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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人賤自有天收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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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也看不到她靈動的表情和慵懶的身姿。

“恒淵國連續三年大旱,也連著三年向我國發出求救信函,皇弟對此事如何看?”慕霆手中拿著一本奏折,問向坐在暖榻上自行對弈的慕辰。

“皇兄,說好了我在這躲個清閑,皇兄怎又拿這些事煩我?”慕辰眼皮都不擡一下的回道。

“這裏只有你我兄弟兩人,難不成朕要傳大臣們來問話?”慕霆挑眉,看向只對棋譜有興趣的慕辰,勾唇道:“皇弟倒是清閑,每日只管對著心中所好,卻要朕每日為國事操勞。同為皇室子弟,皇弟不覺得該為國家貢獻一份心力嗎?”

慕辰不耐煩的擺擺手道:“皇兄能者多勞,區區恒淵國,皇兄分分鐘搞定。”

慕辰的話落下之後,兄弟倆都沈默起來。

分分鐘搞定、秒殺這一類的詞語,都是蘇眠月順口說出來的,聽到這樣的字眼仿佛還能看到蘇眠月那自得的神情。

然而在他們眼中佳人已逝,一切只能留在記憶中。

過了好一會,慕霆才開口道:“你年紀也不小了,太妃已經讓人給朕遞過幾次話,希望朕下道聖旨給你賜婚。”

“呵呵。”慕辰怪笑一聲,轉弄著手中的暖玉棋子,意思不言而喻。

慕霆無奈的搖頭,放下奏折看向慕辰道:“太妃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你若肯成親生子,有了孫子之後太妃必然會分散精力,完成太妃的心願屆時你便自由了,豈不是一舉兩得?”

“皇兄是在說笑嗎?”隨意的將棋子置下,慕辰有些不耐的道:“一旦我依了母妃所言,在娶妻生子後母妃便會想要我出仕為官,再以後便是限制我出行……”似是想到那種可怕的生活,慕辰猛地打了個寒顫,心有餘悸的道:“皇兄若真心疼臣弟,就該知道臣弟要的並不多,比起自由來其他的都排在末位,所以皇兄還是不要再勸說我,否則明兒我便不往皇宮裏躲,直接離開上京算了。”

“你呀。”指著慕辰,慕霆無奈搖首,失笑道:“朕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活著,而非朕這般身不由己。”

“得失之間,如何比對?皇兄這番話若是給幾位藩王兄長們聽到,定會氣的跳腳,他們想要皇位怕是都想瘋了。”慕辰語氣淡淡的開口。

說者不知是否有意,聽者卻有心。

慕霆挑了挑眉峰,狀似無意的問道:“還有人想要皇位嗎?”

慕辰身子一頓,打哈哈道:“皇兄耳目聰明,還能有什麽事瞞得過皇兄不成?”

慕霆並未看到慕辰微微勾起一側的唇角,那般的諷刺定會讓慕霆氣的吐三升血。

“朕也只是肉體凡胎,如何能將一切掌握於鼓掌之中?”澀然一笑,想起自從記事以來經歷的種種,慕霆有時會希望自己生在尋常百姓家,至少還能體會一下人情的滋味,而非手足相殘,高處不勝寒!

慕辰並未回話,專註於他的棋局之上,好似除了面前的這盤棋對什麽事都不在意一般。

見慕辰的心思已經沈寂下去,慕霆擡步走到暖榻前,執起一顆白子隨意安置在一處,餘光始終註視著慕辰,問道:“就當是幫皇兄分憂解難,如今朝堂並不安穩,各國之間更是暗流湧動,除了你之外,朕不知道還能與誰說一說這些煩心事。”

慕辰眸光沈了沈,舉著黑子的手方才落下,玩世不恭的笑問道:“皇兄我這個從不過問朝政的人,給了年少輕狂的建議?”

