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最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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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平靜下來的朝廷，因鬧鬼事件而人心惶惶，許多參與過當年蘇家滅門之事而並未被判刑的官員都兢兢戰戰的，就怕下一個陪蘇相喝茶下棋的人就是他了。
對於蘇相顯靈一事慕霆自然也是有所耳聞，卻聽之任之的發展下去，並命暗衛私下保護始作俑者，這些都是朝廷所不知道的。
不出五日，好幾位眼下淤青的大臣在金鑾殿上瘋言瘋語的上請辭官，同時攀咬出不少的大臣來，還說的有理有據，把金鑾殿當成是菜市場般喧鬧不止，結果便是這兩位官員被扣上藐視君主的罪名判處抄家流放，那些被攀咬的官員也暫時革職查辦。
“你們聽說了嗎？顧慶林那老匹夫當年設計害死蘇相，並非是為了給他的女兒爭取皇後的寶座，而是暗中效力榆林國那個彈丸小國，企圖吞並我天瀾國的萬裏江山呢。”
“那顧長青竟然是榆林國的皇子皇孫？難怪看著不像是顧家人。”
“聽說榆林國得到了上古寶藏的準確位置，所以才敢有這麽大的野心要吞並諸國，好像說是已經開始挖掘寶藏了，那些助他們一統天下的亂臣賊子到時候都可以封王拜相。”
民間各種流言四起，坐在茶樓裏喝茶的蘇眠月聞言轉首看向季洵問道：“這個是你的手筆吧？”
“一半一半。”季洵淺笑。
蘇眠月眼珠兒一轉，一臉興味的問道：“該不會是他們真的得到了寶藏吧？我記得你那裏有好幾張碎片的。”
“他們是上古戰役中存貨至今的唯一貴族，據說有一張寶藏的簡易圖，不過榆林國一直以來都分為兩個派系，一個認為應該遵從老祖宗的規定不去碰觸那寶藏，一個認為不該墨守成規。”季洵淡淡一笑，溫雅之中卻掌握天下訊息。
“那你呢？不去和他們爭搶一下？”蘇眠月有些躍躍欲試。
“若寶藏真的那麽好奪得，地圖又怎會流傳至今？”季洵一句話給蘇眠月潑了一瓢冷水讓她清醒一下。
想起之前在恒淵國的時候曾得到的那塊地圖，蘇眠月眼中閃過一道覆雜的神色才道：“最近又得了一塊，待會給你。”
“好。”季洵淡淡應聲，視線從未曾蘇眠月的臉上移開，自然也是看到蘇眠月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神情。
又聽了一會眾人的議論聲，有喬裝成路人的走過來在季洵耳邊低語了一句話，季洵臉色微變。
“發生何事？”蘇眠月詢問。
“顧長青跑了。”季洵的語氣依舊沒有變化，可眼神裏卻有一絲殺氣閃過，這個顧長青絕對是害死蘇家的主謀之一，所以這樣的人最是留不得。
只見蘇眠月俏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卻沒有急於行動，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喝茶，茶杯裏的茶水卻不見少過一分。
過了快半炷香的時間，蘇眠月才看向季洵笑道：“你既然能知道榆林國內部的訊息，想必這個顧長青跑去哪裏你也定會知曉的，他就交給你了阿彧。”
說完便合上手中的折扇，蘇眠月負手快步離開茶樓而去。
一直以來她在明處而那個人在暗處，現在她知道顧家這些事情，那個也應該知道，只是不知他會不會出手。
讓蘇眠月失望的是，她在顧府外面等到天黑也沒能見到那個人的到來，倒是慕霆派了禦林軍統領曾碩來抄顧府滿門。
昔日榮耀一時的顧府也算是皇親國戚，如今卻被禦林軍押著游街朝天牢方向而去，連審問過堂都不必便直接判罪。
不論是男子還是女眷，這個時辰大多已經入睡，曾碩也不顧他們的顏面讓人直接綁了就走，顧長峰更是連一個布絲都沒穿上便被這麽拖出來，這一家子人即便有可能被放出來以後也沒臉見人了，而曾碩如此不給顏面眾人自是會猜測此乃是慕霆授意。
顧家一直以清流名仕自居，府上並不見奢華，可查抄顧家的時候卻讓曾碩驚呆了，且不說顧府竟然搜到了十幾條密道，有的直通城外，還有直達皇宮的。
另外搜查出的密室更是多不勝數，在顧慶林獨居的院子裏除了搜到匿藏金銀財寶的密室，還有一間屋子裏關著的都是妙齡少女，且不給這些妙齡少女一塊遮羞布，經過審問才知道這些少女都是顧慶林發洩怒火和欲望的玩具，玩膩了便會賞給下屬，而最後的結局只有一個字——死！
顧家一共有四個兒子，其他三個的院子裏藏有少量銀錢倒也對的上號，可顧長青的院子裏搜出來的財寶比國庫還要充盈，地下密道十有八九是通往城外的，只有一條是通往宮中的。
一邊讓下屬從密道各個通口出查探，曾碩來不及先清點財物便回宮向慕霆稟報此事。
