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人賤自有天收 (8)

關燈
規矩,但也不會見死不救,你的傷好像很重。”女子說著,便披上外衣,走到梳妝臺前打開一個精致的匣子,拿出一瓶藥放在桌面上,便後退到一旁,面色平靜的道:“我不知道這個藥對你是否有用,若是你沒有別的需要,小女子便告退了。”

【謝謝“僅茈侕已”菇涼打賞6個飯團,謝謝“戒”菇涼打賞2個飯團,雲染爭取周末多更些麽麽噠~~】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47章 泡馬子的手段

晌午十分,本該是各家各戶都小憩的時候,蘇眠月卻不得不戴著維帽走在大街上,想著該如何聯絡蘇彧而不被人發現。

沒錯,白秀珠所走進的民宅,正是蘇眠月所租下的民宅。她和白秀珠上次在郊外見過一面,不過那時她男裝打扮,而且妝容上做了遮掩,白秀珠這次見到真人,自然是沒認出來。

而且蘇眠月的身份不能曝光,自是不想牽扯出蘇彧暗中布下的棋子。

“守株待兔,沒想到我蘇眠月也有這種時候。”搖搖頭,蘇眠月便在去往將軍府路口的一家茶館坐下,只有這樣才能等到蘇彧。

在看到白秀珠之後,蘇眠月便猜到蘇彧已經回到帝都,且必定以紀禹的身份現身於將軍府,只期望受傷的只是白秀珠一人,蘇彧並無礙才好,否則她真的不知道怎麽去救一個受傷的武功高手。

整整等了一日,蘇眠月終於等到蘇彧的身影,忙叫來一旁玩耍的店家小丫頭,給了她兩個銅板,指了指蘇彧的方向。

小丫頭喜滋滋的朝蘇彧跑過去,拽住他的袍子,指著茶寮的方向,嘟著小嘴道:“剛才那邊有一個姐姐,讓我把這個給你。”

小丫頭攤開掌心,有一張字條,不待蘇彧伸手接過,小丫頭仰著頭道:“姐姐說給你這個,你會給我兩個銅板。”

蘇彧不想為難個小丫頭,便掏出兩個銅板給她,待看到字條上的字之後,眼底掩不住的笑意,立即轉身離開。

繞了兩條街,確定沒有人跟蹤自己,蘇彧這才朝著紙條上寫的地址飛奔而去。

待看到坐在廳堂中的蘇眠月之後,蘇彧頓時紅了眼眶,大步上前將蘇眠月擁入懷中。

本想笑著打招呼的蘇眠月,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住了,貌似古代男女大防,這樣熱情的打招呼很不適合吧?

“姐姐,我就知道你還活著,知道你會來找我的。”蘇彧難掩激動的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蘇眠月有些尷尬的拍拍蘇彧的後背,安撫著他激動的情緒,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白秀珠才會找他,只得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好啦好啦,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怕讓人笑話。”

蘇彧身子一僵,這才發現自己做了失禮的行為,忙後退兩步,耳尖忍不住的發燙,可懷裏的溫度驟然消失,又免不了有些失落。

“姐姐怎麽會出現在京城裏?”落座後,蘇彧並不詢問蘇眠月之前發生過什麽事,只擔心她要回來做傻事。

“見風聲沒那麽緊了,就想回來看一眼,這幾日便會離開,以後可能不再回來了。”蘇眠月沒有半點隱瞞,見蘇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自己,心中隨之一暖,這世上能真正為她憂心的人不多,蘇彧絕對是其中一個,卻又不想連累蘇彧,便岔開話題道:“今日叫你過來,是因為白秀珠。”

“白秀珠?”蘇彧皺眉。

“嗯,她好像受了不輕的傷,我又不敢去給她請大夫,只好叫你過來看看。”蘇眠月說著便站起身來,道:“你跟我過去看看吧,她好像是吐血了。”

