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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人賤自有天收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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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繞彎子,直接言明道:“太後如今病危,禦醫束手無策,狗皇帝正在廣征民間良醫,但凡能救治好太後賞金萬兩。”

聞言蘇眠月皺起眉頭,太後病的這般重真不是個好消息,想要把一個連行動力都沒有的人帶走簡直是比登天還難,但此時卻是去見太後的最佳時機。

嗤笑一聲,蘇眠月將鑰匙扔給酒俠,“還剩下不到兩壇火雲燒,你只管拿去,我會再想辦法給你找來美酒的。至於冒充良醫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最近還是少出去晃悠,免得被人給盯上。”

酒俠不論到哪裏都不需要留下名號,他那一身的酒氣便是最好的證明,現在那些丟失財物的人家,不知有多少人發瘋般的要找到酒俠,這點讓蘇眠月很頭疼。

“樂得清閑。”酒俠哼了一聲,把鑰匙拋到空中後又接住,似笑非笑的看向蘇眠月問道:“你這麽在意那什麽太上皇、太後的,該不會是想做人家的兒媳婦吧?”

“我倒是不知道酒俠竟然還有八卦的潛質,不給你改個綽號叫三八真是對不起你。”白了酒俠一眼,蘇眠月垂首繼續看地圖,心緒卻因酒俠的話而波動著。

這些日子以來,每當無事可做的時候,蘇眠月便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完顏霖那張欠揍的俊臉,最初的相識到後來的合作,以及那兩次沒經過她同意的吻……

不可否認,完顏霖的確有讓女人沈溺的資本,可完顏霖的身份卻一直是蘇眠月不願意傾心的原因。

只是感情這種事哪裏是能夠靠理智來左右的?

上次被完顏霖強吻之後,蘇眠月之所以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來了江南,便是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可人雖離開了心卻還留在那裏,唯有不停的給自己找事情做才能少想一些。

此刻被酒俠問起,蘇眠月也不禁有些迷茫,她這般積極的營救太後,全然不顧自己有多危險,當真只是為了履行當年的諾言,成為完顏霖的右手嗎?

下意識的撫摸上唇瓣,陷入思緒中的蘇眠月竟沒察覺到酒俠還沒有離開。

“哈哈。”為蘇眠月的反應皺眉,酒俠大笑一聲後沒心沒肺的道:“這種事你想想也就好了,皇家的兒媳婦可是不好做的,哪怕你救了太後也越不過那些坎的。”

酒俠說完這句話之後差點抽自己一巴掌,那位也是皇家的他怎麽就給忘了,不過先應付眼前的才是當要。

“趕緊去泡到酒缸裏得了,臭氣熏天。”醒過神來的蘇眠月一臉尷尬,隨後抄起一本書朝酒俠砸過去,又做了一個扇風的動作,好似酒俠說兩句就能汙染書房裏的空氣。

“女人就是小氣,連忠言逆耳的道理都不懂,有你吃苦頭的那一天。”酒俠反應靈敏的躲過書本的攻擊,晃著手中的鑰匙道:“女人哪,真是這天下最癡傻的種類,明知是飛蛾撲火卻非得要業火焚身才明白當初的決定是錯誤的。”

“趕緊滾,再啰嗦一句三天內別想喝好酒。”蘇眠月氣惱的罵了一句,臉上卻是糾結之色。

兩世為人,她好不容易找到點愛上一個人的感覺,難道要這般的就放棄?

