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第七十二條。”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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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中憶歆睜開雙眼,看到埋首在自己鎖骨處吮吻的男人,眸中滑過一絲凜冽,不過又迅速地消失不見。閉上眼睛,讓自己完全這麽放縱一次,沈淪在她熟悉的念念不忘的味道裏。

蝕骨的痛恨只要一感受到他的體溫,所有的計劃都消失殆盡。明明那麽恨,卻總是抵不上心中久久積壓的愛意,有目的的靠近,有目的的勾引,卻因為他的一點點溫柔就潰不成軍。他的體溫,他的味道,他的溫柔,一切的一切讓她沈迷地宛若被蝕骨毒一樣,明知道會痛不欲生,明知道會死,卻還是忍不住為之沈淪。

緊緊地攥緊身下的床單,憶歆為自己的不爭氣而惱怒發狂。每每午夜夢回的人就在她的眼前,她怎麽能無動於衷?被他蠱惑,被他疼惜,這樣的熟悉就像發生在昨天一樣。他抱著她的手是那麽的溫暖炙熱,他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固執卻帶著愛憐的味道。亂了一切都亂了,她的心亂了,在他的撩撥下,她想要落荒而逃。

嘆息一聲,絕望的閉上雙眼,憶歆緩緩擡起雙臂環上了男人的脖頸。即使他是那樣的傷害過她,她還是無法對他下狠手。愛情這種東西,讓人沈淪,迷醉在其中,即使在痛恨,無論如何也無法對心心念的人做出一點傷害。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啊,為什麽在過去的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裏,他可以那樣折磨她脆弱的心。那麽不屑一顧,那麽勇敢地去追隨他,為什麽最後卻是那樣的下場。愛了又怎樣,只會讓她越來越厭惡自己。如此的不爭氣,只要一接近他,就完全能的情難自禁。她不想這樣,她也絕對不可以這樣,但是心和身體都不受大腦的控制。這熟悉的感覺讓她無法不愛他,她還是愛他,真是荒謬又可笑。

感覺到壓在她身上的人的僵硬,下一秒,她還是感覺到了疼,安撫地吻落在她的唇上。如此溫情的呵護讓憶歆的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來,滴在雪白的床單上。灼熱的唇嘗到了她臉上鹹澀冰涼的味道,不知為什麽梁庭昊莫名的為這個只見過一面的女人心疼地心臟宛若撕裂一樣。

“聽話,別哭。”輕聲勸慰,梁庭昊睜開眼睛看著在自己身下的女人,脆弱的仿佛渾身是傷,明明只是第一次相見,為什麽你總讓我心疼到骨子裏?她臉上的表情驚艷到讓他仿佛心都碎了。到底為什麽,這樣的熟悉感,深入骨髓的熟悉,讓人不想放開她,明明第一次相見!

長而卷曲的濃密睫毛輕輕抖動著,因為不適應他而不停地輕顫著。

緊緊地咬住柔軟的雙唇,一個用力,嘴唇被咬破,滲出一滴鮮血,滑落在雪白的床單上,仿佛綻放出一朵妖嬈的紅玫瑰。這麽疼,疼到憶歆全身都冰冷起來,可心裏的疼要比身上的多過一萬倍,恨意夾雜著愛意矛盾的讓她幾近崩潰,上一秒恨她恨他恨不得立刻一槍斃了他,下一秒卻因為他的憐惜遲遲動不了手。

“憶歆。”隨著模糊的一聲輕喚,他的動作十分輕柔。從她身上感到的熟悉讓他心動。這樣的柔軟總是讓梁庭昊留戀的永遠不想離開。除了從前的那個人,他再沒有對誰如此癡迷過。她到底是誰?為什麽能如此輕易地進入到他的內心深處,讓他為她的每一個神情都沈醉不已。

“憶歆。”

“憶歆。”

“憶歆。”

