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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蛋碎的聲音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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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有重兵把守還有天然屏障,想要拿下建州城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大帥主賬內,季洵與蘇眠月坐在下首的位置,上官霈看著沙盤正在布局,對建州城的地裏位置在上次的戰役中便研究過,只是那時候上官霈出事,恒淵國的反擊讓戰事暫時擱置,這次出征卻是必須拿下建州城。

“建州城雖環山繞水,但建州城兩側的城池卻沒有那樣的屏障,為何不先拿下這兩座城池,再饒過建州城切攻打其他的城池,只要把建州城孤立在其中,遲早都能將其攻破不是嗎?”一路上蘇眠月也一直在參與軍事,且之前幫助完顏霖的時候對恒淵國的地勢也有一定的了解,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上官霈了解的還要透徹。

以往蘇眠月不說是不願有戰爭,現在戰爭是不可避免的,那就盡量減少傷亡。

上官霈眼神一亮轉首朝季洵看過去,問道:“眠月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軍師覺得此法如何?”

季洵倒了一杯酒嗅著酒香,整個軍營中只有他一個人喝酒不被限制,卻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端著酒杯來到上官霈面前,輕輕的抿了一口。

對季洵的舉動有些不解,上官霈疑惑道:“莫非軍師覺得此法不通?”

“非也。”季洵搖頭,白皙卻滿是繭子和細微傷痕的手指向建州城道:“建州城雖易守難攻,卻並非沒有制勝之法,只是想要一舉拿下建州城並不容易,也要做好巨大傷亡的準備,快則一年慢則三年方能攻克下來。”

上官霈點點頭,行軍打仗從不是一蹴而就之事,他也早就做好要長期駐紮在此地的準備,之所以一直沒做最後的戰術決定,就是為了避免大傷亡。

“三年的時間,軍需之大怕是朝廷也要吃力,且攻克建州城之後也要修緩生息方能繼續攻打恒淵國,但這期間若天瀾國周圍的小國有狼子之心,大軍怕是難以調頭支援,得不償失。”季洵知道上官霈早已考慮到這一點,他這番話是解釋給蘇眠月聽的,怕她對軍事了解太少。

聞言蘇眠月走上前來,纖細的指尖落在建州城兩側道:“既是如此,若先攻克兩翼的城池不是更為穩妥嗎?”

季洵又一次搖頭,笑道:“如你所言固然能以最少的傷亡來攻克建州城,但每攻打一座城池都要有不少的消耗,且建州城的兵將也不會坐視不理,一旦他們利用地勢之便暗中相助,屆時我軍將腹背受敵,即便是能夠攻克城池怕也是慘勝。”

上官霈點頭道:“我所擔心的也正是這一點,不論我們先攻打哪一座城池,建州城為了自身安危都不會坐視不理,而天瀾國雖是第一強國,可主要軍事力量都移到這一帶,只怕周圍那些彈丸小國會想借此分一杯羹,一旦群起而攻之,天瀾國雖不會危矣卻損失不小,即便我們打下恒淵國也算不得真正的勝利。”

蘇眠月微微沈默,她倒是懂得一些兵法之道,但只限於用在兩軍對壘之上,畢竟前世的各種書籍等看的太多了,且打仗只要贏就好,管你用的是什麽損招。

但對這些大局觀還是稍微欠妥,這此倒是給蘇眠月一個學習的機會。

“慕霆派你出征,沒有考慮過這些嗎?”蘇眠月有些不解,身為帝王應該更有大局觀,“即便是他不懂,你應該也提示過吧?”