趴在桌案上,蘇眠月雙眼無神的低喃道:“完顏霖,你對我應該是動真格的吧?要是姐只想和你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不想和你結為夫妻,你會不會覺得姐太輕浮,對你始亂終棄呢?要是碧蕪寶貝兒在就好了,還有個可以說說心裏話的人,真是無比想念啊。”

完顏霖一旦登基,便會和慕霆那廝一樣成為種馬吧?蘇眠月胡思亂想著,完全不知道她所想念的完顏霖正在南下的路途中,而欽天鑒那邊已經選了良辰吉日,只待新後入宮完成大婚典禮。

且不說蘇眠月這邊糾結再三之後決定順勢而為,先扮作良醫去小皇宮見到太後再籌謀營救的事情,她這幾個月來心心念的碧蕪則是遭受著大罪。

一個月前,在前往帝都的官道上,碧蕪騎坐在馬背上,右手捂著胸口,臉色蒼白的嚇人,幹裂的唇瓣顯然是缺水導致的,且應該是受了重創。

面如死灰的策馬奔騰,碧蕪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快點去帝都,她要見小姐。

馬兒撒歡的狂奔,碧蕪的身子在馬背上被顛簸的直晃,終於在明月當空的夜晚摔到地上,連喚馬兒別跑的力氣都沒有,眼中默默的流淌著兩行清淚,苦笑道:“小姐,碧蕪真的好傻,怎麽就能犯了這麽低等的錯誤,怎麽就會愛上那麽愚蠢的人?”

她真的好恨,為何他會不相信她?他不是說愛著的人是她嗎?那個賤人的幾句話幾滴眼淚便讓他轉變了心意嗎?

如此薄情的傻子,她碧蕪從此以後再也不要放在心間,日後再相見,他司景傑便是碧蕪最大的仇人,不死不休。

體力不支的閉上眼睛,碧蕪最後的念頭便是不能再伺候小姐了,可她真的沒有力氣再站起來,此刻恨自己這些日子不爭氣的自我折磨也是無用。

夜路之下,一匹駿馬疾馳而過,幾息的功夫後馬背上的主人又策馬返回,並翻身下馬試探碧蕪的鼻息,確定人還活著後便將她抱在馬背上,一路向下一個城池的方向而去。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24章 小月月臉紅了

點著熏香的房間裏,燭火晦暗不明的閃動著,勁裝男子坐在椅子上打坐休息,床榻上面色蒼白的碧蕪眼簾微微滾動,顯然是要清醒過來。

“水……”艱難的吐出一個字來,喉嚨的灼熱感讓碧蕪輕咳出聲,男子起身倒了一杯清水遞到碧蕪身邊,見她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便彎腰托起碧蕪的腦袋,餵她喝了大半杯水。

喉間的灼痛感得到緩解,碧蕪這才吃力的擡起眼簾,只見一張陌生的臉龐投入眼簾,碧蕪下意識的便想要保持安全距離。

“我在路上遇到昏迷不醒的你,便帶著你一起上路,只是你身上的傷在這裏找不到適合的大夫醫治,我只能自己寫了藥方去抓藥,已經讓店家熬好,你喝了之後會舒服一些。”男子面容平凡,說話亦是冷冰冰的,卻不吝嗇語言將自己出現這裏的原因解釋清楚。

“多謝救命之恩。”碧蕪想要揚唇,卻使得唇瓣裂開,有血絲沁了出來,腥鹹的味道彌漫在唇齒之間令人作嘔。

男子見狀遞過去一條青色的汗巾,沈聲道:“你的內傷不輕,若是你信得過在下,不妨與我同行,我此行是要去帝都,你可以在路過的任何城鎮留下來歇腳。”