……

一次一次喚著她的名字,一向理智的他大腦開始停止思考。

她終究是放不下,放不下他。為什麽狠不下心,咬緊的嘴唇不斷滲出血絲,就在雙唇快要被她咬爛的時候,男人溫暖的手指輕撫在她的雙唇上,讓她不要再折磨自己。壓在她身上的人忽然退出來讓她空虛的不由自主地在靠近他,抱緊他,迷茫中憶歆聽到男人低沈的笑聲。

而後是無休止的徹底糾纏,床上的兩人徹底忘記了自己的初衷,完全沈淪在彼此的熱情中。

快要接近正午,夏末的陽光依舊炙熱,林蔭大道兩旁的大樹上不停地傳來悠悠蟬鳴。

‘萃賢齋’二樓。

上好的木質雕花架子上,一件件泛著光澤的玉器珍品讓懂行的容威讚不絕口。可因為礙於價錢的問題,看上的幾件珍品久久談不攏。

“容老爺子您是這裏的常客,我怎麽敢跟您多要?”佟經理面帶笑意,聽著容威給出的價位連連搖頭。

“佟經理啊,著玉的價格怎麽突然就上漲了這麽多,去年的時候你可不是跟我說的這個價錢。”

“實在對不住了,沒辦法,這翡翠的市場價格國內外都漲了,我們這買進的也貴了不少啊!”佟經理有些無奈,“您看看這設計工藝,絕對比以前好了很多,玉石成品設計的費用也應該漲了不少。”

說到這裏,容威看著件件玉器若有所思,要說這玉石工藝的問題他可不愁,容家有的是會手藝精湛的人,只是要找塊好的底料讓人犯難。

“外公,我看這價位合適,不然就這樣吧。”根據最近的新聞看國內外玉石市場價,林雨辰覺得佟經理說得確實沒有任何欺騙買家的意思。

“著什麽急,雨辰啊,你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是這麽沈不住氣?”容威除了容珞對林雨辰這個外孫還是挺看重的,可他覺得這小子有一點不好,做什麽事情都太講究速度,欲速則不達,這孩子怎麽就是不懂。

“阿珞,你怎麽看?”雖然是和容珞說話,可容威的視線卻柔和的放在了沐煙身上,想看看這討人喜歡的丫頭有沒有什麽想法。

見此,容珞也沒有說話,意料中聽到沐煙主動開口,“爺爺,買成品的話,佟經理說的價格應該已經是很合理了,可我們沒有必要花這麽多錢買成品啊?進來的時候看到‘萃賢齋’大廳外有很多人買原料的,我們買原料就好了。比起買成品,那應該……”

沐煙還沒有說完,林雨辰就急著插嘴,“那不是買原料,是賭石啊!賭石風險那麽大,還是買成品比較好。”

“你激動什麽?”容威瞪一眼林雨辰,“人家小煙還沒有說完呢?”

“外公,賭石風險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林雨辰撇嘴,多少人因為賭石一瞬息就傾家蕩產,他可不希望與此類似的損失出現在自家人身上。

“不就是看看運氣嗎,人家小姑娘都有這樣的勇氣,你一個大男人糾結什麽?”林雨辰瞪大眼睛,聽容威話裏的意思就是完全讚同沐煙的想法了。

一聽這個,佟經理更是高興,畢竟其實賭石的話就像林雨辰說的風險很大,一般人都是穩賠不賺,所以最後打撈一筆的還是店家。“要看原料嗎?我們這兒剛有一批今天到貨的緬甸運來的上好原料,要看麽?”

