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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人賤自有天收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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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的砸到已經收手的雲之霞腳背上。

盡管是刀背,還是砸的雲之霞臉色一變。

“大師伯,弟子真的不是故意的,蒼天為證。”蘇眠月指著天空盟誓。

雲之霞一腳將鋼刀踢飛,直奔蘇眠月面門,這一擊若成功,蘇眠月必定血濺當場。

身子靈活的向左側移動,蘇眠月躲得過刀身卻沒能躲得過鋼刀所帶的罡風,頓時氣血上湧,噗的吐出一口鮮血來,這麽多年的忍耐也終於爆發。

“大師伯這是想要殺了弟子嗎?”蘇眠月冷冷的看著雲之霞,眼神中充滿煞氣。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53章 天生影後的料

只見蘇眠月如置身在旋風之中,紅衣怒放,墨發飄揚,那股子狠勁兒更是讓人有臣服於其腳下的畏懼之感,仿若她便是這天地間的王者。

雲之霞一怔,原本要再度擊出的掌風硬生生的停在那裏。

“碧蕪,我們走。”蘇眠月驀地轉身,冷聲下令,絲毫不將雲之霞看在眼中。

碧蕪趕緊拋開鋼刀,麻溜的跟在蘇眠月身後,亦是有為她當人肉盾牌之意。

主仆倆腳速飛快的走回他們師徒三人所住的院落之後,蘇眠月腳下一個踉蹌,還好碧蕪及時扶住。

“小姐!”碧蕪驚呼一聲。

“我沒事。”蘇眠月搖搖頭,她剛才被傷的不輕,若非強撐著一口氣震撼住雲之霞,這會說不定就是一具屍體。

“今日小姐可是把那老巫婆給得罪大發了,以後沒有好日子過了。”碧蕪低低的嘆息一聲。

“不得罪她,也沒有一天好日子過,誰讓我們是師傅的弟子。”紅唇輕揚,蘇眠月語氣倒是輕快,拉著碧蕪朝房間走去。

“誰敢不讓老婆子的弟子好過?嗯?”雲之華暴怒的聲音響起。

蘇眠月眼中閃過慧黠的笑意,捏捏碧蕪的手,示意她一會配合自己,這才慢慢轉身低頭面相雲之華,並擡手擦去嘴角的血漬,只是那白皙的玉手上沾染著鮮血,豈不是更能被看的清楚?

“乖徒弟,你受傷了?這是怎麽回事?快說是誰做的,師傅給你報仇去。”雲之華身形一閃便來到蘇眠月身側,探了蘇眠月的脈搏之後,忙點了她身上的幾大穴道,又塞進她嘴裏一顆療傷藥丸,這才怒目看向碧蕪,怒道:“你不是最在意你師姐嗎?怎麽她受傷了也不知道給她吃療傷藥?你是傻子啊,見你師姐敵不過不會偷跑回來找老婆子給你們做主嗎?”

“師傅,嗚嗚嗚。”碧蕪仰著臉,哇哇的就大哭起來,還一手扯著雲之華的衣袖搖晃著,可憐兮兮的道:“大師伯罰我們練鋼刀,還用竹條抽打師姐,打的師姐身上都沒一塊好肉了,師姐受不住疼導致鋼刀出手,結果大師伯就祭出鋼刀砸師姐,都把師姐砸吐血了,還要殺師姐呢,嗚嗚,師傅要給師姐做主啊,師姐她那麽孝順師傅,哇……”

碧蕪正哭的地動山搖,蘇眠月卻扯了扯她的手臂,很是無語的道:“行了寶貝,師傅已經去給我們報仇了。”