“給朕徹查未央宮、冷宮，以及禦醫院。”慕霆冷聲下達命令，一想到有人在皇宮底下挖了那麽多的密道慕霆便覺得背脊發涼，睡夢中誰在他的後背上插一劍他都不知曉，簡直就是恐怖至極。
徹查未央宮和冷宮是因為顧靈在那裏，至於禦醫院則是因為之前查細作的時候竟然發現李禦醫和顧家的交情太過不一般，其實在顧靈假裝懷孕的時候慕霆就懷疑李禦醫，但那時候還不到時機去查他的底細罷了。
而此時冷宮內，顧靈所在破舊的床榻一角，一臉防備之色的看著出現在她面前的男子，手中不知從哪裏得來的竹筷子便是她保護自己的武器。
“不要在我面前裝瘋賣傻，這是我最後給你的機會，殺了慕霆之後你便從這條密道離開，我自會給你安排後路。”顧長青陰沈著一張臉開口，將一包藥瘋扔到顧靈身邊，冷聲道：“父親培養你那麽久，要的就是你能為他所用，若你還這般的無用，冷宮之中也不該有你的容身之地。”
“他不會見我的，你們明知道他不會見我的為何還要逼我？是不是要我死了你們才甘心？”顧靈顫抖著大喊，眼淚止不住的流淌，奈何顧長青並不為之所動。
“你的心疾每個月都需要父親送來的藥丸才能續命，這個月沒有幾天了吧？”顧長青冷哼一聲，不再理會發瘋了般想要沖過來的顧靈，轉身進入密道便加快速度離去。
至於顧靈的選擇，顧長青是半點也不擔心，顧家人天生都是自私自利的，這個顧靈是其中之最，否則也不會有今日的下場。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07章 耍流氓的季洵
廢皇後顧靈失心瘋的消息很快傳遍後宮，不過冷宮有密道一事也不再是秘密，慕霆在得知此消息後只有一臉的冷意，讓人繼續追查密道的根源，並讓人將皇宮內院的宮殿都翻查一遍。
太後一直在靜養生息，本不該讓太後知道這些消息，但太後對顧靈的事情一直有所關註，尤其是知道慕霆沒有殺顧靈之後更是氣的許久不肯見慕霆一面，今日卻是特意讓人召見慕霆過來請安。
“兒子給母後請安。”見太後氣色尚且不錯，慕霆屈膝行禮。
“哼，你不氣哀家自是能安。”太後擺了一個冷眼，見慕霆還跪在那裏便沖林嬤嬤遞了個眼色，林嬤嬤忙上前將慕霆攙扶起來。
“太後心裏一直惦記著皇上，皇上也真是聽話，太後不讓您來就不來了，這幾日太後可時不常的往殿外的方向看哪。”林嬤嬤笑著說話。
當年太後出事的時候，林嬤嬤也性命危在旦夕，不過林嬤嬤是被人引到後面去的，而且襲擊林嬤嬤的又是高手，所以林嬤嬤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這些年來也一直在太後身邊盡心盡力的伺候著，如今太後醒來自是功臣一位。
慕霆點點頭謝過林嬤嬤的好意，這才詢問起太後這段時間的飲食等事項，回答的自然還是林嬤嬤，太後則是瞇著眼睛小憩。
直到慕霆問的差不多，該囑咐的話也說完了，太後這才睜開眼睛道：“皇帝，哀家今兒讓你來是要問一下，你還要寵那個女人到什麽時候？她構陷你的元後，刺殺你母後，現在在冷宮裏頭還不消停，是不是把天瀾國這萬裏江山都被她給送出去你才能舍得把她給處置了？”
太後聲音微冷，雖身體虛弱說話的聲音很輕，卻仍掩不住言語之間的殺伐之氣。
慕霆苦笑一聲，想了下解釋道：“母後放心，兒子知道該如何處置顧靈，只是時機還未成熟。”
“時機？”太後半是疑問半是嘲弄的開口。
“是。”慕霆點頭卻不願意多說什麽。
見慕霆面色凝重，太後一時也看不透自己的兒子到底意欲何為，只是嘆息道：“母後老了，身體也大不如從前，不能幫你也不願拖累於你，以後皇帝閑暇的時候過來陪哀家說說話便是，不必日日來請安。至於宮裏的大小事情，哀家不會再參與半分。”
“是兒子不孝，讓母後受苦了。”慕霆說著便撩起衣擺跪下去，沖著太後重重的扣了三個響頭。
看著慕霆恭敬一如從前的態度，太後心裏覆雜難言，只揮揮手讓慕霆跪安，卻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正所謂兒大不由娘，更何況這個兒子是皇帝。
將軍府內，季洵疾步朝蘇眠月所居住的小院而去，期間有下人經過行禮也不理會。
原本準備沐浴更衣的蘇眠月，忽然察覺有腳步聲靠近，忙把剛剛褪下的外衫披在身上，卻來不及穿戴整齊，海棠花的內衣瑩然跳躍於季洵的視線之內。
怔怔的盯著蘇眠月的胸前看了半晌，季洵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我以為你會喜歡梨花一類的。”
“你說什麽？”蘇眠月眼神微變，她雖不如這個年代的女人保守，可也清楚這個年代的女人該忌諱的事情，季洵此刻顯然是犯忌諱的那個。
“一枝梨花壓海棠。”季洵沒發現蘇眠月的異常，自然而然的接了下一句，鼻腔之間似是有熱乎乎的液體要噴湧而出。