“他自是考量過這些,但對上位者而言疆土的擴充更為重要,青史上只會誇大記載帝王如何開疆擴土,卻不會著重描寫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季洵略帶嘲諷的開口道。

擡頭望向季洵,見他神色泰然蘇眠月反倒不好說些什麽,總不能當著上官霈的面去問季洵將來若是上位者是否也會這麽做,身為現代人的蘇眠月不能理解這樣的思維,卻也知道自己無力改變這些上位者的思想。

饒是千古一帝的康熙爺,在大局觀上也會犧牲一些百姓的性命和福祉,蘇眠月無法評論別人的對錯,她現在只想為自己報仇,為蘇家人報仇。

三人沈默一會後,蘇眠月忽然想起之前協助完顏霖的時候發生的一件事,只是她一直沒來得及告訴完顏霖。

便指著建州城左邊的徽州城道:“我們可以先攻打徽州城,駐守徽州城的總兵是個極為貪財的人,只要上官將軍能保證在攻下徽州城後不會有損他的權勢並有重賞,他會打開城門恭迎天瀾國大軍也說不定。即便他想要一戰也不怕,為了中飽私囊,徽州城士兵的兵器都是空心的,連盔甲也摻假,定能以最小的損失大獲全勝。”

上官霈和季洵對視一眼,他們倒是不知道徽州城裏的內幕,但蘇眠月既然說了他們自然會相信,上官霈當即便決定道:“好,先攻克徽州城。”

季洵沒有發表看法,只是看向蘇眠月的目光有些覆雜,怕蘇眠月心中不痛快,但看到蘇眠月晶亮的眼神便知道自己多慮,一顆心終於可以放回原位。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27章 死在你手下我甘之如飴

天瀾國大軍在休整三日之後,上官霈便點兵直奔徽州城而去,不過上官霈只帶走了二十萬大軍,大部分留在原地待命,隨時相助林州城。

大軍浩浩蕩蕩所到之處,無不讓那些恒淵國的百姓惶恐,但有上官霈坐鎮自是不會出現擾民事件,甚至為了安撫那些百姓,上官霈命人給被驚擾的百姓發放一些糧食作為安撫。雖然糧食給的並不多卻也讓這些吃不飽的人感恩戴德,還有人表示要加入軍隊,上官霈自是拒絕的。

除非攻克徽州城數年後,否則當地的百姓是不能被編入軍隊之中的,這是不成文的規矩,以免有內奸的出現。

當大軍壓境之際,徽州城總兵嚇得魂都散了,立即招來心腹下屬商議對策。

“大人,除了總兵府的親兵所佩帶的軍需之外,那些並且都是不能打仗的,再說我們只有三萬人馬哪裏能打得過天瀾國二十萬大軍,聽聞那上官霈從未有過敗仗,咱們還是快逃吧。”心腹連迎戰的心思都沒有,直接建議道。

總兵自是也有這樣的想法,不過是想要有人替他說出來,在猶豫片刻之後立即命人打包行囊,在親兵的護衛下攜妻兒一路向東逃竄而去,至於徽州城是否有人能主事他是半點也不關心。

如今的恒淵國早已千瘡百孔,除非是完顏霖自己培養多年的將領,幾乎找不到願與恒淵國共存亡的將士。

沒費吹灰之力,在徽州城副將將白旗掛在城墻之上並打開城門之後,上官霈便率大軍進城接管徽州城。為安撫民心自是不會動原本的人馬,只讓得力幹將接管軍事,將原本的士兵都遣散回家,每人發放了銀子和糧食作為安撫。

如其他城池一般,在了解徽州城的情況之後,衙門口便開始開倉放糧,一切以民心為重。

總兵府內,看著因為物件太大而沒被帶走的財物,上官霈下令道:“立即派人去追徽州城總兵,只要沒出徽州城地界務必將人追回,所追回的財物三成歸將士們所有。”