碧蕪皺眉,她現在的情況只身上路的確危險,可她想要快些見到小姐便只能進京去。

“如此,會不會麻煩公子?”碧蕪擡首問道。

“我去帝都也並非是急事,不過是看望一位好友。不過你的情況騎馬趕路並不適合,我明日便去尋一輛馬車,再抓幾副湯藥。”男子面無表情的道。

“公子的恩情,碧蕪記下了,他日定當報答。”螓首微頷,碧蕪低聲表達謝意,肚子卻咕嚕嚕的叫起來,讓碧蕪窘迫不已。

“我去讓店家給你準備點吃食。”似是沒看到碧蕪的窘迫一般,男子起身便走出房間,臨走前還將碧蕪的尷尬挑破。

臉色紅如朝霞,若非是沒有力氣,碧蕪定會找個縫隙鉆下去,在救命恩人面前這般的丟臉,她也是醉了。

不過碧蕪也只是一瞬間的覺得羞惱,當胸口的痛楚一陣陣的襲來後,碧蕪暗暗磨牙,眼神裏充滿恨意,恨自己當時為何一點防備也沒有的讓司景傑有機會傷她,更恨她自以為是的要試探明珠,結果卻被明珠擺了一道,還連累了無辜的老伯枉死,這筆賬她遲早要討回來。

碧蕪陷入自己的仇恨之中,連救命恩人端著吃食和湯藥去而覆返都不知道,還是男子怕湯藥涼了會失去藥性叫她,碧蕪這才收回思緒,也暗暗警告自己到此為止,決不能再如此的降低警惕性。

因為碧蕪傷重,進京的路走的並不快,原本只有兩座城池的距離,竟是走了大半個月之久,碧蕪只知道這位恩公姓吳,對於他的身份和去帝都的目的全然不知。

入京之後,碧蕪便與吳公子分道揚鑣,尋找蘇眠月在這裏的聯絡點。

在好運來客棧的徐掌櫃那裏表明身份之後得知蘇眠月已經南下,想著自己身體已經好了大半,便準備去尋蘇眠月,走之前盡職的了解一下帝都的形式,得知完顏霖已經登基,且不日將會冊立尹月為後。

在人前一直隱忍沒有發火,待房間只剩下自己之後,碧蕪再也忍不住滔天的怒氣。

為何她苦命的小姐就不能遇到一個良人?

之前一路對完顏霖的扶持,蘇眠月可謂是盡心盡力,更是廣散錢財,此刻又為完顏霖南下去救母,若歸來之時得知完顏霖即將娶親又要做如何感想?

不顧傷勢沒有完全康覆,碧蕪決定南下尋人,並不知道她的救命恩人吳公子一直默默跟在她不遠處守護著。

花開兩支,再表江南這邊。

蘇眠月已經成功混入小皇宮,並用師門秘制的藥丸給太後解了毒,雖然尚未能清除全部毒素,至少人能自由行走不再整日昏迷。

為了迷惑完顏震,蘇眠月便與太後協商假裝病入膏肓的狀態,每日化著病容妝,最多只醒來個把時辰吃飯喝藥,所以蘇眠月才能一直住在宮裏。

今晚已經是蘇眠月住在小皇宮的第六天了,盡管這附近守衛森嚴,但蘇眠月有著良醫的身份還是能在一定的位置逛一逛,也很清楚這裏守衛的輪班制度,準備一會再出去逛一圈,在救走太後之後必然要讓完顏震大出血一回,否則她千裏迢迢而來豈不是虧本大了。

好吧,蘇眠月自動忽略了打劫官員和富戶的那些銀子,在蘇眠月看來她會來江南都是因為完顏震沒事閑的把太後帶走,其他人的不義之財只能算是利息。

“夜黑風高夜……”蘇眠月抿唇嘿嘿一笑,轉身便準備去換夜行衣,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殺人放火時。”完顏霖翩然入內,一臉溫潤的笑意看著蘇眠月。

見她轉過身之後便一臉的怒容,完顏霖摸著鼻子道:“幾個月不見,小月月越發的美麗動人,當真是叫人不忍移目。”

“京都那邊不需要你親自坐鎮嗎?”蘇眠月雙臂環胸,冷冷的掃了完顏霖一眼,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完顏霖強吻她的那一幕,瞬間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京都的事宜,自是有百官去管理,若凡事都需要君王親理,還要那些拿著俸祿的百官作甚?”完顏霖不以為意的道。

“說的簡單,果然當了皇帝就是不一樣了,口氣還真大。”哼了一聲,夜行的計劃泡湯,蘇眠月便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盡管在賭氣中還是習慣性的給完顏霖倒了一杯熱茶。

完顏霖呵呵一笑假裝沒聽到蘇眠月話語裏的另一層含義,結果茶杯笑問:“小月月剛才臉紅了,可是想到什麽事?”