“流氓。”快速的拿過腰帶將衣衫系好，蘇眠月火力全開的朝季洵攻擊而去。
完全沒想到蘇眠月會突然出手的季洵還在訝異那海棠花怎麽朝自己逼近，還帶著陣陣少女的芬芳，下一瞬便被人掀飛到院子，兩行鼻血呈拋物線形後他一步落地。
“哼。”冷哼一聲，蘇眠月反手握著門扉便要關門，卻聽季洵急忙喊道：“我有急事要找你，別關門。”
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液，順手將它們甩到一旁去，季洵此刻是沒有半點想問清楚緣何挨揍這一下，或許心中已經明了，且也因為挨揍緩解了他的尷尬，自行流鼻血貌似更下作一些。
知道季洵在正事上不會開玩笑，蘇眠月留了一扇門給季洵，自己則是坐下倒茶喝，不去看季洵滿臉血色的可憐樣。
“我找到那個人了。”季洵進屋後拿了條帕子把鼻血擦幹凈之後，這才坐到蘇眠月身邊。
“他……是誰？”蘇眠月有些緊張的問出聲，心中有某個答案呼之欲出，卻又怕自己所猜測的是假的。
“我覺得你應該自己去見見更好。”季洵喝了杯茶水後又道：“午夜時分老地方見。”
心不在焉的點點頭，連季洵什麽時候離開的蘇眠月都不知道，待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門都被關好了，蘇眠月暗罵：小滑頭跑的可真快，下次再敢亂看，姐就把你揍成熊貓眼。
話說回到自己房間裏休息的季洵很是悲催，因為被蘇眠月打的狠了，外面的人皮面具已經不能再用，而揭開面具後原本那張俊朗無雙的容顏卻是鼻尖通紅，好在蘇眠月很有分寸沒把他的鼻梁骨打斷了。
“這是要謀殺親夫啊。”季洵給自己塗完藥之後忙投身去做了一張新的人皮面具，雖然他還有一張存貨，可總要留著一張備用更安全不是？
是以，當午夜在貓兒巷相聚之時，蘇眠月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這家夥戴著的是人皮面具又怎會留下偷香不成的證據呢？
“阿月。”在蘇眠月要打開密室機關的時候，季洵卻按住她的手腕道：“答應我，一會不論看到什麽都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否則我便把你打暈了。”
“你敢！”蘇眠月雖然瞪眼做兇巴巴的表情，卻能聽到自己的心臟跳動之聲，仿佛扭動這個機關之後她的人生就能被改變。
玉手輕輕的轉動，機關哢哢作響的聲音讓蘇眠月屏住呼吸，昏暗的密室裏隱約能看到一張木板床上躺著一個男人，濃重的血腥味和湯藥味隨著密室被打開撲面而來，竟是讓蘇眠月連踏足的勇氣都沒有。
看著蘇眠月微變的臉色，季洵便知道她已經猜到受傷的人是誰，便牽著蘇眠月的手朝密室中走去。
即便有季洵在引路，蘇眠月還是走的十分緩慢，每一步都有千斤一般重，可門口距離木床只有十幾步的距離，當蘇眠月看清木床上那人的臉之後，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猛地掙開季洵的手臂便要朝木床撲過去……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08章 失控的蘇眠月
被甩開的季洵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急忙向前沖過去要拉住蘇眠月，只要蘇眠月這個時候移動木床上的人那就等於是要謀害對方的性命！
然而季洵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蘇眠月，可誰知蘇眠月的動作在最後一刻止住，只見她身子一軟栽倒在床邊，雙手顫抖的想要檢查一下木床上的人到底傷勢如何，卻又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良久之後，蘇眠月才停止這樣的動作，含淚望著那張她這輩子也忘不了的臉。
永遠都會記得在她穿越過來之後忐忑的不知該如何面對蘇家人時，他對自己調皮的笑，還有時常掛在嘴邊的“瘋丫頭你就不怕被爹知道了責罰你？”來威脅她，卻暗地裏幫她善後的二哥。
那個在別人面前文質彬彬都讚一句公子如玉，在蘇眠月面前卻是逗比的妹控，知道她有一點不如意便要和人拼命的蘇二公子，如今卻奄奄一息的躺在面前。
“不會的，我的二哥聰明的和狐貍一樣，才不會傻傻的把自己傷成這樣，你一定不是我二哥，你快點起來告訴我你只是和他長的一樣，你快點起來啊！”淚水傾瀉而下，蘇眠月跪在床邊哭著說話卻看不清對方的臉。
“你要是我二哥一定舍不得見我流淚的，我二哥那麽疼我，他一定會親自把你給打跑的，你這個混蛋的冒充者……”
“你快點給我起來，起來把我二哥還給我，還給我！”