哭聲頓止,碧蕪睜開眼睛一看,她手裏哪裏還有衣袖,還真是哭的太投入了。

反手抹去臉上的淚珠兒,碧蕪扶著蘇眠月進屋休息,受了內傷自是要好好調理一番的。

“小姐先在打坐休息,我去給你準備點好吃的,今兒咱們都不去練功了,師傅一定會更生氣,大師伯最近一段日子都不會好過了。”碧蕪哼了一聲,對雲之霞那叫一個仇視。

看著能把眼淚收放自如的碧蕪,蘇眠月讚嘆道:“就憑我們碧蕪寶貝這身段、這姿容,還有這演技,若是放在幾千年後那就是標準的影後啊。”

“什麽是影後?”碧蕪很有上進心的詢問。

“就是……我肚子好餓啊。”實在沒力氣解釋那麽多,蘇眠月急忙摸著肚子,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望著碧蕪。

“奴婢這就去做飯。”碧蕪一見急忙竄了出去,合著學了幾年的輕功,就是為了讓蘇眠月快一點吃上飯。

無奈一笑,蘇眠月眼中有著濃濃的寵溺之色。

自從來到師門之後,碧蕪的性格也更活潑一些,說話做事不用太過顧忌,且因為她的單純很受雲之華的喜愛,簡直就是當做親閨女……不對,是親孫女那般疼愛的,所以碧蕪剛才一哭,雲之華立即閃人去給她們報仇了。

對蘇眠月,雲之華更多是喜歡她的天賦,甚至有點忘年交之感。

想到那個沒有師傅樣的師傅,蘇眠月真真是有些頭疼,但想到這次受傷之後便能找機會溜出師門,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且不說蘇眠月這幾日養傷,每每見到雲之華閑著,碧蕪就會哭天抹淚的,隨後雲之華便去找雲之霞切磋一把,整個山谷都因她們師姐們動手而安靜下來,飛禽走獸也不敢湊上前來。

終於在養傷五日後,蘇眠月提出要下山歷練去,雲之華自然是沒有拒絕之意,她的兩個徒弟那可是千好萬好的,在年輕人中絕對是出類拔萃,多歷練也能更好的練功,她自是讚許的。

雲之霞也早就習慣了蘇眠月每次被罰後都會出師門,且每次回來都會給師門帶回大批的資源,從不動用師門的一文銀子,也就默許了。

可這次,雲之霞卻提了附加要求。

“想要出師門可以,把你自己收來的那群外門弟子都帶出去一起歷練。”雲之霞一副沒商量的口吻。

雲之華剛要發飆,被蘇眠月按下來,略作猶疑後道:“大師伯,我和碧蕪師妹本就是出去歷練,再帶二十幾個野猴子難免力不從心,不若這次先帶五個出去,下次有機會再換其他人。”

“不行,必須全帶走。”雲之霞不耐的開口。

“我徒弟說怎麽做就怎麽做,就帶五個。”雲之華一拍桌子,直接和雲之霞叫板。

論實力,雲之華強過雲之霞,論身份雲之華是掌門,雲之霞除了是師姐之外,還真就壓不住雲之華,只能憤然離去。

對自家師姐的反應絲毫不放在眼裏,雲之華轉過身來看向蘇眠月,囑咐道:“這次出門歷練要保護好你師妹,不要什麽活都讓她幹,那五個猴崽子可不是擺設。”

“知道了,師傅你能不能別這麽嘮叨,每次出門都說一遍,我這耳朵都要長繭子了,到底誰是你的關門弟子啊。”翻了個白眼,蘇眠月拉著碧蕪便走,朝身後的雲之華揮揮手道:“師傅不用送了,我們去挑猴子,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禮物的,還有你最喜歡的桂花釀。”

剛要發飆的雲之華一聽到桂花釀,立即收斂怒火,哼道:“算你有心,否則老婆子就把你腿打斷,竟敢說老婆子嘮叨,老婆子嘮叨嗎?”