“皇弟只管說便是,皇兄自會考量。”慕霆道。

擡眸看了眼慕霆,見他眉頭微攏,猶疑一下才道:“臣弟以為,恒淵國連年災荒,朝廷卻不思救世之道,全憑向外界求助,實在不堪救贖。且恒淵國民生廖敗,又有其他皇子蠢蠢欲動,只怕現在的皇帝也要做到頭了,皇兄縱然雲送過去再多糧草,下一任君王是否承恩也不見得,又何必浪費我天瀾國的國庫?”

見慕霆不語,慕辰又道:“天瀾國雖是泱泱大國,可國中子民眾多,尚有乞丐在街頭,皇兄倒不如用這些糧食來救助天瀾國的乞丐,也能體現皇兄愛民如子不是?”

“天瀾國乞丐很多嗎?”慕霆問道。

“皇兄大可走出上京城看看,下面的臣子為了做功績,自會隱瞞一些事實。然,上京的乞丐盡皆被驅除,上京城附近的城鎮乞丐之數卻日益增多。臣弟前些日子不是出去游玩一番嗎?竟在上京以南的惠安縣看到了乞丐泛濫的現象,聽聞每日都有乞丐餓死凍死,且那些乞丐大多是上京流竄過去的,因乞丐人數太多的緣故,不少當地人都不願再施舍,也導致了乞丐們為了爭一口吃食而打的頭破血流的事件,甚至於不少乞丐會圍追堵截一些單獨出行的行人,就是為了能有銀子買一口吃的,很多外地客商都需要雇傭鏢師才敢途徑那裏。”慕辰毫不隱瞞的回道。

慕霆臉色微沈,身為天子最忌諱的便是閉目塞聽,可臣子卻總是為了升官而虛報民生,即便是再聖明的天子也無法改變這種朝局。

將手中的棋子扔進墨玉打造的棋盒之中,慕辰又道:“皇兄不必為此惱怒,歷朝歷代官員皆是如此,即便有些地方官想要稟報實情,也會被帝都位高權重的官員所攔下,且乞丐之所以存在,也並非是帝王無術,而是歷史的遺留問題。”

說到最後一句話之時,慕辰斂下眼眸,一道譏諷的目光被掩藏在眼簾之下,語氣依舊是那般的風輕雲淡。

站起身,慕辰撣了撣衣襟上的褶痕,淡聲道:“臣弟坐的久了,想去禦花園走走,皇兄還是繼續批閱奏章吧。”

“皇弟可願代朕去安置那些乞丐,讓他們成為對國家有用之人?”慕霆開口,喚住慕辰的腳步。

“皇兄臣子眾多,何不派遣他們去了?”慕辰推托道。

“皇弟應該知曉,朕信不過他們。”慕霆毫不避諱的開口。

“是啊,當初蘇相在的時候,皇上還能聽到真實的民情民聲,可如今卻只道是四海升平百姓們豐衣足食,可見宰輔的重要性。”嗤笑一聲,慕辰擡步離去,並未答應慕霆的話,眼底卻是鄙夷的冷笑。

身為帝王最重要的是知人任用,可慕霆卻為了鞏固皇權而不惜對忠臣良將下手,寒了肱骨之臣的心不說,遲早也會毀了江山社稷,奈何慕霆本人卻絲毫不知自己錯在哪裏,這樣的帝王如何能讓國家昌盛不衰?

看著慕辰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慕霆忽然覺得周身都被寒氣所圍繞著,仿佛真的體會到孤家寡人的孤寂。

“德海,太後那邊可有清醒的跡象?”慕霆沈聲問道。

一直努力把自己當做背景墻的德海忙回道:“回皇上的話,太後鳳體依舊,皇後娘娘近來又找來一張偏方,禦醫院正在研究是否妥當,這兩日便會有消息了。”

“皇後倒是有心了。”慕霆神色覆雜的說了一句,看了一眼依舊不見勝負的棋局,對德海吩咐道:“傳旨意過去,朕今晚在未央宮用膳。”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12章 賤人不配和本宮爭

