霖的準許下再來給蘇眠月診治。

但已經大半日過去,蘇眠月不見任何轉醒的跡象,禦醫只能硬著頭皮稟明蘇眠月並沒有求生的意念,任他們醫術高超也不可能救得活一個一心求死的人。

“都是飯桶,救不活她就是你們醫術不精,還留在世上浪費米糧作甚!”完顏霖爆喝一聲,卻沒有下令責處禦醫和軍醫們,只是快速的朝蘇眠月所在大帳走去。

此刻雪竹正在為蘇眠月更換敷額頭的汗巾,見完顏霖進來並沒有起身行禮,又繼續用烈酒為蘇眠月搓著手心,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蘇眠月,朕知道你聽得到朕在講話,朕倒是不知道你竟是如此脆弱的人,不過就是死了個男人你便想給他陪葬,當初朕負了你的心意也不見你有尋死的念頭,在你心裏朕到底算什麽?蘇眠月你給朕聽著,朕明日便要舉兵攻打徽州城,朕要一舉將天瀾國的兵將都趕出城去,還要繼而攻打天瀾國的領土。你不是對那些百姓說朕是暴君嗎?很好,朕攻打城池之後便讓人屠城,朕要讓那些百姓死了都怨恨你,是你害死了他們!”完顏霖暴怒的大喊,盡管面相俊美溫潤,可此刻的表情卻是比惡魔還要恐怖。

蘇眠月自是不能回答他的話,雪竹冷眼掃過完顏霖,並未做聲。

現在的完顏霖是招惹不得的,而雪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死,她還有事要和蘇眠月說,必須要等到蘇眠月清醒過來。

得不到蘇眠月的回應完顏霖更加的暴怒,上前一步拉扯住蘇眠月的手臂想將她拽起身來,卻被雪竹撲過去擋住。

“皇上是瘋了嗎?你這是要害死她嗎?”冰冷的眼神射向完顏霖,雪竹大喝道:“她全身上下有多少處傷痕皇上不知曉嗎?她受了多重的內傷皇上總該清楚吧?這樣逼一個昏睡的人若是有用,這天下還要大夫做什麽?”

“禦醫說她一心求死,藥石罔顧!”完顏霖怒氣不減,雙目死死的盯著蘇眠月,恨聲道:“她為了那個季洵連命都不要,朕又何必要顧及她的傷勢!”

“禦醫不知道她種了什麽毒,難道皇上你不知道嗎?屢次讓人給蘇眠月下毒,又在她中毒不能在情緒上受刺激的時候殺了季洵,難道不是皇上在逼她去死嗎?既然皇上無心讓她活著為何不能給個痛快?這樣折磨一個女人,這就是皇上愛她的方式?臣妾真是長見識了。”雪竹嗤笑出聲。

一直留在完顏霖身邊,對於完顏霖做的那些事雪竹都清楚,只是苦於沒辦法去給蘇眠月傳遞消息,心裏對完顏霖忌憚的同時也更加的不屑。身為帝王卻要如此的下九流,這樣的男人當真不配說愛這個字,因為她比誰都清楚,若是蘇眠月執意不肯回到完顏霖身邊,完顏霖寧願把蘇眠月逼瘋。

“那種藥會讓人的情緒被無限渲染,自是也會讓尋死的念頭被無限擴大,皇上不給她解毒難道她能抵抗的了藥效嗎?”說完便不再理會完顏霖,雪竹轉身繼續為蘇眠月擦拭著手腳,半晌才嘲弄道:“死了也好,死了便能解脫,愛你的男人已經不在人世,你不愛的男人只會給你帶來困苦,這人世間當真沒有可留戀的。”

“住口!”完顏霖怒喝一聲,一腳將雪竹踢倒在地,疼的雪竹悶哼一聲。

一把揪住雪竹披散的長發,將人連拖帶拽的按到桌子上,不顧雪竹的反抗撕掉她身上的衣裳,完顏霖怒道:“賤人,朕倒是要看看你還能賤到什麽程度,你喜歡叫朕便讓你叫個夠!”