聞言,蘇彧便默默跟上去,縱然他對白秀珠沒有兒女私情,卻也有同門之誼,且白秀珠三番兩次相護的情分,蘇彧也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最重要的是,蘇彧想知道白秀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決不能給蘇眠月添加任何麻煩。

在看到白秀珠之後,蘇彧便確定她是受了內傷,忙運功為白秀珠療傷,不平穩她的內力之前,蘇彧也不敢貿然打斷白秀珠療傷去問話,否則可能會害了白秀珠一輩子。

見自己什麽忙也幫不上,蘇眠月便退了出去,拉著碧蕪去給蘇彧和白秀珠二人準備些宵夜,免得他們一會忙完會餓肚子。

待宵夜準備好之後,白秀珠也已轉危為安,只是身子還虛弱的很,便讓她暫時在房間裏休息,碧蕪把宵夜端進去給她,蘇彧則出來與蘇眠月說話。

“白姑娘的傷無礙吧?”蘇眠月倒是挺喜歡性格爽直的白秀珠,故而對她的傷關心一下。

“無礙,只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蘇彧雖說的輕松,可蘇眠月還是從他眼中看到凝重,可見白秀珠這次傷的很厲害。

“這個宅子是我租下來的,若白姑娘不方便去他處養傷,不若留在這裏休息,即便我離開也可以買個下人來照顧她。”蘇眠月雖不在江湖,卻也知道江湖恩怨是個難擺平的事。

而能將白秀珠傷的這般重,對方一定是武林高手,將軍府並不能保證白秀珠的安全,蘇眠月也不希望蘇彧被牽連。

“也好。”蘇彧點頭,他的據點雖多,卻不希望暴露,這裏倒是適合安置白秀珠,只是聽蘇眠月說要離開,心頭難免不舍,更多的卻是擔憂,“姐姐是要和完顏霖一起離開嗎?”

蘇眠月搖搖頭,道:“他有他的大業,我並不想牽扯之中,這次離開之後打算去各地走走,發展我的商業王國,順便品嘗美食,欣賞一下美人兒。”

聽蘇眠月語氣輕快,蘇彧倒是安心不少,最怕蘇眠月會因慕霆立新後一事而愁眉不展。

“聽姐姐這麽說,倒叫我也想游歷山河了。”蘇彧一臉向往,若非肩上重擔,定會陪蘇眠月一起去享受這世界的美好。

“只要有心,處處風景怡人。”蘇眠月淺笑,拍拍蘇彧肩頭,低聲問道:“白姑娘這次受傷,可是仇家所為?若是遇到,你可能全身而退?”

原本不該過問的,可看到蘇彧眼中的重負,蘇眠月心有不忍,這世上對蘇彧忠心的人或許很多,關心的人卻不見得有多少。

“姐姐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閃失。”因為我還要保護你。蘇彧默默在心中道。

蘇眠月點點頭,剛要開口之際,卻見蘇彧表情忽然一凝,便聽到敲門聲,蹙眉道:“是完顏霖。”

“姐姐有客人在,我不便以現在的身份留下。”蘇彧雖不情願,卻還是起身離開。

以完顏霖的敏銳,即便是他戴著人皮面具,也容易被盯上,以後行事多有不便。

會意的點點頭,指著後院的方向,讓蘇彧從那裏出去,蘇眠月這才去給完顏霖開門。

“這麽晚了,怎麽過來了?”打開門後,聞到完顏霖身上的酒味,蘇眠月挑挑眉,側身讓他進了院子,總不好站在門口聊天。

進了堂屋,見桌子上擺著兩幅碗筷,卻不見碧蕪在,完顏霖問道:“你這裏有客人?”

“嗯。”蘇眠月點頭,解釋道:“見一個女子被追打,便收留下來,也是可憐。”

“我倒是不知道小月月還有這等菩薩心腸,若是換做我被人追打,小月月可會收留我?”完顏霖挑挑眉,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著蘇眠月,倒是有幾分討糖吃的小孩模樣。

“那得看你被打成什麽樣,若是連命都沒了,買一口薄棺材的銀子我還是出得起的。”白了完顏霖一眼,沒見過這麽詛咒自己的人,蘇眠月問道:“這麽晚過來,有事?”

