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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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雙玨的命數你也看過了吧?我也沒見你有什麽改觀啊?就剩幾年了,你都不讓他過自己的生活,真想一直把他綁在玉緣啊?”

“就算只剩幾年,也……”冉玚的目光黯淡下來,又立刻佯怒著豎起眉,“你提這個做什麽?”他把瓏玥按到墻上,在他耳邊低聲道,“別說那麽多廢話,總之這兩天你替我看好他,讓他千萬別去找我。”

瓏玥不耐煩地將他推開,“知道了知道了。怎麽,十五到了,你又要犯病了?”

“……你也不要來找我。”

他沒答瓏玥的話,最後只撂下這樣一句,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第二天,冉玚果然沒再出現,簡雙玨幾次想給他打電話問問情況,卻又幾次忍住。出於信任,最終也沒能將那個號碼撥出。

只是心裏,卻隱隱有一絲不安起來。

天色漸漸暗了,夕陽沈落,一輪圓月便要升起。簡雙玨站在窗邊,遠遠看著白晝交替下的天空,怎麽也放松不下來。

老板……該不會有事吧……

又忽而低下頭,自嘲般笑了笑,只安慰自己是杞人憂天了。

似乎覺得病房裏有些悶,便想出去透透氣,可剛打開病房的門,就被外面匆忙跑來來不及剎車的人撞個正著。

“嘶……”

他捂著肋下弓起身子,那人知道撞了他,也慌了分寸,忙彎腰扶他:“對不起!雙玨我碰到你傷口了嗎?!我去叫醫生!”

“等等……別!”簡雙玨拉住他的胳膊,雖然疼得滿頭冷汗,還是忍著慢慢緩了過來,喘口氣道,“我沒事,不用叫醫生。你這麽著急過來,出什麽事了嗎?”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自上次車禍之後,就一直借住在老小區養傷的張琰,“啊,是這樣,我剛才在家——你也知道那樓裏平常是沒人去的吧,可剛才我突然聽見有人上樓的聲音,我以為是你老板來拿什麽東西,可聽那腳步聲卻不太對勁,好像格外沈,而且似乎還伴有喘息聲?我就出去看了一下,卻沒看到人,我估摸著應該是往三樓去了。”

他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什麽東西,那是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面有看不懂的文字,“我一出門就在門上看到了這個,就覺得更不對了,去三樓看了看,可不管我怎麽敲門,裏面都沒人回應。”

“這是什麽東西?”簡雙玨接了那張符,剛要查看,卻被突然出現的瓏玥一把搶了去。後者皺眉盯著那符,道:

“避陰符?你說這符在你門上貼著?”

張琰險些被他嚇到,“是啊……這符是什麽意思?”

瓏玥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又想起冉玚叮囑的“不準去找他”,頓時猶豫起來,看向簡雙玨,心裏沒了計較。

“說話啊!”簡雙玨見他這副樣子,便知道他定是知道什麽,那張符上的字跡很像是冉玚的,讓他想不去往他身上聯想都難。

“呃,這個……”

“你快說啊!要是老板出了什麽事,我跟你沒完!”

瓏玥縮了縮脖子,竟莫名被他吼得有些發怵,咽了口唾沫,才道:“我覺得他現在可能就在那樓的三樓……”

於是簡雙玨拽住他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拖,“那還楞著幹什麽?快去找啊!”

“不是……雙玨!你等等!”瓏玥又把他往回拽,“你的傷口還沒好,不能出醫院!”

“什麽時候了還管那些!”簡雙玨回頭怒瞪他,而後甩脫他的手,“你不去,我自己去!”

瓏玥被他弄得怕了,連忙跟上他的腳步,不顧護士的勸阻,執意出了醫院,攔輛出租車便往玉緣後的老小區而去。

這時候天已經更黑了,月亮在暗沈下來的天幕中更加清晰。簡雙玨一身病服都沒有換,從車上下來,便直奔那棟樓而去,兩階一步地跨上三樓。

剛剛接近這樓之時,瓏玥便微微顰起了眉,待到爬上三樓,更是將眉頭鎖得死緊,自言自語道:“陰氣這麽重……難怪要貼符來避了。也真是的,自己都這樣了還有心思想著別人。”

他的話不知有沒有被簡雙玨聽去,後者已經開始拍門,並朝裏面大喊。瓏玥生怕他動作太大又把傷口撕裂,忙制止住他,“別,你現在敲門他估計也聽不見了,我們直接破門吧。”