撇開雲之華自言自語不說,讓碧蕪去收拾行李後,蘇眠月便將二十八個野猴子聚集到一起,以抽簽的方式選了五個野猴子隨她們出師門。

不留山內。

拿著酒壺猛灌的白武吉,瞥了一眼規規矩矩站在身側,明明長相平凡卻自帶王者之氣的蘇彧,心中甚為滿意。

這三年來,白武吉並未一直將蘇彧拘在山谷之中,而是每三個月允許他出山一次去辦理俗世,若有事必須耽擱在外,那麽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便不能再出去。

倒是白秀珠三年前出門受傷之後,白武吉便不允許她出門,督促白秀珠習武。

“為師之道,你這小子是有大造化的人,你也看出來秀珠對你一往情深,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搖了搖沒剩多少的桂花釀,白武吉看向蘇彧問話。

蘇彧眸光一沈,正色道:“秀珠只是鮮少有機會接觸到男子,故而才會以為對我好奇是喜歡,而我一直把她當做親人看待,卻無法當做妻子來對待,我想師傅應該明白嫁給一個心有所屬的男人,只會害苦了這個女人一生。”

三年前回師門之際,蘇彧便將雲之華的事情講給白武吉聽,好在白武吉脾氣雖然怪異,且當時怒目相對,卻在幾日後主動找蘇彧說了當年的事情。

原來當年,白武吉是雲之華母親的弟子,身為小師弟的她沒少被上面的師姐們戲弄,雲之華性子跳脫更是其中之最,與白武吉也不打不相識的相知相愛。

後來發生的事情,白武吉都是一語帶過,顯然無法宣諸於口,但坦然承認他辜負了雲之華的情誼而娶了同門的二師姐,卻不肯承認偷盜武功秘籍一事,這也是白武吉願意重提舊事的原因。

而白武吉的心裏一直放著的是志趣相投的雲之華,對白秀珠的奶奶僅是同門之誼,妻子心中的苦楚他自是知曉,卻無法因此而愛上她,哪怕她故去多年,白武吉唯一能做的便是不再娶妻,拉扯兒孫長大成人,卻連為妻子報仇都做不到。

並非白武吉的武功不如雲之華,而是他不舍殺她。

想到過往的種種,白武吉嘆息一聲,拍拍蘇彧的肩頭道:“當年我若能有你這般的堅定,就不會害苦了她們。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緣分是強求不來的。”

蘇彧點頭道:“秀珠是個好姑娘,我以後的生活並不適合她,相信她會找到一個能與她攜手並進的良人。”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孫女。”白武吉自吹起來,眼神瞬間鋥亮,爽聲道:“這次出去,把那丫頭一並帶著,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多見見世面,早點給我帶回來個孫女婿,也省的老頭子我哪天心血來潮把你給硬送進洞房去。”

蘇彧腳下一個踉蹌,被白武吉的話給嗆到,忙拱手道:“待徒兒歸來時,給師傅帶最愛的桂花釀。”

白武吉眼神一閃,握著酒葫蘆的手緊了緊。

喝了一杯子的桂花釀,明明還是那樣的酒,卻再也喝不出當年的味道,這輩子也難之其味了。

【謝謝“fannie”菇涼打賞3個飯團,謝謝“遠去”菇涼打賞2個飯團,謝謝“陌離”菇涼打賞2個飯團,熬夜多碼了一章,今天更上,感謝大家的支持。

另外,這幾天屬於過渡章節,大家別著急,新的皇權爭霸即將開始,咱們女主蘇眠月的感情線也即將展開,桃花朵朵開哈哈哈哈】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54章 丟失的大人物

天瀾國邊陲小鎮中,一行勁裝女子正成群結隊走在街道上,看到喜歡的小物件問了價格便買下,出手闊綽的讓當地流氓忍不住搓手。

尤其是這些個女子一個賽一個的美人兒胚子,其中為首的紅衣女子更是讓人不舍移目。

“去稟告刀哥,有肥羊上門,還是帶色的肥羊。”一個面容猥瑣的男子嘿嘿的開口,半天不見同伴去報信,立即一腳踹過去,“瞧你那點出息,等這些肥羊到手,大哥玩膩了之後你還能嘗不到鮮嗎?”

