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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人賤自有天收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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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完顏霖心中有所防備,只推說這些事他不若徐克清楚。

蘇眠月見完顏霖臉色不好看,只當他是受傷的緣故,便道:“你好生休息,我去找徐總兵問一下軍需的事情,晚些再來看你。”

“我今天很累,怕是要睡上一天才能緩解一二。”完顏霖未曾擡眼的拒絕蘇眠月的看望之意。

蘇眠月一楞,旋即點頭道:“也好,一會我去買一支老參回來,你的情況還是多補補比較好。”

完顏霖默不作聲的點頭,蘇眠月見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便轉身離去並叮囑灰衣好生照顧完顏霖,倒是忘記雪竹一直在外間的事。

待蘇眠月的腳步聲消失在耳邊後,完顏霖立即朝灰衣遞了個眼色,灰衣會意的點頭離去,雪竹則是柔順的端了清淡的早點進來,準備服侍完顏霖用餐,只是完顏霖一直冷著臉,好似整個天下的人都虧欠了他一樣,周身散發著凍人的寒意,駭得雪竹半個字也不敢說,就怕惹怒了完顏霖。

再表上官霈這幾日都沒回軍營去,卻時刻關註著軍營那邊的動向,不過是一日的功夫便揪出兩個身份並不重要的敵方探子,因對方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上官霈便直接命人暗中處置了,以免驚動其他隱藏的探子。

蘇彧來農莊見上官霈之際,正好遇見處置那兩個探子的場面,眉眼間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低聲向上官霈稟報了昨夜事情的進展,盡管蘇彧明知上官霈早已知曉。

“為何不一舉除了完顏霖?以你的功夫,完顏霖絕對逃不了。”上官霈與蘇彧的關系甚好,是以說話也不拐彎抹角。

“將軍不是也想給完顏霖一條活路嗎?”蘇彧淡淡的回話,他沒有殺完顏霖,是怕蘇眠月傷心,畢竟在蘇眠月看清完顏霖的本質之前是無法做到不愛這個男人的,上官霈則是因為他身為三軍統帥,一旦完顏霖這個時候死去,恒淵國必定會大亂。

屆時只怕除了完顏雷和完顏震所占據的小朝廷,整個恒淵國都會暴亂,且山匪橫行,到時候即便真的要出兵攻打恒淵國,之後想要徹底的剿滅這些亂黨反而更不容易。

上官霈沈默不語,深深的凝望蘇彧一眼後,問道:“軍中出了探子,我懷疑還有不止一個隱藏的更深的探子,此事你如何看?”

“以將軍的手腕,想要查清探子並不難,紀禹並非天瀾國之人,這種事情還是避嫌的好。若將軍信得過紀禹,請允許紀禹告假幾日,有些私事需要紀禹親自去處理。”蘇彧不急不緩的開口。

“可是仇家的事?”上官霈倒了杯茶,這幾年紀禹總是會忽然出現在他身邊助他一臂之力,隨後又消失無蹤,上官霈派人查過卻始終不曾查到過紀禹的真實身份,亦不知紀禹的仇家是誰。

“是。”蘇彧點頭,面色有些凝重。

燕國那邊傳來消息,季如雲所出的太子雲東來遇刺,很可能會一命嗚呼,現在朝廷內部正內鬥的嚴重,各地的季姓藩王蠢蠢欲動,蘇彧必須回燕國去處理一些事宜,否則雲萬昇必定會趁機大肆處置季氏忠臣。

且有消息傳袁少秋在完顏雷所在小朝廷出現,蘇彧必須去探查究竟,這些年來只要和袁少秋有關的消息,蘇彧必然會親至,哪怕因此而受傷不止一次。

“早去早回。”上官霈揮手,話語中包含著保重之意。

蘇彧起身抱拳,沒留下任何話語便翩然而去,腳步之快可見事情之急。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53章 博藍顏一笑