“小煙走,陪爺爺去挑一塊兒。”

“好。”沐煙乖巧地應聲。

容威輕笑著看著容珞懷裏的丫頭,他還真是老糊塗了,想要翡翠原料,買一塊兒自己回去設計找最好的工藝師傅雕琢一下就好了,何必在這兒費口舌。沐煙這丫頭也真是心思玲瓏,也就她看出來自己想要的僅僅是一塊好的底料而已。

看著上來的人又在沐煙的一句話後,都齊齊地跟著佟經理下去了,林雨辰就覺得非常的氣惱。沐煙說這樣的話因為是個小姑娘不懂這賭石裏面的暗黑成分,怎麽容珞和容威就這樣縱著她來呢?說到底,他還是擔心等下虧損太多被容威遷怒。

賭石刺激性,風險性極大。在賭石中,幾乎沒有擦口,或擦口只擦一層薄薄的皮,仍然看不清楚原石內部的玉質和顏色情況,難以判斷其價值如何,行內稱為“賭石”,也就是全賭。它特點是靠經驗和眼力,是碰運氣,或講賭贏的概率,一般成功率非常低,風險非常大,行內常說“一刀富一道窮”、“瘋子賣瘋子買還有一個瘋子在等待”、“瘋狂石頭”。這樣的游戲不是一般人能玩兒的起的,可終究這種高風險的行為讓林雨辰感到不滿。

‘萃賢齋’大廳前的院落裏,在這家店的夥計的忙碌中,不斷有原料石被切開,卻在人的不斷嘆息中被扔到一旁的垃圾堆裏。

現場,每一塊石頭都有標價,便宜的標價數百元,最貴的則是重達七百六十公斤的緬甸“石王”,標價一千二百萬元。林雨辰看著這些跟河裏的差不多的石頭,怎麽看也看不出來它們怎麽值錢啊?面對現場看上去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的石頭,林雨辰腹誹:這可怎麽下手?他就不信這樣的石頭裏能切開上好的翡翠。

容威向來喜歡玉石,容家人因為從小特意的培養對玉石都有種極盡的偏好。容璃一聽要賭石,立刻也興奮的過來,也把林婉拉到了‘萃賢齋’的院落裏。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看著那一排原料挑挑看看,佟經理站在一旁微笑,“先生,我們這都是剛從緬甸北面運過來的,切出的翠一定是上好的極品,您慢慢看,挑中了我們稱重,切開看看您賺了多少?”

那個男人看了半天後終於下定決心買了幾塊,稱重後按價位算過一共是八十多萬。聽著男人刷過卡後的報價,林雨辰皺眉,看著容威再一次勸慰,“外公,這成本也不低啊,還是買成品吧。”

容威坐在椅子上斥責他,“你小子就是沒有一點勇氣!男人要有點敢賭的氣魄!”見此,林雨辰懨懨的在一旁也只好閉嘴不再說話。眼神瞟到身邊親昵地擁在一起的兩個人,忍不住蹙了蹙眉。容珞抱著沐煙低下頭在她耳邊不知正在說著什麽,沐煙一邊聽著他說的話一邊不時的偶爾上揚起唇角。嘆了一口氣,林雨辰覺得滿心氣惱。

“乖乖,你猜現在這塊能不能切出一點綠來?”雙手環在沐煙的腰際,動作親昵卻又不紮眼,容珞的唇貼在她的耳際與她絮語,可眼神卻是凝聚在了那塊切割原料師傅正切割的那塊原料石上。

沐煙搖搖頭,輕聲道,“這塊原料挑的不好,沒有任何花紋,好的翡翠原石應該找那些外表帶著‘蟒’和‘松花’條紋的。”蟒“紋會在翡翠表面上出現、與其他不同細沙形成的一條或者一片甚至纏繞大半個石頭的不同沙粒排列的形態,好似被什麽壓、燙出來的花紋,看起來像蟒蛇。如果蟒上有松花,那就是更好的預兆了,松花的顏色有濃有淡,一般來說,越綠越鮮艷的越好,另外還有頭發狀、絲網狀的松花,一絲絲綠就預示著一片綠。這位先生挑選的顯然紋路錯亂,不太可能出綠,當然也有例外。”