未央宮中,顧靈穿著一身厚重的鳳袍,頭上頂著十幾斤重的鳳冠,自從她被冊封為皇後之後,這身行頭從未改變過,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她是皇後的身份。

未央宮一如既往的奢華,只是看著這些貴重的擺件,顧靈不但未有絲毫的喜悅之情,反而心裏惱怒的厲害。

她身為皇後卻不能住進鳳棲宮,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後宮多少人都暗中恥笑她的皇後之位名不正言不順,尤其是慕霆對她的寵愛也不似從前,顧靈的性格也因此而扭曲的面目全非。

不知杖殺了多少宮婢,顧靈依舊難以堵住悠悠眾口,反而讓慕霆對她越發的冷淡,現在連六宮之權也要與德妃、賢妃分享,顧靈即便想要立規矩也奈何不了這兩人,誰讓這兩人沆瀣一氣,聯手來對抗於她。

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茶,賢妃與德妃對視一眼,這才看向已經跪了近一個時辰的慶貴嬪,輕聲道:“慶貴嬪起來吧,皇後娘娘的訓誡以後要謹記於心,罰你回去後禁足一個月,抄寫金剛經一遍,以示悔過。”

“賢妃是想要越過本宮這中宮之主嗎?”顧靈陰測的眼眸射向賢妃。

“皇後娘娘說笑了,您是皇後執掌鳳印,臣妾不過是一品妃位,自是不能越過皇後娘娘去,但慶貴嬪乃是唯一皇子的生母,且生產時遭了潑天的大罪,如今身子骨弱的很,若罰的重了只怕這性命要堪憂,屆時皇上定然龍顏大怒,臣妾也是為皇後娘娘考量。”賢妃不緊不慢的回答,可見對顧靈並非真心敬重。

德妃沖賢妃點點頭表示感謝,如今慶貴嬪還居住在她的德清宮,自然是她的人,她如何能不維護?

見顧靈要對賢妃發難,德妃便道:“皇上昨夜曾與本宮言道,慶貴嬪溫婉賢淑,要晉升為二品妃位,但慶貴嬪知禮,故而謝絕皇上好意,能為皇上開枝散葉已是她的福分,越級升為貴嬪已是皇恩浩蕩,不敢再晉位份以免折了福氣,皇上見慶貴嬪品性良善豁達,便決定待日後再尋機會進行冊封,不知皇後娘娘可知道此事?”

顧靈氣的臉色都綠了,若非知道這事她又怎會尋了由頭責難慶貴嬪?打德妃的臉是為其一,想磋磨死慶貴嬪才是重點。

不給顧靈說話的機會,德妃已經起身去扶起慶貴嬪,發現她手腳冰涼之後,輕聲細語的道:“你倒是個實誠的,皇上許你見駕不跪的恩典,怎地偏生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若是皇上知道你遭了這般的罪,定會與皇後娘娘不睦,屆時知道是你懂禮數不敢違背皇後娘娘懿旨,不知你心思的還以為你是要借著皇上的恩寵,給皇後娘娘使絆子呢,以後萬不可如此了。”

慶貴嬪感激的笑了笑,只是身子虛弱的她即便被德貴妃攙扶著,依舊難以站穩,德貴妃忙喚了兩個宮婢前來伺候著。

“先送慶貴嬪回去,傳禦醫仔細的瞧瞧,莫要輕怠了。”德妃蹙眉吩咐道。

這廂慶貴嬪被扶走後,賢妃便詢問道:“不知皇後娘娘可還有訓誡?臣妾等還有宮務在身,若皇後娘娘沒有訓導,臣妾等先行告退。”

顧靈咬著牙,心裏立即有了主意,不把這些和她爭寵的妃子都磋磨了如何能甘心?

