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走了過來，熟悉的身架子也慢慢的在程澄面前清晰了起來，程澄氣息開始不穩了，他緊緊盯著一步一步走進他的人，在看到熟悉的輪廓時，他的心都在顫抖。

眼睛一直睜著，他都不敢眨眼，生怕自己看到的只是幻覺，下一秒就會消失，以至於眼睛有些發脹，眼眶內卻是濕熱了。

人影已經走到他的面前了，熟悉的體味就算過去了五年他依舊能記得清清楚楚，而這迷人的體味在這五年來經常出現在他夢中，在夢裏面他總是能聞到這帶著淡淡煙草味以及特屬於這個人的味道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張了張嘴，程澄很想喊出讓他念念不忘的稱呼，可是怎麽也開不了口，好像被掐住喉嚨似得。

反而是眼前人先開口了，“程程，好久不見……”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程澄卻從蘇梓航語氣中聽到了顫抖和忐忑，程澄突然笑了，這個人沒有變，還是五年前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人，因為擔心他因為五年他瘋狂得告白而生氣，所以語氣中帶著顫抖和忐忑。

程澄不知道為什麽，發現自己這一刻竟然如此清楚地解析著蘇梓航此刻的內心活動，而且她也非常肯定自己的解析是正確的。

“是挺久不見的，五年了，沒想到你變成了夜行動物了？大白天的，你拉什麽窗簾，還是說想做什麽壞事？”

程澄就是想讓氣氛活躍起來，他受不了這種壓抑低沈的氛圍，當然他更想做的是讓蘇梓航放松，別把五年前的壓力放到現在。

只是，他不知道他這麽一說反倒讓蘇梓航誤會了，聽到程澄說做壞事，蘇梓航還以為程澄實在說五年前的那件事，以為程澄時在怪他，讓他的心一涼，先前的勇氣一下子就消失殆盡了。

“不是，我，我知道你不待見我，但是……”

蘇梓航還沒說完，就聽‘嘩’的一下，窗簾被拉開了，讓漆黑的辦公室瞬間變得敞亮起來，蘇梓航下意識的擡手擋了下眼睛，擋住刺眼的陽光。

辦公室重獲光明，讓程澄感覺好多了，他深吸一開氣，轉頭看向站在沙發邊的蘇梓航，說：“誰說我不待見你了？我告訴你的？”

呃……蘇梓航有點懵了，這絕非是給他料想的事態發展，他料想的是程澄在見到他可能會逃跑，但是真正情況好像並非如此。

這時，程澄走了過來，眼睛看著他又說：

“我看你五年前挺膽大的，怎麽五年過去了反倒成了膽小鬼？”

蘇梓航努力努嘴，竟然不知作何反應了，這一切完全超出他的意料，腦袋還有些轉不過彎來。

程澄又繼續道：

“哦，我知道了，你不會是已經榮升爸爸級別的人物，然後把我找來，替你五年前的行為解釋，其實那只是你一時沖動，讓我別介意，別放在心上對吧！”

“放屁！”

蘇梓航聽到這，忍不住反駁，卻說出的竟然是這麽兩個字，而且還特有氣勢的語氣。

程澄瞬間就逗樂了，蘇梓航臉一下子就熱了，如果他的皮膚有程澄那麽白，肯定能看得出他臉紅了。

“我是說，我還是單身，怎麽榮升爸爸級別？”

蘇梓航趕忙解釋道。

程澄促狹地看著他，要笑不笑的樣子，蘇梓航瞬間明白怎麽回事了，感情這小子鬧半天是在這逗他？

想到這，蘇梓航時又氣又好笑，他看著程澄，心裏邊的郁結瞬間就煙消雲散了，原來一切事情並非他想的那麽難，是他自己把自己束縛在枷鎖裏，是他自己不給他自己喘氣的機會。

程澄想繼續調侃蘇梓航，可是卻調侃不起來，蘇梓航在他面前，是自卑的，或許是因為先愛上，而且又是如此禁忌的愛，蘇梓航認為他肯定是不會接受，而且還會因為五年前的那件事而厭惡他，所以他能在蘇梓航眼裏看到憂傷，看到痛苦。

