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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人賤自有天收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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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便曾懷疑過,只是後來離開皇宮也不願去多管閑事,顧靈與慕霆誰生誰死都與我不相幹。但如今他們都是害死蘇家的罪魁禍首,尤其是顧家人應該是真正容不下蘇家存在的,所以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蘇眠月語氣淡淡的,仿若聊的是她手中的桂花釀味道如何,蘇彧卻明白她是真的動了殺機。

“顧家的事,我會讓人去探查虛實。”微微斂下羽睫,蘇彧並未言明他已經有了一些線索,畢竟那點線索不夠給顧家致命一擊,待確認並掌握證據之後再告知蘇眠月不遲。

“朱太守這邊,拿了東西之後讓他先蹦跶幾天,這次他犯了大錯,必定會狗急跳墻,說不定會給我們意想不到的驚喜。”幽冷的目光射向太守府,見那群搬家的螞蟻已經離去,蘇眠月嘖聲道:“看來這個神秘人還是個心軟之輩,太守府如此富庶,竟然只搬了一個庫房便住手了。”

輕聲一笑,蘇彧淡聲道:“月兒好心,想要給朱長厚那廝減輕點罪孽,我自會相助。”

朝暗處射去一枚銅錢,立即有暗衛前來領命,蘇彧低語交代幾句後便見暗衛閃身離去,隨後一夥黑衣人在太守府內大肆搜刮財物,除卻低等下人房,值錢的物件丁點不曾放過。

滿意的點點頭,蘇眠月望向蘇彧,笑道:“夜裏寒涼,咱們去做點熱身運動吧。”

望著蘇眠月淺笑如花的容顏,蘇彧點頭道是,兩人便飛身離去。

因著暗衛一路有留下安好,蘇彧與蘇眠月很快便找到收割財物的地點,看著蘇彧的人迅速的轉移財物,蘇眠月問道:“可有留下活口?”

追風擡頭看向蘇眠月,見她一身紅衣英姿颯爽,宛若月光下一抹燦爛煙花,一時有些閃神,不過也僅是一瞬間便恢覆常態,沒叫人看出端倪。

知道蘇彧對蘇眠月的看重,追風回話道:“留了一個重傷的人,此刻正在昏迷中。”

順著追風的手指看去,見一個右胸被刺穿的黑衣人躺在地上,呼吸也微弱不已,蘇眠月皺了皺眉頭,有點擔心這個人難以活著回去覆命。

“後續的事情,你們不必插手。”蘇彧揮一下手,又道:“連夜登冊,明早將五成貨物等值的銀票送來。”

追風領命而去,很快便招呼人將所有財務都運走,至於還在太守府忙碌的那些人,拿到東西之後自會與他們匯合。

蘇眠月與蘇彧將戰場清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線索留下後便藏匿於暗處,等待著那個重傷的黑衣人醒來回去報信。

一個時辰之後,蘇眠月看著眼前的院落眉宇輕攢,卻沒有多說什麽,與蘇彧一同躍上屋脊,清晰的聽到屋內的對話。

“大人,我們被劫了,這次派出去的兄弟都死了。”黑衣人說話的時候喘著粗氣,濃郁的血腥味讓那位大人不惜的皺起眉來。

“怎麽回事?這次的行動不是很隱秘嗎?難道是朱太守那邊發現端倪?”大人冷聲問著,不為死去的下屬悲哀,也不關心這個快死的屬下傷勢。

“屬下不知,一夥人數是我們兩倍的人突然在荒郊出現,招招都直奔命門,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將我們的人都給殺了,待屬下醒來的時候,發現財物已經不見。”黑衣人沈聲回覆,沒註意到大人眼中那抹殺意。

“糟糕。”大人低呼一聲,立即招呼黑衣人道:“跟我來。”