矮個子被踹了一腳,連滾帶爬的走了,遠處那些被盯上的女子卻毫不知情。

因地處邊陲,且三國之間貿易往來頻繁,故而這個小鎮十分富裕,不但大宅院多,就是街上的行人也都穿的整齊。

蘇眠月所在的師門便坐落於天瀾國、恒淵國、燕國之間的紫霧山上,屬於三不管地帶,出門歷練的弟子想去哪個國家都方便,因為紫霧山開宗立派幾百年,一向是高手輩出,被三個國家所重視,故而他們的身份文牒便是特殊通行證,不需要通關文牒便可以隨意出行於三個國家。

這點是蘇眠月在入了師門之後,第一次出去歷練的時候才知道的,當時還興奮了一把,老太婆師傅也不算太坑她嘛。

“你們能不能有點出息,這麽多的商行你們不去挑選,街邊小攤還沒逛完就買的沒手拿東西了,是在給師姐我收銀子嗎?”蘇眠月一把拎過一個小皮猴,阻止她繼續消費。

出山之際,蘇眠月給每個人十兩銀子,讓他們做零花用,可這個零花是指買點零嘴的好嗎?

怪只怪蘇眠月太有錢了,這幾年每次下山都會賺一筆,紫霧山附近的城鎮都有她開的鋪子,只是除了心腹之人沒有人知道她就是老板罷了。

可紫霧山雖然歷史悠遠,卻因鮮少外出活動並非是有錢的門派,弟子們下山歷練最多能領個二兩銀子,這幫猴崽子屬於外門弟子,連一兩銀子都拿不到,這可是他們回師門之前的所有生活費,自是要省著花的。

小皮猴一臉委屈的看著蘇眠月,她就是很喜歡那盒胭脂嘛,從小到大就沒碰過。

“大師姐,你給的銀子我想要存起來,以後做嫁妝。”小皮猴不過八九歲的模樣,俏生生的看著蘇眠月,說起嫁妝不見半點羞澀。

“你才多大點就想著要嫁人了,就十兩銀子能置辦什麽嫁妝啊,也不怕給你師姐我丟臉,做人不能就那麽點追求,多學學你們二師姐。”把小皮猴的額頭戳紅了,蘇眠月果斷的移開視線,並將手背在身後,她倒是忘記這丫頭皮膚太嫩,稍不註意就會紅腫的。

“得了,買了這麽多東西也夠累的,前面有一家酒樓,咱們先要個房間把東西放好,再要點好吃的填飽肚子,師姐再帶你們出去玩去。”拍拍身邊一個小蘿蔔頭的頭頂,蘇眠月得意洋洋的走在前頭,絲毫沒註意到碧蕪在一邊直遮臉。

千萬不能讓人知道她們認識,這樣的小姐太丟臉了,怕沒人知道她是土豪,不來坑一把嗎?

一行人來到一家叫‘客似雲來’的酒家住下,因著蘇眠月的好爽,小二本是要給他們安排個雅間用餐的,一群小猴子卻樂意湊熱鬧,非要在一樓的散客臺上吃飯,還能看說書,蘇眠月自然是應下。

酒足飯飽之後,一個個摸著圓鼓鼓的肚子,都不願意去逛街,蘇眠月也不主動提起,她這次出來的目的可不是帶著這群小猴子瘋玩的。

“你們在這裏聽說書,我們出去買點東西,今晚現在這裏住下,明日再趕路。”碧蕪交代一句,便與蘇眠月走出酒樓,小猴子們一個個敷衍的點頭後便投入到說書之中,這可比在山中歷練有趣多了。

待兩人繞了兩條街,來到一家看上去很大眾雜貨鋪後門後,碧蕪輕輕的敲了幾下大門,便有一個十來歲的少年前來開門,恭敬的將二人迎了進去。

“小姐,剛才有人跟蹤我們。”落座後,碧蕪開口道。

“這次倒是警覺了。”剝開一粒花生,蘇眠月扔進嘴裏嚼著玩,慢悠悠發道:“要是等著你保護我,我被人賣了你還幫著數錢呢。”