帶兵打仗的將軍有權處置一部分財物,這是潛規則,若有不開竅的將領即便再有才幹也遲早會被擠兌下去。

接管徽州城幾日之後,完顏霖幾人便開始商討下一步的作戰計劃,如今已經是入冬的季節,若再不出兵便只能等到明年開春。

恒淵國的氣溫比天瀾國要低不少,天瀾國大軍在冬季總會出現不少因不能適應氣候而得風寒的將士,真刀真槍的打拼中自是吃虧。

“接下來的戰役不會這般輕松,這個冬天以防守為首要,一切待明年開春再言。”上官霈果斷的做了決定,季洵對此表示支持。

行軍打仗最重要的便是天時地利人和,否則再好的戰術也會大打折扣甚至會是負分。

蘇眠月明白上官霈是為了將士們的性命做考慮,而她也不願見到流血事件,便打算趁著大軍暫時按兵不動之際回趟師門,許久不曾見那些小猴崽子們自是想念的很。

“我和你一起。”不放心蘇眠月單獨行動,怕她會單槍匹馬的去找完顏霖報仇。

“不怕我師傅會殺了你,或是逼我和你開撕嗎?”蘇眠月淺笑,隨著時間的轉移倒是讓被情所傷的心有所覆原,笑容也不再勉強。

“你會嗎?”季洵反問。

“師命難為。”蘇眠月攤手道。

“能死在你手下我甘之如飴。”季洵傾身低語,深邃的眼眸中是不加掩藏的深情。

下意識的側首閃躲,蘇眠月有些不自在的道:“阿彧,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放心,我不會再做傻事,我這次回去是打算帶著我的小猴崽子們一起出山參軍的。當初我能給他什麽樣的助力,日後我必定會索取回什麽,這是他完顏霖虧欠我的,必須要連本帶利的償還。”

握住蘇眠月瘦削的肩頭,季洵面色凝重的道:“報仇只是你生命的一部分,你若想要完顏霖的命和江山,我可以雙手奉上給你,但絕不是讓你活在痛苦之中。”

“在阿彧的眼裏我便是如此的懦弱嗎?”蘇眠月淺笑,推開季洵的雙手道:“報仇這種事,自是要親力親為才有快感,否則我又何必長途跋涉而來?”

見蘇眠月並非是敷衍自己,季洵皺眉道:“我送你到紫霧山下,不要說拒絕的話。”

蘇眠月點點頭,兩人便向完顏霖辭別,約好在春季到來前在徽州城匯合。

且不說季洵送蘇眠月之事,當完顏霖得知徽州城竟是不攻自破之後,氣的當朝吐血昏迷。

當初碧蕪給配制的藥雖然能抑制住毒素,卻也十分傷身,每次怒極攻心之後都會激發殘留在完顏霖體內的毒素,並且會一點點的侵蝕心脈和大腦,長期以往必定會有損壽祿。

完顏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後宮也不見太平,尹月最終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而與雪竹聯手,兩人不但讓那兩名懷孕的妃子流產,還使得她們懷疑的人是對方,後宮那些不管聰明與否的妃嬪都被敲了一記警鐘,相互之間戒備至極。

“皇上,該喝藥了。”尹月端著藥碗來到床邊坐在小凳上,即便與完顏霖之間沒有夫妻之情卻依舊溫柔似水。

“滾,滾出去!”完顏霖黑著臉,一揮手甩掉尹月手中的藥碗。

“皇上何必與自己的龍體過意不去?禦醫說皇上體內的毒素又一次被激發,若不喝藥後果堪憂……”被藥汁濺了一身的尹月試圖再度勸說,卻被完顏霖一個冷眼止住了話尾,只能蒼白著臉以對。

“不要告訴朕你不知道這藥根本無用,紫霧山掌門的毒藥若是這般庸醫能夠解的了,朕何須枉受這些罪?”完顏霖冷笑出聲,一掌拍在床沿上恨聲喊道。

尹月有心再勸說幾句,但看到完顏霖的情緒再度高昂起來,怕他體內的毒素會蔓延的更迅速只能起身離去,完顏霖厭惡她的神色已經不需要言語來說明。

尚未走出養心殿便遇到前來看望完顏霖的雪竹,尹月目光覆雜的看著面色清冷的雪竹,想要說些什麽只化作一聲嘆息。

雖然貴為皇後卻被架空權力,更不得帝王心,尹月很清楚自己該怎麽做才能活下去,能讓她的孩子活下去,其他事情即便有著一顆玲瓏心也只能裝作不知。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28章 千萬別手下留情