容威聽到沐煙的分析,嘴邊的笑意越來越濃厚,心裏忍不住讚嘆:容珞照的這丫頭絕對不凡,心思玲瓏並且懂得還不少。他越想,越覺得讓他養大的容珞和她在一起是個最好不過的決定。又看到一旁的林雨辰和林婉,容威忍不住頻頻蹙眉,這些孩子們,明明從小接受的東西都一樣,為什麽長大後差距這樣大。容家的這些孫子,外孫,還有外孫女,出了容珞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沐煙剛剛分析完不到一刻鐘,隨著‘嗡嗡嗡’的響聲‘萃賢齋’的夥計把那塊原石切開了,果然如同沐煙所說的那樣白花花的一片不見一點綠。

第一塊沒有一點點翡翠,男人有一點失望,但是也沒有在意,畢竟賭石這一塊原本就是高風險投資,這一堆一百多斤的毛料石,只要切出一塊翡翠,他買石的八十多萬就相對可以賺回來了,不會賠的。繼續再切那個男人買得第二塊兒。一塊接著一塊,都不見一點綠的痕跡,隨著越來越多的原石切開那男人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乖乖,你說他能切出翡翠嗎?”挑起沐煙精巧的下巴,讓她的視線凝聚在自己身上,容珞看著她微笑著問。

“最後一塊,會有的。”沐煙語氣堅定,“不過,應該不會太多。”果然最後一塊一刀切下去,確實見了翡翠,不過是紫羅蘭翡翠,而且緊緊占三分之一而已,成色又不太好,其他的地方都已風化成普通石頭。那個男人嘆了一口氣,八十萬差不多賠了六十多萬,這三分之一的紫羅蘭翡翠就是叫出天價來也頂多值二十萬。見男人神色懨懨地走開,圍在四周的人也沒有人敢再上前嘗試了。

“容老爺子,您要不要挑挑看?”佟經理看著本是熱鬧卻因為總是切不出好翡翠而連連後退的人群,過來詢問容威。

“阿珞你帶著小煙給我挑一塊兒吧!”漫不經心的口氣。

卻見容珞似笑非笑,“爺爺,小煙來挑就好。”容璃,林婉和林雨辰大驚,他們都知道容珞對玉石確實有一定的研究,他們之中就他來挑選是最合適的,可他竟然讓沐煙一個女孩子去挑!這可不是玩兒過家家,挑錯了就是幾十萬甚至是幾百萬的事情。容威卻絲毫不介意,他笑笑應聲,“好,小煙,爺爺就讓你來挑吧。”

見此,林雨辰急忙阻止,“外公,這不好吧。”賭石的風險這麽大,前面好多人都沒有切出綠來,他是為沐煙擔心要是切不出綠,豈不是要被容威責怪。

“有什麽不好,我說行就行!”容威瞪了林雨辰一眼,“你要是能耐,也來挑塊兒好的給我!”

“那就這樣吧。”林雨辰對容威的固執深感無奈,因為擔心沐煙,一句話沒多考慮就說出了口,“如果小煙挑的切不出來綠,外公您到時候千萬別生氣,小煙挑選原石的所有的費用我來支付!”

林雨辰的話音剛落,容珞蹙眉,擁著沐煙的手臂不斷抽緊,看向林雨辰的目光湧起冰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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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裏大家看出來憶歆和梁庭昊的關系了嗎(⊙_⊙)?

☆、111大展身手,芳華驚現

洞察力極強的容珞怎麽會聽不出林雨辰話裏的玄外音,臉色微變,“沒想到堂哥這麽大方,乖乖挑選的切不切出來綠來我會支付費用的,就不勞你費心了。”微寒的嗓音透著強烈的占有欲,即使再客氣的話容珞說出來都讓林雨辰一震。

他恍然驚醒,視線尷尬地從沐煙身上移開,看向一旁的容威,“本來是外公要買原石,我付錢算是送給外公的。”

這賭石可不是一兩萬的事兒,一旁的容璃聽自己兒子要花錢,臉色就變得差了很多。扯了扯林雨辰的袖子,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雨辰你說什麽胡話,老爺子要買玉,你著急負什麽錢?”