沒好氣的瞪完顏霖一眼,她能說自己剛才是想到……

清咳一聲,蘇眠月忙轉變話題道:“沒什麽,只是覺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大好,萬一傳將出去會毀了我的聲譽。”

蘇眠月下意識的扯了個借口,隨即又覺得太蹩腳,他們現在是在完顏震的地盤上,若真的被人發現就不是關系到聲譽,而是生命了好嗎?

完顏霖輕笑一聲,意味深長的看向蘇眠月,直看的蘇眠月這臉皮比城墻還厚的人都再次臉頰發熱,完顏霖這才自喃道:“真是奇怪,以前也經常這樣,卻不見小月月擔憂名譽問題,從什麽時候開始小月月變成嬌羞羞的女子了呢?”

“完顏霖!”蘇眠月磨牙,這廝是非要看她窘迫的模樣嗎?

“我在。”完顏霖露勾唇,笑的無懈可擊,若能隱藏眼底促狹的笑意,蘇眠月一定相信他剛才真的沒有逗弄的意思。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25章 第三次‘接’吻

強忍著要海扁完顏霖一頓的念頭,蘇眠月做了幾個深呼吸調整一下心情,待再睜開眼眸的時候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靜。

完顏霖在心中直呼可惜,他還是覺得有脾氣的蘇眠月更為可愛一些。

“你既然能準確無誤的找到我,應該知曉太後的情況了吧?可有見過?”放下茶杯,蘇眠月凝聲問話,只想快些把完顏霖給打發走,否則又得被逗弄。

再說她可是在生氣呢,完顏霖這廝見面連道歉的話都沒有半句,真真是氣死人。

“未曾見過母後。”提及太後,完顏霖的語氣也凝重一些,一雙幽深的眸子更是深邃的叫人望不到底,“我今夜前來,一則是要探一下地形,二則是想要和你通個話,你再拖延兩日時間,屆時便在這個時間在母後的寢宮等我,我的人會將母後轉移出去。不過還要讓你和我一起冒險一次,將完顏震的後宮擾亂。”

“可以。”蘇眠月點頭,他們把後宮饒的越亂,太後的安全性便多一分。

兩人說完正事,似乎又無話可說,便這樣四目相對久久無言。

直到蘇眠月想要以夜深為由送客之際,完顏霖卻一本正經的道:“小月月,上次的事情對不起,我本無意冒犯於你,但又不想讓你去涉險,所以激動之下才會……”

“原來恒淵國的皇帝在激動之下便喜歡親吻別人,下次讓你激動的是個男子,皇帝陛下又當如何呢?”提起那個吻蘇眠月便有氣,尤其完顏霖此刻道歉的方式好像根本沒抓到重點好嗎?

完顏霖一滯,尷尬道:“因為是你,所以才會沒能控制情緒。”

一句變相的表白讓蘇眠月的怒火瞬間消失大半,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可見到完顏霖的面頰透著粉紅,不由得起了捉弄之心。

站起身來,蘇眠月微微欠身靠近完顏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的唇瓣上啄了一下,隨即旋身落座翹起二郎腿,一副禦姐的姿態揮揮手道:“你強吻我一次,如今我也強了回來,你我之間算是兩清,這件事可以翻篇了。”

完顏霖還處於呆楞的狀態中,這算是他和蘇眠月的第三次‘接’吻,可蘇眠月的主動與前兩次的感覺完全不同,奈何還未感受清楚唇瓣相接的奇魅之感,蘇眠月便已經逃離。

撫摸著微涼的唇瓣,完顏霖目光有些發呆的望著蘇眠月,第一次被女人強吻的感覺還不賴。

神采漸漸的回籠於眼底,完顏霖看著蘇眠月故作鎮定的坐在那裏,放在膝頭上的雙手卻出賣了她此刻也是緊張的內心,完顏霖失笑道:“原來這就是小月月的抵消方式,看來以後還要多多的切磋一下才是。”