“放開我你這禽獸,放開我!”餘光掃到蘇眠月,雪竹用力的掙紮著,可她的力氣終究是敵不過完顏霖,只能任由完顏霖在她身上胡作非為,下體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她心裏的痛楚和悔恨。

屈辱的淚水流淌而下,雪竹緊緊的閉上雙目不敢去看床榻上的蘇眠月,這一刻她是真的後悔曾經招惹過完顏霖,如若不然她或許能有個肆意快活的人生,可以體會平常人的生活。

面無表情的在雪竹身上馳騁著,滿心的怒火化作欲火焚燒,不帶絲毫憐惜的洩恨讓這場本該是香艷的情欲場面只剩下暴力和悲涼。

大帳之外的雪花不曾停止的飄落著,原本到時間來為蘇眠月診治的禦醫和軍醫在聽到大帳裏的聲音也只能原地垂首等待,一個個仿若是充耳不聞,可心裏卻無不在忐忑著,就怕下一個承受完顏霖怒火的是他們,而他們的下場即便不死也要吃一頓鍋烙。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49章 最可憐的可憐蟲

一番欲火得到紓解之後,完顏霖整理一下盔甲便離去,對於帳外的禦醫和軍醫視而不見。

可雪竹卻不能當做不知道他們的存在,那一聲聲的請安聲如同一個個巴掌打在她的臉上火辣辣的疼著。

有著嬪妃的身份卻如同軍妓一般被帝王作踐,雪竹猜想自己是第一人。

忍痛整理好身上的華服,雪竹坐在蘇眠月床邊努力表現出平和之態,待給蘇眠月問診之後確定沒有任何進展,雪竹這才讓人退下。

大帳內只能聽到外面的風聲,蘇眠月緩緩睜開雙目,張張嘴想要說話卻被雪竹制止。

手指輕壓在蘇眠月的唇瓣上,無聲苦笑的搖著頭,雪竹低聲道:“若是你醒著,定會嗤笑我的境遇吧?用盡手段得到的男人,卻把我當做洩欲的工具,有著妃嬪的份位卻是個在借命活著的可憐蟲。”

說到這裏,雪竹臉上浮現不堪之色,兩行清淚隨行而下滴落在蘇眠月的手背上。

吃力的擡手為雪竹擦拭著眼淚,蘇眠月用手指在床榻上比劃著寫道:“為何不逃開?”

“這輩子我恨的第一個人就是你,可恨了又能怎麽樣?你當初騙我是無心,怪只怪我不該出身於青樓。你是那樣灑脫的人,只愛你所愛的,不會被世俗所阻擋,也不會因俗世而屈服,我在你面前如螢火一般註定無法顯現光芒。可完顏霖卻是我最恨的人,從他殺死我的孩子之後我便無時無刻的不恨著他。”雪竹眼眸轉冷。

察覺到蘇眠月緊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這樣的話,雪竹輕笑道:“他都知道,知道我恨不能殺了他卻又沒有辦法殺了他,這裏都是他的人又如何?他們只是他忠心的狗,卻沒有人能與他分擔快樂憂愁,哪怕他真的能穩固江山依舊是這個世上最可憐的可憐蟲。哈哈,不過我會留著這條命,等著看他最後會落得如何淒慘的下場!”

聽明白雪竹話裏的含義,蘇眠月又寫道:“為何要給我服下昏睡的藥物?就不怕被他發現嗎?”