容威坐在椅子上,面臉笑意,“你們的孝心我都心領了,可既然是我要小煙替我選這原石料,自然我出錢,賭贏了算小煙的,賭輸了算我的。”

容璃聽完這話更是臉色難看,她的父親她可是了解的很,對自己家的孩子從來都不慣著,而且從小就嚴苛的厲害。賭石這一下來就是幾十萬甚至幾百萬的事兒,老爺子一生節儉,從來沒見過他對誰這樣的縱容。花這麽大價錢,什麽叫賭輸了是他的,賭贏了是那丫頭的?這才第二次見面就對那丫頭這麽偏心,以後還得了?想到這裏,容璃急忙上前,微笑,“爸,我也想試試運氣。”反正老爺子出錢,切不切出來綠都無所謂,這樣的好事兒她可不能讓容珞家的那丫頭一個人獨占。

“好好,你們都挑挑吧。小婉和雨辰也挑挑。”說到這兒,容威淩厲的視線突然微瞇起來,笑笑,“不過,你們選的原料賭贏了我才給你們報銷,賭輸了就自己掏腰包吧。”

“爸!”不帶這麽偏心的吧,容璃氣的嘴角直抽搐。

容威冷哼,“你不是想挑嗎,也要有那個本事!”

看容威已經有些不悅了,容璃只好閉嘴。

佟經理在一旁笑盈盈地問,“這些原石都是緬甸老坑出的,切出綠來就絕對是上好的精品!諸位誰先來挑啊?”

“我先挑!”容璃最先應聲,挑賭石的毛料要搶占先機,不然好的都讓別人挑走了。

“夫人,您慢慢看。”‘萃賢齋’的夥計在一旁殷勤地笑著。

“小婉,過來和媽一起挑。”

“好。”林婉雖然不是太了解這個,但世家的小姐哪一個不了解珠寶。林婉有幾個做珠寶生意的朋友,常在一起聽他們說這玉石買賣,還是懂一些的。

林雨辰本就不讚成什麽賭石,他向來對這種玉石珠寶不感興趣,最後也沒有挑,只是蹙著眉站在容威的身邊。

在容璃和林婉挑完原石毛料後,沐煙上前去選了。

一塊一塊看過去,沐煙覺得這些原石的紋路都不錯,看到稱重上擺放的容璃和林婉分別挑選的那些,確實在皮上出現了癬、麟、松花、這些表現也僅僅說明皮下可能產生綠色的可能性大一些。賭石十賭九輸,但是光看外表是不行的。她們選的是高檔玉料,少說也得七千塊錢一斤,一共算起來絕對過七八十萬。只是會不會切出來綠就要看運氣了。

最終,沐煙沒有去選那些擺在精致的架子上的高檔原料,她蹲下身,將視線鎖定在了那一大堆堆在一起看起來灰蒙蒙,紋路毫無章法的便宜原料石上。細細看過去,最後挑中了兩塊兒體積最大的,她清楚這是最便宜的毛料,就算選了最重的相對來說一定不會花太多。

容璃見沐煙挑好的那些被稱重擺了上來,嗤笑,“丫頭,這可不是毛料越大出綠的幾率越高。”表面說的客氣,她心裏卻樂開了花兒。怎麽說也還是個黃毛丫頭,怎麽懂這些賭石的技巧。看著沐煙選的那些原料,容璃在心裏得意,就等著容威輸錢氣惱。懂得賭石常識的人都看得出來那些石頭絕對出不了綠啊,要不然怎麽會扔在地上那麽便宜。

知道沐煙選了那些誰都不選的毛料,容威也沒什麽反應,他就那麽端正的坐著,臉上的神情沒人能琢磨清楚。

容珞倒是看著挑完原料走過來的沐煙,慢慢揚起唇角。

“珞珞,這種游戲我已經很久沒有玩兒了,賭輸了怎麽辦?”抽出自己被容珞握在掌心裏的手,沐煙轉過身正對著他,擡頭迎上他的視線。她這是憑借一些感覺,具體會不會出綠她也不知道。