蘇眠月會單獨住在這裏,就是不想給‘白公子’添麻煩,這貨卻深夜上門,真是欠揍。

“想你了。”完顏霖一臉認真的開口,凝視著蘇眠月的容顏不肯錯目。

“白公子如今可是上京城的風雲人物,更是得了官身,不知多少人想要拉攏巴結,能被白公子想起,倒是我的榮幸。”蘇眠月微微欠身,一副標準的大家閨秀做派,可在擡起眸子的一刻,卻一巴掌拍在完顏霖肩頭上,兇巴巴的道:“完顏霖,少跟姐玩這套泡馬子的手段,信不信姐把你先殺後閹?”

完顏霖一臉錯愕的看著蘇眠月,繃著臉道:“小月月,你太殘忍了,連屍體都不放過。不過,為什麽不是先殺後奸?難道是你口誤?”

“口誤你妹啊,姐得是多缺男人才能饑不擇食的選擇你下口。不知和多少女人上過床的種馬,姐可沒興趣,倒是你不滿意姐的做派,姐可以改成先閹後殺,你自己痛快的選一個吧。”蘇眠月的語氣更沖,受不了完顏霖在她面前總是裝無辜,卻用調戲的口吻說話。

“小月月果然是女中豪傑,行事作風就是與眾不同,爺喜歡。”完顏霖大笑一聲,哪裏還有儒雅公子之態,分明就是個紈絝,偏偏還是個俊美無儔的紈絝。

蘇眠月氣的直翻白眼,扯著完顏霖的衣襟就要往外走,嘴裏哼道:“完顏霖,你以為你是變面伊人啊,一會是冷漠皇子,一會是儒雅又不失風流的俊公子,這會又是一副紈絝的姿態,姐明確的告訴你,姐最不喜歡的就是和你這種時刻戴著面具的人多做接觸,現在請你離開,大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完顏霖沒想到一個小玩笑把蘇眠月給惹怒了,立即擺出委屈的嘴臉道:“小月月,你這般作為太傷人心了,你摸摸我的胸口,心臟疼的都不願意跳動了。你也知道不論是冷漠還是風流都是人前作態,唯有在你面前我才能展露本性,你卻連這點小快樂都要剝奪嗎?”

“拜托,你根本就不是閑人,所以能不能不要浪費時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姐還要睡美容覺呢。”蘇眠月有些無奈的松手,實在是美男裝小受的模樣太過動人心魄,她表示受不鳥。

“顧靈封後大典在即,我想搞點小破壞,來向你討個主意,好給你收點利息。”完顏霖站穩身形,悠哉的彈開衣襟上的褶痕,恢覆了溫潤公子之態。

蘇眠月攢攢眉心,打趣的看著完顏霖,笑問:“你確定只是幫我收利息,而不是因為她的那些小動作,把你的善名給霸占了?”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48章 謝他的有眼無珠

尷尬的摸摸鼻子,完顏霖清咳一聲,旋身落座後才慢悠悠的道:“給你收利息,順便也出口氣。”

“別說的那麽好聽,姐可不願平白踏人情。”瞪了完顏霖一眼,蘇眠月也落座,雙手托腮思忖起來。

白皙的手指敲擊著膝蓋,完顏霖嘴角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痕跡,欣賞著燭光下柔美至極,卻又眸光靈動的蘇眠月,她的五官精致到無可挑剔,可最美之處卻在於那靈動的真實,比那些千篇一律的貴女不知要強出多少倍。

想到慕霆被一個白蓮花騙了這麽多年,完顏霖眼中嘲諷一閃而過,第一次覺得自己該謝謝慕霆的有眼無珠,否則他如何能夠有機會抱得美人兒歸?