蘇眠月說著說著語氣激動起來，幾次差點去推搡床榻上的人，看的季洵在一旁直心急。
還好蘇眠月始終留有一絲理智，直到哭的聲嘶力竭也沒動手去碰觸奄奄一息的蘇浩。
早就知道蘇浩當年逃了出去，這麽多年雖然沒有聯系過，蘇眠月也曾偷偷想過他會不會在某個角落看著她過的怎麽樣，他們又會以什麽樣的方式見面，但蘇眠月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再見會是這樣的情景。
“你答應過娘的，你答應娘要護我一生的，爹和大哥說話不算數，你怎麽也食言而肥了！二哥，我知道是你，你快醒過來看看我好不好，我等著和你一起去報仇，我們的仇人還沒死絕，所以我們都會化險為夷的對不對？”匍匐在床邊嗚咽的哭著，嗓子已經聽不出來是蘇眠月的語音，可她還是在一直說個不停，想要讓蘇浩聽到。
見蘇眠月再哭下去身子會承受不住，季洵忙上前扶起她，蘇眠月倒是想要掙紮，季洵直接威脅道：“你再不好好休息，我就點了你的睡穴，現在二哥最需要的就是你的支持，若你倒下了他還能醒過來嗎？”
抱著蘇眠月坐在椅子上，季洵不管她是否配合，用衣袖給她擦幹眼淚後繼續說道：“二哥發現顧長青偷跑之後便去追查，結果遇到榆林國保護顧長青的人，被圍困才會傷的這麽重，相信顧長青那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定會讓人在京都裏散播二哥還活著的消息，好讓二哥行動受阻。”
“最主要的是為他自己落荒而逃的報覆吧？”蘇眠月終於開口對季洵說話，雙眼已經紅腫，羽睫上還掛著淚珠兒，無力的靠在季洵的肩頭上，低低的開口道：“阿彧，我不管那個顧長青什麽身份，我要他品嘗從天堂跌入到地獄的感覺，讓他這輩子都生不如死的活著。”
聽著蘇眠月言語裏的恨意，季洵知道現在只有點頭答應的份兒。
“我要去血洗顧家，不管顧家是賣國求榮還是其他原因而對蘇家下手，狗皇帝能容得下他們茍活，我蘇眠月容不得他們浪費空氣。”蘇眠月每說一句話，眼中的恨意就濃重一分。
“好，不過要等二哥醒過來，我陪你一起去如何？”季洵誘哄著，怕蘇眠月沖動的現在就提劍過去，想要殺人也得做一番部署不是？
尤其是現在的顧家人都被關押在天牢裏，想要闖進去可沒那麽容易。
季洵調查過完顏霖當初營救蘇眠月的時候部署多少，也耗費了多少人力和資源，不過完顏霖當年沒提，季洵自是不好心的替他說明。
蘇眠月點點頭，這才想起詢問蘇浩的傷勢如何，之前傷心的竟然連冷靜二字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真是慚愧。
“二哥的情況不太好，雖然沒有一處是致命傷，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且我們的人趕去的時候二哥被丟入湖泊中，再找到的時候身上很多傷口已經腫脹。”季洵倒是沒隱瞞蘇浩傷勢的意思，唯有蘇浩能拖得住蘇眠月報仇的念想，給他足夠的時間去安排一切。
再度點頭，蘇眠月現在已經無力去想那麽多，只想守護在蘇浩身邊，便對季洵道：“這幾日我都會留在這裏照顧二哥，其他的事情都交給你去處理吧。”
季洵完全沒有任何異議，只道：“你只管安心陪伴二哥便是，顧長青想把消息傳播出去，也要看我的人給不給機會，在二哥傷好之前絕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謝謝你，阿彧。”蘇眠月認真的看向季洵，似乎每次她真的需要幫助的時候，季洵都會陪在身邊從不計較得失。
當然，那些蘇眠月避諱著季洵的事情另當別論。
“我以為你我之間不需要說這兩個字。”季洵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裏卻苦澀不已。
“阿彧，我……”蘇眠月張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澀笑道：“我想等二哥醒來後回一趟蘇宅，告知父母、兄長。”請他們庇佑二哥一生安康。
最後一句話蘇眠月只能放在心裏說，她不確定此次報仇是否能全身而退，借助季洵的勢力的確對不起他，但蘇眠月不會讓季洵陪她一起去送死便是。
季洵緩緩點頭，“我會準備好一應物品，你只管只身前去便是。”
蘇眠月不再說話，目送季洵離開之後才轉回身拎著把椅子坐在蘇浩身旁，不時的用棉布給他潤潤嘴唇，不停的和蘇浩說著話。