“小姐早就知道有人跟著我們?那你怎麽還那麽財……”碧蕪話未說完,忽然拍桌而起,驚呼道:“遭了,那群小蘿蔔應該也被盯上了,他們的功夫還不到家,我得回去。”

“稍安勿躁。”在桌面上敲擊兩下,蘇眠月輕笑道:“碧蕪寶貝,你這毛躁的性格什麽時候能改改?別忘了他們這次出來的目的,連這點小事都擺不平,以後還怎麽闖蕩江湖。”更何況她還要對這些猴崽子堪以重用。

碧蕪依舊有些擔心,卻還是聽話的坐下來。

見狀,蘇眠月也不多說什麽,而是端起茶杯喝了幾口花茶,不一會的功夫便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快步走進來,朝蘇眠月行禮。

“屬下見過主子和姑娘。”婦人夫家姓王,人稱一聲王嫂子。

“不必多禮。”碧蕪端起架勢,示意王嫂子坐到一旁去,蘇眠月則只是擡了擡眼,打量了王嫂子一眼。

“南嶼鎮近來有不少行蹤可疑之人出沒,屬下讓人關註一下,發現燕國那邊似是走失了重要人物,卻又不通過官府尋找,但屬下尚未打探出具體是何人,只猜測與燕國皇族有關,且燕國尋找的人分為兩撥,疑似當局和主子之前讓屬下調查的那夥不明勢力。”王嫂子開口便直接匯報情況。

蘇眠月微微勾唇,“這倒是有趣了,燕國現在的皇帝不過是個竊賊,又是個昏庸無能之輩,我倒是很好奇他是怎麽把燕國皇室給趕下臺的。”

見蘇眠月笑容詭異,碧蕪身子一顫,低聲道:“小姐,你的手還是不要伸得那麽長了,燕國誰當皇帝和咱們有什麽關系,左右是撈不到好處的。”

“你這腦子,真該找個大夫給你開個方子。”若非距離有點遠,蘇眠月定會賞碧蕪一個爆栗。

且不說當初完顏霖為她擋了雲之華那一掌而廢了右手,蘇眠月承諾要做他的右手,自然是要關註各國時事,但說蘇彧給她的人皮面具,那是燕國皇室的不傳之秘,而蘇彧又是如何能得來那麽多人皮面具,並說要教她制作呢?

只有一個可能,蘇彧與燕國前皇帝有關,或許……

收斂思緒,蘇眠月擡眸朝王嫂子望去,見她垂首斂母狀,心中很是滿意,一個合格的下屬就該恪守本分,知道什麽事該充耳不聞。

“恒淵國和那邊有何動靜?”蘇眠月問道。

“恒淵國皇帝暴政,又連續兩年天災,百姓早已怨聲載道,屬下聽聞民間有小規模的暴亂,不過很快便被當局壓制下去,在近一個月內這樣的暴動已經超過三起。”王嫂子說完,眉頭略微一皺,擡頭朝蘇眠月看去,見她面色平平,卻忽然跪在地上,請罪道:“請主子責罰,屬下的身份本不該招惹麻煩,但從恒淵國逃過來的災民中有屬下的表妹一家人,屬下便在小鎮上給他們安排了住處,但絕對沒讓任何人知道主子的身份。”

說完,王嫂子便重重叩首。

秀眉微挑,蘇眠月目光微冷的看著王嫂子並不說話,任由王嫂子嚇得背脊直顫。

接收到蘇眠月的示意,碧蕪冷聲道:“王嫂子,我們待你不薄,說是救命恩人也不為過,你就是這般回報的?恒淵國的人在天瀾國如何能安家落戶?一旦被朝廷知曉,屆時你能獨善其身?你這般作為將我們置於何地?”