尤其蘇眠月不只是漂亮的花瓶而已,她的美不僅僅是在於外面和性格,更在於她能夠成為男人的左右手,是真正可以與男人比肩笑看天下的女子。

完顏霖心緒輾轉間,蘇眠月已經想到幾個法子,立即打了個響指,瞇著眼睛笑的如同狐貍一般,朝完顏霖招招手,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聞言,完顏霖豎起大拇指,卻又疑惑的問道:“小月月,你這麽做該不會是不想別人臟了你的地盤吧?”

“姐租過房子,住過客棧,難不成姐走之後都要一把火燒光,或是強勢的不許主人家再度利用。”鄙視的看了完顏霖一眼,蘇眠月打著呵欠起身,道:“時候不早了,哪來的趕緊回哪去,這兩天不要來打擾我,免得那些關註你的人安排了尾巴在外面守著,給我惹了麻煩過來,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看著蘇眠月伸著懶腰朝內房走去,完顏霖眼中笑意漸濃,終有一日她會等著他一起就寢,盼著他能陪伴她度過美景良宵。

白秀珠在蘇眠月這裏養傷幾日後,便按捺不住,嚷嚷著要出去逛街,碧蕪勸了半天也沒有效果,只能求助一旁正在嗑瓜子的蘇眠月。

“她嫌命長,你攔著作甚?”蘇眠月僅是一句話,便看到白秀珠像霜打了的茄子蔫在那裏,她又吃了兩個瓜子才道:“對了,你的那個同門紀禹來過,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安心在這裏養傷,他已經讓人傳信給你爺爺,在他們來接你之前不要再給他們添亂。”

聞言,白秀珠立即從床上跳了起來,一把抓住蘇眠月正在剝瓜子的手,問道:“那他還有沒有說別的什麽話啊?怎麽來了也不叫醒我呢?”

“他就說了這麽多,至於其他的,等見到人你自己去問,我怎麽會知道。”蘇眠月想要抽回手,奈何白秀珠的力氣太大,弄的她手腕都疼了也沒能抽開,只得用另外一只手繼續拿瓜子,也不管會不會將牙齒磨損,連續嗑了幾個瓜子後才道:“對了,這瓜子也是紀禹送來的,說是給你打發時間用的。”

“那你還吃。”白秀珠立即松開蘇眠月的手,將裝瓜子的匣子抱在懷中,喜滋滋的嗑了起來,沒發現蘇眠月在一旁偷笑的表情。

朝碧蕪遞了個眼色,主仆二人便悄然退出去。

搞定白秀珠,她們當然是要上街去,今日是顧靈的封後大典,雖然不會在民間舉辦,可百姓們時刻關註著宮裏的消息,倒是能得到第一手資料。

改變妝容之後,兩個面目平常的農家丫頭便出現在人群之中,碧蕪始終拽著蘇眠月的手,怕被人群沖散了,兩個身材嬌小的人倒是很快便擠到前幾排的位置,既不會被官兵註意到,又能聽的更真切。

皇宮裏絲樂之聲響起,這是只有封後大典才會奏起的樂章,碧蕪聽著熟悉的旋律,心頭難免有些不舒服,擡眼朝蘇眠月望去,卻見她一臉興奮,這才松了口氣。

奏樂之聲響了整整一個時辰,蘇眠月聽的直打呵欠,碧蕪卻是皺起眉頭,而一些年歲大的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我這輩子經歷三次封後大典,可每次絲竹之聲響起一刻鐘的時間就該燃放禮炮祭天祭祖,怎麽這次都一個時辰還沒聽到禮炮的聲響?”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也想起來了,確實是這樣的。”

“封後大典都是禮部一手操辦的,應該不會出差錯才對啊,難不成是……”

“這話可別亂說,是說要殺頭的,新後可是福星降世。”

“哼,要真的是福星就不會在大典的日子出差錯,估計是老天都不同意,那福星一說還不是沾了白公子的光,沒人向朝廷進獻糧食,她一個女人還能憑空變出來不成?”