這幾日的時間,蘇眠月都在想辦法給林州城補充糧草,幾乎是把暗樁手中囤積的糧草都貢獻出來,完顏霖則是一直在養傷中,偶爾會聽雪竹彈琴,倒是過的比蘇眠月輕松愜意的多。

原本打算回燕國的蘇彧臨時接到下屬傳來的消息,雲東來的傷勢已經得到控制,並拿出‘證據’證明是二皇子雇傭的殺手,雖被雲萬昇強勢壓下此時,卻引發朝中大半官員不滿,朝廷上支持太子的聲音越來越響烈,暫時不會出現動亂,除非是雲東來要逼宮。

不過蘇彧還是去了一趟東嶺,想要查證袁少秋之事是否屬實,順便與完顏雷商議是否要擴充他東嶺領土之事。

天瀾國與恒淵國的戰爭一觸即發,此時完顏雷若想要統一恒淵國絕對是最佳時機,代價便是恒淵國一部分國土從此將會成為天瀾國的領土,除非完顏雷能盡快休養生息再反擊,否則恒淵國將從大國中除名。

再表上官霈的信函經八百裏加急送到慕霆手中,慕霆拆開口連上官霈的信件都不曾掃過一眼,急忙打開蘇眠月所寫的那封,看過之後立即龍顏大怒,正巧顧靈前來送參湯,直接被慕霆以禦書房重地後宮妃嬪不得擅入的理由給呵斥出去,一點皇後的顏面都不曾顧及。

忍辱退下,待身邊只剩下心腹之後,顧靈陰沈的開口道:“讓人去查,皇上今日可是收到前線的消息。”

幾年的時光,顧靈從當初那朵外表清純嬌弱的白蓮花話變成濃妝艷抹的女子,奈何她的容貌並不能hold住這樣的妝容,倒顯得不倫不類的,奈何顧靈生性陰狠根本無人敢進言,還自我感覺良好的以為這是女王範兒。

碧珠連忙應聲,心裏卻是把顧靈給罵個半死,當初她可是曾得到過皇帝的青眼,奈何顧靈失寵後她這個貼身宮婢連見皇帝的機會都沒有,這輩子怕是沒機會晉升為妃嬪了。

碧珠並不知自己是著相了,慕霆當初看重的並非她的姿容,而是顧靈掌事宮女的身份,她若早把顧靈可能通敵的證據收集並稟報慕霆,此刻至少也能是嬪位。

禦書房內,慕霆發了一頓火之後心緒總算平和一些,這才對德海吩咐道:“宣睿王進宮見駕。”

德海不敢耽擱,急忙安排人去宣達口諭,半個時辰後慕辰一臉倦意的走進禦書房,朝慕霆行禮之後德海忙讓人準備好茶幾椅子,擺上茶水糕點後便帶領一眾內侍退下。

見德海將禦書房清空,慕辰這才收斂起幾分慵懶,揚唇道:“皇兄這是做什麽?該不會又要把臣弟派出去做苦差事吧?”

“皇後還活著,朕要你親自前往將她接回宮中。”慕霆沈聲開口,見慕辰手中茶杯一抖,又補充道:“唯有你前去,朕才會放心,只有你會顧忌她的安危。”

慕辰眼簾微垂,似笑非笑的道:“皇兄說笑了,臣弟恐無法勝任此差事,皇兄該知道蘇皇後最厭惡的便是臣弟,便是之前蘇皇後在宮中之時,臣弟每每在鳳棲宮用膳都會被追著收銀子的。”

蘇眠月還活著的事情並非是隱秘之事,只是有些不知情的人以為這是慕霆想要借機征戰恒淵國的借口,慕辰自是知曉真相,他的皇兄終於愛美人不遜於愛江山一次,奈何時不我與,恐是做無用功。

“你只消告訴她,想要蘇家人的下落,便回來見朕。”慕霆語氣低沈,帶著幾分的沈痛。

慕辰擡起頭來,覆雜的看了慕霆一眼後道:“臣弟定當將皇兄口諭轉達於蘇皇後,至於蘇皇後如何決定並非臣弟能夠左右。”