王嫂子也知自己做錯了,忙一個勁兒的叩頭。

“夠了。”蘇眠月淡淡的開口,阻止王嫂子的請罪,目光清冷如霜,淡漠道:“王嫂子有善心是好事,但要量力而為,你若喜歡自己作死,我當初就不該多管閑事救了你們一家子。”

聞言,王嫂子背脊一僵,他們一家子被惡霸欺淩,是蘇眠月挺身而出,並將他們一家安排到這個小鎮上,這才有了生路。

“是屬下之錯,屬下這就把人送走。”王嫂子並不怪蘇眠月無情,而是天瀾國律法本就如此,異國之人若想安家落戶,除非有聯名保薦,否則收留者罪同窩藏逆賊,可株連九族。

“王嫂子既然收留了,這半路將人送走總歸是不妥當的。”蘇眠月卻是擺擺手,讓王嫂子稍安勿躁,抿了口茶水繼續道:“王嫂子一共收留多少人?他們原本都是做什麽的?”

王嫂子雖不知蘇眠月為何如此一問,還是如實答道:“屬下的表妹出身自秀才之家,夫家也是耕讀之家,不過表妹夫因災民暴動而喪命,故此次來投奔的人是表妹的公婆,以及叔伯兄弟及其家人,共二十六人,其中十歲以下孩童八人,老人及婦人六人,少女三人,成年男子九人。”

“這些人的品性,你可了解?”蘇眠月又問。

“皆是良善之人,且識字有一把子力氣。”王嫂子回道。

“可有隨他們一起逃來的鄉親?”蘇眠月再問。

王嫂子點頭,隨即苦笑道:“當時有不少人想求著一塊收留,做個打雜的下人也成,但屬下哪裏養活得了那麽多人,故而便給了他們一些吃食和一點散碎銀子,讓他們自謀生路去了,屬下倒是也關註一二,有一小部分人還留在鎮上,大多數都北上了。”

朝碧蕪點點頭,蘇眠月便不再說話,碧蕪則會意道:“這次的事便罷了,再有下次妄作主張決不輕饒!給你表妹一家傳個話,讓他們明日午時在城外十裏亭等著,自會有人去尋他們,給他們安排個去處。”

“多謝主子恩典。”王嫂子忙起身謝恩,又匯報一些鎮上的情況,這才告退。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55章 以身作餌

沒有外人在,碧蕪起身給蘇眠月倒了杯茶,搬著椅子坐到她身側去,神秘兮兮的問道:“小姐,王嫂子的表妹一家人是什麽樣的你都沒見過,就這麽的把人給那邊送去,不會惹亂子吧?”

“他的人若是連收服人心都做不到,還是趁早收手的好。”不以為然的挑了下眉頭,擡眼看了看天色,蘇眠月笑道:“那幫猴崽子,這會也該受罪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機靈一點的能跑出來求援。”

見蘇眠月忽然轉移話題,碧蕪原本還有些不高興,待反應過來蘇眠月在說什麽之後,碧蕪險些跳腳。

“小姐是說他們已經……”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還噙著笑意的蘇眠月,碧蕪結結巴巴的問道:“小姐不是說要培養他們成才,以後委以重任嗎?可這次出來歷練的還有一個剛入師門不到半年,連入門的功夫都還沒學好。”

“連這點小風浪都禁不起,日後如何能為我所用?既然在我這裏獲得新生,必然要付出相應的回報,我從來不是善人,不會無所求的做善事。”蘇眠月淡漠的說著,便起身走了出去。

碧蕪呆呆的看著那聘婷的身影,腦子有一瞬間的當機,在蘇眠月快要走到後門之際,不禁小聲嘀咕道:“小姐動輒劫富濟貧,這三年沒少除惡揚善,更是讓名下店鋪施粥贈藥的,也沒見你要一份回報,卻偏生要為難幾個小孩,真是讓人不懂。”

嘀咕完,碧蕪忙快步跟上去,在幾年以後她才明白蘇眠月剛才那番話的真正含義,而那時活下來的猴崽子們哪個不是功成名就,掙得一世榮華?