雪竹搖頭,這次卻沒有用言語回答,而是抓起蘇眠月的手在她手心寫道:“我會想辦法讓他給你解藥,雖然不能徹底解除你體內潛在的毒素,卻能讓你抑制住毒素。你放心,我會助你離開的,絕不會讓你出事。”

蘇眠月還想說些什麽,雪竹卻按住她的手讓她休息,就算有話要說也不急於在這一時。

抵不過身體的疲憊,蘇眠月緩緩的合上雙眸,很快便在對季洵的思念中進入夢鄉。

大仇未報,她蘇眠月還沒有求死的資格,就算要死也要等到手刃完顏霖之後。

一連睡了三日也不見蘇眠月有蘇醒的跡象,完顏霖最終拿了解藥讓雪竹餵食蘇眠月,卻不知雪竹悄悄的留下一點準備交給蘇眠月,有了解藥以後即便再有人中完顏霖的招也能救治,何況完顏霖手中的毒藥本來就不多,估計榆林國那邊也沒有多少。

對於上古藥方的藥性,雪竹比上官霈知道的還要多,這幾日都會找機會寫下一些東西給蘇眠月看,蘇眠月自然也了解一些,也明白自己該如何做才能徹底的擺脫毒藥的控制。

大概是怕刺激到蘇眠月,一直到蘇眠月體內的毒素清除身體也康覆一些完顏霖才來看她,自然迎接他的只有蘇眠月的冷眼。

相對無言,雪竹尋了借口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二人,二人倒也不在意。

“這場戰爭你註定是失敗者。”在沈默良久之後,蘇眠月語氣平和的開口。

“不過才剛剛開始,勝敗尚未有定數。”完顏霖冷聲道:“倒是上官霈折損了一名軍師,他的損失絕對不比朕少。”

完顏霖有意提起季洵,見蘇眠月眼中瞬間充滿仇恨,心中也跟著一堵。

但很快蘇眠月眼中的仇恨便消退,只留嘲諷之色道:“和榆林國合作你一定付出不小的代價吧?讓我猜猜看,是割讓城池還是奉上黃金白銀?亦或是榆林國做大後,恒淵國俯首稱臣?”

隨著蘇眠月的猜測,完顏霖的臉色越來越黑,蘇眠月卻心情更好的大笑道:“所以說,這場戰爭你不用開戰便已經輸了,與虎謀皮的後果根本不是你能承擔的起的,別告訴我你從不打算兌現諾言,榆林國能找到你並讓你答應條件,自然也會有辦法讓你視線諾言,你便等著史書上記上你一筆遺臭萬年的罵名吧,不過也能稱得上千古一帝,千古第一位窩囊如斯的皇帝。”

說了太多的話蘇眠月忍不住咳嗽起來,因內傷尚未痊愈,蘇眠月這一咳嗽自是會臟腑劇痛,身上的傷口也因此而崩裂,因為大帳的保暖效果並不好,蘇眠月腿上的傷口有受凍的趨向,隱隱有些化膿。

完顏霖本想安撫蘇眠月讓她放松情緒,可看到蘇眠月腿上纏裹的藥布滲透出夾雜著黃色液體的血水後便想起禦醫的建議,讓蘇眠月去條件好一點的地方養傷,否則這條腿怕是保不住,而截肢的後果很可能會要了蘇眠月的命。

見完顏霖一直盯著自己的腿在看,蘇眠月勉強撐著不讓自己昏過去,嘲諷道:“看著很惡心是嗎?等到把我這條腿截下去,再看到大腿腐爛之後,你會更加的惡心的。不過你也不用惡心的太久,因為我會很快的下去陪阿彧,死人遲早都會化作一堆白骨或是一捧灰燼。”

“朕不會讓你死。”完顏霖語氣沈重的開口,見蘇眠月閉上雙眼不打算再理會自己,完顏霖又道:“你是朕的女人,你的生死只能由朕來決定,就算是閻王爺也不能和朕搶女人。”

勾起唇角冷笑一聲,蘇眠月拿起身旁的汗巾擦拭掉嘴角的血絲,眉頭微微皺起,尚未來得及把汗巾放下,人便再度昏迷過去。

見狀,完顏霖急忙傳召禦醫進來為蘇眠月診治,回覆的結果卻是讓完顏霖心驚,忽然高燒不退的後果已經不需要禦醫再次強調。

“安排一隊精銳,送蘇姑娘去建州城總兵府,禦醫隨行務必保住蘇姑娘性命,否則爾等提頭來見!”完顏霖吩咐完深深的看了蘇眠月一眼便轉身離去。

拎著食盒進來的雪竹正好聽到完顏霖的這番話,便笑著將食盒遞給禦醫道:“這些是給蘇姑娘準備的膳食,你們一並帶上吧。”