他說著,將手往門鎖上一貼,只聽“哢噠”一聲,鎖應聲而開。他剛一開門,便被裏面沖出的陰氣頂得後退一步,忙用身體將身後兩人擋住,雙手一翻一推,將龍氣沖入房間。

陰氣被龍氣的陽性沖散了不少,簡雙玨撥開他便進了屋,瓏玥攔之不及,也急急跟上。前者在屋裏找了一圈,卻並沒有發現冉玚的蹤影,只有一個房間的門緊緊閉著,怎麽也推不開。

瓏玥又故技重施破壞了門鎖,這次雖然有所準備,卻還是被更加強烈的陰氣駭得楞了神。便這個當口,簡雙玨已不管不顧地沖了進去。

房間很小,光線也很暗,四面墻壁上竟貼滿了大大小小、新舊不一的黃色符紙。那些符紙似乎組成了什麽圖案奇怪的陣法,更將這個房間襯得格外詭異。

而且這房間裏,竟沒有任何家具,甚至窗戶都沒有窗簾,只有數不清的符紙貼在玻璃上,幾乎阻擋了全部的采光。

空,太空了,除了符紙和蜷縮在角落裏渾身抽搐的冉玚,再沒有任何東西。

“你別過去!雙玨!”

瓏玥想要阻攔他,可簡雙玨哪裏肯聽,早已在冉玚身前蹲下,只見他雙目緊閉,面色慘白,下唇已被他無意識地咬出了絲絲血跡,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身下`身旁,依然是數不清的黃色符紙。

“老板……清寰!冉清寰!”

冉玚又哪裏還能聽見他的呼喚,渾身抽搐個不停,甚至無法將他從地上扶起。

簡雙玨向瓏玥投去求助的目光,後者還在“他竟在如此強烈的陰氣中安然無恙”裏沒能回過神來。接觸到他的眼神,才猛然回魂,上前兩步,掌中白光大盛,將冉玚籠罩起來。

“雙玨,我現在修為不夠,這樣強烈的陰氣我阻擋不了,他又是聚陰之體,等天越來越黑,這裏的陰氣會越來越強。你正受傷身體虛弱,被引氣入體就麻煩了!所以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你說什麽?”簡雙玨滿臉的難以置信,“你是說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們不管?!你還是人嗎?他將你從沈眠裏救回來你就這樣回報?!”

“不、不是!這怎麽能相提並論啊?”瓏玥想要解釋,卻有越描越黑的趨勢,“我、我是說,他又不會死,等月圓之夜過去,天一亮就會恢覆了!我們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啊!”

簡雙玨將憤怒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要走你自己走!”

他說罷便俯下`身,要給冉玚渡送陽氣,又被瓏玥大力拉開:“你瘋了嗎?!你現在給他渡氣是找死嗎?!”

“那你想要怎樣?!”簡雙玨也大聲嘶吼,一時間兩人幾乎都紅了眼,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便在此時,瓏玥忽然挪開視線,在對方周身打量一番,驚奇地發現,那些強烈到幾乎要凝成實體的陰氣,竟像是畏懼什麽一般,全都漂浮在離他三尺開外,奇妙地跟他隔絕開來。

“這、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你沒了那塊玉,也能……”

簡雙玨沒有耐心再聽他說話,轉身在地上坐下,十分費力地將冉玚扶起,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自己則背靠著墻。

他看著對方因為忍痛而咬起的唇上滲出鮮血,心裏頓時揪痛得如同刀攪。明明知道他聽不見也不會回應,卻還是一遍一遍喚著他的名字。

冉玚身上的溫度幾乎等同於沒有,甚至比沒有還要冷上三分,簡雙玨抱著他都感覺自己抱著冰,凍得他牙齒都不受控制開始打起顫來。

“別咬了……別再咬了啊!”他試圖掰開冉玚的嘴,可對方牙關咬得死緊,怎麽也掰不開。他屢試無奈之下,竟將自己的手腕向他口中塞去,“你咬我吧!你要咬就咬我吧!”

此刻的冉玚根本沒有意識,大概感覺有什麽東西湊上來,便幾乎本能地一口咬住。簡雙玨明顯感到對方的牙齒咬穿了自己的皮肉,劇烈的痛楚讓他忍不住想要叫出聲,滑到嘴邊又強行壓住,只將另一只手放到自己嘴裏,堵住已在喉間的痛呼。

“……雙玨!”

過了許久,手腕的痛楚才慢慢減緩,或許是慢慢適應了,他又將冉玚摟緊,靠在自己身上。

腕上已流出了血,漸漸沒了知覺,他也不肯將手抽回。冉玚卻稍稍松了口,做出輕微的吮`吸動作,喉結滑動,竟將對方的血咽進腹中。

時間在緩緩流逝,他身體的抽搐似乎沒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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