黑衣人不疑有他的跟上,便見大人打開一處機關,堂屋的墻壁下方打開一道小門,一條甬道出現在眼前。

二人縱身而下,蘇彧與蘇眠月這才進入屋中,看著已經關上的通道,蘇眠月想要去追,卻被蘇彧攔下。

“密道裏一般會設置機關陷阱,此人已經懷疑有人跟蹤,此時下去對我們不利,還是明天再進行查看。”蘇彧勸說道。

蘇眠月想想也是,便點頭道:“就算跟上去也不一定知道他們幕後的主子是誰,這件事倒先不急,讓你的人盯緊朱清效果一樣,不必讓自己人犯險。”

蘇彧倒是讚同蘇眠月的觀點,且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該讓蘇眠月牽扯進去,兩人搜尋一圈無果後,便回了酒樓去休息,只待明日分贓完畢之後動身去清華寺。

至於太守府,蘇眠月只想看最後的結果,沒空陪他們在這裏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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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67章 披著袈裟的神棍

翌日清晨,蘇眠月得知太守府現在一窮二白,整個府邸都鬧得人仰馬翻卻找不到失竊的財物,熱鬧的不得了,只是哼了一聲便不再過問。

至於這次分得的銀票,蘇眠月便讓碧蕪先收著,又給五小只安排了獨自去歷練的任務,且按照他們的性格不同,安排的任務也不相同,總比他們茫茫然的不知該做什麽浪費時間好,這才帶著碧蕪與蘇彧前往清華寺。

只是這次蘇眠月與碧蕪都脫下了那身勁裝,換上富家小姐的衣裙,與蘇彧扮演姐弟三人,這樣的身份去進香也不容易引人懷疑。

蘇眠月三人坐著追風趕的馬車離開之後,完顏霖便得到消息,眼中微微有了慍怒之色。

灰衣察言觀色,猶疑一會道:“聽說清華寺的香火旺盛,也挺靈驗的,公子要不要去上柱香?”

“你覺得我與那等愚昧無知的婦人相同嗎?”完顏霖聲音微冷,顯然是遷怒於灰衣,見他垂首不語,語氣和緩幾分道:“再有一個月就要行動了,去督促一下下面的人辦事,莫要出了差池。”

灰衣領命而去,完顏霖做了一會後摸摸右手腕,嘲諷道:“香火旺盛?季洵若是那等求神拜佛之人,合作也無意義。”

只是想到蘇眠月也一同前去,完顏霖的心口又悶悶的疼了起來,他完顏霖的右手如何能被旁人染指?

完顏霖剛剛站起身來,門扉便被敲響,三長兩短的暗號代表十萬火急,完顏霖不得不坐回去,讓屬下進來稟報。

“主子,剛收到的消息,恒淵國的起義軍中,有一支隊伍打著四皇子的旗號,士氣強盛,已經占領一座城池。”管事急聲開口,眼中有掩飾不住的焦急之色。

主子能成為萬萬人之上那人,他們這些做下屬的方能更有未來,反之可能連性命都保不住。

完顏霖在各地賭坊所選用的管事,都是他考驗多年的人,自也是知道他的身份,更是負責各地情報的,否則管事經營不善絕對是被打發走。

“完顏雷?”完顏霖並不覺得意外,嘴角揚起一抹優美的弧度,詢問道:“可知完顏雷在占領城池之後是否露面?又是如何安接手城池的?”

“四皇子並未露面,據說是浴血奮戰近十日之久方才攻下城池,四皇子並未稱帝,只道要清君側還恒淵國太平盛世。城池中的官員,除卻幾個貪官都沒有動,並打開糧倉放糧,百姓們對四皇子很是擁護。只是如今城池進出都很困難,折損了好幾個自己人才傳遞回來的消息。”管事一口氣說完之後,猶豫一會又道:“據傳回消息的人講,這一路上聽到不少百姓都在議論,希望四皇子能夠快些攻占他們的城池,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打開城門恭迎四皇子。”

完顏霖沈默一會,嗤聲笑道:“他倒是會博民心,不過我倒是想知道,官府的糧倉,能夠他維持幾日的。”

見完顏霖沒有任何命令下達,管事不禁疑惑問道:“主子,咱們可要做點什麽?”

