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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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個唇語專家,麻煩翻譯一下Island在講些什麽？總感覺他背著我們沒說好話。]
[這畫面角度根本看不清嘴型啊，只能瞎幾把猜，我慢速播放了兩遍,好像他朝人家喊的是老婆？]
[Antares的表情好可愛哈哈哈哈，貌似想沖Island發脾氣,但瞥了眼鏡頭又把話咽回去。]
大家瞧謝嶼說完悄悄話，又瞄向屏幕,摁了一會鼠標。
這時候只剩一個機位，別人看不到他在幹什麽,只見修長的手指摁上鍵盤，大概又打了十來個字。
一些帶有親昵打趣意味的彈幕明顯減少,網友們本以為是那部分人自發收斂，但微博上開始出現痛斥。
[“寶貝”這個字被加黑名單了，“親親Antares”也發不出去,而“Island是不是Gay”依舊能發送……懂的都懂。]
這下所有人回過神來，頓感荒謬、震驚和好笑。
雖然謝嶼沒正面解釋私人問題，和林秋宿之間舉止恰當,但經過這波屏蔽操作，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流程到了這個點，謝嶼完全可以結束直播，免得惹是生非發酵話題，卻非要來這一出……
這是想要和他們說,身邊的這位Antares在他這裏很重要。
自己會留心,會在乎，也會想要保護。
並且,不僅是他擁有林秋宿，他也被林秋宿獨占。
做到這個份上,謝嶼的態度很分明，就差開口挑明自己喜歡同性。
聲稱他不可能談戀愛的女友粉也閉上了嘴，和一些喊林秋宿老婆的人共同靜默，沒再把這兩人當娛樂人物一樣凝視。
這類苗頭在冒出來時就被掐滅，直播間恢覆了之前的氛圍，說說笑笑講些俏皮話。
“你們還有什麽想問Shimmer和Antares嗎？”謝嶼隨便客套了句，繼而看著屏幕嗤笑。
他解答：“Shimmer是單身，怎麽？把這兒當世紀佳緣？”
“哦，換成打聽Antares有沒有對象？”謝嶼調整了下坐姿。
“有啊，不是什麽秘密，請你們死心，他超愛他對象，你們不可能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林秋宿聽到他這麽說，一下子沒能忍住，撇開頭笑起來。
“是的，但Antares現在餓了，滿心只想去食堂吃蝦仁燒麥。”林秋宿說。
謝嶼單手撐著頭，望向林秋宿一眼，再瞥向彈幕頁面。
“你沒有正經事的話，今天這場就結束了。下次是什麽時候？”他說，“以後會一直用游戲作品來交流。”
將近五十分鐘的時間裏，經理和負責人掐了十來次人中，來回踱步就沒停下過。
要是謝嶼和林秋宿再不下播，他們這幾個怕是要暈倒在這個攝制間裏。
見這場活動順利結束，一群工作人員猛地松了口氣，有一部分意猶未盡，上微博暗戳戳圍觀這件事。
而話題的最中心、事件的主人公，沒管網上掀起了多大風浪，真的準備結伴去吃夜宵。
在好多同事的打量中，林秋宿稍快一些走在前面，謝嶼跟隨在後面，彼此之間隔了三步左右的距離。
他們之間的舉止很有分寸，如果不先入為主地評估這個場景，不會有人以為兩人有任何暧昧關系。
直到離開了攝制間，去食堂的路上沒什麽人，謝嶼這才快步上去，牽住了林秋宿的手。
隨即，林秋宿借由這個十指相扣的姿勢，自然而然地晃了下謝嶼的胳膊。
“你為什麽突然出現了，這樣出鏡不要緊嗎？”他問，“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啊？”
“你男朋友之前只是不願意露臉，不是見不得光吧？”謝嶼道。
再者說，以負責人對他畢恭畢敬、恨不得當祖宗供著的態度，就是在感謝他引來的這波流量。
雖然出乎大家意料，但沒人會和績效過不去，謝嶼也心裏有數，沒有把這事辦成輿論危機。