“我看也是這個理,明明是白公子出錢出力,卻有人厚顏的去搶人家的功德,老天都看不下去了,這哪裏是福星,說不定就是災星問世啊。”

聽著身邊的人議論紛紛,蘇眠月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捏捏碧蕪的手心,示意她可以離開了,以免百姓們議論的太高興,卻惹怒了那些官差,她們可就要受無妄之災了。

擠了小半個時辰,主仆二人終於離開人群,蘇眠月只覺得呼吸都暢快起來,碧蕪則是滿心歡喜。

“那樣的賤人,就不該有好下場,就憑她那命格也做那個位置,也不怕老天收了她。”碧蕪哼了兩聲,見蘇眠月不搭理自己,便順著蘇眠月的視線望過去,不解的問道:“小姐,你在看什麽?”

“剛才看到一個很奇怪的女人,頭發都白了,臉蛋卻很年輕,不過她的眼睛很兇,好像裏面的仇恨都要溢出來了,看著滲人。”說完,蘇眠月打了個冷戰,第一次知道一個人的眼神可以恐怖成那個樣子。

碧蕪一聽,也覺得挺嚇人的,便拉著蘇眠月道:“那我們還是快些回家去吧,萬一那女人是個變態,還不得把咱們給哢嚓了啊,誰叫咱們貌美如花哪。”

蘇眠月撲哧一笑,挑起碧蕪的下巴道:“碧蕪寶貝,你一定是還沒睡醒,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扔到人群裏都不會被多看一眼,你該不會說的是狗尾巴花吧?”

“狗尾巴花也是花,奴婢就喜歡的緊。”碧蕪回嘴。

“今兒可是普天同慶的日子,咱們去酒樓吃頓好的,一會沒準還能聽到些好消息呢。”拉著碧蕪的手,蘇眠月直奔第一樓而去,卻只要了一樓拐角靠近窗子的散客桌子,招呼小二上幾個中等的菜色。

這個位置不打眼,可真有情況的時候又能跳窗逃跑,絕對是蘇眠月現在的狀況最適合的座位。

“小姐越發摳門了,請客也不點點好的。”碧蕪嘟著嘴,倒不是她嘴挑,而是吃了太久的家常菜,想換換口味了。

“想吃好的,你請客啊。”拿筷子敲了碧蕪的額頭一下,蘇眠月低聲道:“從出來後,少說也給你幾萬兩了,卻吝嗇的不見你花過一文錢,不會都攢著要做嫁妝吧?”

碧蕪被逗的羞紅了臉,又顧忌是在外面,只能低聲嘀咕幾句,也不好再多言。

待兩人吃的差不多,第一樓的客人也多起來,且能來第一樓吃飯的人要麽有點閑錢,要麽有點權,說出來的消息都是最新最可靠的。

蘇眠月側耳傾聽著,唇邊的笑痕始終不曾改變痕跡,碧蕪卻是解氣的笑出聲來。

冊後大典之上狀況百出,欽天鑒更是血諫於慶典之上,直言新後福澤淺薄,會給天瀾國帶來禍端,大臣們亦是分為兩個陣營撕逼了一把。

最後顧靈依舊坐上皇後寶座,不過卻依舊住在未央宮,且六宮事宜皆由其他幾名妃嬪協理,可以說顧靈這個皇後只是掛了個虛名,畢竟冊後詔諭已大告天下,慕霆不得不給天下人一個交代,更不能承認他選中的皇後人選竟是個福薄之人。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蘇眠月清淺一笑,放了一錠銀子在桌子上,便與碧蕪走出第一樓。

“小姐不是不信命嗎?”走在街上,碧蕪詢問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有些人的命卻是由不得她自己。”蘇眠月別具深意的說了一句,忽然拉著碧蕪朝前跑去,險些把碧蕪給拽倒了。