“以不變應萬變,老四喜歡折騰就讓他折騰好了,我倒是等著看他如何收場。”不甚在意的揮揮手,完顏霖吩咐道:“把消息傳遞回去,在得到我新的指令前,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切莫惹怒了我的好四哥。”

見完顏霖心中自有溝壑,管事領命下去,卻不明白完顏霖為何如此的淡定,萬一給四皇子捷足先登,那他們籌謀已久的計劃還能有用場嗎?

轉動著右手拇指上的扳指,完顏霖勾唇冷笑,自喃道:“完顏雷,十幾年不見,你的城府倒是深了不少。只可惜,你似乎沒看懂如今的局勢,要做無用功了。”

且說清華寺內,蘇眠月出手大方,捐贈一千兩香油錢,自然得了兩個兩個好廂房暫居。

一天聽和尚念一遍經,蘇眠月聽的頭昏腦漲,只聽得懂般若波羅蜜這樣的話語,若非碧蕪在一旁不時的晃她兩下,蘇眠月定會坐著睡著的。

蘇彧卻是不同,在清華寺裏賞園景,自在的多。

兩日下來,蘇彧一無所獲,倒是蘇眠月被住持有請了,讓蘇眠月有點意外,只道要沐浴更衣後再去拜會,小沙彌也不強求。

“小姐,咱們來這之後,除了捐一千兩銀子,似乎什麽都沒做,那住持怎麽就要見你呢?”幫蘇眠月絞發的同時,碧蕪小聲嘀咕著,為自己不在被邀請之列而不開心。

看穿碧蕪的小心思,蘇眠月也不點破,只笑道:“人為財死,只怕有些六根不凈之人,即便在光頭上點了幾個香疤也免不了俗。”

“小姐的意思是,那住持是為了銀子找上小姐的?”碧蕪張大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是與不是,去了就知道了。”蘇眠月倒覺得和尚貪財很正常,否則也不會變相的要香油錢了,況且前世見慣了開寶馬奔馳的出家人,就是娶妻生子的也不在少數,那收入可是比白領還要高的。

不過蘇眠月自是不會說這些,也理解這個年代的人信奉神靈,是以覺得出家人應該四大皆空,不沾染凡俗的,卻忘記了出家人也會有生理需求啊。

梳了個簡單的發髻,穿上簡潔卻不失華貴的衣裙,蘇眠月只讓碧蕪給她簪了一支水頭十足的玉簪,便款步而去。

當然,蘇眠月沒告訴碧蕪的是,她的袖袋裏還放著一沓銀票,否則那丫頭非得心疼死。

清華寺的住持法號了空,所居住的院落簡樸至極,甚至是有點寒酸的,若非真的不追求奢華有一定心境,便是沽名釣譽之輩,蘇眠月相信後者的可能性更高。

禪房之內,了空住持打著佛手,蘇眠月上前福了福身,語氣溫婉的道:“小女子見過了空住持。”

“女施主不必多禮,貧僧還要多謝女施主慷慨捐贈,讓那些無家可歸的難民們又多了些口糧,貧僧代難民們謝過女施主。”了空住持睜開眼,慈善的看向蘇眠月,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心中不屑,面上卻掛著淺笑,蘇眠月回道:“了空住持謬讚了,小女子不過是心有所祈,故而希望多添些香火銀子,也好讓滿天神佛能聽見小女子的心聲,並非住持所言的良善。”