若有可能,慕辰寧願蘇眠月一輩子不要回宮,那樣生性直率的女子不適合被淹沒在宮廷之中,哪怕他慕辰再喜愛卻也無法護她周全。

朝慕霆拱拱手,慕辰便撩袍而去,留下慕霆一個人在禦書房裏沈思。

另一邊,蘇眠月在安排好軍需問題之後才有時間來陪完顏霖,只是兩人之間似是有了一層隔閡,盡管他們的相處模式看上去沒有多大變化,可神態卻不似戀人那般親昵。

陪完顏霖吃過晚飯之後,蘇眠月提議下一盤棋,完顏霖可有可無的與蘇眠月對弈,卻對輸贏分外執著。

“不玩了不玩了,連一步棋都不肯讓,這樣下棋還有什麽意思。”幾次想要賴棋都不得果,蘇眠月頓時沒了興致,伸手將棋盤攪亂。

“下棋不悔真君子。”完顏霖失笑,看著蘇眠月嘟嘴生氣的樣子,心情也輕松幾分。

“我是女子,你難道沒聽過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蘇眠月哼了一聲,一手抓著一把棋子,忽地揚唇笑問:“咱們玩個新鮮的,你猜猜我兩只手裏各有多少顆黑子多少顆白子,猜對了有獎哦。”

“若是猜錯了呢?”一旁煮茶的雪竹笑問。

“猜錯了自是要受罰。”蘇眠月順口接話。

“眠月此舉與耍賴有何區別?莫說是猜中兩只手中的黑白棋子分別多少顆,就是猜中總數也難。”雪竹搖頭失笑,端著兩杯熱茶分別放在蘇眠月和完顏霖面前。

蘇眠月努努嘴瞪了雪竹一眼,不滿的道:“雪竹你可是我的閨中好友,怎能被完顏霖這廝的皮相所惑,竟是不幫著我說話,果然是藍顏禍水啊。我的心好痛,好痛!”

做西子捧心狀,蘇眠月身子一歪倒在軟榻上,惹得雪竹在一旁輕笑不已,完顏霖也笑出聲來,只是眸底深處的疑慮卻不曾消失過。

笑了一會之後,雪竹上前扶起蘇眠月,輕聲道:“好了,多大的人了還這般的愛玩鬧,若是三軍將士看到他們心目中的女英雄竟是這般跳脫的性子,說不定會痛哭流涕,再也不崇拜強者了。”

猛地一拍桌面,朝雪竹豎起大拇指,蘇眠月讚道:“雪竹你這話說的太有水準了,想我蘇眠月當初也是行走江湖的俠女,如今卻為了博美男一笑不惜犧牲形象的耍賴賣萌,真真是悲催至極。雪竹啊,你以後若是找到喜歡的男子,可一定要守住本心,千萬不要如我這般迷失本性,否則就是個大寫的悲劇啊。”

“眠月休得胡言,女子怎能將情愛二字掛於口中,更何況……”雪竹苦澀一笑,起身道:“廚房還燉著湯品,雪竹這便去看看。”

見雪竹識趣的退下,蘇眠月朝她眨眨眼,轉身望向若有所思的完顏霖,托著腮問道:“完顏霖,你知道我對情感的事情一向遲鈍的很,可我這樣遲鈍的人都發現你的異常,你能否解釋一下小女子是哪裏惹得大爺你不開心了?”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54章 生死不論,請蘇皇後回宮

蘇眠月一臉認真的看著完顏霖,在完顏霖思索著該如何應答之際,卻聽蘇眠月又道:“如果我有什麽不對,請你說出來,反正我也不改,你可別憋出個好歹來。”

完顏霖一怔,旋即輕笑出聲,這才是蘇眠月真實的性格,知錯不改我行我素,可他喜歡的正是這樣的女子。

“我並沒有生氣,只是最近事情太多,難免會顧及不到你的感受。”將欲宣之於口的問題咽入腹中,完顏霖怕他一旦詢問,兩人才會真的走到盡頭。

見完顏霖神色間沒有任何不對,蘇眠月說不出自己是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卻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只是不談論正事,氣氛又不適合說情話,兩人便沈默下來,只是四目相對。