還有些是從碧蕪那裏聽來的原主和蘇浩之間的小秘密，也不知蘇浩是否能夠聽得見，蘇眠月卻是一會說哭了一會說笑了的，完全沈浸在那份有她或是有原主身影的親情之中，早已分不清哪個是她自己。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09章 可長點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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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蘇相顯靈一事慕霆自然也是有所耳聞，卻聽之任之的發展下去，並命暗衛私下保護始作俑者，這些都是朝廷所不知道的。
不出五日，好幾位眼下淤青的大臣在金鑾殿上瘋言瘋語的上請辭官，同時攀咬出不少的大臣來，還說的有理有據，把金鑾殿當成是菜市場般喧鬧不止，結果便是這兩位官員被扣上藐視君主的罪名判處抄家流放，那些被攀咬的官員也暫時革職查辦。
“你們聽說了嗎？顧慶林那老匹夫當年設計害死蘇相，並非是為了給他的女兒爭取皇後的寶座，而是暗中效力榆林國那個彈丸小國，企圖吞並我天瀾國的萬裏江山呢。”
“那顧長青竟然是榆林國的皇子皇孫？難怪看著不像是顧家人。”
“聽說榆林國得到了上古寶藏的準確位置，所以才敢有這麽大的野心要吞並諸國，好像說是已經開始挖掘寶藏了，那些助他們一統天下的亂臣賊子到時候都可以封王拜相。”
民間各種流言四起，坐在茶樓裏喝茶的蘇眠月聞言轉首看向季洵問道：“這個是你的手筆吧？”
“一半一半。”季洵淺笑。
蘇眠月眼珠兒一轉，一臉興味的問道：“該不會是他們真的得到了寶藏吧？我記得你那裏有好幾張碎片的。”
“他們是上古戰役中存貨至今的唯一貴族，據說有一張寶藏的簡易圖，不過榆林國一直以來都分為兩個派系，一個認為應該遵從老祖宗的規定不去碰觸那寶藏，一個認為不該墨守成規。”季洵淡淡一笑，溫雅之中卻掌握天下訊息。
“那你呢？不去和他們爭搶一下？”蘇眠月有些躍躍欲試。
“若寶藏真的那麽好奪得，地圖又怎會流傳至今？”季洵一句話給蘇眠月潑了一瓢冷水讓她清醒一下。
想起之前在恒淵國的時候曾得到的那塊地圖，蘇眠月眼中閃過一道覆雜的神色才道：“最近又得了一塊，待會給你。”
“好。”季洵淡淡應聲，視線從未曾蘇眠月的臉上移開，自然也是看到蘇眠月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神情。
又聽了一會眾人的議論聲，有喬裝成路人的走過來在季洵耳邊低語了一句話，季洵臉色微變。
“發生何事？”蘇眠月詢問。
“顧長青跑了。”季洵的語氣依舊沒有變化，可眼神裏卻有一絲殺氣閃過，這個顧長青絕對是害死蘇家的主謀之一，所以這樣的人最是留不得。
只見蘇眠月俏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卻沒有急於行動，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喝茶，茶杯裏的茶水卻不見少過一分。
過了快半炷香的時間，蘇眠月才看向季洵笑道：“你既然能知道榆林國內部的訊息，想必這個顧長青跑去哪裏你也定會知曉的，他就交給你了阿彧。”
說完便合上手中的折扇，蘇眠月負手快步離開茶樓而去。
一直以來她在明處而那個人在暗處，現在她知道顧家這些事情，那個也應該知道，只是不知他會不會出手。
讓蘇眠月失望的是，她在顧府外面等到天黑也沒能見到那個人的到來，倒是慕霆派了禦林軍統領曾碩來抄顧府滿門。
昔日榮耀一時的顧府也算是皇親國戚，如今卻被禦林軍押著游街朝天牢方向而去，連審問過堂都不必便直接判罪。
不論是男子還是女眷，這個時辰大多已經入睡，曾碩也不顧他們的顏面讓人直接綁了就走，顧長峰更是連一個布絲都沒穿上便被這麽拖出來，這一家子人即便有可能被放出來以後也沒臉見人了，而曾碩如此不給顏面眾人自是會猜測此乃是慕霆授意。
顧家一直以清流名仕自居，府上並不見奢華，可查抄顧家的時候卻讓曾碩驚呆了，且不說顧府竟然搜到了十幾條密道，有的直通城外，還有直達皇宮的。
另外搜查出的密室更是多不勝數，在顧慶林獨居的院子裏除了搜到匿藏金銀財寶的密室，還有一間屋子裏關著的都是妙齡少女，且不給這些妙齡少女一塊遮羞布，經過審問才知道這些少女都是顧慶林發洩怒火和欲望的玩具，玩膩了便會賞給下屬，而最後的結局只有一個字——死！
顧家一共有四個兒子，其他三個的院子裏藏有少量銀錢倒也對的上號，可顧長青的院子裏搜出來的財寶比國庫還要充盈，地下密道十有八九是通往城外的，只有一條是通往宮中的。
一邊讓下屬從密道各個通口出查探，曾碩來不及先清點財物便回宮向慕霆稟報此事。
“給朕徹查未央宮、冷宮，以及禦醫院。”慕霆冷聲下達命令，一想到有人在皇宮底下挖了那麽多的密道慕霆便覺得背脊發涼，睡夢中誰在他的後背上插一劍他都不知曉，簡直就是恐怖至極。