了空一楞,倒是沒想到蘇眠月如此不按照常理出牌,更沒有半點被他誇讚後的欣喜。

“不知女施主所求何事?能否說與貧僧聽聽?貧僧每日誦經,也可謂女施主祈禱一番。”了空右手撚著佛珠,為蘇眠月倒了杯茶,笑道:“女施主眉宇鋒利,端的是大家做派,雖是富貴相,印堂卻有幾分黯淡,命中註定有幾次劫難,出家人不打誑語,還請女施主不要怪貧僧直言不諱。”

“住持客氣了,能得住持指點一二,小女子感激不盡。”蘇眠月回了一禮,接過茶杯卻無飲用之意,也不接了空的話茬,想看看這老禿驢能厚顏到何種程度。

看著蘇眠月的舉動,了空搖首失笑道:“女施主怕是誤會貧僧了,貧僧派弟子請女施主前來,是因為貧僧夜觀天象,寺廟之中一片紫氣升騰,且女施主所住的院落附近最為濃郁,這才請女施主過來一敘。”

“實不相瞞,小女子並不信佛,之所以會前來乃是為了安家人之心。誠然如住持所言,小女子此生劫難重重,又如何會紫氣東升?住持言語前後矛盾,倒是叫小女子不解了。”蘇眠月語氣清淡,眼神卻是平和的,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卻讓了空無奈至極,那分明就是嘲諷之意。

披著袈裟的神棍,這是蘇眠月心中給了空的評價,殊不知了空接下來的話讓蘇眠月心緒難平,甚至有殺人滅口的沖動。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68章 逆天而行

了空念了一句佛偈,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之後,將水潑向地面,又重新續杯,便定定的看著蘇眠月,似笑非笑的眸子卻是透著幾分洞悉一切的神態。

蘇眠月心頭一跳,下意識的直了直身子,毫無畏懼的迎視著了空的雙目。

“女施主,人生便如這杯茶水一樣,即便是同一個杯子,亦是同一壺茶水,可不同時間倒出來的茶水,味道卻是不一樣,冷暖更不相同,只看各人喜好方能說第幾杯茶是最好。然,重新註滿的水杯,卻再也不是最初的那杯,即便肉眼所看到的再相似,內裏依舊不同。”了空意味深長的開口。

呼吸一窒,蘇眠月瞇了瞇眼睛,仔細的想著了空的話,猜測他是否真的有幾分本事,能看透自己魂穿的本質。

這世上奇人甚多,且蘇眠月的穿越本身就是一件奇談,容不得她不多想。

見蘇眠月已經懂得自己的意思,了空繼續道:“施主面相奇特,註定一生尊貴非凡,然而命運多舛,端看施主心中善惡,方能註定結果是否圓滿。”

“住持說了這麽多,想必是有破解之道,還請大師指點。”收斂心神,蘇眠月輕輕頷首,叫人看不出她的心思,但在垂首的那一霎那,蘇眠月卻是動了殺心,她魂穿的事情決不能讓任何人知曉,否則死的將會是她。

蘇眠月自以為掩飾的很好,但那一閃而過的殺氣,了空卻是感受的清楚,無奈搖頭嘆息一聲,善意道:“人生如茶亦如月,陰晴圓缺何嘗不是輪回?行善念得善果,女施主的命格太過奇特,貧僧並不能左右,但女施主一生奇遇無數,又有真心相待之人相護,即便再大的坎坷也會迎刃而解,貧僧能為女施主做的,也僅是念經誦佛而已。”

聽完這一套神神道道的話,蘇眠月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將提前準備好的銀票放置在桌面上,淡聲道:“住持既然能看出人的命理,想必也能看透小女子為何入山門而來,還請住持成全,這是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

微微頷首,蘇眠月心中不滿卻也禮數周道,卻不相信了空能知曉她所來的目的。

“讓女施主見笑了,貧僧尚未跳脫俗世,故而能力有限。女施主一片善心,貧僧替災民們謝過了,只是女施主的所求還請明言,貧僧定竭力而為。”了空再度念了聲佛偈。

見了空並非做作,眼中亦沒有貪婪之色,蘇眠月心中有些吃不準,猶疑片刻後道:“小女子此次前來,是因受一位好友所托,要尋赤金草,還望大師行個方便。”