“切磋你妹啊,完顏霖你最好收起你那顆齷齪的心,否則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讓你做這個世上第一個太監皇帝。”蘇眠月發狠的說著,奈何要顧慮外面有禦林軍守衛只能壓低音量,是以蘇眠月的話並沒有多少的威懾力。

完顏霖無聲而笑,唇角勾起魅惑的弧度,撫摸著唇瓣上殘留的餘溫,柔聲道:“為了小月月的終身幸福著想,我良心建議小月月不要做出什麽暴力的事情為好。”

“滾!”蘇眠月再度磨牙,發現每次與完顏霖在一起的時候都會被氣的牙癢癢,這家夥就是長著一副好皮囊,奈何一副九曲十八彎的心腸。

“這就滾了,小月月可不要興奮的徹夜難眠才好,否則會叫人心疼的。”桃花眼一眨,完顏霖起身彈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自帶一番風華,臨行前一副恍然大悟的問道:“小月月,你剛才的那個舉動可有什麽含義?”

“什麽舉動?”蘇眠月一時沒反應過來。

修長如玉的手指覆在唇上,完顏霖故作羞惱的道:“不記得也沒關系,誰讓小月月臉皮薄,不過小月月可是要給我負責的,否則……”

完顏霖有意說了半截話,似是嬌嗔般的一跺腳,下一瞬已經縱身從窗子離開。

感覺有冷風襲面,蘇眠月緊了下衣領,回想著完顏霖離開之前的表情做了個幹嘔的動作,這家夥還真是欠揍,就不能消停一會嗎?在敵人的地盤上還不忘賣弄風騷。

不過不得不承認,完顏霖的確是美的沒有缺點,雖然右手廢著,可那張容顏絕對是能讓任何女子神魂顛倒。

“負責?”蘇眠月輕笑出聲,她很希望能找到屬於她的一世一雙人,可完顏霖登基為帝又怎麽可能只屬於一個女子?

“完顏霖,待平安離開江南,或許我們可以談一場不以婚姻為前提的戀愛,成為彼此永遠的心頭朱砂。”

但前提是在這場戀愛中,你只能是我蘇眠月一個人的,待你有了要相伴一生的人,便是我從你生命中退場的開始。

“蘇良醫,可是發生什麽事?我聽見您屋子裏有響動。”門外的禦林軍打斷蘇眠月的思緒。

“無事,是我想要找本書看,不小心碰撞了桌椅。”胡亂的找個借口搪塞過去,蘇眠月走到窗前將窗子關上,也阻擋了正在用視線搜索房屋的禦林軍的目光。

蘇眠月這邊與完顏霖定下營救計劃暫且不提,完顏霖登基為帝的消息已經傳到諸國,而身為強國的天瀾國自是在各國之間也都安置了釘子。

此刻正在禦書房內看密函的慕霆臉色發沈,半晌才吩咐道:“傳上官將軍覲見。”

一個時辰時候,上官霈出現在禦書房中,見慕霆臉色陰沈且扔過來一個密函,忙伸手抓住。

當看完密函之後,上官霈眼中閃過狂喜之色,隨即又被沈重之色取代。

擡頭看了一眼慕霆,見他依舊是一張烏雲密布的表情,便試探性的問道:“皇上傳召臣前來,可是打算讓臣去拿人?”