徹查未央宮和冷宮是因為顧靈在那裏，至於禦醫院則是因為之前查細作的時候竟然發現李禦醫和顧家的交情太過不一般，其實在顧靈假裝懷孕的時候慕霆就懷疑李禦醫，但那時候還不到時機去查他的底細罷了。
而此時冷宮內，顧靈所在破舊的床榻一角，一臉防備之色的看著出現在她面前的男子，手中不知從哪裏得來的竹筷子便是她保護自己的武器。
“不要在我面前裝瘋賣傻，這是我最後給你的機會，殺了慕霆之後你便從這條密道離開，我自會給你安排後路。”顧長青陰沈著一張臉開口，將一包藥瘋扔到顧靈身邊，冷聲道：“父親培養你那麽久，要的就是你能為他所用，若你還這般的無用，冷宮之中也不該有你的容身之地。”
“他不會見我的，你們明知道他不會見我的為何還要逼我？是不是要我死了你們才甘心？”顧靈顫抖著大喊，眼淚止不住的流淌，奈何顧長青並不為之所動。
“你的心疾每個月都需要父親送來的藥丸才能續命，這個月沒有幾天了吧？”顧長青冷哼一聲，不再理會發瘋了般想要沖過來的顧靈，轉身進入密道便加快速度離去。
至於顧靈的選擇，顧長青是半點也不擔心，顧家人天生都是自私自利的，這個顧靈是其中之最，否則也不會有今日的下場。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07章 耍流氓的季洵
廢皇後顧靈失心瘋的消息很快傳遍後宮，不過冷宮有密道一事也不再是秘密，慕霆在得知此消息後只有一臉的冷意，讓人繼續追查密道的根源，並讓人將皇宮內院的宮殿都翻查一遍。
太後一直在靜養生息，本不該讓太後知道這些消息，但太後對顧靈的事情一直有所關註，尤其是知道慕霆沒有殺顧靈之後更是氣的許久不肯見慕霆一面，今日卻是特意讓人召見慕霆過來請安。
“兒子給母後請安。”見太後氣色尚且不錯，慕霆屈膝行禮。
“哼，你不氣哀家自是能安。”太後擺了一個冷眼，見慕霆還跪在那裏便沖林嬤嬤遞了個眼色，林嬤嬤忙上前將慕霆攙扶起來。
“太後心裏一直惦記著皇上，皇上也真是聽話，太後不讓您來就不來了，這幾日太後可時不常的往殿外的方向看哪。”林嬤嬤笑著說話。
當年太後出事的時候，林嬤嬤也性命危在旦夕，不過林嬤嬤是被人引到後面去的，而且襲擊林嬤嬤的又是高手，所以林嬤嬤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這些年來也一直在太後身邊盡心盡力的伺候著，如今太後醒來自是功臣一位。
慕霆點點頭謝過林嬤嬤的好意，這才詢問起太後這段時間的飲食等事項，回答的自然還是林嬤嬤，太後則是瞇著眼睛小憩。
直到慕霆問的差不多，該囑咐的話也說完了，太後這才睜開眼睛道：“皇帝，哀家今兒讓你來是要問一下，你還要寵那個女人到什麽時候？她構陷你的元後，刺殺你母後，現在在冷宮裏頭還不消停，是不是把天瀾國這萬裏江山都被她給送出去你才能舍得把她給處置了？”
太後聲音微冷，雖身體虛弱說話的聲音很輕，卻仍掩不住言語之間的殺伐之氣。
慕霆苦笑一聲，想了下解釋道：“母後放心，兒子知道該如何處置顧靈，只是時機還未成熟。”
“時機？”太後半是疑問半是嘲弄的開口。
“是。”慕霆點頭卻不願意多說什麽。
見慕霆面色凝重，太後一時也看不透自己的兒子到底意欲何為，只是嘆息道：“母後老了，身體也大不如從前，不能幫你也不願拖累於你，以後皇帝閑暇的時候過來陪哀家說說話便是，不必日日來請安。至於宮裏的大小事情，哀家不會再參與半分。”
“是兒子不孝，讓母後受苦了。”慕霆說著便撩起衣擺跪下去，沖著太後重重的扣了三個響頭。
看著慕霆恭敬一如從前的態度，太後心裏覆雜難言，只揮揮手讓慕霆跪安，卻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正所謂兒大不由娘，更何況這個兒子是皇帝。
將軍府內，季洵疾步朝蘇眠月所居住的小院而去，期間有下人經過行禮也不理會。
原本準備沐浴更衣的蘇眠月，忽然察覺有腳步聲靠近，忙把剛剛褪下的外衫披在身上，卻來不及穿戴整齊，海棠花的內衣瑩然跳躍於季洵的視線之內。
怔怔的盯著蘇眠月的胸前看了半晌，季洵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我以為你會喜歡梨花一類的。”
“你說什麽？”蘇眠月眼神微變，她雖不如這個年代的女人保守，可也清楚這個年代的女人該忌諱的事情，季洵此刻顯然是犯忌諱的那個。
“一枝梨花壓海棠。”季洵沒發現蘇眠月的異常，自然而然的接了下一句，鼻腔之間似是有熱乎乎的液體要噴湧而出。
“流氓。”快速的拿過腰帶將衣衫系好，蘇眠月火力全開的朝季洵攻擊而去。
完全沒想到蘇眠月會突然出手的季洵還在訝異那海棠花怎麽朝自己逼近，還帶著陣陣少女的芬芳，下一瞬便被人掀飛到院子，兩行鼻血呈拋物線形後他一步落地。