讓他袖手旁觀，看林秋宿應付那群油嘴滑舌的玩家，他舍不得、做不到，樂意出來分攤註意力。
“見不得光？按他們的說法，你上T臺也夠了，有人說你肯定是靠臉勾引了我。”林秋宿接茬。
他想起彈幕，臉頰發燙之餘，又覺無奈又感好笑。
這時他們已經走進空蕩的電梯，而謝嶼趁機俯身，用鼻尖蹭了蹭林秋宿的臉頰。
“有過嗎？他們是在造謠還是說中了啊，小林老師？”
林秋宿沒有正面回答，在公司裏這麽親昵，讓他有一些靦腆。
見他微微緊張，謝嶼得寸進尺，還伸手去揉林秋宿的腦袋。
少年發絲黑亮涼滑，手感非常柔順，可惜沒能得寸進尺多薅幾下，便被默默地躲開。
電梯很快就要降到一樓，謝嶼自覺站直，沒再與林秋宿打鬧，卻猝不及防被摁住肩頭。
順由這股力道拉扯，他困惑地轉過頭去。
緊接著，在電梯門打開之前，林秋宿閉了閉眼，半咬半吮地吻上對方。
謝嶼為此怔楞在原地，頭暈腦脹地想，他在公司主動親我了……
離開了鏡頭，他的情緒還沒完全冷卻下來，又在此時被重新點燃。
一時間沒地方縱容流露，只能捂在心口處，劈裏啪啦地放煙花。
另外一邊，經理唉聲嘆氣，頭疼地揉著太陽穴，急忙回覆各方問話。
幸虧謝嶼和林秋宿不是明星，戀愛無需對別人有交代，否則今晚的公關部可以通宵了。
並且，上面也傳來明確的處理方向。
這不是負面消息，身為充斥年輕血液的互聯網公司，不至於保守到要求高管必須循規蹈矩。
有了領導的明確表態，經理見機行事，沒有當做危機去清除痕跡，只是針對一些極端挑架，做出風向控制。
Island招來的熱度太高，光是收拾這些，已經很不容易。
直到兩個小時後，經理才筋疲力盡地躺上床，嘟囔了句“謝天謝地”。
他以為網絡熱度應該逐漸降了下來，撩開眼皮去掃了眼，隨即血壓差點飈上三百八。
[你媽的，憑什麽有人能泡到男大學生？]
——[別太嫉妒了，氣壞身體也沒男大學生照顧你。]
[有些人不要得意，能不能收斂點？趁著Antares睡覺了來挑釁網友？]
——[只是來安撫你們而已，猜你們睡不著，來說一下被餵的蝦仁燒賣真好吃/擁抱]
[這官博賬號的語氣怎麽有點像某人？話說運營知不知道Antares的實習評估等級是多少？感覺他很牛逼啊，能把Shimmer拋的話茬都接住。]
——[內部細節不能公開，不過Antares確實牛逼，錯過上半場的朋友可以看回放。]
[這次主播不錯，記得再接再厲，趕緊安排下一局，給你們打賞。]
——[錢留著吧，各自珍重。]
淩晨時分，活動大群裏多出兩條語音消息，裏面是經理的聲嘶力竭。
“是誰把官博賬號密碼給Island的啊？！！”
“整整一個小時的直播，他還沒玩過癮？特麽的下班了幹嘛那麽興奮，還要來個回旋鏢？？”
·
不止是經理幾乎抓狂，下播後本該是清閑的周末雙休，林秋宿卻感覺自己兼職在做客服。
有朋友嬉笑起哄，有同學不可思議，還有的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他微信，詢問自己是否有跳槽意向。
林秋宿在手機上敲敲打打，這麽忙了兩天，勉強應付完交際圈的好奇心。
到周日晚上，他癱在沙發上兩眼放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明天上班的場面。
林秋宿很容易難為情，一害羞就想逃避。
他心想，反正實習沒剩下幾天，要不然提前暫停準備開學，避一避風頭算了？
而謝嶼的反應與他截然相反，此刻正在衣帽間，找出了兩件同系列的聯名T恤。
“明天我們穿情侶裝怎麽樣？”謝嶼道，“我們組那群傻逼非說你是被我強迫的，你記得到時候來樓上轉轉，幫我證明一下清白。”
林秋宿看著謝嶼拿著的T恤，覺得匪夷所思，驚訝自己男朋友的戀愛濾鏡竟然那麽厚。
“我的衣服上印著小智，你的衣服上印著皮卡丘，怎麽能算情侶裝？”
謝嶼困惑：“那算什麽？”
林秋宿扯了扯嘴角：“主寵裝吧。”
隨後，謝嶼沒死心，拿出一只防水馬克筆，往皮卡丘上面做塗鴉加工。
林秋宿湊過去一看，謝嶼往上面畫了莎莉娜，這個女孩開開心心地抱著皮卡丘。