“拿人?”慕霆冷笑一聲,夾雜著幾許的蒼涼,眼中掩藏不住的悲傷,詢問道:“澤之,你與朕乃是發小之交,你覺得以朕的性情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上官霈沈默一會,這種問題最是難答,且不說人心難測,君心更是不可妄自揣測,這時候不論是否猜對可能都會被猜忌。

雙手抱拳,上官霈搖頭道:“臣尚未娶妻,不知身為男人在遇到這種事情時該如何處理。但身為臣子,卻覺得這個時候正好有機會實現皇上的宏圖霸業。只是國庫目前空虛,怕是難以支撐這場硬仗,且前皇後的消息若屬實,卻又與恒淵國皇帝……”話音頓了一下,上官霈身為武將不習慣彎彎繞繞的說話,但此刻卻不得不咽下後半句話,“只怕出兵的理由怕是不好尋得。”

“不好尋得嗎?”慕霆呵呵冷笑,一巴掌拍在禦案上,冷聲吩咐道:“上官霈聽令。”

“末將在。”抱拳單膝跪地,上官霈低頭領命,眼中的覆雜之色也得以掩藏。

“朕命你即刻點兵百萬,待兵部和戶部配備糧草軍需之後立即前往恒淵國邊界,問罪完顏霖,接皇後回宮。”慕霆霸氣無比的下達指令。

“末將領命。”上官霈沒有半分遲疑,這是身為軍人的風紀,只是在起身之後猶疑著問道:“皇上確定要以這個名義操兵嗎?只怕顧太傅那邊會強力反對,畢竟若接回前皇後,會讓現在的皇後尷尬,臣只怕……”

上官霈話未說完,慕霆卻已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揮手道:“只管點兵便是,其餘之事自有朕來處理,在大軍出發前澤之無需再過問其他。”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26章 小月月要立遺囑

即便知道完顏霖會安排妥當,這兩日裏蘇眠月也不曾松懈半分,每日都會延長給太後的治療時間,怕太後得知可以逃離魔掌之後會情緒外洩,蘇眠月一直不曾透露過半句。

今晚便是行動的時間,在蘇眠月的暗示下,太後晚飯只吃了幾口便昏厥過去,其實是蘇眠月在晚飯中加了一味刺激毒藥發作的藥材而已,禦醫並未檢查出異常。

蘇眠月依舊已師門醫術不外洩的理由將人清場,便不急不慌的坐在太後寢殿裏的椅子上喝茶吃點心。

直到太後的床下傳出敲擊聲,蘇眠月這才起身,撩開太後的窗帷沖著從密道裏出來的人打了個手勢便退到一旁去。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密道裏竄出來黑衣人便有近二十人,完顏霖也赫然就在其中,這還不包含密道裏還沒有出來的黑衣人。

“未免太後情緒失控,我只能下了點藥,天亮之前太後便會轉醒。”蘇眠月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道。

得到解釋,完顏霖只是點點頭便走到床邊,目光覆雜而沈痛的看著太後,黑衣人則是已經在一旁準備好了臨時做的擔架,其實就是用布匹打結做成的,這樣擡著太後也能讓太後舒服一些。

待黑衣人請示之後,完顏霖立即下令讓他們護送太後離開,只留下三人與完顏霖和蘇眠月相互輝映,去給完顏震制造麻煩,爭取讓他在這幾日都沒時間關註太後這邊的情況。

“這裏怎麽辦?”蘇眠月指著空空如也的床榻,太後消失不見的消息最好是等他們制造混亂之後再被人知曉,那時候完顏震一定會直接甩袖不聽。

完顏霖早有準備,只見他點頭示意後,黑衣人立即用一床錦被打了個滾放在床上,還在枕頭的位置放了個假發套,這才將被子蓋上,若不是就近看還真難發現這上面沒有人。

蘇眠月豎起大拇指,她當初的計劃是想等守衛薄弱的時候帶著太後離開,卻沒想這些問題,看來她的江湖經驗還是有待豐富,果然每次都盯著人家的庫房是不行滴。

時間不等人,見三個黑衣人已經將密道口封死,除非是掘地三尺找尋,否則不一定能發現此處異常之後,蘇眠月便朝幾人打了手勢,示意他們從後面的耳房那邊出去等她,蘇眠月則是整理衣裙之後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太後情況如何?”見蘇眠月出來,宮女立刻上前詢問,雖然不是真心的關心太後的情況,卻也是職責所在。