雪竹進來的時候見內侍正在清理碎片,揮揮手讓內侍先且退下去,淡漠的來到完顏霖床邊俯首望著他,迎視上完顏霖那雙充滿殺氣的眸子絲毫不畏懼。

動作溫柔的拿出錦帕給完顏霖擦拭著手指上沾染的藥汁,隨即一臉嫌棄的將錦帕扔在地上,好似被完顏霖碰過的東西都是骯臟的一般。

擡頭看向完顏霖,見他額頭青筋暴露,眼下淤青唇色發黑,雪竹心中一陣暢快。

“皇上一心求死,是因為知道自己贏不了,怕成為恒淵國的亡國之君嗎?”清冷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刃般射向完顏霖。

見他眼眶瞬間猩紅,雪竹不懼的又道:“其實皇上有這樣的覺悟也很好,恒淵國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即便皇上有心怕也是無力了,現在這樣去了也好在青史上留下為國事鞠躬盡瘁的美名,總好過遺臭萬年的被評價是無能的昏君,臣妾在這裏先行恭祝皇上很快就能求仁得仁了。”

說罷便朝完顏霖躬身行了一禮,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那抹淺淡的弧度卻包含著無盡的嘲諷之意。

完顏霖掙紮著從床上坐起身來,不顧自己的身體情況一把將雪竹拉到身側,大手用力的掐住她雪白而纖細的頸子,怒聲道:“朕早該殺了你的,你活著只是朕的恥辱!”

“咳咳……臣妾也……一直等……著這一日……皇上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呼吸不暢的雪竹沒有反抗之意,眼中反而流露出解脫的情緒。

緩緩的閉上眼眸,雪竹甚至主動屏住呼吸,一心求死的模樣甚是平和。

原本動了殺意的完顏霖見狀,一甩手將雪竹甩了出去,捂著胸口咳了半晌才恨聲道:“給朕滾!不要以為朕不敢殺你,朕留著你的性命就是想看你最後能有多淒慘,後宮那些女人遲早會把你玩的骨頭都不剩。”

“皇上未免太低看臣妾了。”身下是鋒利的碎瓷片,雪竹皺眉起身,低頭看了一眼嵌在身上的瓷片,鮮紅的血液令她厭惡卻沒有處理傷口的意思,更沒有因受傷而呼痛,平靜的道:“只要皇上不殺臣妾,臣妾在這後宮中絕對是最肆意的妃嬪,因為臣妾不期待皇上的寵愛,也不在乎自己會落得什麽下場,再悲慘也比不過失去孩兒的痛楚。倒是皇上願意留臣妾一命,臣妾定會用這條賤命來好好看看皇上會有何樣的下場,不過皇上怕是要讓臣妾失望了,一個小小的打擊都承受不住。還好臣妾的孩兒沒能來到人世,否則有這樣的父皇給他做榜樣,將來必定是軟弱無能之輩。”

“住口!”完顏霖大喝一聲,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因情緒的波動再度吐出一口毒血,臉色也變得更加發黑,不過這次卻沒有昏迷的跡象,待緩過來一口氣之後,完顏霖才冷厲的看向雪竹,冷聲道:“既然雪妃這般良苦用心,朕又怎好拂了你的好意?”