只是顧靈還沒來得及開口,禦書房當值的小太監便來稟報慕霆要來未央宮用晚膳的消息,顧靈當即挺胸昂首,眉宇間都是難掩的喜色和得意。

吩咐宮人準備迎駕的事宜,待安排妥當之後,才看向坐在下首的各宮妃嬪,嬌笑道:“是本宮的不是,聽聞皇上要蒞臨,倒是忘記諸位嬪妃尚在,大家都跪安吧。”

“皇上久不曾來未央宮,皇後娘娘慎重以待也是常理,臣妾等豈敢不渝?”德妃淡淡的開口,起身向顧靈福身行禮,率先離去。

其他妃嬪見狀也紛紛跪安,只有一部分有小心思的妃嬪慢走幾步,向顧靈表達恭賀之意。

顧靈難以壓抑的喜悅之色,吩咐宮人看賞,只是摳門慣了的她,賞賜的東西還沒有德妃和賢妃那般大方,更不要說是商賈之家出身的華妃闊綽。

因皇帝要駕臨,未央宮上下都忙碌起來,好似平日都不曾打理過一般,可見顧靈心中對慕霆在非必來的日子來未央宮有多麽的重視,甚至已經在暢想她覆寵之後應該做些什麽。

殊不知,就連那些恭賀她的妃嬪都見不得她得寵,更遑論是其他的妃嬪,怎麽會給顧靈這樣的機會。

傍晚時分,顧靈重新打理好妝容,準備恭迎聖駕,卻等到酉時也不見慕霆到來,自是坐立難安,忙著人去打探聖駕的消息。

“啟稟皇後娘娘,皇上去了德清宮。”回信的宮女嚇得說話聲音都顫顫巍巍的,顯然知道這個差事不討喜。

果然,顧靈臉色一沈,厲聲問道:“你說什麽?”

“皇上……去了德清宮。”宮女閉著眼睛,還是將這句話說完整,下一瞬額頭一痛,人直接昏了過去。

砸傷了宮女顧靈依舊不解氣,狠聲道:“連話都說不明白,這樣的狗奴才如何能留在本宮身邊,扔到辛者庫去!”

顧靈一句話等於判了宮女的死刑,卻沒人敢為宮女求情半句,只能拖著她扔到辛者庫去。

氣惱了一會,顧靈沖碧珠吩咐道:“去,讓人查探一下,皇上為何會突然去了德清宮。”

碧珠不願找晦氣,便指了一個當值的宮女過去。

一炷香之後,宮女滿頭是汗的跑回來稟報,說是慶貴嬪因為跪的時間太久,回到德清宮之後便高燒不退,禦醫若明晨還不能退燒,怕是醒不過來了,大皇子哭喊著要母妃,德妃無法只能派人請了慕霆過去安撫大皇子,也希望慶貴嬪沾沾龍氣能夠好轉過來。

聽完宮女的回話之後,顧靈恨得牙癢癢,她是斷然不會相信高燒就能要人命的,何況慶貴嬪只是跪了一個多時辰而已。

“既然禦醫都說這燒退不了就活不了,那就別讓她退燒了,也省的沒事就來給本宮添堵。”揉搓著錦帕,顧靈惡狠狠的道。

碧珠猶疑一下,仗著膽子上前勸道:“皇後娘娘息怒,這事怕是不妥。”

“怎麽,你也敢違背本宮的旨意不成?”一雙陰毒的眸子射向碧珠,嚇得碧珠忙下跪認錯。

“請皇後娘娘息怒,奴婢是皇後娘娘的人,自然是萬事以皇後娘娘的利益為先。如今慶貴嬪不過是身體有點不適便敢請聖駕前去陪伴,可見是仗著大皇子才敢恃寵而驕,說不定還會告皇後娘娘一狀,皇上萬一心疼了那賤人,定會對皇後娘娘心有不滿,這個時候實在不是除掉那賤人的時機。”碧珠語速極快的說著,就怕顧靈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大皇子?那個賤人生下的賤種也配皇子的身份嗎?”顧靈惡狠狠的說著,眼中有了殺氣。

“皇後娘娘所言極是,只要我們尋了機會除掉那賤種,那賤人還能活得下去嗎?所以皇後娘娘根本不必因為一個賤人而臟了自己的手,倒不如一勞永逸,待到皇後娘娘產下嫡子,皇上定然不會再看那些下賤的庶出。”碧珠也是一臉的惡毒模樣,心裏卻在打鼓,就怕顧靈會不顧勸阻而做出惹慕霆不快的事,屆時慕霆不再來未央宮,她還哪裏有機會承蒙聖寵?