“太後的情況不太樂觀,我在太後的脈象中又發現了新的毒素,現在需要的幾種草藥我手上沒有,明日與禦醫會診之後,看看禦藥房裏是否有這些草藥,若是沒有的話我只能先出宮一趟,還是等明日再說吧。”

蘇眠月嘆息一聲,一副已經盡力的姿態,故作虛弱的擡手擦拭下額頭根本不存在的汗珠,對宮女吩咐道:“太後今晚的情況會相對穩定一些,我用了特殊的針法,以及配上續命的藥丸,拖延三五日並不成問題,但有一點切記,在配了新藥之前,不要給太後進水進食,便是之前配的湯藥也要暫時停下。”

蘇眠月的話若是細聽有點矛盾,可她是唯一一個讓太後轉醒的醫者,宮女自是深信不疑,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只是想著這個情況要不要去稟報給完顏震,但太後不需要進水進食這些,她們也樂得偷懶,自是不會進去查看太後的狀況,以免不小心出了差池要她們陪葬,這也是蘇眠月又交代了後面一番話的原因。

回到自己所在的房間之後,蘇眠月見完顏霖主仆四人已經等在那裏,尤其完顏霖一副主家的氣勢,好像她才是誤闖入別人地盤的人。

“真是嚇死本小姐了,要不要配合的喊一聲救命啊?”蘇眠月進屋的時候感受到黑衣人散發出來的殺意,故作誇張的拍拍胸口,只是聲音依舊壓得很低。

見完顏霖眼帶笑意的看著自己,翻翻白眼道:“完顏霖,你每次有秘密行動的時候,是不是都喜歡挖門盜洞的?我瞧你的屬下功夫不一定比得過我這個女人,可這挖密道的手法絕對是一流的,以前做過盜墓的行當吧?”

太後已經被救走,完顏霖倒是不急著去忙給完顏震添亂,很紳士的給蘇眠月倒了杯茶,笑道:“或許吧,盜墓也需要極高的技巧和膽識,且金銀財寶不比你做俠盜來的少,更有那些不是金銀能夠衡量價值的古玩。”

“這你可就錯了,雖然我經常會溜溜那些富貴人家的寶庫,可我這是在替他們積福,要知道這次捐獻糧食的銀子就是從他們那裏得來的,他們感謝我還來不及。盜墓就不一樣了,連死人都不讓安寧,那得是多小人的行徑啊。更何況今天你挖了別人的墳,說不定哪天就有人刨了你家的墓,這就是天理昭昭。”蘇眠月強詞奪理的說著,只是意思意思的喝了口茶水便作罷,她今晚喝的夠多了,一會想要小解就尷尬了。

“即便我不去盜墓,在百年甚至千年以後,也一定會有人來盜我的墓,既是如此又何必顧及那些?”完顏霖淺笑。

蘇眠月一楞,隨即想起在那個世界的考古工作者不就是正大光明的做著這樣的事嗎?

不僅僅是墓室裏的財寶被研究展覽,就連骸骨也不被放過,還要進行dna檢測是生前的年齡和健康問題,沒一塊骨頭都要被拆分開來去考究,那可真是死無葬身之地。

猛地打了個寒顫,蘇眠月忽然發覺自己有點怕怕的,她以後一定要立下遺囑,死後直接火化,骨灰灑入江河之中,絕不做被把玩的對象。

見蘇眠月忽然神游太虛,完顏霖屈指敲敲她的額頭。

“那個,我去換夜行衣。”蘇眠月尷尬的起身去裏間,事情還沒做完,她怎麽就自我陷入歪樓的思緒中呢?