蘇眠月並不急著回客棧去看情況,而是帶著碧蕪在小鎮上晃悠,明眉皓齒如她,即便是夜裏也依舊惹人註目,身後更是不止一條小尾巴跟著。

待買了一圈東西後,蘇眠月這才帶著碧蕪回了客棧,見掌櫃的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態,蘇眠月也不為難人家,只是向碧蕪傳遞一個無聲的訊息,主仆二人便直接去客房休息,也不詢問那些猴崽子們是否已經就寢。

隨後,客棧老板在一夥人的威脅下,擡手指了下蘇眠月和碧蕪所在的房間,便搖頭不止的繼續算他的賬本,今兒又要虧損幾間房費了。

不多時,蘇眠月和碧蕪便各自吞下一顆藥丸,躺在床上看著被人捅破的窗戶紙上有竹管插入,一陣陣的煙霧彌散開來……

且不說蘇眠月和碧蕪將計就計,在一處小院中,一行黑衣人正在燈下說著話,為首坐著的那劍眉星朗的少年,眉頭時而輕蹙,鮮少會開口說話,卻顯然是這群人的主子,自帶一股難以言喻的貴氣和生人勿近的冷氣。

而這少年正是才出師門不久的蘇彧,這三年的運籌帷幄,讓他拋卻了曾經的稚嫩,蛻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讓人密切註意那邊的情況,待那邊救人之後,再一網打盡。”蘇彧冷然下達命令,面上沒有半分表情,卻無端的讓人覺得這俊朗的少年氣場駭人。

黑衣人領命而去,蘇彧起身打開身後的機關,一側的墻壁緩緩移動出容一人進出寬度的口子,蘇彧大步走進去,裏面立即有人提著燈籠過來迎接。

“少主,司將軍傷勢惡化,且尚未尋到赤金草入藥,只怕撐不過今晚了。”隨從在前邊引路,語速飛快的道。

“司小姐情況如何?”蘇彧皺眉,沈聲問道。

“司小姐情況也不妙,雖中毒頗深,好在沒有受傷,故而還能堅持連日。司少爺剛才沖動的要去給司將軍報仇,被黃侍衛打暈了。”隨從索性將裏面的情況都講的透徹。

蘇彧眉頭又皺了幾分,卻不再說話。

司將軍是燕國的一員大將,常年駐守邊關,且官拜四品,在朝中無甚人脈。

當年蘇彧一路向天瀾國逃亡,司將軍曾暗中放水並為蘇彧做了掩護,這些年來一直不曾被燕國新君所重用,暗中幫了蘇彧不少,可近日卻被人密報他與蘇彧有牽連,一家人險些被誅殺。

幸得親兵拼死保護,護司將軍極其一雙兒女逃離到邊關,被蘇彧的人馬護送到這裏養傷,只是司夫人卻已毒發身亡,司將軍未免拖累更多人,便當機立斷在路過之處將其草草安葬。

唯一只得慶幸的是,司將軍的二公子司景然當日因闖禍被罰思過,這才沒有中毒,否則司家必當滿門被暗殺。

但是司家大公子司俊傑為給全家人多爭取片刻逃離時間已經被擒,且中毒頗深,如今生死未明。

“少主。”見蘇彧前來,為司將軍救治的大夫站起身來,從他眉眼間的疲憊來看,這幾日不曾好好休息過。

“沒有赤金草,司將軍當真醫治不得?”蘇彧蹙眉問話。

“回少主的話,司將軍中毒太深,赤金草是排解此毒的最佳藥引,若沒有赤金草,屬下也無力回天。”大夫嘆息回話,自是不願看到一代英傑就這般的去了,尤其他還是蘇彧的助力。

凝視著臉色泛黑的司將軍,蘇彧雖不懂醫術卻也知赤金草並非稀少草藥,只是除非中毒鮮少能用到,故而一般小藥房裏不一定會有貨,而南嶼鎮又非主城,買不到也屬正常。

“沒有其他辦法?”蘇彧詢問。

“這……”大夫猶疑一下,回道:“屬下可以冒險一試,只是即便能救活司將軍,屬下也不敢保證會留有何等後遺癥,且生存的希望不到一成。”