並不知道碧珠心中所想,顧靈伸手覆上平坦的小腹,心裏在琢磨著碧蕪的話,最後冷笑道:“你說的不錯,太子只能是本宮所出的嫡子,其他的賤人根本不配和本宮爭,那個賤種也不配奪得本宮皇兒的寵愛。”

顧靈滿腹的算計,卻不知道在她得寵之時,慕霆便已經絕了她再育的可能性,且這件事還有蘇眠月的功勞。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13章 美人計如何

一個月來,蘇眠月一行人的行進速度並不快,距離恒淵國帝都還有兩個州府的距離,但七皇子的賢名卻已經傳遍恒淵國,不少百姓都表示支持七皇子上位。

對此,完顏霖表現的很淡然,一再表明他對皇位不感興趣,只是不忍百姓受苦,並非是為奪位而來。

盡管完顏霖這般為自己正名,可禦書房中的完顏震卻每日都呈現暴怒姿態。

身為皇帝的他在民間的聲望遠遠在完顏霖和完顏雷之下,且完顏雷還占據了與燕國相鄰的幾座城池自稱為帝,形成了個小恒淵國,若完顏霖再自立朝廷,他豈不是只剩下帝都這一方土地能夠施發號令?

“皇上,七皇子此番歸來定是來者不善,如今他所經過的地方百姓們都搖旗吶喊請求七皇子為帝,再過半月時間七皇子便會抵達帝都,還請皇上早作聖裁。”耶律零恭敬的立在一旁,說出其他大臣都不敢說的話。

“在你看來,朕大勢已去,應該拱手將皇位相讓是嗎?”完顏震一臉怒氣的看著自己最忠心且得力的下屬。

“皇上息怒,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今情況與皇上不利,皇上何不避其鋒芒暫且南下?南邊一向富庶,皇上大可在南邊另立朝廷、休養生息,待囤夠兵糧之後,再一舉將四皇子和七皇子兩個亂臣賊子拿下。”耶律零取出隨身攜帶的地圖,指著帝都以南的幾座城池道:“這裏人傑地靈,五座城池富庶的堪比其餘所有城池,如今恒淵國遍地流民,且國庫空虛不已,皇上何不等七皇子接手這裏之後,讓他去操心這些難題?”

完顏震本不甘心就這樣拱手相讓皇位,可耶律零的話的確讓他心動,他本就不關心百姓的生死,所以從不曾關心過民生的問題,三年的災荒也不曾真的采取什麽舉措,向各國求援所得到的糧草也都是充實國庫了,派到百姓手中的少之又少,否則也不會有那麽多人扯旗造反。

見完顏震有所動搖,耶律零繼續勸說道:“皇上不是一直為朝中有太皇上和攝政王留下的餘黨而煩心嗎?如今交給七皇子來處置這些人,皇上豈不是省心?”

“你所言極是,立即著人去準備,五日後便南巡。”完顏震這幾日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此刻已經由不得他繼續猶豫,只得拍板做了決定。

耶律零領命,剛要退下便聽完顏震又吩咐道:“此次南巡,讓太後陪朕一同上路吧,南邊可是更適合老人家養身的。”

見完顏震一臉詭異的笑容,耶律零自是明白其意思,便詢問道:“太上皇可要同行?”