林秋宿：“……”
為了能夠扭轉主人與寵物的身份關系，謝嶼真的很努力。
第二天他們去公司，林秋宿如謝嶼所願，穿上了那件印花短袖。
剛在工位坐下，方月雀躍地說：“天哪，你男朋友好帥。”
“長得是還可以。”林秋宿謙虛地承認，接受對方的誇讚。
雖然沒向大眾徹底把戀情公開，但事到如今，也沒有再與周圍同事遮掩的必要，幹脆大大方方地面對。
方月道：“沒有在說臉啦，他那麽護著你誒！”
“我那天也在看直播，一開始經常有彈幕說這活動在故意蹭熱度吊大家，講什麽Island從來不接對外活動，我剛準備和他們對線，Island就出來了。”
說到這裏，她得意地說：“一家人的事，能叫蹭嗎？吊著誰了？那些傻逼氣得沒再說過話。”
因為她也沒來多久，電腦裏在更新資料包，興沖沖地多和林秋宿說了幾句。
“你也是，和他談戀愛居然能忍住不說？不過上次公司周年慶，我就察覺到你倆有貓膩了。”
林秋宿回憶了下那時的互動，困惑：“有那麽明顯嗎？”
“有啊，你平時都對大家很客氣，溫溫柔柔的，那天居然敢直接把他拽走！”方月道，“只是你不吭聲，我也不方便問。”
如果林秋宿願意借此得到袒護，早該攤牌自己和高層的關系，他們多少要給點面子。
那時還沒提及，說明他不願意被這個影響正常工作，被追問的話估計只覺為難。
一個憑借能力進來的人，有底氣靠自己做好工作，如果被其他因素幹擾真實評估會很遺憾。
思及此，方月道：“大家都可以理解這點啦，之前倒是辛苦你對象，來你工位還得鬼鬼祟祟。”
林秋宿笑起來：“他今天還問，這次能不能直接來技術中心，實在是找不出新的借口了。”
正常來說，制作人的權限極大，在公司裏不需要再有什麽顧忌。
但這段時間以來，謝嶼反而因此束手束腳，想幫幫男朋友，卻完全不能插手。
他試圖在公司裏多看幾眼對象，還要想方設法找幌子，做得和偷情一樣。
方月爽快地說：“來唄來唄，你的實習評估都走完了，他還怕自己當你事業上的絆腳石啊？”
林秋宿支起耳朵：“走完了嗎？我只知道Shimmer上個星期在寫主管總結。”
“上周五就交HR手上啦，我聽紀彌說的，因為HR找他確認了三遍，這個實習生有沒有那麽優秀。”方月回答。
如果是校招生的評估，因為等級和薪酬掛鉤，所以會公開告知。
但因為林秋宿沒有直接轉正，所以只了解一個大概的好壞，不知道這份資料到底寫了什麽。
現在聽方月透露只言片語，他開玩笑：“希望小紀師父沒被問得改口。”
方月道：“不會哦，紀彌讓HR可以去看月報，就能確認自己沒有誇張了。”
這三個月以來，林秋宿有優秀的日常表現，也有獨立的產出成果，面對鏡頭更經得起提問。
出眾的能力有目共睹，就算放到風口浪尖的當下，也不會被任何緋聞扭曲。
過了會，紀彌來上班了，捎帶一樁工作消息。
“接下來幾個月要做好加班的準備，海外工作室的新項目想在國內發行，可能會做很多技術調整。”
方月聽完就差嘔血：“我們特麽是不是上輩子欠了Clear的，跑英國了都能派活過來？”
“好消息，Clear下周會回來，配合合規流程，有很多會等著開。”紀彌說。
方月回覆：“靠，謝謝合規部門，雖然我不喜歡他，但喜歡他的臉，一起開會的體驗感相當於眼部SPA。”
紀彌笑了下：“那小秋和Clear你選誰？”
莫名被牽扯進來的林秋宿：？
“那肯定是小秋啊，Clear長得有點像他，但沒他那麽漂亮秀氣。”方月說。
林秋宿：“。”
從小到大，因為自己是後出生的弟弟，所以一直被評價樣貌有點隨哥哥。
沒想到現在出息了，林觀清反過來像自己。
“是麽？我沒仔細看過。”紀彌道，“似乎側臉是有一點點。”
方月激動地慫恿：“小秋啊，你要是見到Clear，可以去問他要版權費！”
她尚且不知道兩人就是親兄弟，還興沖沖地插科打諢，計劃著如何敲詐林觀清，以解常年被策劃壓榨的心頭之恨。
林秋宿扶住腦袋，聽著其他人對林觀清的控訴，哭笑不得地點頭。
“有沒有可能，我和他沾點血緣？”他委婉地說。
方月道：“怎麽可能？！他那麽狗，和你物種都不一樣吧！”