“小姐,你要做什麽去啊?”碧蕪只來得及問這一句,人便如風箏一般的被蘇眠月拽著起飛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拽著碧蕪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幾條巷子後,蘇眠月忽然止住腳步,碧蕪一個不查,慣力使然的向前沖去,不過手還被蘇眠月緊緊拽著,生生的止住了腳步,這才沒有摔倒。

碧蕪累的大口喘著粗氣,根本沒力氣問話,只是詫異的看著蘇眠月那怪異的不知該如何形容的表情。

“呵呵。”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一聲笑來,蘇眠月險些忘記自己不會功夫,這般的跟蹤一個健步如飛的老女人,如何能不被發現行蹤,“這位姐姐好生面善,好像在哪裏見到過,故而一路追隨而來,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姐姐見諒。”

只是一瞬間的不知所措後,蘇眠月便立即找回理智,松開碧蕪的手,朝白發女人拱手說話,多了幾分江湖女子的肆意。

原本動了殺氣的白發女人,在聽到蘇眠月那聲姐姐後,殺氣立即散去,擡手撫摸著保持二三十歲容顏的面孔,表情也柔和幾分,問道:“你叫我姐姐?”

“難道不應該嗎?還是我叫錯了,應該叫一聲妹妹?”蘇眠月試探性的問道,心裏卻憋屈的要命,她真的遇到變態了,好在是個喜歡聽好話的變態。

“小丫頭嘴倒是挺甜,可我滿頭華發,你這聲姐姐莫不是在取笑於我?”前一刻還露出溫柔淺笑的白發女子忽然臉色發狠,意欲殺了蘇眠月一般。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49章 被迫拜師

蘇眠月心中一驚,忙用純真的眼神看向華發女人,疑惑的反問道:“華發有何不妥嗎?我還見到過金色頭發,別提有多漂亮了。就像我們都是黑色的眼睛,可有人是藍色的,有人是紫色的,也有金色的,就像寶石那樣璀璨。”

白發女人一楞,身上的殺氣又散了幾分,仔細的看了蘇眠月一會,見她不似說謊的樣子,便閃身來到蘇眠月身旁,不待蘇眠月反應過來,在她全身上下以奇異的手法摸了個遍。

無語凝噎,欲哭無淚的看著完全呆住的碧蕪,蘇眠月很想大喊一聲:姐被輕薄了,死老太婆你禽獸不如。

“根骨不錯,倒是個練武的好苗子。”白發女人說完之後,便一腳踢在蘇眠月的膝窩上,疼的蘇眠月直接跪到在地,緊接著便按著蘇眠月的頭,讓她磕了三個響頭,這才在蘇眠月的錯愕中開口道:“行了拜師禮,以後你就是老婆子的乖徒兒,老婆子會把這一身的功夫都傳給你,而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替老婆子完成心願,殺了那狗賊和他的後人。”

白發女人後面的話說的咬牙切齒,蘇眠月一邊揉著額頭一邊在想著這個白發女人得瘋成什麽樣了,大街上隨便抓到一個誇她兩句的女子就能收為徒弟,就不怕將來被報覆?

識時務者為俊傑,蘇眠月雖這麽想著,卻不敢隨意開口,便弱弱的應了一聲,身子向後移了一點,也不忘將碧蕪向後拉去,心裏則是想著該如何脫身。

“你家在哪?師傅兩日不曾吃飯,你做頓好吃的孝敬師傅,算是拜師禮。”白發女人理所當然的開口,一雙昏黃又冷冽的眼眸看向蘇眠月,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師傅請隨我來。”緊緊拽著碧蕪的手,示意她不要亂說話,蘇眠月心中七上八下的。

家裏還有個重傷員,外加她們兩個不會功夫的,想要從老婆子手下逃出去還真不容易,可她身邊沒有準備迷藥一類的,該如何撂倒這個老女人?