說完雪竹讓禦醫等人先退下,她要給蘇眠月更衣,禦醫們自是不敢在這個時候留下,窺視皇帝的女人那可是死罪。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50章 寧做自由人,不做金絲雀

蘇眠月被送走的時候完顏霖並未相送,雪竹只是站在賬外看著馬車緩緩離開,蒼白的大地上留下車輪的痕跡,也帶走了雪竹心中最後的溫暖。

想起蘇眠月臨走之前在自己手心裏寫的字,雪竹很想痛哭一場。

這輩子唯有蘇眠月願意三番兩次的搭救自己,可偏偏自己卻是恩將仇報的人,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重新開始的機會,對唯一感恩並牽掛的人只能送上最真摯的祝福,希望她一生康順。

遠方的戰鼓聲尚未停歇,雪竹擡頭看過去並不能看到戰場上的情況,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完顏霖大敗,直到身上被雪花覆蓋了厚厚一層的銀裝,雪轉才一臉冷漠的轉身回了營帳。

再說護送蘇眠月去建州城的隊伍一直緩慢的走著,以免會顛簸到受傷的蘇眠月。

這幾日來蘇眠月也一直很配合,除了昏睡的時間都在閉目養神,禦醫開的藥也從來不嫌苦的一口喝掉,對於吃食也從不挑揀,雖然乘坐馬車很是辛苦也不叫一聲累,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任何人麻煩。

在眾人以為可以安全將蘇眠月送達建州城之際,蘇眠月卻緩緩睜開了那雙清冷的眸子,正好給她換藥布的禦醫與她四目相對,只見蘇眠月微微彎起唇角露出一抹勾人心魂的媚笑,在禦醫失神之際一記手刀砍在他的後頸上,半扶著禦醫讓他倒在車廂裏沒發出半點聲音。

其實蘇眠月的腿傷沒嚴重到那般地步,一直以來都是她刻意為之讓傷口有潰爛的現象,且潰爛的只是表面,也是吃準了這些禦醫和軍醫怕沾惹麻煩必定會提議送她離開,所以才敢拿自己的身體做籌碼來賭。

不急不慌的為自己纏好藥布,蘇眠月動作輕柔的舒展著筋骨,打開禦醫的藥箱將裏面能分辨出來的藥物取出來,或是藏在身上或是倒在從禦醫身上扯下來的衣襟上隨意的包裹起來,最後又把銀針都拔出來攥在手心裏。

“停車,我要出恭。”出行以來第一次主動提出要求,負責護送蘇眠月的將領自是不敢不應,盡管這裏有山有樹林的很容易出事,可馬車上還有個禦醫,至少得讓禦醫下來不是?

將領策馬來到馬車旁,撩起車簾想要請禦醫出來,可迎面飛來的卻是一把銀針,盡管將領及時甚多開沒能要了他的性命,仍是有一支射中他的眼睛,負在守在馬車忙的士兵也中招倒地,馬兒更是驚慌的嘶鳴疾奔。

“啊!我的眼睛!”將領捂著眼睛大呼,見馬車飛奔忙下令道:“快將馬車攔下,她要是逃跑了我們都得死!”