直到雪竹端著補品回來,兩人依舊是沒有話題可聊,三人靜默的坐著各自喝著碗裏的湯品,待喝完之後蘇眠月不想留下來繼續尷尬,便道不打擾完顏霖休息,叫上雪竹一同離去。

月華之下,蘇眠月一襲勁裝走在前頭,雪竹身著簡便的衣裙跟在其身後,一個嬌艷似火一個清雅如菊,倒是為總兵府增添了一份美感,成為一道移動的風景線。

“我們去涼亭裏坐坐。”蘇眠月開口提議。

雪竹點頭應聲,二人落座之後,雪竹摸摸自己的臉問道:“可是我的臉上有臟汙?眠月為何這般看著我?”

“近來一直沒有時間關心你,今日忽然發覺雪竹變漂亮了,好像是戀愛中的女子,嬌羞如花。”蘇眠月淡淡的開口,眼中有覆雜的神色一閃而過。

或許蘇眠月有時候的確是神經大條,尤其是對感情上的事情不太敏感,但並不代表她會一點察覺都沒有,只是有時候因為相信人性而下意識的去忽略,又或者說是不敢面對。

雪竹神色一僵,旋即淺笑道:“眠月真是愛說笑,我這般境遇的女子,又有哪個男子會心悅於我?”

本是想要試探雪竹一番,卻戳中了對方的傷心往事,蘇眠月歉然的笑了笑竟是不知該再說些什麽才好,安慰的語言都是那般的徒勞。

兩人坐了一會,便各自回房休息,蘇眠月卻是一夜難眠,總覺得有些東西要失去,可她卻抓不到。

第二日一大早蘇眠月便出了總兵府,她一向是不懂得如何面對感情的人,試了幾次還是不能和完顏霖恢覆最初的情感,蘇眠月便選擇逃避,讓自己充實起來便不會去想那些無聊的問題。

“是蘇姑娘嗎?有你的信箋。”原本打算去軍營,卻不想在半路上被一個小乞兒攔住路,臟兮兮的手中拿著一封信,另一只手朝蘇眠月伸過來,怯怯的道:“那人說了,我把信給你之後,你會給我兩個銅板。”

擡眸向四周望去並未發現可疑的人,蘇眠月打開荷包掏出一把銅板也沒有細數便放在小乞兒的手中,笑道:“你記得那人長什麽樣子嗎?要是你能說出來,我再給你這些銅板。”

小乞兒看著銅板眼睛鋥亮,急忙將銅板塞入懷中,失望的搖頭道:“是個戴著面具的男人,我也沒看清他長什麽樣,只告訴我在這裏守著,看到一個很好看又穿著紅衣服的女子出來便是蘇姑娘。”

既然對方是個有城府的人必定不會留下痕跡,伸手將信箋接過來,蘇眠月就地打開信箋看了起來,小乞兒見沒他什麽事蹦蹦跳跳的走了,這麽多的銅板幾天都不用挨餓了。

然,蘇眠月看完信之後卻是臉色大變,立即回到總兵府要了一匹快馬疾馳出城而去。

原本緊關的城門,在見到蘇眠月之後自是為她放行,蘇眠月卻是直奔天瀾國大軍的方向前進,守城的士兵見狀忙將消息匯報給徐克,徐克思索一番之後上報給完顏霖,卻不知完顏霖的暗衛已經稟報。

桌下的大手攥握成拳,完顏霖臉上不見任何表情讓人猜不到他的內心,這便是帝王,永遠不會讓自己的情緒外洩,即便偶爾表露情緒也多是刻意的成分。

“蘇姑娘的事情徐總兵不必放在心上,只要管好軍務便是。”揮退下徐克,完顏霖一拳砸在桌面上,低沈出聲道:“你是棄我們的誓言而去嗎?”