林秋宿：“……”
晚上，他們掐著點打算去吃飯，正糾結要排哪個窗口的時候，謝嶼這回沒拿公事當遮掩，晃悠著走到這邊。
並且謝嶼不是空手過來，帶了數量正好的披薩和炸雞。
“請公關部和市場部的人吃飯，給這裏也送一些。”謝嶼道。
有人驚訝：“哇，這算變相喜糖還是發封口費？”
“內部論壇上都在聊他感情生活，還能封得住口？”別人打趣，“斷掉公司服務器也許有點效果。”
另外有同事納悶：“你們看Island這副樣子真怕被逼逼嗎？我聽說上周活動的官博連夜改密碼，就怕他再登上去折騰。”
謝嶼嗤笑：“那個賬號一晚上漲了幾十萬粉絲，運營剛還找我取經怎麽做自媒體。”
由於實習生沒有進入論壇的權限，所以林秋宿聽到他們談起那個地方，一下子留了個心眼。
下班後，他問謝嶼要賬號，想進去看看。
謝嶼見他往自己懷裏鉆，說：“你怎麽吃晚飯的時候，和我離得那麽遠？”
林秋宿道：“這個叫做相敬如賓，我這是在敬重你！而且你太黏人了，我怕靠得太近，你情不自禁貼過來。”
“好的，怪我黏人，還不領情你的敬重。”謝嶼說，“你先不要整個人掛我身上好嗎？這樣我沒法拿手機。”
林秋宿替他去拿了手機，再看到謝嶼蹙了下眉頭。
“怎麽了？”林秋宿探頭探腦。
謝嶼說：“最近論壇討論量太大，安全部門要停一段時間做維護，你下班那會兒剛關閉。”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麽陰差陽錯，林秋宿沮喪地“喔”了聲。
他再聽到謝嶼道：“都是一些閑聊，好多人說你可愛。”
“這個詞和我有什麽關系？”林秋宿不可思議。
“你被表揚了會翹嘴角，看到棘手的彈幕，又會微微抿起來。”謝嶼親了親他，“被起哄耳尖還會發紅。”
林秋宿嘴硬：“我沒有，怎麽可能？”
“論壇裏有截圖，等放開了我去保存。”謝嶼說。
林秋宿：“……”
怎麽感覺那裏會充滿自己的黑歷史？！
不由他多想，謝嶼翻身覆住他，撫摸過他的耳朵。
“你一害羞就會被這裏出賣，不過顏色真的很淡，沒他們說的那麽誇張。”謝嶼道，“其實你爽的時候更明顯一點。”
林秋宿聽到了後半句話，立即想去咬謝嶼伸過來的指尖，卻被手指趁機絞弄唇舌。
他還想否認自己沒有，可惜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話語。
最近林秋宿發現謝嶼越來越喜歡親自己，就像現在，手指抽出來後，沾著水光摸索去了棉被之下。
在林秋宿咬緊牙齒，緊繃起來的時候，謝嶼不急於下一步動作，就慢慢地從額頭啄到鼻尖，再流連於唇畔。
他幾乎吻遍了少年全身，讓人時而被安撫放松，時而被刺激得戰栗。
屋內急促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林秋宿被壓到單向窗上時，微涼觸感和羞恥心將他推去不可控的方向。
他很低地嗚咽，聲音小到難以捕捉，但被謝嶼聽到，繼而將人穩穩地抱得更緊。
筆直的長腿環在男人腰側，林秋宿的脊背貼著玻璃窗，一下一下地窸窸窣窣摩擦過。
他半闔著狐貍眼，難耐地轉過頭，就在略微渙散的視線裏，看到了外面的場景，忍不住擡手推搡兩下。
搖搖晃晃的動作反而讓自己吃得更深，林秋宿很快察覺到這點，一邊受不住似的打著顫，一邊依偎進謝嶼的臂彎裏。
“秋秋，你現在這裏就很紅。”謝嶼用鼻尖蹭過他耳畔，“給你找面鏡子核對一下？”
·
論壇開放的時間沒有準數，在這之前，伴隨幾場夏末的雨，林觀清啟程回國。
他要向高層做匯報，也要向同事做分享，剛下飛機就被總辦秘書接走，抽不出時間見弟弟一面。
另外一邊，林秋宿聽到他抵達滬市的消息，讓人不用著急，並且自己有事情想拜托。
林觀清：[什麽？]
那邊的林秋宿難得當一次關系戶，敲敲打打半天，最後沒有發送話語。
而是戳了個抽煙的表情包，烘托自己的為難和糾結。
對此，林觀清表示，只要不是當場刺殺總裁，自己都可以辦辦看。
林秋宿見他這麽打包票，沒了心理障礙：[論壇上有關我的討論似乎比較多，聽說快要重新上線了……]