士兵們聞言也顧不得管將領的傷勢如何,一個個的急忙朝馬車追去,不論是騎馬的還是步兵,都發揮了超常的速度。

馬車內的蘇眠月因馬兒忽然發狂而被摔倒馬車裏面,畢竟傷勢未好險些吐出一口心頭血來,在穩定住身形之後急忙爬出馬車做在車轅上駕車,她必須選擇最有力的的地勢跳車逃亡。

同樣撞到的人還有禦醫,揉著發疼的腦袋起身,眼前不見蘇眠月的身影禦醫頓時驚得一身冷汗,連額頭有傷也顧不得處理急忙往外爬去。

見蘇眠月正在駕車逃離,身後還有自己人在狂喊讓蘇眠月停下的話,也顧不得男女大防,便撲上前去想要和蘇眠月一起下馬車。

但蘇眠月既然做好了逃跑的準備,自是不會這般容易便被攻擊到,身子一個側閃,單手拎起禦醫的腰帶將人甩下馬車,蘇眠月看也不看一眼,便以手掌代替馬鞭拍著馬兒的屁股讓它快速前行。

“蘇姑娘莫要再跑,前面是懸崖!”後面追趕的士兵見蘇眠月竟然直奔懸崖的方向而去急忙大喊,這冰天雪地的掉落懸崖根本就沒有生還的可能。

蘇眠月自是知道這一帶的地形,對士兵的話充耳不聞繼續趕路,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甩開這些人,九死一生也有一線生機不是?

額頭上沁著汗珠兒,不知道是牽扯到傷口而疼的冒冷汗,還是因為太緊張的緣故,蘇眠月的視線落在距離懸崖很近的一顆古樹上,眼中露出希望的光芒。

只見一顆需要十幾人環抱的古樹矗立在林中,其中一條比成人手臂還粗的樹枝伸展出來,盡管上面堆積著厚厚的白雪,但只要借力得當便可以一縱到古樹上,以蘇眠月的輕功很快便能逃離那些士兵的追捕。

眼看著古樹的距離越來越近,蘇眠月已經站起身等待跳躍的那一瞬,馬車卻因軋到亂石而失控的滑到一旁去,站在車轅上的蘇眠月被摔落在地,一連做了好幾個翻滾的動作才勉強停住。

“嘶。”受傷的腿傳來一陣陣的刺痛,蘇眠月忍不住吸了口冷氣,冰冷的寒氣被吸入肺腔,嗆得蘇眠月想要咳嗽,可追兵已經近在眼前,蘇眠月只能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站起身來掏出懷中的匕首準備應戰。

暗罵了一句該死的馬車竟然玩飄移,真是醉了。

“皇上對蘇姑娘如此寵愛,蘇姑娘何苦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騎兵先一步追趕上來將蘇眠月圍困其中,企圖勸說蘇眠月不要做反抗。

他們這支隊伍有百人,若蘇眠月沒有受傷的時候自是能逃走,可現在的情況卻只能是徒勞。

“與其被關在牢中做金絲雀,我寧願拼死一搏做自由人。”蘇眠月冷笑一聲,活動一下站著有些吃力的腿沖著對方喊道:“想要抓我就拿我的屍體回去交差,多說無益動手吧。”

“蘇姑娘,得罪了。”軍人以服從軍令為天職,即便蘇眠月再美也不會在此刻憐香惜玉,更何況放走蘇眠月死的將會是他們。

但是出發前完顏霖的命令卻讓他們不敢下死手,只希望能活捉蘇眠月,這倒是給蘇眠月反抗的機會。

手持匕首沖向其中一匹坐騎,蘇眠月現在只能借助馬匹的高度縱身飛到樹枝上,否則以她的腳力根本就不允許有這麽大幅度的動作。

“受死吧!”嬌喝一聲,蘇眠月忍痛一躍朝騎兵撲了過去,手中的匕首抵擋住他的長劍,左手直奔騎兵的死穴,她必須一擊成功否則便有被擒的可能。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51章 又欠你一次

只聽士兵身體落地的聲音響起,冰凍的地面上發出一聲咚的撞擊聲,蘇眠月忙一手抓住馬兒鬃毛翻身上馬,這才避免了摔在地上的悲慘境地。

因剛才的借力,腿部傳來的劇痛讓蘇眠月緊咬著牙關,貝齒在唇瓣上留下一排血痕卻不肯喊一聲痛,耳邊呼嘯的風聲讓蘇眠月的身子都在顫抖,腿上的傷口再次崩開,鮮血被冷風吹得冰冷很快便會結成冰,蘇眠月很清楚不速戰速決她將會因為腿傷而失去戰鬥力。