了空笑著點點頭,對蘇眠月直爽的性子倒是有幾分欣賞,便道:“女施主明日來取便是,貧僧定會準備妥當。”

狐疑的看了了空住持一眼,見他沒有半點異常神色,只得起身道:“如此便多謝住持了,待拿到赤金草之後,小女子定會再為清華寺的香火盡一份綿薄之力。”

蘇眠月說的婉轉,可聽不懂她要獻銀子的話那就是傻子。

了空住持也不推辭,只笑著讓蘇眠月離去,待屋內只剩下他自己後,這才看向裝著銀票的袖袋,低喃道:“因你的出現,帝王星混亂,但願你是真正的福澤深厚之人,否則天下必將因你而生靈塗炭,屆時貧僧也只能逆天而行了。”

蘇眠月並不知了空在她離開後的話語,否則一定會追問逆天而行的意義,也許之後的人生就會改變,但命運就是喜歡捉弄人,命定主角更不能例外。

回到廂房之後,在碧蕪的糾纏下,蘇眠月只道是了空為感謝她的捐贈而邀請,以及說了她找了空買藥材的事,並未提了空所說的那些話。

待傍晚時分,蘇彧歸來得知蘇眠月已經買到赤金草,心中不免松一口氣,司家人不論男女都自幼學習兵法和武功,且對燕國盡忠職守,自是要竭盡全力保住他們的性命。

“明日拿到赤金草,你和碧蕪便先行離開,追風會帶你們過去,一定要親手將藥交給大夫,不要轉手他人。”蘇彧語氣微重,並非是他不信任自己的下屬,只是想將蘇眠月支開,以免她遇到那人。

蘇眠月不疑有他,點頭承諾道:“你放心,我不會讓藥有差池的。”

至於蘇彧要留下來是做什麽,蘇眠月倒是沒有詢問,蘇彧不說必定有他的理由。

沈默一會,蘇眠月問道:“你是燕國人吧?”

盡管早有猜測,蘇眠月卻是第一次詢問,而蘇彧也不曾主動提起過。

“是。”蘇彧並未掩飾,卻也未和盤托出。

“這塊玉佩你收著,是我在燕國那邊產業的信物,拿著這塊玉佩,你可以尋求任何能使用的資源。”蘇眠月稍作考慮後,拿出一塊墨玉遞給蘇彧,這玉佩是蘇眠月親手雕刻的,三個國家的信物並不相同,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盡管將玉佩給了蘇彧,蘇眠月的心還是沈甸甸的,若她的猜測無誤,蘇彧定是與燕國前任帝王有關,未來的路將會艱辛難走,而她答應要做完顏霖的右手,也不知道會不會與蘇彧有為敵的時候,而她能做的便是盡力周旋,或是獨善其身。

男人之間的戰爭,並不需要依靠女人來維持和平,不論勝負他們都不會留下遺憾。

“好。”原本是想要拒絕的,可撞進蘇眠月那雙滿含關切的眼眸,蘇彧便應了下來,能與蘇眠月之間多些牽扯是最好不過,但他不會輕易使用這個信物。

兩人又談了一會之後,蘇彧便告辭回了男子廂房那邊,以免壞了寺院的規矩。

蘇眠月原本是打算早些休息,去關屋後的小窗之際,忽然聽到兩個女子的交談聲,立即引起她的註意。

“夏雪,你跟在主子身邊最久,當初從燕國逃過來的時候,你就一直隨侍在主子身邊,這次主子有望奪下那個位置,你可就好命了,說不定能當個貴妃娘娘呢。”少女語氣欣羨,也不乏嫉妒的道。