見蘇眠月快步而去,完顏霖無聲淺笑。

或許他最初對蘇眠月上心是因著她的才華和身份,後來卻是因為蘇眠月的能力和這種不拘泥於世俗的性格。精明的時候不輸給那些肱骨大臣,迷糊的時候就像剛才一樣會失神,表情還豐富多彩,這是他在別的女人身上永遠也看不到的,唯有蘇眠月在他面前不會刻意的展現完美的一面。

“藥都帶好了嗎?”收回視線,完顏霖冷漠的開口。

“是。”三名黑衣人點頭,其中一人拿出一個藥包遞給完顏霖。

摩擦著油紙包,完顏霖眼中閃過嗜血的殺意。

但現在還不到時機,敢追殺他在前又蓄意虐待父皇母後再後,如今竟讓母後中毒,他完顏霖如何能不報此仇,讓那些劊子手逍遙法外?

完顏震,這次先跟你收點利息,你可要做好生不如死的準備才好,否則漫漫人生哪裏能有那麽多的快樂可言?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27章 朕只需要貌美如花

夜色正濃,皇宮內五個身輕如燕的黑影不停跳躍著,不一會功夫便分散到無處,只有一人朝皇帝的寢宮而去,其餘四人則是前往後妃的住處。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之後,皇宮內煙霧彌漫,宮人大喊走水的慌張之聲響徹在宮門之內,禦林軍迅速凝聚在完顏震的住處,萬事以保護皇上為先,然而即便有這麽多的禦林軍守衛,卻依舊沒能阻止黑衣人離去,氣的完顏震吐血不止,整個皇宮的禦醫都被調過去看診。

半個時辰後,五個黑衣人聚集在皇宮邊角一個無人居住的院落之中,只聽女子嬌俏的喊道:“快點把你們的收獲都拿出來看看,誰的最少負責這一路回去的花銷。”

女子的聲音正是蘇眠月,每次做這種打劫的事情都會倍兒顯興奮,恨不能昭告天下她做了多麽牛逼的事。

三個黑衣人很聽話的解開肩上的包袱,有的裏面是金銀珠寶,有的則是金銀元寶更多些,但大多都是銀票,只是比起蘇眠月的搜刮來的財物還是少的可憐,畢竟蘇眠月在師門的時候著重學的就是輕功,當初是為了打不過就跑,而現實卻是用在飛檐走壁盜寶。

四個人都亮出寶貝之後,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完顏霖,卻見他舉起左手清咳一聲,十分淡定的道:“你說過以朕的資質只需要負責貌美如花,你來負責賺錢養家。”

蘇眠月一噎,那是她調戲完顏霖的話,當不得真的好嗎?

沒等蘇眠月嗆聲,便聽完顏霖又道:“這次收獲不小,負責一行人的衣食住行不是問題,有勞小月月費心了。”

“完顏霖,你平時一定不常照鏡子吧?就沒發現你的臉特別大嗎?”雙手在虛空中畫了個大圈,蘇眠月沒好氣的白了完顏霖一眼,眼珠子直瞪他,即便蒙著面巾也能看出蘇眠月的小臉鼓鼓的。

“臉大吃四方,朕乃是一國之主,這臉自是不同凡夫俗子那般。”完顏霖很自然的接下話茬,好似臉大這個詞是誇讚一般。見蘇眠月有氣沒地方發洩,便低聲道:“你們幾個,還不快謝謝眠月姑娘的慷慨?這一路上眠月姑娘可是你們的金主。”

三個黑衣人一向不習慣與人接觸,此刻見主子和蘇眠月嘴刀子亂扔,只得低頭服從命令,只是那語氣僵硬的很不符合氣氛。

蘇眠月哼了一聲,彎腰將四個包袱都撿起來背好,對完顏霖道:“既然我是金主,你們這些吃軟飯的一定是窮的響叮當,所以這些錢財還是由我這個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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