“乖乖選得很好,輸了也沒有關系。”修長的手指輕撫上她的臉頰,指下光滑細膩的觸感讓容珞愛不釋手。

林雨辰看向他們的眼眸微暗,在容家,他一直覺得容珞清冷疏遠,一向少言寡語不和人交際。卻沒想到為了沐煙他能笑得如此溫和,對那丫頭也縱寵的厲害。不過,這個冷漠的女孩子確實值得男人為她如此。那麽,他對她的喜歡,要怎麽辦才好?愛慕的情緒和心中的道德感發生抵觸,導致此時的林雨辰相當矛盾。不忍心就如此看著喜歡的人什麽都做不了,可又因為無法出手而氣惱。

此時,容璃挑的原石毛料和沐煙挑的毛料分別由‘萃賢齋’的兩位師傅在上面劃線切割。他們都是全賭。

切割機的第一刀下去,只切了毛料的一個角落,容璃挑的那塊立刻就見了‘綠’眾人皆是一陣興奮。剛剛垂頭喪氣的人們,頓時都興奮了起來。連容璃都是一驚,“媽,出綠了!”林婉高興地挽著容璃的胳膊。

與此同時沐煙選的那塊,已經連續兩刀切下去了還是白花花的一片,連一零星綠都沒有出現。相比之下,容璃得意極了。

可是繼續一刀切下去的時候,容璃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那瑩瑩的翡翠綠只是薄薄的一層,連做個玉飾吊墜都做不了。人群中嘆息聲此起彼伏,畢竟賭石風險大,容璃收斂好臉上失望的情緒再讓‘萃賢齋’的師傅給切第二塊兒。好像所有人都不看好沐煙挑選的玉石原料一樣,切割師傅都沒什麽耐心,連續四刀下去不見綠,雖然這塊原料的體積大,但照這樣下去出綠的幾率還不到萬分之一。容珞倒是很有耐心,他擁著沐煙站在一邊,讓師傅繼續一刀一刀切下去。

第七刀下去,下刀的師傅一驚,看著在蒙蒙的一層的灰塵下出現的晶綠激動地怔楞了好一會兒。將一旁桶裏的清水淋在上面沖洗了一番,原料中間那耀眼的綠色蒼翠欲滴,晶瑩剔透,如夢似幻的精致的不可方物。

容威嚴肅的臉上是化不開的笑意,他就知道能做出那樣深刻分析的丫頭絕對是個玉石高手。因為這塊兒毛料的體積夠大,所以含翡翠量是相當可觀的。關鍵是這塊兒不僅體積大,而且切出來的成色一看就是上好的精品。

“小煙,挑地好啊!”容威再也不能滿足只坐在一旁觀看,起身到那塊切出綠的地方細細看起來,越看越驚喜。容珞的笑意更濃,他好像一點也不意外這塊會切出綠一樣,只是看著沐煙的視線中滿是寵溺。

不在意的笑笑,沐煙覺得這主要是運氣好了一些而已。

大家一聽這邊出了綠急忙圍過來,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容璃更是氣惱,她選的所有原料都切開了,除了第一塊兒其餘的再也沒有出一定點翡翠綠。七十多萬就那樣扔了,剛想著到一點綠也沒出的沐煙這邊看看找點安慰,就聽那邊有人嚷嚷出綠了。

擠過人群,她看著那塊在清水的潤澤下愈發晶瑩剔透的璀璨瑩綠,氣的臉都白了。沒想到這死丫頭運氣這麽好,再瞟到一旁容威那高興的樣子,她愈發覺得這丫頭是個禍害。長此下去被看好,容威性情不定,說不定哪天一個高興就把該給她的容家股份劃給這賤丫頭。