“夏蓮,休得胡言,主子的事情不可背後議論,小心隔墻有耳,若是有人聽到你這番話,知道主子就藏身在清華寺,小心主子要了你的命,到時候可別怪我不給你求情。”夏雪冷聲說了一句,顯然是不把夏蓮當做姐妹,而是訓斥下人的語氣。

“我知道了,這不是恒淵國那邊一直傳來捷報,我心裏為姐姐高興嘛,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只是姐姐日後飛黃騰達了,可不要忘了妹妹在這裏與你同甘共苦的情分,提拔妹妹一二……”夏蓮喋喋不休的說著,語氣盡是討好之意。

只是二人的聲音漸漸遠去,蘇眠月也聽不真切了,確定外面無人後,朝兩人說話的地方看去,竟是一口枯井。

寺院之中枯井並不少,可沒有人會在枯井旁邊聊天,尤其是女客為了安全考慮,也會距離枯井遠一些。

“主子,恒淵國,捷報……”蘇眠月念著這幾個關鍵詞,眸光閃動著,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來,“完顏霖啊完顏霖,三年不見,送你一份大禮倒是不錯。”

從燕國逃出來的恒淵國之人,又身份尊貴,好像只有那個不知行蹤的四皇子完顏雷一人。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69章 勝者為王的姿態

昏暗的地下密室內,一黑一竹青色的身影正在打鬥中,黑色的黑影正是穿著夜行衣的蘇彧,而竹青色的身影則是蘇彧所要尋找的人——完顏雷。

只見蘇彧長劍揮舞,一道道劍風直逼完顏雷而去,卻只用了五成內力,可見並不想取對方性命,但每一招又都是直逼完顏雷的死穴,誓在逼迫完顏雷使出看家本領,要探出他的虛實。

完顏雷也並未使用全力,且招式也有所保留,在看出蘇彧不想殺他,又右肩受傷之後,長劍刺、挑、勾,招招都是朝蘇彧的傷處而去。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已經對了幾十招,完顏雷在藏拙的情況下並未見有勝算,蘇彧右臂受傷自也是難以勝出。

眸光一沈,完顏雷再次朝蘇彧右肩出擊,且用了十成功力,在蘇彧格擋之際,劍招一晃直刺向蘇彧胸口位置。

“小心!”蘇眠月一聲低喝,隨手丟出一塊銀裸子,打向完顏雷膝蓋。

而蘇彧早已防備,反手舉劍,平舉當胸,破解了完顏雷的攻勢,在完顏雷因腿部被擊中受傷而單膝跪地之際,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臉上的肅殺之氣卻收斂無蹤。

“你怎麽來了?”蘇彧聲音雖清淡,語氣卻難掩溫柔。

“你右肩受傷,還與人打鬥,是怕手不廢嗎?那還不如痛快的砍下去得了,省的這般的費事。”瞪了蘇彧一眼,對於不配合養傷的人,蘇眠月一向是冷臉以對的,尤其這個人還是自己在乎的。

蘇彧清咳了一聲,倒是沒有接話,知道自己是惹蘇眠月不高興了,回頭再賠罪就好。

見蘇彧知曉自己錯在哪裏,蘇眠月也不再教訓他,自己人可不能在外人面前落了面子。

冷眼掃過完顏雷,見他容貌與完顏霖竟然有八成相似,若是再有幾分神似,說是卵胞兄弟也會有人信的。

“卑鄙。”完顏雷聲音平淡,那聲輕哼卻證明他的不服。

“卑鄙?”蘇眠月忍不住笑了,只是笑容中盡是嘲諷,緩步走到蘇彧身邊止步,擡手接過蘇彧手中長劍,肆意的笑了起來,“既然你都這麽評價了,不做點卑鄙的事情,倒是對不起你了。”