“太上皇中毒多年,自是需要好生的修養才可,且太上皇需要那麽多珍貴的藥材來養身,又時刻離不得禦醫,南巡路途遙遠實在不適合。”完顏震一臉不耐的開口,顯然是對太上皇完全沒有父子之情。

明白完顏震的意思,耶律零立即離開去安排南巡事宜,留下完顏震一個人在禦書房裏發了好一通的火。

既然要離開,能帶走的便都帶走,帶不走的完顏震便命人毀掉也不肯留下給完顏霖,或許他自己也清楚這一走便再沒有回來的可能,不被完顏霖追殺就算是好的。

對於皇宮這邊的動向,完顏霖暫且不知情,正與蘇眠月在探討著下一站的行程。

韓澤忠郁悶的坐在一旁,盡管他曾是三朝重臣,也是來恭請完顏霖回宮的致仕老臣,可在議事的時候他的建議不但不一定被采納,更多時候都是在聽完顏霖和蘇眠月談話。

盡管蘇眠月很多的提議也被韓澤忠認可,可在韓澤忠看來,後宮不得幹政,若蘇眠月將來成為完顏霖的女人,勢必會站在朝堂之上,江山社稷豈不是亂了?

“依我之見,還是圍繞帝都的幾個州府而行,以半圓形式包圍帝都方向,而帝都後方便是完顏雷所在的小朝廷,相信完顏震寧可與你正面開戰,也不會去與完顏雷硬碰,且他也不會甘願去東北那等苦寒之地。”蘇眠月分析道。

“眠月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只是若必須兵戎相見,只怕會苦了無辜百姓,且完顏震必然會以父皇母後的性命相逼,屆時我不得不退兵,又如何能入主朝廷?”完顏霖緊皺著眉頭,將完顏震的心思猜測七八分。

蘇眠月為難的看著地圖,完顏霖的父母皆在完顏震手中,這的確是完顏霖的軟肋,想要營救並不容易,畢竟完顏震只要不傻就知道該重兵看守兩人,用以威脅完顏霖。

可完顏霖不論於公於私都不能無視二老的性命,否則定會被天下人所討伐,之前收服的民心也會失去。

“不如由我進宮去,能營救出太上皇和太後最好,如若不能便直接擒了完顏震那廝。”蘇眠月更傾向於後者,盡管難度會更大一些。

“皇上身邊的耶律零乃是恒淵國新起之秀,他的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近身的,且皇上身側最少有上百禦林軍保護,還有一支暗衛,蘇姑娘覺得自己能平安進出嗎?”韓澤忠語氣不善,覺得蘇眠月有些托大。

無視於韓澤忠不屑的目光,蘇眠月的視線從地圖上移開,看向完顏霖問道:“你在帝都的人手有多少?皇宮裏可有值得倚重的人?”

完顏霖點點頭,沈聲道:“若要成大事,這些人必須全部啟動,只是我們只有一次的機會。”

蘇眠月沈思一會後,一拍桌案道:“我會想辦法進宮。”

“不可!”完顏霖立即反對,沈著道:“沒有碧蕪在身邊,你一個人行事太過危險,完顏震雖然不是個好皇帝,卻是個貪生怕死之輩,他身邊的高手太多,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去冒險。”

“就怕人沒救成還搭上了自己,反而讓皇上戒備的更嚴,太上皇和太後的處境也會因此而不妙。”韓澤忠也堅決反對。

“美人計呢?”悠然一笑,蘇眠月擡手把玩著垂放在耳側的秀發,朝完顏霖拋了個媚眼,又沖韓澤忠哂然一笑,將二人一瞬間閃神的神色盡收眼底,嗤笑道:“素聞完顏震酷愛收集美人兒,不知以我姿容,可能如了他的眼?”

“不可!”完顏霖堅決反對,眼中迸射出冷意,他決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去引誘別的男人。

“可行。”韓澤忠卻是立即點頭,一則是蘇眠月的美不容置噱,二則是蘇眠月一旦有了完顏震女人的標簽,便再不能入駐完顏霖的後宮,這才是他最在意的,比營救太上皇和太後重要多了。

韓澤忠才說完話,便察覺到一道冷冽的光芒朝他射過去,身子仿佛墜入冰淵之中,眼中的笑意也化為惶恐。

蘇眠月卻不被這股寒氣所傷,淺笑道:“你放心,我既然敢去,定然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何況完顏震後宮美人兒眾多,我也想一飽眼福不是?”