蘇眠月走路的速度並不快,加之又刻意繞了幾條巷子才回的家,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

安排白發女人到東廂房休息,蘇眠月便拉著碧蕪離開,示意她找個機會去和白秀珠通氣,讓她不要出來搗亂,自己則是先去廚房做飯,免得白發女人會動怒。

此刻蘇眠月並不知道,鐵血和冷血察覺到白發女人功夫莫測,兩人聯手也難取勝,便由冷血去聯絡蘇彧,鐵血繼續留在外圍守護蘇眠月,關鍵時刻寧願以性命相互,也要給蘇眠月爭取一線生機。

在東廂房打坐的白發女人一直都知道有暗衛的存在,只是他們的內家功法並非她要找的仇人,故而也懶得出手,多個人保護她的小徒弟也沒什麽不好。

待白發女人用飯之後,這才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這麽好的根骨,為何不學功夫?你爹娘腦子都是怎麽長的?”

原本想要哄著白發女人的蘇眠月,一聽她辱及父母,頓時來了火氣,當即便拍桌而起,怒道:“我爹娘自是對我疼愛有加,且過世多年,還請不要侮辱他們,否則我蘇眠月寧死也不做你的徒弟。”

前世是孤兒,這世雖沒享受多少的父愛,更不曾見過原主的母親,可那幾次的接觸,足夠讓蘇眠月真心把他們當親人,若非情況不允許,蘇眠月早就接他們一起離開,過閑雲野鶴的生活去了。

沒想到蘇眠月竟是個有脾氣的人,白發女人楞了一下之後,拍手叫好,“不愧是我雲之華的徒弟,就該有個性,這脾氣老婆子喜歡。不罵就不罵,能生出這麽好的女人,你爹娘定也不是泛泛之輩,老婆子有空就給他們上柱香去,讓他們安心走好。”

蘇眠月嘴角微抽,她能說自己剛剛說完就後悔了嗎?

萬一這個瘋婆子動怒,動動手指就能捏死她,那她死的可真是難堪至極了。

至於被蘇承業被當成死人,蘇眠月表示這樣很好,省的這瘋婆子去給蘇家添麻煩。

“上香就不必了,我爹娘恩愛的很,也不喜歡被人打擾,師傅以後說話註意些就行,誰敢侮辱我爹娘,就算能力比我高,我也一定不會放過他。”蘇眠月擺足了氣勢,又說了一句後,攥著滿是冷汗的拳頭坐下。

可蘇眠月才剛坐下,衣領就被雲之華給拎了起來,只見她一臉恨意,讓那張原本風韻猶存的臉都變得扭曲,蘇眠月下意識的吞咽著口水,手摸向桌子上的茶壺,想著要不要當頭砸下去。

“乖徒兒,你說的太對了,做人就得有血性,即便是女人也不能讓欺負了。那些辱及父母的人該死,那些負心漢更是該死,遇見了就該統統殺掉,為民除害!”雲之華咬牙切齒的說著,可見沒少做這樣的事。

拍拍雲之華的手,蘇眠月嬌顏憋的粉紅,難受的道:“師傅,你再不放手,就沒有徒弟了。”

“不好意思,手重。”雲之華不帶歉意的說著,只是話落之際,眼神悠地變冷,狠狠的射向門口的位置,狠聲道:“年輕人,藏頭露尾的不嫌丟人嗎?”

話落,雲之華隨手將蘇眠月丟到一旁,另一首拍向桌面,一個茶杯被她當做暗器擊飛出去。

門外,來找蘇眠月說好消息的完顏霖急忙閃身躲開,旋身之際將門扉踢開,視線落在倒在墻角處,不雅的揉著屁股的蘇眠月,溫潤的朝雲之華拱手行禮,“晚輩姓白,今日前來是探望蘇姑娘,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前輩海涵。”