話落之際,蘇眠月手中長劍飛快的挽起劍花,唰唰唰的挑破完顏雷的青衫,裏衣卻絲毫不破損。

“你!”完顏雷怒目看向蘇眠月,眼底恨意不加掩飾。

“我們若真的卑鄙,你早已經去見閻王了,阿彧雖然受傷,但內力在你之上,想要取你性命再容易不過。且我的出現你一直都不曾察覺,可見你的武功尚不如我,無需用偷襲的手段,將你斬殺在這裏,甚至沒人能查出是我們動的手。”蘇眠月聲音清冷,目光裏倒是不含鄙夷之色。

蘇彧沒有殺完顏雷,蘇眠月自是不想樹敵,否則也不會說這一番實話來解釋。

見完顏雷眼神覆雜的看向自己和蘇彧,蘇眠月輕哼一聲,沒好氣的把長劍塞到蘇彧手中,不悅的道:“姐要回去睡美容覺了,你自己看著辦,要是你再讓自己受傷,我就把你吊起來,用竹板打屁股。當然,只要你受傷了,不管和他有沒有關系,我都會把他弄的更傷來給你報仇。”

最後一句話是對完顏雷的警告,說完之後蘇眠月便轉身離去,心裏卻做下決定,回頭讓人去查一下完顏雷,他與完顏霖即便是同父異母所出,也不該長的這般相像。

蘇眠月走後,蘇彧旋身落座,好似他才是這裏的主人,這也是勝者為王的姿態。

完顏雷倒也不惱怒,這些年經歷的太多,除非是登上最高的位置,否則便沒有高傲的資本,而他剛才會覺得羞惱,無非是被一個女人一擊即中,還是一個年歲比自己小的女人。

坐在蘇彧身旁,完顏雷主動倒了兩杯熱茶,將其中一杯推到蘇彧面前,自己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才道:“多年不見,燕國的太子殿下竟然被一個女人呵斥,倒是叫完顏雷大開眼界。”

“恒淵國四皇子只能蝸居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才更讓人唏噓。”蘇彧不軟不硬的回了一句,他就愛被蘇眠月管著,別人管得著嗎?

完顏雷一噎,畢竟與蘇彧是多年的老相識,雖然相交不深卻也不會太過生疏,便道:“倒是個美人兒,只可惜江湖氣太重,洵太子將來奪回皇位,怕是不能給她皇後的殊榮,就不怕她會傷心難過嗎?”

“這是本太子的私事,不勞四皇子過問。”自從兵變之後,蘇彧鮮少會自稱太子,此時卻是帶著幾分寒氣,蘇眠月的確是他的軟肋,但完顏雷這般試探何嘗不是觸碰蘇彧的底線?“四皇子下的一盤好棋,卻不知能不能笑到最後,今日我能尋來這裏,想必恒淵國的那幾位,也定然能找到,否則他們也沒資格覆姓完顏。”

完顏雷眸光一沈,看向蘇彧的眼中有了殺機,見蘇彧神色平淡,這才收斂殺氣,帶著幾分不甘的道:“大家也算是舊識,洵太子有話不妨直言,何必兜圈子?”

“大家處境相似,卻又不相同。四皇子在燕國雖然被皇室禮遇,但質子的身份依舊讓你備受壓抑。尤其燕國出了那等佞臣之後,四皇子的日子想必也不好過,縱然你沈著如海,能夠在短時間內奪取幾座城池,可連年的災荒,四皇子手中兵將糧草皆不足,想要守住城池並不容易。”蘇彧緩緩開口,分析著完顏雷心中了然的局勢。

若非知道全勝的幾率太小,完顏雷又如何連現身都不敢?