緊緊的攥著韁繩,見其餘的九個騎兵面上都染了殺氣蘇眠月並不畏懼,只在心裏想著該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這些人,而讓蘇眠月第一個盯上的目標便是距離她最近的騎兵。

“駕!”蘇眠月低喝一聲,勒緊韁繩策馬朝騎兵的方向而去,在對方準備應戰之際蘇眠月卻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朝對方坐騎的眼睛砸過去,只聽馬兒一聲嘶鳴後蹄猛地揚起來,騎兵雖擅長馬術卻因為防備蘇眠月攻擊,沒能及時控制住戰馬而險些被摔下馬背。

蘇眠月見狀立即又擲出去一個藥瓶,正好打在騎兵的胸口上,藥瓶完好的掉落在地,騎兵卻因內臟盡碎而嘴角直流鮮血的倒落在地,被自己的戰馬踩的腸穿肚爛。

蘇眠月暗暗的松了一口氣,面上卻笑靨如花的看向剩餘的八名騎兵問道:“你們準備好下一個該是誰了嗎?”

蘇眠月表現的輕松,心裏卻是緊張的,她必須在步兵趕過來之前解決這些騎兵,否則她真的沒有多餘的力氣逃走。

不等騎兵列陣,蘇眠月將匕首射出去紮在那只受驚的烈馬身上,見烈馬沖著其餘的騎兵沖過去,忙打馬來到死去的列兵身旁將他的佩劍取下作為防身武器。

動作一氣呵成之後,蘇眠月便拿起馬背上的弓箭,快速的對準另外幾名騎兵射過去,為了贏面更大一些,蘇眠月選擇射他們的戰馬,只要馬兒癲狂她便算是贏了。

然而蘇眠月只得手了三次,三只烈馬分別鉆到林子或是朝懸崖方向狂奔,剩下的五人卻是成功躲過蘇眠月的攻擊,應該說是四人成功閃躲,一人在戰馬被傷的同時以最快的速度拋下戰馬得以保全自己。

對於失去戰馬的騎兵蘇眠月沒給太多的關註,騎兵最大的特點便是擅長馬上作戰,一旦失去戰馬與失去武器沒有太大區別。

為了能盡快解決戰鬥,蘇眠月直接沖進四人中央,完全不顧會不會加重腿傷,不時的在馬背上翻動來閃躲對方的攻擊,並且取對方首級。

雖然蘇眠月功夫了得,在幾個回合之後便斬殺了三人,可在殺最後一人的時候,卻因為忽略的那個騎兵一箭射中她的坐騎而跌落在地,左腿傳來骨裂的聲音,蘇眠月險些站不起身來,眼看著兩人要左右夾擊自己,蘇眠月只能忍著傷痛將自己的左肩犧牲去殺右手邊的敵人。

長劍刺中左肩的同時,蘇眠月已經斬殺了地面上的那個騎兵,回手之際將馬背上的騎兵一條腿砍了下來,同時也在馬兒身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口子。

只聽戰馬嘶鳴一聲便狂奔而去,蘇眠月右手長劍支撐在地上才沒能讓自己摔倒,但步兵的腳步聲已經接近,蘇眠月有心要現在就離開卻不得不先處理一下腿傷。

蹣跚著來到死亡的騎兵身側,蘇眠月迅速用長劍劃碎對方的衣擺,以劍鞘充當木板綁在自己的腿上,很快便簡單的處理好腿上的傷,肩頭的傷則是隨意的灑了一點止血藥粉,以免一會逃跑的時候留下太多的血痕。

“抓住她,只要不死就不算你們失職!”被刺瞎了一只眼睛的將領騎馬追上士兵,右眼被白布包裹著,上面還沁著血絲。

原本想要跑進樹林的蘇眠月被幾支羽箭攔住箭步,以她現在的速度想要躲過箭矢並快速逃離根本不可能,一旦入了林子很可能會更快被抓住,蘇眠月只得咬牙站在原地等待近身肉搏,這也是她更為擅長的戰術。