“哼。”冷哼一聲，蘇眠月反手握著門扉便要關門，卻聽季洵急忙喊道：“我有急事要找你，別關門。”
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液，順手將它們甩到一旁去，季洵此刻是沒有半點想問清楚緣何挨揍這一下，或許心中已經明了，且也因為挨揍緩解了他的尷尬，自行流鼻血貌似更下作一些。
知道季洵在正事上不會開玩笑，蘇眠月留了一扇門給季洵，自己則是坐下倒茶喝，不去看季洵滿臉血色的可憐樣。
“我找到那個人了。”季洵進屋後拿了條帕子把鼻血擦幹凈之後，這才坐到蘇眠月身邊。
“他……是誰？”蘇眠月有些緊張的問出聲，心中有某個答案呼之欲出，卻又怕自己所猜測的是假的。
“我覺得你應該自己去見見更好。”季洵喝了杯茶水後又道：“午夜時分老地方見。”
心不在焉的點點頭，連季洵什麽時候離開的蘇眠月都不知道，待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門都被關好了，蘇眠月暗罵：小滑頭跑的可真快，下次再敢亂看，姐就把你揍成熊貓眼。
話說回到自己房間裏休息的季洵很是悲催，因為被蘇眠月打的狠了，外面的人皮面具已經不能再用，而揭開面具後原本那張俊朗無雙的容顏卻是鼻尖通紅，好在蘇眠月很有分寸沒把他的鼻梁骨打斷了。
“這是要謀殺親夫啊。”季洵給自己塗完藥之後忙投身去做了一張新的人皮面具，雖然他還有一張存貨，可總要留著一張備用更安全不是？
是以，當午夜在貓兒巷相聚之時，蘇眠月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這家夥戴著的是人皮面具又怎會留下偷香不成的證據呢？
“阿月。”在蘇眠月要打開密室機關的時候，季洵卻按住她的手腕道：“答應我，一會不論看到什麽都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否則我便把你打暈了。”
“你敢！”蘇眠月雖然瞪眼做兇巴巴的表情，卻能聽到自己的心臟跳動之聲，仿佛扭動這個機關之後她的人生就能被改變。
玉手輕輕的轉動，機關哢哢作響的聲音讓蘇眠月屏住呼吸，昏暗的密室裏隱約能看到一張木板床上躺著一個男人，濃重的血腥味和湯藥味隨著密室被打開撲面而來，竟是讓蘇眠月連踏足的勇氣都沒有。
看著蘇眠月微變的臉色，季洵便知道她已經猜到受傷的人是誰，便牽著蘇眠月的手朝密室中走去。
即便有季洵在引路，蘇眠月還是走的十分緩慢，每一步都有千斤一般重，可門口距離木床只有十幾步的距離，當蘇眠月看清木床上那人的臉之後，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猛地掙開季洵的手臂便要朝木床撲過去……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08章 失控的蘇眠月
被甩開的季洵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急忙向前沖過去要拉住蘇眠月，只要蘇眠月這個時候移動木床上的人那就等於是要謀害對方的性命！
然而季洵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蘇眠月，可誰知蘇眠月的動作在最後一刻止住，只見她身子一軟栽倒在床邊，雙手顫抖的想要檢查一下木床上的人到底傷勢如何，卻又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良久之後，蘇眠月才停止這樣的動作，含淚望著那張她這輩子也忘不了的臉。
永遠都會記得在她穿越過來之後忐忑的不知該如何面對蘇家人時，他對自己調皮的笑，還有時常掛在嘴邊的“瘋丫頭你就不怕被爹知道了責罰你？”來威脅她，卻暗地裏幫她善後的二哥。
那個在別人面前文質彬彬都讚一句公子如玉，在蘇眠月面前卻是逗比的妹控，知道她有一點不如意便要和人拼命的蘇二公子，如今卻奄奄一息的躺在面前。
“不會的，我的二哥聰明的和狐貍一樣，才不會傻傻的把自己傷成這樣，你一定不是我二哥，你快點起來告訴我你只是和他長的一樣，你快點起來啊！”淚水傾瀉而下，蘇眠月跪在床邊哭著說話卻看不清對方的臉。
“你要是我二哥一定舍不得見我流淚的，我二哥那麽疼我，他一定會親自把你給打跑的，你這個混蛋的冒充者……”
“你快點給我起來，起來把我二哥還給我，還給我！”
蘇眠月說著說著語氣激動起來，幾次差點去推搡床榻上的人，看的季洵在一旁直心急。
還好蘇眠月始終留有一絲理智，直到哭的聲嘶力竭也沒動手去碰觸奄奄一息的蘇浩。