嘴角掛著冷笑的弧度,完顏霖命令門外的宮人準備新的湯藥送過來,雪竹卻只淡淡的道:“皇上能有勇氣活著最好,臣妾真的很想看到成為亡國之君之際,皇上會是何等的表情,只要想到那樣的場景臣妾就無比期待。”

“朕絕不會成為亡國之君,待朕一統天下之際便是你的死期,朕定會讓你嘗試這時間最悲慘的死法!”完顏霖陰冷的開口,說了這麽多話再也沒有力氣撐下去,一轉身便栽倒在床榻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冷眼看著完顏霖呼吸不順,雪竹定定的看了半盞茶的時間,待完顏霖胸口不再起伏不定後才幽幽的道:“但願不是皇上想太多了,恒淵國三分天下,唯獨皇上的江山被天瀾國攻克,一統天下未免只是美好心願。身為恒淵國皇子,皇上是最沒本事的皇帝,身為男人卻留不住心愛的女人,被心愛女人的前夫逼到如斯境地,連臣妾一介女流看著都不禁感嘆皇上你的無能,臣妾倒是真的期待皇上有何本事力挽狂瀾,千萬別殺雞取卵才好,平白給青史留下一段笑談。”

見完顏霖狠毒的目光射向自己一副又要吐血的架勢,雪竹敷衍的福身行禮道:“不叨擾皇上休養,臣妾告退,期待皇上能真的有所作為而非嘴上功夫。”

嘲諷的一笑,雪竹轉身離去,至於完顏霖是否會被她的話激怒完全不放在心上,能把完顏霖刺激死一了百了,即便不能,看著他痛苦的活在人世亦是一種快哉。

不論雪竹刺激完顏霖的用意何在,完顏霖肯按照禦醫的醫囑吃藥倒是讓後宮妃嬪安心不少,也讓很多人誤以為雪竹才是真正的寵妃,否則怎地就她能全懂完顏霖吃藥?

對於後宮妃嬪的心思雪竹不放在心上,完顏霖亦沒心思放在她們身上,為了身體能盡快康覆,完顏霖暫且將國事交給幾位朝中重臣,連韓澤忠也暫時被請出山主持大局。

然完顏霖的身體尚未恢覆到最佳狀態,養心殿裏卻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且是由消失已久的灰衣帶回來的。

“灰衣參見皇上。”君臣許久不見,灰衣單膝跪地行禮。

完顏霖本想詢問灰衣這段時日去了哪裏,卻見灰衣身後站著一個穿著鬥篷將臉遮擋嚴實的男子,不由蹙眉:“灰衣,你一段時間不在宮中行走,連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嗎?此人是誰?為何不經朕的允許便帶他進宮?”

“請皇上將罪。”灰衣垂首請罪後才回話道:“此人乃是榆林國皇太孫,此次前來是助皇上一臂之力的。”

狐疑的目光落在看不見臉的黑衣人臉上,對於灰衣完顏霖依舊信任,這個與他同生共死多年的隨從猶如手足,是完顏霖可以交付後背之人,“藏首藏尾,這便是閣下的誠意?”

完顏霖態度並不友善,榆林國不過是彈丸小國,尚且是依附於天瀾國求生存,如何能相助於他?

揭開維帽,黑衣人擡起臉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完顏霖,“白公子,許久不見。”

“是你!”完顏霖皺眉,審視的看向黑衣人問道:“天瀾國顧太傅的三公子,朕倒是不知你何時成為榆林國的皇太孫,一個彈丸小國的皇孫見到朕居然不懂問安嗎?”

“彈丸小國不過是表象,如同恒淵國乃三大強國,如今也不過是被亂臣賊子分刮占據,又被天瀾國侵占的國家罷了,不見得誰比誰尊貴。”

顧長青,現在該稱呼為行客皇太孫,行客邁步走到一旁坐下,隨手將扯下來的面巾扔在桌面上,朝面色尚未恢覆正常的完顏霖冷笑道:“堂堂一國之君淪落到如斯地步當真是可笑至極,孤真懷疑與你合作是否是正確的決定。”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29章 爭風吃醋的籌碼