“這件事沒有商量!”完顏霖語氣冷冽,起身便朝外走去。

見完顏霖動怒,蘇眠月忙起身跟了上去,笑呵呵道:“完顏霖,我為了你可是連色相都犧牲了,你不感動也就罷了,怎麽還能擺一張臭臉呢?快來給姐笑一個,否則我就不告而別,直接去皇宮……唔……”

話未說完,便被完顏霖以口封唇,蘇眠月頓覺呼吸都被剝奪了,傻傻的任由完顏霖發洩怒火。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214章 又不是第一次

睜大眼睛看著眼前放大的俊顏,蘇眠月心中竟有一絲驚慌,被完顏霖眸中的怒意所震,但唇瓣上火熱的激吻卻疼的她直皺眉頭。

這種懲罰意味的吻,激烈的讓蘇眠月瞬間清醒,當即便一掌朝完顏霖腹部襲去,雖然只是用了一分的力道,卻打的毫無防備的完顏霖向後退了好幾步,臉上的血液亦消失無蹤。

唇瓣被蹂躪的火辣疼痛,蘇眠月氣呼呼的瞪向完顏霖,雙拳攥的咯咯作響。

“完顏霖,你可真是個男人,竟然連強吻女人這種卑劣的事情都做的出來。”蘇眠月冷聲喝道。

原本的惱火在被蘇眠月打了一掌之後早已消失,完顏霖這才發現自己做了件錯事,心中正懊惱不已,可聽到蘇眠月的話之後怒火卻再次上升,口不擇言的道:“又不是第一次,我以為你會想念。”

“放屁,完顏霖你仗著對我有恩,便一次又一次的占我便宜,當真以為我蘇眠月是軟柿子隨你捏嗎?”而且還是大庭廣之下,蘇眠月默默補充一句,努力克制著要大打出手的沖動。

完顏霖臉色一霽,暗怪自己說錯話,忙道:“小月月,你知道我只是不想你以身試險,所以才會在情急之下失去理智,並非是有意要冒犯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要不,我讓你強回來?”

蘇眠月一噎,狠狠的瞪向完顏霖,卻已不再那麽生氣,既是因為完顏霖所說的理由,也是因為完顏霖說要被她強回去時那小受的表情。

腦中yy一番後,蘇眠月故作羞惱道:“想的美,不過你若真心想道歉,就去找個男的強吻一下,我便原諒你。”

“沒有別的選擇嗎?”完顏霖蹙眉,只要一想到和男人唇唇相對,胃裏便翻騰的厲害。

“若是你喜歡被強的,我也不介意你是被男人強吻的那個。”蘇眠月壞壞的道。

“放肆!”不待完顏霖回答,韓澤忠已經竄了出來,原本秉著非禮勿視的原則不看院子裏的情況,可聽到二人越來越離譜的話之後,韓澤忠再也坐不住了,站在門口處指著蘇眠月喝道:“蘇姑娘莫要太過分了,殿下是未來的一國之君,如何能行分桃之事。”

“韓老既然知道你們家殿下是未來的一國之君,便該知道君無戲言,哪怕是對一個小女子的話。更何況,韓老如今並無官職在身,竟可以幹涉君主之行,那麽滿朝文武是否要架空皇權呢?這樣的國君,與傀儡有何分別?”蘇眠月很不客氣的借機給韓澤忠上眼藥,這一路來沒少被他的眼神上刑,掃興的厲害。

韓澤忠氣的手指都在顫抖,指著蘇眠月半晌說不話來,餘光掃向完顏霖,見他臉色陰沈,生怕完顏霖被蘇眠月給挑撥了,忙呵斥道:“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蘇姑娘這番話簡直就是強詞奪理,正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整個天下都是殿下的,就算蘇姑娘暫時沒有名分卻也是殿下的女人,殿下不過是……咳!蘇姑娘何必不依不饒的非要殿下道歉?莫非是恃寵而驕?”