早就知道蘇浩當年逃了出去，這麽多年雖然沒有聯系過，蘇眠月也曾偷偷想過他會不會在某個角落看著她過的怎麽樣，他們又會以什麽樣的方式見面，但蘇眠月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再見會是這樣的情景。
“你答應過娘的，你答應娘要護我一生的，爹和大哥說話不算數，你怎麽也食言而肥了！二哥，我知道是你，你快醒過來看看我好不好，我等著和你一起去報仇，我們的仇人還沒死絕，所以我們都會化險為夷的對不對？”匍匐在床邊嗚咽的哭著，嗓子已經聽不出來是蘇眠月的語音，可她還是在一直說個不停，想要讓蘇浩聽到。
見蘇眠月再哭下去身子會承受不住，季洵忙上前扶起她，蘇眠月倒是想要掙紮，季洵直接威脅道：“你再不好好休息，我就點了你的睡穴，現在二哥最需要的就是你的支持，若你倒下了他還能醒過來嗎？”
抱著蘇眠月坐在椅子上，季洵不管她是否配合，用衣袖給她擦幹眼淚後繼續說道：“二哥發現顧長青偷跑之後便去追查，結果遇到榆林國保護顧長青的人，被圍困才會傷的這麽重，相信顧長青那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定會讓人在京都裏散播二哥還活著的消息，好讓二哥行動受阻。”
“最主要的是為他自己落荒而逃的報覆吧？”蘇眠月終於開口對季洵說話，雙眼已經紅腫，羽睫上還掛著淚珠兒，無力的靠在季洵的肩頭上，低低的開口道：“阿彧，我不管那個顧長青什麽身份，我要他品嘗從天堂跌入到地獄的感覺，讓他這輩子都生不如死的活著。”
聽著蘇眠月言語裏的恨意，季洵知道現在只有點頭答應的份兒。
“我要去血洗顧家，不管顧家是賣國求榮還是其他原因而對蘇家下手，狗皇帝能容得下他們茍活，我蘇眠月容不得他們浪費空氣。”蘇眠月每說一句話，眼中的恨意就濃重一分。
“好，不過要等二哥醒過來，我陪你一起去如何？”季洵誘哄著，怕蘇眠月沖動的現在就提劍過去，想要殺人也得做一番部署不是？
尤其是現在的顧家人都被關押在天牢裏，想要闖進去可沒那麽容易。
季洵調查過完顏霖當初營救蘇眠月的時候部署多少，也耗費了多少人力和資源，不過完顏霖當年沒提，季洵自是不好心的替他說明。
蘇眠月點點頭，這才想起詢問蘇浩的傷勢如何，之前傷心的竟然連冷靜二字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真是慚愧。
“二哥的情況不太好，雖然沒有一處是致命傷，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且我們的人趕去的時候二哥被丟入湖泊中，再找到的時候身上很多傷口已經腫脹。”季洵倒是沒隱瞞蘇浩傷勢的意思，唯有蘇浩能拖得住蘇眠月報仇的念想，給他足夠的時間去安排一切。
再度點頭，蘇眠月現在已經無力去想那麽多，只想守護在蘇浩身邊，便對季洵道：“這幾日我都會留在這裏照顧二哥，其他的事情都交給你去處理吧。”
季洵完全沒有任何異議，只道：“你只管安心陪伴二哥便是，顧長青想把消息傳播出去，也要看我的人給不給機會，在二哥傷好之前絕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謝謝你，阿彧。”蘇眠月認真的看向季洵，似乎每次她真的需要幫助的時候，季洵都會陪在身邊從不計較得失。
當然，那些蘇眠月避諱著季洵的事情另當別論。
“我以為你我之間不需要說這兩個字。”季洵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裏卻苦澀不已。
“阿彧，我……”蘇眠月張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澀笑道：“我想等二哥醒來後回一趟蘇宅，告知父母、兄長。”請他們庇佑二哥一生安康。
最後一句話蘇眠月只能放在心裏說，她不確定此次報仇是否能全身而退，借助季洵的勢力的確對不起他，但蘇眠月不會讓季洵陪她一起去送死便是。
季洵緩緩點頭，“我會準備好一應物品，你只管只身前去便是。”
蘇眠月不再說話，目送季洵離開之後才轉回身拎著把椅子坐在蘇浩身旁，不時的用棉布給他潤潤嘴唇，不停的和蘇浩說著話。
還有些是從碧蕪那裏聽來的原主和蘇浩之間的小秘密，也不知蘇浩是否能夠聽得見，蘇眠月卻是一會說哭了一會說笑了的，完全沈浸在那份有她或是有原主身影的親情之中，早已分不清哪個是她自己。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309章 可長點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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