被行客如此嘲笑,完顏霖恨不能現在就殺了他,但恒淵國現在的情況急需盟友,在確定行客是否能給自己帶來裨益之前,完顏霖只能按下殺意。

“你最好能提出有效的提議,否則朕的皇宮也不是隨你來去自如的。”完顏霖冷聲開口,餘光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灰衣,心裏對他頗有些失望,如此不穩重的灰衣已經不適合繼續做他的左膀右臂。

且疑心極重的完顏霖,在這一刻懷疑灰衣不經他的允許帶行客入宮,是否有著另一重身份,疑慮一旦產生便會無限擴大,此刻完顏霖對灰衣亦有了殺心。

始終低垂著頭的灰衣並不知道完顏霖所想,態度恭敬不曾有所怠慢。

“銀子、糧草、兵器,包括暗殺,只要你需要的孤都能夠提供,不過孤給你提供的越多,相應的需要你為孤做的事也越多,你確定要和孤談判嗎?”行客勾起一側的唇角,笑容陰險至極。

完顏霖機會沒有猶豫的問道:“你的條件是什麽?如何讓朕相信你?”

“你有的選擇嗎?孤是能拯救你恒淵國的最後一根救命索,除非你寧願看著恒淵國被天瀾國吞噬。”行客不甚在意的開口,似乎篤定完顏霖會應下他所有的條件,又補充道:“友情奉送你個消息,你的舊愛蘇眠月一直在天瀾國的大軍中,據說經常出入主帥營帳,攻占徽州城的主意便是她出的,這個女人倒是不簡單,可惜了你沒能把她收入後宮,否則恒淵國或許不會被占領四座城池也說不定。”

行客成功的找到完顏霖的死穴,只見完顏霖臉色鐵青,雙拳緊緊攥握露出青筋,在行客毫不意外的情況下連行客想要的條件都沒問清楚便道:“成交。”

這一日行客在養心殿逗留了一個多時辰,除了灰衣之外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麽,而次日早朝之上,完顏霖便下旨要奪回被天瀾國占領的四座城池,甚至不顧百官的反對之聲,亦不說明糧草等問題如何解決,只命令武官待命。

大戰在即,還是沒有勝算的大戰讓整個恒淵國上下都為之不安,甚至有些地方的官員準備攜款私逃,許多百姓更是默契的準備天瀾國大軍兵臨城下之際便打開城門相迎,這樣或許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身為上位者的完顏霖並不知道這些情況,正在與太上皇商討要禦駕親征的事情。

“胡鬧!”太上皇被氣的連連咳嗽,許久都不曾動過氣的他這回也顧不得完顏霖皇帝的威儀,抄起手邊的茶盞便朝完顏霖砸過去,罵道:“你是不是把恒淵國的江山當做兒戲,當做你爭風吃醋的籌碼?你這個皇帝的心裏只容得下一個女人,把江山社稷和黎明百姓當做什麽?啊?你把你的性命視如草芥嗎?我孤和你母後放在過心中嗎?如今恒淵國百廢待興,你拿什麽去打仗?還要禦駕親征,你是怕自己活的太久是不是?”

面對太上皇一連串的怒罵和質問,完顏霖只垂眸不語,額頭上被擦傷的一角有血跡流淌著也不在意,只淡聲道:“這次禦駕親征乃是必然,至於糧草和軍需不勞父皇掛心,兒臣已經有了解決之道,待收回失地之後兒臣自會來向父皇請罪,恒淵國的國土絕不會在兒臣手中丟失。”