沐煙選的第二塊毛料,在第一刀下去的時候就見了綠,用切割機切原料的師傅難以置信的又切了一刀,發現翠色愈發的亮眼,這一塊兒切出的翡翠竟然比上一塊兒還好。

連玉石行家佟經理都目瞪口呆在了原地,他真沒想到這些被挑出來最低價格賣出的毛料,萬分之一出綠的可能都沒有,卻被眼前的丫頭切出了上好的翡翠,一看這色澤,還有光感度絕對是上好的珍品,體積又夠大,這下他可是賠大了。

圍過來的人見又切出了綠,全都眼紅極了,人群中有人激動道,“小姐,您的兩塊全都切出來了,您賣不賣?”

“是啊,賣不賣?”

“賣得話,我出八百萬。”

人群中又有人出聲鄙夷,“這是緬甸老坑冰種上好的帝王綠啊,八百萬怎麽行?”

“三千萬賣不賣小姐?”

“七千萬!”

……

連連喊出的高價讓人咂舌,容璃和林婉只能在一旁嫉妒。

沐煙無奈,“對不我,我們不賣。”這一句話讓所有愛玉石的人一下都變得垂頭喪氣的了。

三十多萬的毛料出綠一塊兒就被叫上了天價,實在從未有過。容威把銀行卡遞給佟經理為沐煙支付那部分毛料的錢,卻被容珞阻止了。

“爺爺,這怎麽能讓您出錢呢?”

“怎麽不能?”容威皺眉,“早就說了小煙賭贏了,我出錢的,這個錢我出的高興!”

見此,容珞也不再阻止。

“小煙啊,賭贏了是你的,那麽高的價位你怎麽不賣啊。”容威看著眼前依舊臉色平靜的丫頭,覺得她越來越合眼緣,即使是賭贏了得到千萬的翡翠都依舊神情自若,寵辱不驚,這孩子絕對不一般。

“爺爺,說好了是幫你挑的,這些自然是你的。”清甜的嗓音,沒有絲毫討好的奉承感,確讓人很容易感到她的真情實意。

“丫頭,這麽好的東西,你都給我,不覺得可惜嗎?”容威笑笑,站起身。看著被玉石切割師傅切好的翡翠,亮眼的讓人簡直移不開視線。

“您出錢買的原料,當然是您的。”沐煙回答的不假思索,林婉卻聽得嘴角一抽,這丫頭是沒腦子嗎,還是沒聽到剛剛交出的價位,自己辛辛苦苦挑的,如果她真開口向老爺子要了,也沒什麽不妥吧。

“這樣吧,丫頭爺爺要這麽多也沒用,那塊大的留給你吧。”容威最後就這麽決定了。

“珞珞,這個……”沐煙有些猶豫,畢竟她要這個也沒什麽用,本來就是想幫容爺爺挑的,所以她回過頭看著容珞。

容珞輕笑,他家乖還真是懂事兒,“爺爺給你就拿著吧。”

切割師傅把切好的那塊包好了遞給沐煙,賭贏了沐煙也看不出有半分激動的神情。林雨辰倒是松了口氣,不過,在他心裏沐煙的位置似乎更重了一些,這樣的女孩子連驚險的賭石都能夠如此冷靜的開場,在平靜的收場,那份寵辱不驚的品質綻放開的芳華太過矚目,讓他一刻鐘也離不開視線。卻在看到容珞俯下身落在女孩子唇上的一吻時,心臟痛得仿佛被撕裂一般。這讓林雨辰不得不清醒地認識到,他確實是喜歡她的,可她是別人的。