蘇眠月並不知完顏霖誤會於她,此時的蘇眠月正陷入惡戰之中,尚未到達大軍安營之所,駿馬便被繩索絆倒,蘇眠月來不及淩空而起只能連續幾個翻滾才穩住身形,下一刻便被鋪天蓋地的箭矢所包圍。

一個縱躍,蘇眠月躲過那上百支齊發的箭矢,紅衣獵獵於風中,束縛黑發的發帶已然滑落,三千青絲飄散於腦後,周身散發著濃濃的殺意。

“縮頭縮腦的算什麽好漢?對於區區一個弱女子,也好意思用箭雨打頭陣?”確定對方並非是想要殺自己,蘇眠月便有底氣和對方談判,否則一波又一波的箭矢即便短時間內傷不了蘇眠月也會耗盡她的體力。

纖手置於腰間,出門的時候並沒有帶佩劍,若想要沖出包圍圈便只能動用腰間軟劍,這是蘇眠月的保命符,行走江湖幾年裏從不曾使用過,只有碧蕪知道蘇眠月的腰帶裏另有玄機。

在原地劃了半圈,看著四面八方湧上來的手持長矛的士兵,少說也有百人,隱藏在暗處的弓箭手尚未出列,蘇眠月在估算著自己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雖然她的輕功不懼這些步兵,卻難逃弓箭手的天羅地網。

“蘇皇後若是弱女子,這世上便沒有強悍的女子,還請蘇皇後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只要蘇皇後隨我等到軍營走一趟,或許可避免兩國戰爭,蘇皇後也能見到想見的人。”一個穿著四品將領裝扮的男人坐在高頭大馬上隔空與蘇眠月喊話。

說到想見之人,蘇眠月首先想到碧蕪。

“卑鄙。”低喝一聲,蘇眠月運功朝那名將領沖過去,正所謂擒賊先擒王,有了人質在手即便是天瀾國軍營也敢闖一闖。

“弓箭手準備!”將領大喝一聲,下令道:“皇上有旨生死不論,請蘇皇後回宮。”

蘇眠月心下一沈,她以為慕霆是想把她活捉回去,卻不想生死不論。

耳邊箭雨聲聲刺耳,蘇眠月只得扭身改變方向躲過這一波箭雨,然蘇眠月才雙足落地,又是一波箭雨襲來,蘇眠月只得繼續閃躲,可不論蘇眠月如何的想要擺脫困境,卻始終被困在這一方之地根本無法抓一個活口做擋箭牌,更不要說搶一方盾牌。

弓箭手有上百人,每次射箭之後都會快速移動轉換位置,蘇眠月在躲避箭雨的同時無法分心去觀察弓箭手換位的規律,也使得她更加的被動。

噗的一聲,皮肉被劃破的聲音響起,蘇眠月的左肩中了一支羽箭,直接射透了琵琶骨,與上次營救太後時的位置只差一寸。

身體的疼痛讓蘇眠月的行動晚了片刻,又是幾支羽箭擦身而過,蘇眠月卻是因痛楚神智清醒幾分,身上的殺氣也更加濃烈。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55章 只能有一個皇後

堪堪躲過這一波箭雨之後,蘇眠月在閃身的同時就近拔起十餘支羽箭,在下一波箭雨射過來之際,按照箭雨的的弧度反射回去,成功聽到幾聲死亡的叫喊之聲。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蘇眠月不願看到兩軍對壘的生靈塗炭,卻不代表著有人要殺她還會聖母的要放過對方性命。

“不愧是上官將軍帶出來的兵,陣型的轉換果然有一套,不過想要抓本姑娘,就要有納命來的覺悟。”蘇眠月冷哼一聲,這次回擊不僅僅是沖著那些弓箭手,還朝騎馬的將軍方向射去幾支箭矢。

以蘇眠月的內力,即便是那些士兵拿著盾牌來阻擋,已經被箭矢射穿幾個盾牌,而士兵也隨之倒在血泊中,至死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騎馬將領臉色大變,忙下令圍殺蘇眠月,卻不知蘇眠月等的便是他自亂陣腳。