“這是我的事,不勞洵太子費心。”完顏雷語氣不變,握著茶杯的手卻漸漸收攏。

淡淡的掃了一眼,蘇彧掀開杯蓋,蘸著茶水在桌面上簡單的畫了一幅恒淵國的疆域圖,指著完顏雷所占據的幾座城池道:“四皇子所占的城池固然是地大物博之地,可同樣的也是皇帝所不願割舍的,不論多大代價都會收回。倒是這邊的幾座城池,看似物產不豐,可其中山脈甚多,據說有一座金礦、一座鐵礦,且有山林的地方便不必擔心將士和百姓會餓肚子,又是易守難攻,若能在這一片地帶休養生息,幾年之內必定有能力奪回該屬於四皇子和你母妃的一切。”

聽蘇彧提到母妃兩個字,完顏雷身子一僵,再也無法維持他冷漠的神態,眼眸中染上血紅之色。

只是覷了完顏雷一眼,蘇彧便不再開口,而是等待完顏雷平覆心緒後再做交談。

過了一盞茶還多點的時間,完顏雷方才平心靜氣,只是手中的茶杯已經碎裂,鮮血和茶水混合一處,在桌面上匯聚成一片血色,又蜿蜒而下落在地面上。

“洵太子不會無緣無故獻策於我,還請洵太子說出目的。”恢覆理智的完顏雷也不是拖沓之人,直接開門見山。

自懷中取出兩張紙,遞給完顏霖,蘇彧淡漠道:“這便是我的目的,與四皇子而言同樣有利。”

【感謝“大王大”打賞1個麻團和3個湯圓,感謝桃桃之打賞飯團,感謝“雲淡風輕”打賞2個湯圓和9個飯團,小夥伴們太給力了!】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70章 口蜜腹劍的蛇蠍

完顏雷迅速的看過,哈哈大笑起來,鮮少會笑出聲的他,這一笑倒是多了幾分豪氣,少了幾許清冷。

“洵太子不愧是燕國先皇親自培養的接班人,我完顏雷比你年長,卻不及你看事情通透,更不如你的魄力。”完顏雷說完,便取出私章分別蓋在兩張紙上,又咬破手指蓋了個手印,以示對這份盟約的看重。

血印,也代表著血誓,蘇彧自也同等待之。

待雙方各自收好一份盟約書之後,蘇彧這才道:“你的七皇弟完顏霖現如今就在南嶼鎮,四皇子若不想敘舊,還是早日動身為好,畢竟我的行蹤他一向很關註。”

說完,蘇彧便大步離去,完顏雷聽罷卻是一臉憤恨的砸碎了桌子。

完顏霖,他竟然也在這裏!

可時機不對,完顏雷只能隱忍,當即便給發出訊號,帶著一幹手下連夜離開清華寺,連與了空道別都沒有。

且說蘇彧達到目的,便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但不想蘇眠月連夜趕路,便趁著月色去了女客的廂房那邊,見蘇眠月房間裏的燭火還沒有熄滅,猜到她是在等著自己,只能摸摸鼻子掛著笑臉進去。

“月兒這麽晚還沒休息,是知道我的傷口會裂開,特意等著給我換藥的嗎?”蘇彧進門便捂著右肩,讓蘇眠月原本要責備的話語都被堵了回去。

推蘇彧坐好,蘇眠月動作利落的為他處理傷口,見只是輕微崩裂,並不會有大礙,這才松了口氣,立即板起臉來要教訓蘇彧。

“月兒可是對完顏雷的事情好奇?”蘇彧搶先開口,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喜歡一個人是希望她在乎自己,但不是惹她生氣。

知曉蘇彧是有意岔開話題,蘇眠月低嘆一聲,倒也不再訓斥,畢竟蘇彧不再是需要被保護的孩子,且蘇彧將來的路會更難走,蘇眠月無法一路相伴。

“一般般吧。”內心好奇的緊,卻因對蘇彧生氣而刻意板著臉,蘇眠月一副不甚在意的神態說道。

蘇彧也不點破蘇眠月的那點小心思,清了下嗓子道:“完顏雷的母親,曾是恒淵國老皇帝最寵愛的妃子,初見面時便讚其天生麗質難自棄,封為麗嬪。之後得知麗嬪還有一個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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