被韓澤忠的話氣的呵呵笑了起來,若非韓澤忠是擁護完顏霖之人,且在朝廷中有著很深的影響力,蘇眠月一定一腳把他給踢飛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大把年紀還不要臉的,那她還尊老愛幼個屁。

冷冷一笑,蘇眠月氣定神閑的看著韓澤忠,一一反駁道:“首先,韓老你也是人生父母養的,包括你口中的殿下的生母當朝太後,亦是女人。其次,就算完顏霖登基為帝,也只是恒淵國的天下而非整片大陸,韓老你如此禍從口出就不怕傳到其他幾國被人誤解之後,恒淵國尚未修緩生機便要遭受戰火洗禮嗎?再者,我蘇眠月並非恒淵國之人,並非恒淵國國君能夠隨意喝令染指的。最後一點,我只說這一次,請韓老你挖挖被耳屎糊住的耳朵,好好的聽清楚了。”

在蘇眠月說前兩點的時候,韓澤忠雖然生氣卻也暗暗後悔不該口不擇言,至少不該在這個牙尖嘴利的女子面前說話不加三思。

然而聽蘇眠月罵他耳聾昏聵之際,韓澤忠簡直被氣的血壓飆升,差點就昏厥過去,一口氣卡在胸口那裏漲悶的慌。

蘇眠月卻一點也不關心韓澤忠會被氣成什麽樣,大聲道:“我與你家殿下相識於微末,不敢說對他有恩,卻是他的生意合作夥伴,與他從來是光明正大的合作關系,自認不是依附他而生的小女人,這輩子也不可能是。若說我真正欠他的,那便是他為了替我擋住危險而斷了右手,所以我甘願暫時揮別逍遙江湖的日子,陪他去稱王稱帝,否則你以為是什麽原因讓我不惜每日千金萬金的拋撒去救助你們恒淵國的百姓?心善?博美名?還是為了那後宮中的一席之地?”

嗤笑一聲,蘇眠月懶得再與韓澤忠廢話,轉首看向完顏霖,眼中依舊帶著怒氣,但這一次卻是遷怒。

“完顏霖,以後管好你的手下,否則我寧可以全部身家作為賠償,也要做一回食言之人。記住,我蘇眠月從不是那些按照規矩辦事的人,更不是什麽等著男人恩寵的三從四德的女子,否則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不是嗎?”呵笑一聲,蘇眠月拂袖而去,此刻她急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以免再留下和韓澤忠爭吵到過失殺人什麽的就不美妙了。

對於蘇眠月的個性,完顏霖自是再了解不過,故而也沒有第一時間追過去,只是目送蘇眠月瀟灑又帶著幾分倔強的背影離去。

待蘇眠月的身影消失在轉彎處,完顏霖這才看向剛剛順過氣來的韓澤忠。

“殿下切莫被妖女的胡言亂語所迷惑,老朽是忠心擁護於殿下,絕沒有淩駕於皇權之上的意思,只是女色誤人,還請殿下三思,切莫因為區區一個女子而毀了英明。”韓澤忠連忙拱手解釋並勸誡道。

唇角揚起一抹笑容,完顏霖眼神微冷,聽不出喜怒道:“眠月的能力,韓老一直看在眼裏,竟還把她當做普通女子看待,莫非韓老自認為能夠勝得過眠月,將她激走之後能夠替代她去做那些連我都未見能做到的事?還是說,韓老認為我現在不過是白身,便可以管起我後院的事情?如此一來,將來後宮之事,韓老是否也要插手一二?”

“殿下恕罪,老朽並非此意。”韓澤忠深深作揖,心裏一邊想著如何表明忠心,一邊把蘇眠月罵個半死,也更加忌憚。

“韓老不必如此,我自是知曉韓老之忠心,只是凡事都需要一個合適的度,而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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