“我……”耳邊又響起蘇梓航的聲音，可是只說了一個字就沒有再說下去。

程澄挑了挑眉，問：“想說什麽？”

蘇梓航張了張嘴，最後洩氣般的垂下腦袋，沒有再開口了。

他想告訴程澄，他很想他，五年沒有一天不在想，就算出任務的時候，他也會想。

看到這樣的蘇梓航，程澄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個男人不是很厲害嗎？在部隊裏帶著那麽多的兵，一個個都怕他怕的要命，怎麽到他這就慫了？

“不說，我就走了，我很忙。”說著，程澄就朝門口走去，卻被蘇梓航攔住了。

“等等。”蘇梓航急切地看著他，程澄也擡頭和他直視，好半天蘇梓航才開口道：“我想你。”

程澄忍著要咧開的嘴，靜靜地看著眼前人，在看見蘇梓航眼底帶著些期盼時，程澄不忍心再逗下去了，他低著頭看著地板，腳尖在地板上畫著圈。

“是嗎？那這五年怎麽都不跟我聯系？假的吧。”

蘇梓航眼底露出吃驚，他以為程澄會摔門而去，然而事實卻大大出乎他的預料，程澄不但沒有出去，反而問他這五年為何不跟他聯系。

他在心裏邊輕輕松了一口氣，臉上表情也不再那麽緊張了，他看著程澄說：“你們那不是嚴格規定和外界聯系的時間嗎？首長和夫人那麽想你，一個月兩次機會我怎麽好跟他們搶。”

“……”程澄撇了撇嘴，倒是想不到反駁的話了。

這倒是事實，不過他爸媽出事後的三年，這家夥也沒聯系他。

“對了，你怎麽在這？裏歐怎麽喊你老板？”

程澄想起剛剛裏歐對蘇梓航的稱呼，表示很不解。

蘇梓航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去牽程澄的手，感覺到手掌被粗糙的大手碰觸，程澄扯了扯唇角，沒有拒絕。

他直接化被動為主動，抓住了蘇梓航小心翼翼的手，擡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梓航。

“現在可以說了？”

蘇梓航眼波激烈震動，他握緊程澄的手，然後突然伸出另外一只手把程澄抱進了懷裏，他埋頭在程澄頸窩處，聲音顫抖道：“你為什麽不拒絕我？”

“看你可憐，不想傷你。”

程澄說著違心的話，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蘇梓航抱住他的那一刻，他全身血液都沸騰了，整個人也非常的激動，差點失控顫抖了起來。

五年，他也很想這個男人，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開始被這個男人俘獲，他認為肯定是蘇梓航給他下了套，一步一步讓他走進他設下的局。

這個男人，看起來無害，其實是個狡猾的家夥！太可惡了！

聽到程澄的話，蘇梓航心裏邊徹底解脫了，那種背了五年的心理負擔也在這一刻被卸下了。

只要程程不拒絕他，只要程程不厭惡他，那就證明他是有機會的！

“謝謝！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蘇梓航松開程澄，雙眸緊緊盯著程澄，高興道。

程澄上下打量著蘇梓航，然後突然擡手狠狠在蘇梓航肩膀上錘了一下，蘇梓航吃痛，臉都皺成一團了，他不明所以，“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我爸媽發生了那樣大的事情，你卻跟著他們一起瞞著我三年，你學壞了啊！竟然敢不跟我坦白！”

程澄很生氣，雖然他知道這些人都是為了他好，可是他爸媽的事情可不是小事，他覺得他有知情權。

“首長不讓我說，他說如果我告訴你了，以後都別去找他了，也不要我管他們的生活了。你說，首長都這麽說了，我敢違背嗎？”

蘇梓航把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程澄。

程澄見他不像說謊，當然他也知道這個時候蘇梓航時不會跟他說謊的，“哦，是嗎？那我原諒你了。”

蘇梓航笑了，他拉著程澄在沙發上坐下，然後又擡手替程澄整了整頭發，“你這五年一點都沒變，還是五年前的樣子，我看了你的廣告，很不錯！”

“是嗎？你也看了我的廣告？誒，不對，我剛剛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麽會在這裏？裏歐又為什麽喊你老板？”

程澄又想到這個問題，繼續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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