這次沒有勸降的聲音,步兵包圍住蘇眠月之後便直接以長矛相向,想要逼迫蘇眠月自動投降。

幽冷一笑,猶如寒冬盛開的雪梅那般妖艷,蘇眠月撿起另一把無主的長劍,左右手分別朝兩側的人進攻,這個時候勇猛則無敵,沒有太多的套路。

就在蘇眠月殺的筋疲力盡之際,一陣馬蹄聲響起,只見一個穿著金色鎧甲,身披紅色鬥篷卻戴著修羅面具之人策馬疾奔而來,一手長矛刺挑間取人性命,一手長劍揮舞間收割人頭。

即便有許多人是第一次見到此人,卻也早已對他的名諱如雷貫耳,天瀾國的鎮國將軍上官霈,終年戴著鬼面具的鬼將軍是也!

那一抹紅色在恒淵國將士的眼裏就是奪命閻羅,在蘇眠月眼中卻是一抹曙光,讓她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能在生死關頭見到朋友的感覺太美好,以至於蘇眠月殺氣人來也更有力氣。

許多人在反應過來的時候竟是下意識的讓開一條道路,即便不是效忠同一君主,但對英雄的敬佩卻是不分國度的。

“上官將軍,咱們來比一比誰的速度更快,他們可是稱呼我為女修羅的!”蘇眠月大喊一聲,對前來營救她的上官霈發出挑戰。

“如你所願。”見蘇眠月受傷那般重還在對敵,上官霈自是心疼在心,卻也沒有立即表現出來,而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以對,且出手也更加狠戾,這些人欺負他最愛的女人就是該死!

但上官霈並無心戀戰,他只身來營救蘇眠月將戰場丟給下屬已經犯了軍中大忌,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主持大局。

見蘇眠月已經站不穩身形,上官霈策馬來到蘇眠月身邊,在她倒在地上之前長臂一撈將人扯到懷中,立即調轉馬頭策馬而去,動作一氣呵成的讓人忍不住喝彩。

“哈哈,鬼面將軍果然是無敵的存在,我又欠了你一回,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你的恩情了。”蘇眠月大笑一聲,靠在上官霈懷中不願再起身,她的虎口已經發麻,左腿更是在不停的顫抖著,若非上官霈及時趕到怕是真的要報廢了。

“你知道,我要的從來不是你的報答。”上官霈低沈的開口,只說了一句蘇眠月能聽懂的話便用力的夾擊著馬腹狂奔。

馬兒的嘶鳴聲讓將士們才後知後覺的要攔下二人,蘇眠月被劫走他們只有死路一條,而若能生擒敵軍將帥則是大功一件,哪怕是取對方的首級也是不小的功勞。

且上官霈不論生死被擒獲,蘇眠月自是會落在他們手中。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52章 一點小傷?

“快,攔住他們,生擒蘇眠月,抓住上官霈!”一個小頭目高喊了一聲,立即讓所有人清醒過來,戰場之上欣賞敵軍將領這等錯誤不該繼續犯下去。

可上官霈一向是馬上英雄,已經快沖出包圍圈的他又怎會被一群小兵所困住,即便完顏霖的軍隊中有一部分人是來自於江湖也屬於末流,根本不配與高手過招。

僅憑一桿長槍廝殺出一條血路,上官霈的狠決絕不是蘇眠月之前的忍痛殺敵所能比擬的,單單是他身上的殺氣亦會讓人心聲畏怯。

“用藥,快用藥!”獨眼將領大喊一聲,下面的步兵立即反應過來紛紛從腰包裏拿藥包對著上官霈二人便是一頓狂灑。

迎風而來的藥粉使得馬兒驚狂,上官霈只來得及喊一聲閉氣,便環抱著蘇眠月的腰肢勒緊韁繩快速的朝前奔跑而去,他暫時不確定自己剛才吸入了什麽藥,但戰馬的狀態隨時可能成為他的催命符。

蘇眠月心裏懊悔不已,她之前也從禦醫那裏順手牽羊了不少藥材,剛才怎麽就忘記用了呢?