“救,只要人活著。”蘇彧毫不猶豫的下達命令。

大夫得令,立即開始準備救治司將軍,而司景傑這個時候也醒了過來,見大夫拿刀子給司將軍放血便要沖過去,卻被蘇彧一把抓住手臂阻了步伐。

“你們這群惡人,我跟你們拼了!”司景傑雙目猩紅的瞪著蘇彧,左手握拳朝他襲擊而去。

蘇彧微微側身躲過司景傑的拳頭,握著他右臂的手微微用力,冰冷開口道:“不想你父親出事,就安靜點,否則我不介意再次把你打暈。”

正在揮舞的拳頭停在半空,司景傑這才看清蘇彧的長相,驚的張大嘴巴,半晌才吐出幾個字來,“太……太子?”

“多年不見,你還是這般毛躁,有辱司將軍威名。”一聳手,將司景傑甩到一邊去,蘇彧轉身坐下,目光落在司將軍身上,餘光掃到要下跪行禮的司景傑,淡淡道:“不必多禮,以免打擾對你父親的救治。”

司景傑縱然有話想說,這時候也只能安靜的立在一旁,以免大夫分心。

密室裏只有燭光,昏暗的光線讓人很難掌握時間,大約一兩個時辰過去,大夫才擡手擦去腦門密集的汗來向蘇彧覆命。

“司將軍的情況並不穩定,體內毒素也並未完全清楚,若能在一個月內找到赤金草,便可以將餘毒清除,但司將軍的身體依舊會受損,卻不會影響日常生活。可若一個月內不能徹底解毒,最好的結果便是司將軍後半生不良於行,也有可能一直昏迷不醒,屬下還需要再觀察司將軍情況才能給少主回覆。”大夫疲憊的上前回覆。

“辛苦了,先下去休息。”蘇彧點頭表示知曉,眼中閃過殺意,周身頓時彌漫著無形的冷氣。

一個竊國的賊人,竟接連對燕國忠心耿耿的臣子下毒手迫害,看來自己必須要提前部署行動了,以免更多人遭殃。

摸著腰間的玉墜,蘇彧沈默一會後,擡頭看向司景傑,問道:“對於未來,有何打算?”

司景然幾乎沒有猶豫的便跪地叩首,語氣急切道:“司家與那狗賊之仇不共戴天,司景然雖能力有限,願為太子殿下效忠,還請太子殿下恩準。”

說完又叩了三個響頭,司景然這才看向蘇彧,眼中盡是急切之意。

“很好,並不逞匹夫之勇。”蘇彧讚賞的點點頭,這才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且先在這裏安心侍奉你父親,待一個月之後自會有人安排你去處。至於你兄長,自會有人去營救。”

“多謝太子殿下,屬下定當肝腦塗地,報答太子殿下的恩德。”司景然鄭重許下諾言。

擡手示意司景然起身,蘇彧道:“以後和其他人一樣喚我少主便是,有什麽需求,可以讓留守的人幫你去做,切莫擅自離開這裏,那邊的人一直不曾放松過對你們一家人的追查。”

“屬下聽命。”司景然拱手起身。

看了一眼暫時沒有性命之憂的司將軍,蘇彧起身離開,他今晚還要去會那個人,詳談接下來的合作計劃。

暫且不說蘇彧去見誰,蘇眠月這邊已經‘幽幽’轉醒,一副甚為頭疼的樣子,擡眼便看到一個蓄著滿臉胡腮的男人正寬衣解帶的朝自己這邊走來。

燈火昏暗,蘇眠月看不清男人到底長的什麽樣,只覺得那雙眼睛似是充滿仇恨,好像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房間裏?”蘇眠月揉著眉心問話,身子向後躲了躲,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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