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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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血吧。”

“什麽?”白爵以為自己聽錯,“用你的血?你瘋了嗎?”

“那怎麽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麽樣?”冉玚沒了耐心,“你心疼青夜還是心疼我?”

白爵更沒底氣看他了,支吾道:“自然是心疼青夜……”

“真是個沒良心的。”冉玚瞪他一眼,不想再跟他計較,“少放一點,應該不會有事……你幹什麽去?”

白爵忽然起身,往客廳裏幾個櫃子胡亂翻找:“找針管啊,你不是要抽血嗎?”

“抽血?何必那般麻煩。”冉玚說著,拿起茶幾上放著的折疊水果刀,展開來,在簡雙玨的驚呼聲中,朝自己腕上割了一刀。

似乎是怕血流得不夠多,他故意割得極深,鮮紅的血在一秒延遲之後,順著傷口湧出。他將手腕懸於夜光杯正上方,血便成串落入杯中。

簡雙玨看傻了,白爵也看呆了,不過令他們吃驚的卻不是同一件事。

白爵走回桌前,看著已流了一個杯底的血,“你不是……不會流血了嗎?”

“那是以前的事了。”冉玚沒有擡頭,“現在會了,不行嗎?”

血接了一半的時候,他傷口流血的速度便明顯降了下來;接到快滿一杯,已經變成了滴落。簡雙玨找來醫藥箱,翻出紗布要給他包紮,卻被他擺擺手拒絕了,伸出右手二指在那傷口兩邊一按一撐,強行讓快要閉合的傷口再次張開,繼續讓血液流出,填滿夜光杯,又拿了一個普通的玻璃杯,勉勉強強接了半杯。

簡雙玨替他痛得慌,別過眼去不敢看。冉玚這邊接到第二個杯子的時候,那邊夜光杯裏的血,已經開始起了變化。

血的顏色越來越淡,從鮮紅一點點變成淡粉,最後竟徹底化作透明。簡雙玨從沒見過這般景象,好奇地睜大眼睛,甚至拿起杯子聞了聞,竟沒有半點腥味,不論是視覺上還是嗅覺上,都與水無異。

“這真的……是血嗎?”

“也是,也不是。”冉玚腕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便由著他給自己包紮了,“靈足夠強大,便可以化成人形。化成人形只是初步,再後者,可以擁有人的心跳、人的呼吸、人的體溫。而這血,其實是靈氣所化,一旦離開靈體超過一定時間,就會現出原本的面目,時間再長,就會飄散在空氣裏,回歸自然。”

他說著,伸手在夜光杯上輕輕一劃,青光像薄膜一般將杯口封起,阻止了血——或者說靈氣的自然飄散。

“上次我受傷的時候,你沒有發現嗎?”

“我、我沒註意……”

冉玚讓他包紮好了傷口,放下袖子,端起那剩下的半杯血,突然感到有什麽東西在扒自己的小腿,低頭一看,原來是兩只貓,隨腳甩開,“去,沒有你們的份。”

他把那已經變成透明的半杯血遞給白爵:“喝了吧。”

“給、給我?”

“不然呢?你不是也損耗了不少靈力嗎?幹脆一起補補吧。”

這話為什麽聽著這麽別扭……

白爵接了那杯子,卻怎麽也下不去嘴,雖說看上去與水無異,可說到底也是那家夥放血放出來的,心理上怎麽都難以接受。冉玚看著他一副要吞蒼蠅的表情,道:“這東西沒一會兒就散掉了,你不喝就讓給他們,別浪費。”

“我喝,我喝。”

白爵捏著鼻子把那杯液體灌下去,沒忍住咂咂嘴回味了一下,還真的跟喝水沒什麽區別,甚至還有點甜。

不過……怎麽想都還是覺得怪惡心的……

冉玚沒再看他,目光始終黏在夜光杯上,杯中透明的液體似乎少了一些。他看了許久,最終只得一聲長嘆。

三日後,夜光杯中的最後一滴液體消失之時,青夜蘇醒了。

可是蘇醒後的青夜,卻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性格,也變得大不相同。

她已經不記得白爵,不記得冉玚,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關於她離開電影院之後發生了什麽,更是一個字也想不起來,記憶幹凈得如同一張白紙。