步兵迅速擺出陣型,上百長矛朝蘇眠月襲擊而來,只見蘇眠月優雅的一個轉身,腳下塵土飛揚迷了順風方向打頭陣那些士兵的眼睛,在士兵們迅速向後撤退換補之際,蘇眠月手中多了兩把箭矢,足尖點地猛然躍起,十幾把羽箭又刺殺了近十名士兵。

然蘇眠月縱身之際,一陣箭雨再度朝她射來,蘇眠月只能落地並順勢滾落到步兵腳邊,快速拔出分別藏在兩只靴子中的匕首,將七八人的腳筋割斷。

眼看著長矛迎面刺來,蘇眠月忙扯過一名倒在地上的士兵,用他的身體為自己做了擋箭牌,這才幸免於難。

用力將已死的士兵拋起,蘇眠月隨手撿起一塊盾牌反手護住背脊,手中的匕首快如閃電般的刺、挑,每一次出擊絕對能見到紅色的血線揮灑在空中。

已然殺紅了眼的蘇眠月只想速戰速決,否則她的體力根本支撐不下去。

轉眼見,蘇眠月已經殺死弄殘幾十人,馬上將領冷靜下來後也看出蘇眠月的意圖,忙再次下令,“不可硬戰,拖死她!”

將領一聲令下,士兵們迅速向後退去,蘇眠月卻不給他們這樣的機會,靈巧的身影如影隨形的收割著士兵們的生命,只要她找到突破口,便能突圍而出。

就在這時,有人快馬來到將領身邊,手中還提著一個包裹對將領低語了幾句,那將領聞言立即大笑出聲,當即扯開外面的裹布揚聲道:“蘇皇後還是速速就擒的好,否則本將手一抖,蘇夫人的骨灰可就沒有安息之處了。”

猛然回頭,見將領一手托著一壇子骨灰,另一只手則是托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蘇夫人的名諱。

“你敢!”雙目猩紅,此刻的蘇眠月猶如地獄的修羅使者,只要她願意便可以收割世人性命。

但將領手中提著的卻是蘇眠月的忌諱,即便不知道那壇骨灰是否是真的,蘇眠月也不願意去賭,她沒能保住蘇家人,如今連一壇骨灰也不能保住嗎?

將領小人得志的笑了起來,托著骨灰的手還晃了幾下,很是張狂的道:“蘇皇後,本將的手有舊疾,只怕托不住太久,蘇皇後再不束手就擒,本將只怕……”

為了表現自己沒有虛言,將領做了個托不住的動作,骨灰壇差點就掉落在地上,看的蘇眠月心中一緊。

明知是對方的圈套,蘇眠月自是不會應下,略作思考道:“我可以隨你回軍營,但決不會辱沒蘇家人的風骨被爾等綁縛。若我母親的骨灰有任何閃失,我蘇眠月定會將爾等挫骨揚灰,再請和尚、道士做法,讓你們死後也別想安生的投胎轉世。”

蘇眠月的詛咒讓許多人都下意識的朝將領望去,真怕他的手就這麽抖了,那將領的神色一僵,隨即呵笑道:“蘇皇後放心,能將活著的蘇皇後接回宮去的功勞可是比帶回去一具屍體要大的多,本將自是知道該如何做,請吧。”

將靈位丟給那個騎馬而來的小頭領,將領雙手捧著骨灰壇,得意洋洋的看向蘇眠月。

擡袖擦拭著臉上的血珠兒,蘇眠月雙手緊攥著匕首,邁著沈重的步伐朝將領的方向走去。

如今只能先想辦法奪過骨灰,再殺了這個敢戲耍她的人,至於天瀾國大軍的營帳亦是必去不可,只因為碧蕪很可能被困在其中,蘇眠月把碧蕪看做是親姐妹,亦是這個世上她最相信並依賴的人。

就在蘇眠月止步於將領馬前準備動手之際,將領卻像是被蘇眠月冰冷的目光嚇到一般,竟是將骨灰壇拋了出去,蘇眠月忙縱身上前將骨灰壇接住,沒人知道她瀟灑的動作下心臟緊張的快要停止跳動。