“你!”看著完顏霖決心已定的模樣,太上皇兩眼一翻昏了過去,一聲逆子終究是沒能罵出口。

如今的恒淵國已經沒有皇子可以繼承皇位,兩個各占一偶的小朝廷對於太上皇而言就是恥辱,是不比完顏霖強的逆子,否則他定會廢了完顏霖重新立新皇。

因太上皇的昏厥而讓壽安宮上下忙成一團,完顏霖雖擔憂太上皇的情況卻不曾改變主意,確定太上皇只是急怒攻心並不會有生命危險,便著手去安排出征的事宜。

再表季洵護送蘇眠月回紫霧山,兩人並沒有急著趕路,一路上除了到各自的暗樁處落腳便處理一些事情,其餘時候更像是游山玩水,難得有這樣的雅興。

“哈哈,你長胡子了。”看著因生火而弄了一臉碳灰的蘇眠月,季洵高興的大笑起來。

“姐一個女人都長胡子了,阿彧你卻連毛都沒長齊,還真是可笑。”蘇眠月擡起手臂去擦反而弄的滿臉都是,但嘴上卻不饒人的擠兌起季洵來。

季洵今年已經二十歲,偏偏一張俊臉上半點胡須也不見,這點沒少讓蘇眠月拿來說事,嘲笑他還是個奶娃子。

果然季洵聞言臉色發黑,將烤雞掛在架子上,邁步朝蘇眠月走來,手上還特意的弄了一些灰燼。

“看你越擦越臟,還是我來幫你吧,吃完也好到下一個鎮子上落腳。”季洵一副不容拒絕的姿態為蘇眠月擦臉,認真的態度讓蘇眠月不疑有他,卻不知季洵正在她如陶瓷一般細嫩的臉蛋上作畫,只是畫出來的效果未免有些沒格調,讓人看不出是花草還是動物。

“還沒弄好嗎?”仰著臉,蘇眠月有些不耐煩的道:“我去河邊洗一下便是,你擦的我臉都癢癢了。”

蘇眠月嘟唇說話,不知自己這樣的表情有多萌,讓作惡的季洵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否過分,訕訕的收回手道:“好了,一會小心點別再弄花了,我去給把帕子弄濕擦擦手吧。”

說完也不管蘇眠月的本意是什麽便運起輕功朝岸邊而去,實際上差點就要笑出聲來。

“讓你笑話我,不給你留烤雞吃。”看了眼還臟兮兮的手,蘇眠月有些糾結的看了看烤雞,最後還是決定把烤雞先吃了再說,等季洵回來定會跳腳。

可憐蘇眠月不顧自己撐的胃疼把一只烤雞吃的幹幹凈凈,待季洵回來後只看到一地的骨架,再看看蘇眠月嘴角的油漬頓時大笑出聲,“饞嘴貓,阿月你偷吃的功夫也太不到家了。”

“你敢嘲笑我!”蘇眠月叉腰站起來,腳下踢起一塊雞骨頭朝季洵打去,季洵的反應和她的預想截然相反,讓蘇眠月自覺自己剛才的行為很幼稚。

兩人追打一會,季洵直接縱身上馬,對蘇眠月挑釁道:“有本事就追上我,讓你打個痛快。”

“臭小子,還敢和我叫板,洗幹凈屁股等著被打腫吧。”蘇眠月一時嘴上之快,並沒有發覺自己這番話露骨,因季洵在前面策馬倒也看不到他臉紅的樣子,只以為是嚇到季洵才會讓他差點跌下馬背,絲毫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形象有多low。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30章 阿彧出浴

青山鎮背靠大山三面環水,是恒淵國除了南邊難得風景秀麗的小鎮,也是距離紫霧山最近的靠山小鎮。

一向寧和的小鎮被兩匹駿馬打亂了生活節奏,盡管二人馬術了得並未傷任何人和財物,卻讓經歷過國變的百姓們有些不安,直到這少男少女入住客棧之後方才安心些許。

“兩間上房,先送熱水上來,準備酒菜。”扔下一錠銀子在櫃臺上,季洵便快速的朝二樓中打開房門的空房間跑去,以免大庭廣眾之下被蘇眠月揪住打屁屁,他是真的丟不起那個人。

蘇眠月最初確實是想那麽做,卻也不會不分場合,見季洵逃得這麽快,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直到笑夠了才發現周圍的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她,和平時的欣賞全然不同。

“看什麽看,沒看到過美女啊!”蘇眠月大喊一聲,氣呼呼的朝季洵隔壁的客房走去,並沒看到那些看客們驚詫的眼神。

這年頭臟的比乞丐強不了多少的人都算是美女嗎?