頷首之際,完顏霖眼中一道寒光閃過,不給雲之華回應機會,已經祭出手中骨扇,且直攻雲之華的死穴。

原本完顏霖自稱姓白的時候,雲之華臉上就一陣陰霾,殺氣肆然顯現,卻被完顏霖搶了先機,當下便閃身躲過,徒手將骨扇打碎。

完顏霖心中一驚,面上卻沒有顯現,一擊不成便向後退去,心裏在想著該如何應戰才有必勝的可能,甚至連收服雲之華的念頭也升起。

剛剛站起身,便看到雲之華不凡的出手,蘇眠月更是驚愕不已,又不想完顏霖吃虧,忙大聲喊道:“師傅,白公子是徒兒的救命恩人,還請師傅手下留情。”

“他姓白。”雲之華身形站定,冷冷的開口。

“所以呢?”蘇眠月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姓白的沒有好東西。”雲之華啐了一口,陰冷的目光鎖定完顏霖,問道:“說,你和白武吉什麽關系?”

“白武吉是誰?”完顏霖莫名其妙的看著雲之華,根本不知道這號人物。

蘇眠月暗暗心驚,這可真是冤家路窄,雲之華的仇人竟然是蘇彧的師傅。

完顏霖雖然不是真的姓白,可他公開的身份就是白公子,且家裏還有一個真真正正的白家後代,若是被她師傅知道對方的存在,白秀珠還能有活路?

不對,白秀珠是被仇人所傷,那也就是說雲之華是認得白秀珠的,這下可慘了。

心中哭號一聲,蘇眠月忙沖著完顏霖遞了個眼色,快步走到雲之華身邊,語速飛快的道:“原來師傅的仇人叫白武吉,徒兒記下了,將來若遇到必定會幫師傅手刃仇人!”

蘇眠月同仇敵愾的話,並未讓雲之華開心,反而陰測測的看向她,大有要殺人的架勢,怒道:“白武吉豈是你能殺的?他是老婆子的,就算死也要死在老婆子手裏。”

蘇眠月一楞,當即變見風使舵道:“師傅說的對,師傅的仇人怎能死在他人之手,若是遇到那白武吉,徒兒一定想辦法通知師傅,讓師傅親自去了解恩怨。”

這一次蘇眠月沒有提殺不殺的字眼,免得雲之華又抽風。

果然聽完蘇眠月的話,雲之華滿意的點點頭,可轉首看向完顏霖的目光又帶著冷意,恨聲道:“既然你姓白,又偷襲我在前,那就休怪老婆子我手下不留情,念在你是我乖徒弟的救命恩人份上兒,給你留個全屍吧。”

雲之華話落之際,擡掌朝完顏霖攻去,蘇眠月縱然有心阻攔卻也沒那個能力,只能在一旁幹著急。

只見雲之華行動如風,絲毫看不出是老人家,完顏霖身形雖飄逸,也只能堪堪躲過雲之華的攻擊,時間久了必定會落入下風。

正在蘇眠月焦急不已之際,另一個讓她頭疼的人出現了,原本屏息藏身在房間的白秀珠,一臉氣惱的瞪著雲之華,大聲罵道:“老妖婆,你殺了我奶奶,對我爺爺逼親不成,還敢恨我們白家的人,我白秀珠拼死也要除了你,為我奶奶報仇!”

白秀珠手持長劍,沒有任何花哨動作的朝雲之華砍去,蘇眠月這個外行人也能看得出白秀珠所帶出的劍風沒有雲之華的厲害,明顯是送死啊。

心中大急,蘇眠月剛要出聲阻止,便聽白秀珠痛呼一聲,長劍隨之落地,人被掀翻在地。

雲之華緊緊是隔空一掌,白秀珠便被打的這般狼狽,蘇眠月也不敢再上前去,免得枉死。

“雲之華,你打不過我師傅,只敢對他的晚輩動手嗎?真是叫人不恥,難怪我師傅會看不上你,絲毫沒有女俠的風範。”蘇彧淩空而現,臉上蒙著黑面巾,在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