即便這骨灰十有八九是假的,蘇眠月還是不願意去賭那一成真,她已經對不起那些關愛過她的蘇家人,不能再讓蘇夫人泉下仍不得安生。

看著完好的骨灰壇,蘇眠月剛要松一口氣,就在此時暗中射過來一支飛鏢正好打中骨灰壇,只聽一聲清脆的聲響,瓷壇破裂之際塵灰四起,蘇眠月雖掩住口鼻卻為時已晚,還是有一些氣體被吸入腹腔。

“小人!”蘇眠月低罵一聲,想要飛身取了將領性命,奈何半點內力使不出來,四肢好像麻痹一樣使她連站穩都困難,咚的跌倒在地,濺起一陣塵埃,痛的蘇眠月忍不住緊咬牙關。

倔強的擡起占染著塵灰和血漬的素顏,蘇眠月忍住欲沖出喉嚨的痛呼之聲,即便狼狽不堪依舊自帶女王氣場。

“快,把她的匕首扔了。”將領吩咐一句,待蘇眠月手中沒有兵器之後,將領這才翻身下馬蹲在蘇眠月面前,憐憫的道:“蘇皇後,並未本將想要取你的性命,實在是宮裏那位不想你活著回去,自古以來一位君王就只能有一位皇後不是?”

“顧靈?”蘇眠月失笑一聲,眼神依舊兇狠的瞪著將領,陰冷的開口道:“呵呵,上官霈有你這樣的手下,真是有辱他的威名。”

將領臉色一變,眼中有妒意閃過,隨即拔出腰間佩劍低喝道:“蘇皇後走好,閻王殿那裏千萬不要告錯狀,本將也不過是聽命於上峰。”

話落長劍如虹直奔蘇眠月的頸間砍去,然上一刻連說話都吃力的蘇眠月卻噌地騰空而起,握住射透肩胛的半截斷箭猛地拔出,箭尖快一步的抵在將領頸間的動脈之上。

“顧靈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差,如你這般能力不足的人也肯用。”冷笑一聲,蘇眠月手下微微用力,將領的脖子上立即流淌出一道血痕,“說,碧蕪是否真的在軍營中?”

將領完全沒想到蘇眠月竟是假裝中計,此刻小命在人家手裏握著嚇得臉色慘白,急忙點頭道:“是是是,上官將軍說要等幾日再用那個丫頭來逼蘇皇後現身,現在就安置在上官將軍的軍帳旁。”

目光微凝,蘇眠月冷眼掃過那些拿著長矛對著他的士兵,低聲喝道:“都給我讓開,誰敢靠近十米之內,我便在你們頭的身上戳一個窟窿,萬一不小心戳中心臟,你們可就多了升官的機會。”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56章 下輩子換雙鈦合金狗眼

蘇眠月雖挾持著將領,卻也不敢放松警惕,那麽多的步兵和弓箭手,還有一個能射飛鏢的小頭領,這些人若是出手,她還真不敢保證是否能順利抵達大軍軍營。

只要驚動上官霈她便安全了,蘇眠月第一次覺得即便是為敵,上官霈這樣的敵人還是比被她威脅的小人將領好太多。

正如蘇眠月所擔憂那般,一行人拖拖拉拉的走了二十多分鐘不過才走了幾百米的路,一枚飛鏢忽然朝蘇眠月的後頸射來,蘇眠月側身閃躲,並拖拽著將領讓他也躲避開,可誰知將領忽然癢了一把白色粉末,蘇眠月下意識屏住呼吸,手背上卻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眼前只剩下將領陰謀得逞的扭曲嘴臉。

該死的,她怎麽就忘記防備這個小人了呢?這次怕是真的沒活路了。

蘇眠月心中悔恨,奈何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廝殺。

“給本將把她扒了,本將今兒也要嘗嘗皇後娘娘的味兒,大家輪著上,不把蘇皇後輪死了就他娘的不是爺們。”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漬,將領陰測測的開口,看向還未摔倒的蘇眠月的目光裏都是淫欲之色。