並不知道季洵在自己臉上的惡作劇,在熱水送來之後蘇眠月便準備沐浴更衣,可當脫下外衫在浴桶裏看到自己臉上的臟汙後,頓時氣得雙拳緊握,用膝蓋想也能猜到這是季洵的傑作。

“阿彧!”氣呼呼的喊了一聲,連把外衫穿上都忘記了,蘇眠月立即轉身去了隔壁。

砰的一腳踢開季洵的房門,蘇眠月擼起袖子便往裏面沖,聽到屏風後面有聲音便大步走過去,原本的怒氣卻被眼前的情景給消的一幹二凈。

只見有半身高的浴桶中,季洵手中抓著一個白色的布單圍在臍下一寸的地方,勉強的遮擋了尷尬的露點,身子旋轉間已經將布單系好,可半個身子還在水中,吸水的棉布只能擋住視線的直觀卻擋不住細想的遐思。

看著一身水珠兒的季洵立在那裏,平日裏精瘦的身子竟是有著八塊腹肌,緊致的皮膚下暗藏著屬於男性的力量和魅力,尤其是半遮掩在胸前的長發正在滴淌著水痕緩緩的向下劃去,隨著季洵的呼吸在起伏著,蜿蜒過那健碩的胸膛劃向馬甲線,在肚臍碗兒裏打個轉兒又沖向純白色的棉布上……

美男出浴圖太有殺傷力了有木有?真的好想撲上去好好的捏捏揉揉,最好能合影留念。

只覺得自己鼻腔內好像有液體要噴湧而出,蘇眠月yy的思緒瞬間化作一片空白,腦子因為自己剛才色女般的凝視季洵的身體而轟轟作響,臉上更是紅霞遍布。

“阿彧是弟弟,對,是弟弟。”急急的將視線調到季洵的臉上,蘇眠月小聲的嘀咕一句,像是要警告自己不準有齷齪的想法一樣。

原本對於蘇眠月看到自己的身體被吸引很滿意並自豪的季洵,在聽到蘇眠月這句自語後頓時黑了臉,長腿邁出浴桶朝蘇眠月走過來,見她竟然有要逃走的意思,一把拉住蘇眠月的手臂將她帶入懷中,順便拔下蘇眠月頭上的玉簪向屏風外射去,把敞開的那扇門扉關上。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暧昧,不需要有那麽多的吃瓜群眾圍觀。

“我是弟弟?嗯?”低頭俯視著懷中神色慌亂的人兒,季洵在她耳邊輕聲低語的問話。

“嗯,是弟弟。”蘇眠月用力的點頭,被季洵的鐵臂緊箍著跟本就逃不開,鼻下傳來男性陽剛的味道讓她又有流鼻血的沖動。

不敢擡頭去看頸項間還在滴淌水珠兒的季洵,蘇眠月只能呈鴕鳥狀,視線卻偶爾不受控制的朝季洵的胸肌上去看,天知道她上輩子最喜歡的就是看那種有健康肌肉卻又不是大塊頭的男人了,為此還偷偷的去過軍營裏轉悠……

咳,絕對只是看看他們的上半身,也沒有意淫過。

“姐姐和弟弟之間可以這樣嗎?”季洵再問,頭也靠的更近一些。

蘇眠月下意識的搖頭,隨即又覺得這樣回答是在跳坑,連忙點頭道:“姐弟之間不需要講那麽多的禮數,何況我也不是有意闖進來的,所以你真的不要多想,我絕對沒有對你的身材著迷,更不會做出有違倫理的舉動,這一點我敢發誓的。”

蘇眠月語無倫次的話差點把季洵逗笑,這分明就是變相承認她真實的心思,對此季洵表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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