經過冉玚一番回憶,回想起了拍賣會場的那個假杯子,上面曾經有過一絲青夜的靈力,現在想想,那也許不只是靈力,而是她的靈魄被抽走了一絲,附著在了那個杯子上。

也正因為這被抽走的一絲靈魄,才讓她靈體受創,失去了記憶。

如此說來,害她失憶,倒是冉玚親手所致。

可再轉念一想,如果要保住那一絲靈魄,便不能傷了那個杯子,可不打碎杯子,又怎麽能逃出鏡像空間?不逃出鏡像空間,他們便尋不回青夜,即便有那一絲靈魄,也是於事無補。

這是個死循環。

現在的青夜,除了沒有以前的記憶,其他的倒還算正常,只是變得安靜了許多,再加上靈體的創傷沒有完全恢覆,也常常躲在夜光杯裏不出來,不知是在休息,還是不想見人。

對此,不論是白爵還是冉玚,都已經束手無策。

某一天,白爵突然說要跟冉玚談談,可談著談著,卻聲淚俱下。

他說,你明明一直都知道青夜喜歡的人是你,卻一直不肯承認,一直在逃避,現在好了,青夜連你也忘了,你究竟會不會為她傷心?

冉玚長久地沈默著,末了,才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沒有逃避。你們與我本就靈氣相通,你們的心意我懂,我的心意,你們自然也知道。因此,我和青夜,從不戳破彼此。”

他又說:“你以前不是一直嫌青夜欺負你麽?現在她不會欺負你了,不正如你所願?而且她忘了我,忘了我這個情敵,不也正是你刷好感的最佳時機?”

是嗎。

明知道那是玩笑話,可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抽痛起來。

寧可被她欺負,寧可繼續有冉玚這個討厭的情敵,如果讓他選擇,他還是會選擇以前那一個相看兩相厭的青夜。

陪伴那麽久了,早就不能離開彼此,早就愛得無法自拔,卻不自知。

可是這世上,又哪裏有後悔藥賣呢。

生活還是會無可挽回地繼續向前走去,永遠不會回頭。

青夜,就算失去了記憶,也依舊是那個青夜。

那個……我愛的青夜。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

北京之行變成一場不愉快的記憶,與諸多愉快的記憶一道,被漸漸拋諸腦後。

一切因為青夜失憶而塵封的謎題,也不知是否,還有昭然若揭之日。

玉緣店裏似乎又回歸了正軌,白爵低迷了幾天也走出陰影,變著法地去逗青夜開心。

這一次他學乖了,再也不說白酒比紅酒好喝,用從冉玚那偷來的錢買各種名貴的紅酒來賄賂她,對此,冉玚看在眼裏,卻不戳穿。

只要他們能好,自己損失什麽,都是無所謂的。

白爵曾問過他這樣一個問題:冉玚,你真的有情`欲嗎?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人,問過他同樣的問題。

他當時怎麽回答的,現在已經記不清了。

他還記得那個人接著問:如果有機會,你願意做一個真正的、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嗎?

現在,他也許可以給出答案了。

“哇!玉兔竄竹林?冉玚,這東西是你雕的?”

冉玚十分反感他的大驚小怪,合上手中的書,“白爵,你正式回歸玉緣也有一星期了吧?到現在才看見它?”

“廢話,我之前光忙著操心青夜了,哪有功夫關心你這些東西。”白爵在那擺放玉器的格架上東瞧瞧西摸摸,“我不在這幾年,你的玉器又添了不少嘛,不過我看,還是這玉兔竄竹林最漂亮,最上檔次。”

那塊翡翠擺在格架最中央的位置,白底青花,青處被雕作竹林,棵棵挺拔,蒼翠欲滴;白處無需雕琢,自成雪地;在那青白交界之處,一只玉兔正在跳躍奔走,鮮活栩栩,再沁一點丹眸,更添靈動,仿佛下一刻便能從玉中躍出。

“別亂碰!”冉玚驀地站起身來,一把抓住他到處亂摸的手,“我花了幾個月時間才雕好,碰壞了算你的?”

白爵悻悻然抽回手,喃喃道:“可別算我的,碰壞了我可賠不起,之前那一百萬我還還不清,不知道要給你打工打到哪輩子……”

哦,忘了說,段昱把那一百萬還回來的事,白爵不知道,冉玚也沒打算告訴他。反正這家夥給自己添了那麽多麻煩,趁機打壓打壓他的氣焰,也沒什麽不好。

“不過……這裏面的靈,好像不是個新靈?”

“新玉納舊靈,怎麽,不行嗎?”

那玉中的靈,便是開元觀的玉兔。因為玉身受損嚴重,它在冉玚這裏溫養了多年,也依舊沒能完全恢覆元氣。又礙於找不到合適的玉來安身,恢覆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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