“上官霈,打馬回去!”掏出袖子裏的錦帕系好暫時充當口罩用,蘇眠月低聲喊了一句。

上官霈有些不解,卻也知道蘇眠月不會無的放矢,只做了一秒鐘的猶豫便調轉馬頭朝那些步兵的方向狂奔。

只是戰馬受驚的情況下他又要護著蘇眠月,只能騰出一只手臂來揮舞著他那桿有五六十斤重的長槍,有敢靠近的士兵自是成為他手下的亡魂,可雙拳難敵四手,上官霈再如何勇猛也防不住躲在暗處偷襲他的人。

獨眼將領見上官霈歸來心中一喜,立即吩咐幾名心腹和他一起看準時機出擊,十幾枚淬毒的暗器朝上官霈射過來,若上官霈只身一人倒是可以躲避,可蘇眠月便會中招。

被暗器射中小腿,上官霈未曾呼痛,駕馬的速度也不見減慢,而蘇眠月雙手也是忙個不停,腰包裏的藥材不要錢似的朝左右兩側撒去,不怕那些士兵不中招。

當上官霈駕馬沖出重圍之後,還能聽到身後不停有人倒地的聲音,上官霈與蘇眠月很是果斷的棄馬落地,再好的戰馬不能被主人所用也等於雞肋,甚至是拖累。

“完顏霖別的本事沒有,用毒的手法倒是高明了,一個禦醫都隨身帶著這麽多的蒙汗藥,可見兩軍對壘他定也會使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方法。”蘇眠月神色肅然,扶住上官霈的手臂做支撐看向倒了一地的恒淵國士兵。

“殺。”上官霈冷聲開口,怕蘇眠月會不忍心殺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士兵便道:“他們活著,很快便會有更多的人來追擊我們,沒有戰馬你我很難躲得過追兵。”

“那就有勞上官將軍了,我這殘廢之身怕是完成不了這麽艱難的任務。”蘇眠月自嘲的一笑,並不知上官霈受傷的事。

並不打算告訴蘇眠月自己中毒,上官霈將長矛遞給蘇眠月讓她充當拐杖,自己則是大步朝士兵的方向走去,拔出佩劍唰唰唰的砍向已經昏迷過去的士兵。

剛剛吐出一口濁氣的蘇眠月笑嘻嘻的朝上官霈看過去,可視線裏卻多了一趟暗的發黑的血線,而且那血線是隨著上官霈而變換路線的。

“慢著。”蘇眠月驚呼一聲,顧不得腿傷朝上官霈方向奔跑過去,疼的額頭上冷汗淋漓,仔細的在上官霈身上看了一遍,發現他右腿上果然有一道口子,暗色的血液不停的流淌著,“你受傷了怎麽不告訴我?”

“一點小傷不礙事的。”上官霈並不在意的道,或許是在戰場上受過的傷太多。

“一點小傷?”蘇眠月指著上官霈走過的地方問道:“上官將軍覺得一點小傷能流這麽多的血?還是上官將軍覺得自己異於常人,血多到流不盡?”

上官霈順著蘇眠月白皙卻被血色染紅的指尖看過去,只見血線蜿蜒而至他腳下,但顏色卻並非鮮紅,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粗心是多大的錯誤。

“傷口並沒有感覺。”上官霈沈聲道。

確切的說是從拔出飛鏢之後才沒的感覺,但上官霈只當是痛的麻木了並沒有多想,自然也沒有去註意傷口的情況。

“我先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將領身上應該有解毒藥。”蘇眠月冷靜的開口,俯下身將上官霈的褲腿撕開一塊,見傷口只有指甲那麽長,且這個位置不可能傷到動脈,可血液卻汩汩的流淌著,半點也沒有止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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