朱唇微啟,蘇眠月心中焦灼不已,奈何意識已經飄遠,身子踉踉蹌蹌的晃了幾晃,人也在一眾士兵的葷話中昏迷過去。

隨著蘇眠月身子倒地,將領呸了一口唾沫,一腳踢在蘇眠月受傷的肩頭上,見蘇眠月沒有半點反應卻還是不相信她是真的昏厥了。

“把蘇皇後的手腳給本將分開綁了,就綁在那邊的大樹上。”將領指著兩個小兵下令。

見過蘇眠月的狠,兩個小兵顫顫巍巍的上前,試探性的踢了幾腳以後依舊不見蘇眠月有反應,這才敢動手綁人,然後拖著蘇眠月朝樹林那邊走去,很快便把蘇眠月吊在樹上。

直到完成任務去報告,兩個小兵才後悔不已,剛才那麽好的機會,他們怎麽就沒占點便宜呢?以他們的身份,肯定是要輪到後面的,也不知道蘇皇後能不能承受的住那麽多的疼愛。

見蘇眠月身子發軟的吊在樹上,皓腕被繩索勒出血痕,將領的眼珠子都快黏上了,嘴裏汙言穢語不斷,“娘的,老子玩了那麽多女人,還沒見過皮膚這麽好的女人,繩子才碰上就要破了似的,一會玩起來一定他娘的舒坦。”

頭領走上前去,一雙粗厚的大手在蘇眠月手腕上的傷處來回的摩擦著還覺得不過癮,又用力的捏了兩下蘇眠月白嫩如玉的手臂,知道兩只手臂被他捏的全都是青紫的痕跡這才滿意的咧嘴笑了起來。

不過看到蘇眠月滿是臟汙的小臉,再想起初見蘇眠月時的神采飛揚頓覺差了點什麽。

“娘的,快去準備水,本將要給蘇皇後沐浴,這麽臟哪裏能看得出蘇皇後第一美人兒的容貌,真真是可惜了,玩著也不夠痛快。”頭領一手托起蘇眠月的下顎仔細的欣賞著她的容貌,一只手流連的撫摸著蘇眠月的五官,像是把玩一件玩具一樣,眼中盡是褻瀆之色。

不少靠這邊比較近的士兵都看的熱血沸騰,莫說蘇眠月是前皇後,單憑她這第一美人兒的名頭,就沒有男人不想嘗嘗味道的,只是蘇眠月的身份和能力都不是敢肖想的,可現在情況不同,蘇眠月就是砧板上的魚肉,誰想要剁兩刀都不是問題。

很快,便有士兵提了十幾個水袋過來,將領接過一個打開後,直接兜頭澆在蘇眠月頭頂上,嘴裏還吹著口哨,用力的揉搓蘇眠月的臉,好似她臉上的臟汙是日積月累的很難洗幹凈一般。

之前送包裹的男子見狀皺眉走上前來,低聲道:“將軍,還是快些解決的好,一旦被上官將軍得到消息,只怕將軍就沒機會快活了。”

將領聞言頓時便怒了,手裏的水袋狠狠朝男子砸了過去,罵道:“老子才是你的上峰,上官霈雖是將軍,可你也得服從老子的命令,還不給老子滾!”

“將軍……”男子還想再勸,卻被將領一把揪住衣襟狠狠的拋了出去,惡狠狠的罵道:“什麽東西,本將看中你才給你機會做個頭領,真的以為自己是根蔥,也敢教訓老子,自己回去領軍棍,這幾天別在老子面前晃悠,敗興的東西。”

摔倒在地的頭領眼中閃過殺意卻很快收斂回去,默默的退至一旁,以他的功夫想要殺了自己的上峰再容易不過,卻不得不屈服在他之前,如何能不恨?

一旁的士兵見狀都安分下來,就怕將領會速戰速決,那還有他們什麽事啊。

被連續淋了兩袋水,蘇眠月的意識緩緩回籠,羽睫上掛著水珠兒讓她視線不清,卻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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