臨江高級住宅公寓區。

昏暗的臥室,空氣中肆意彌漫著歡愛過後的旖旎味道。

床上熟睡的兩人,男人潛意識地將大手扣在女人的腰際,卻被睡夢中的女人極力掙脫開。憶歆閉著眼睡得並不安穩,好看的眉頭緊蹙著,臉色煞白如雪。

夢中是無窮無盡的黑暗,黑的看不到一絲光亮。

濃重的血腥味道大肆彌漫開來,女人躺在血泊裏拼命地掙紮。渾身的骨骼碎裂,那痛不欲生的折磨恨不得讓她立刻就一槍斃了自己。

骨頭斷裂又被接好,無數次的手術不成功,一刀一刀的將*劃開,鮮血大肆湧出,在等著血肉慢慢融合。無窮無盡的折磨,最終終於長好。

繃帶拆除,長達半年的折磨後她活了下來。從死中逃亡。

深夜,浴室透亮的鏡子前。

她緩緩退下自己的病號服,無數的傷口醜陋至極,那猙獰潰爛的每一個痕跡都在訴說著她的無盡恨意。

光線恍惚,場景開始轉換。

韓國的高級私人整形醫院。

“霍小姐,您的臉部器官堪稱完美,每一處動刀都是多餘的。”帥氣的整形外科醫生看著眼前這章精致的臉,實在覺得她沒有動刀的必要。

“金醫師,您的作用是按我的要求幫我完成換臉,其他的和您五官。”

看著女孩子突然冷冽的視線讓整形醫生一楞,只好點頭答應。

蒼白的手術室,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冰冷器械。自從上一次在手術臺上被折磨過半年以後,女人總會醫院有著一種心理上的急劇抵觸感。

“霍小姐,您身上的這些疤痕如果去掉會產生巨大的痛苦,您是不是還要……”帶著白色口罩的整形醫師也沒想到這樣漂亮的一個女人身上竟有如此可怖嚇人的疤痕。

閉上眼,女人冷漠道,“去掉。”蝕骨的痛她早已嘗遍,在劇烈的痛也比不上她破碎的內心。

麻醉註入,一刀一刀地在她的臉上切開,冰冷的刀子帶著濃重的消毒水味道,傷口崩開,再縫合,當手術臺上的女人已經痛得覺得自己快要死去的時候。手術成功了。

而後麻醉消退,孤身一個人待在病房裏,是無盡的折磨。臉上身上,每一處被切開的傷口都痛得深入到骨髓裏。

終於漫長又痛苦的三個星期過去了,雪白的紗布從她的臉上一圈一圈地被整形醫師取下來。

依舊是那雙杏眸,可因為故意深開的眼角而變得更加深邃讓人著迷,高挺的鼻梁,更加性感豐盈的嘴唇,完美的新面容讓金醫生在一旁連連稱讚,“Perfcet!”真是太完美了,雖然整形前女人也很迷人,可現在在那迷人中又增添了無限誘惑。

冰冷的視線看著鏡子中完全陌生的臉,一個聲音在女人心中響起:從現在開始你是憶歆!

鏡子中折射出的人臉完美的讓開始迷茫,視線渙散,大床上熟睡的女人翻了一個身,又即將蘇醒過來的征兆。

憶歆睜開眼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有種眩暈的錯覺,身體放佛被車碾壓過的酸澀讓她立刻明白過來已經發生了什麽。卻在側過頭看到身邊的人時微微怔住,渾身冰冷。身邊閉著眼熟睡的人已經褪去了平日裏的銳利,梁庭昊睡得很安靜,長長的睫毛比女孩子的都漂亮。如此沒有防備的睡在她的身邊,讓憶歆除了鄙夷就只剩下心痛。沒有了戾氣也沒有了身上的血腥氣息,如此沈睡中的俊顏,讓憶歆卻冷下了臉,視線冷冽的掃過他的五官,看著他胸膛上喘息時跳動的左心房,恨不得一刀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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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餵餵各位美妞兒,珞珞和乖乖才是主角啊啊啊!你們這樣忽視他們去激烈的爭論配角霍七和梁庭昊真的好嗎?╮(╯▽╰)╭

☆、112承認吧,你是喜歡我的!

緩緩坐起身,身體的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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