他的言外之意是，讓林觀清多加關註，幫忙去講一聲，把這些裝作系統故障，全部刪除掉。
最好是趕在謝嶼保存所謂的害羞照片之前，林秋宿這麽祈禱著，打算相信一下林觀清的辦事效率。
很快，林觀清似乎會意，說：[OK。]
Clear回來的事情很快眾所周知，當天下午，林秋宿點開技術中心的群聊，就看到一群人在議論。
[幫姐妹們確認過了，牛逼，沒毀容，一年時間扶一個項目，加班加成那樣都沒禿，基因裏是有點東西的。]
[他在哪層樓開會？幾點結束？你們說是電梯偶遇比較自然，還是走廊撞上更有可能擦出火花？]
林秋宿隨便看了幾行，便沒有繼續關註，專註著做工作臺裏的Bug單。
期間他去找QA討論了一會覆現問題，再去咖啡廳買了杯拿鐵，排隊時聽到別人在聊論壇終於能夠點進去。
小跑著回到工位，林秋宿就問方月借了賬號，潛入那個地方一探究竟。
短短五分鐘，首頁就冒出了好多新帖子，其中一個再度翻出Island的八卦話題。
[Island和Antares真沒問題？你們確定他倆是正常談戀愛？一個高管一個實習生，一般來講都不可能認識吧？]
[據我所知，這個Antares入職前就和Island有過聯系，一起去的大溪地，懂的都懂。]
這個樓主匿名為“Candy”，描述時陰陽怪氣，意有所指謝嶼品行不端。
樓裏陸續有人回帖，多是以驚訝為主。
[樓主對Island的怨氣是完全收不住啊？《燎夜》組的人？]
[我記得那個組氛圍出了名的好，樓主的口氣似乎有大瓜，請詳情說說？]
過了會，有人吐槽：[聽Antares講過一次，是通過家裏人認識的，別瞎幾把猜了。]
屏幕對面看到這行字，唐律然不屑地笑了聲。
他本來在外地休假，被強行喊回來，聽Clear做工業化管線排布的報告會。
被業內後輩分享開發經驗，唐律然半個字都聽不進去，索性無所事事地玩手機。
有人發他消息寒暄，問最近去了哪裏，他記起自己被謝嶼趕出項目組，更是心裏憋著悶氣。
他敷衍說是累太久了想放假，再登陸公司內部系統，發現論壇居然悄悄開放了。
於是他借由謝嶼這段時間搞出的事情，說出自己親眼看到過的事實。
一個不是富家圈子裏的漂亮少年，早在一年前，剛來這座城市上大學，就能和謝嶼去大溪地玩，怎麽想怎麽不切實際。
所謂的家人認識更是離譜，他特意打聽過謝嶼的出身背景，和林秋宿的生活圈子根本不可能有重疊。
他打字：[Antares撒謊了吧？我看過他系統資料，父母信息那一欄沒填寫。]
[我嫌奇怪就問過，HR說他在叔叔家長大，這裏空白沒問題。而他的那家親戚，隨便查下就知道，和Island掛不上鉤。]
被反駁的那人無語：[……他倆怎麽樣我不是不夠清楚，可我悟了，你是真的恨。]
還有人感嘆：[Island做過什麽孽，談個戀愛要被這麽扒？]
除此之外，也有人動搖：[雖然樓主行徑比較變態，但講的也有一定道理？那個家人是誰啊？]
就在他們分析得熱火朝天時，林觀清結束了報告，關掉PPT坐到臺下。
周圍人紛紛低聲地朝林觀清表達祝賀，說他這次事情辦得太好，調回來大概又要往上升。
林觀清的反應疏離又客套，沒和他們互相恭維，拿出手機擺弄了一會，認真得似乎在解決公事。
看這人不冷不熱的樣子，唐律然“嘖”了聲，心說對方多年如一日的像石頭。
隨後，他刷新自己帖子，看到最底下有人沒批皮就回覆。
Clear：[他是我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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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畫面角度根本看不清嘴型啊，只能瞎幾把猜，我慢速播放了兩遍,好像他朝人家喊的是老婆？]
[Antares的表情好可愛哈哈哈哈，貌似想沖Island發脾氣,但瞥了眼鏡頭又把話咽回去。]
大家瞧謝嶼說完悄悄話，又瞄向屏幕,摁了一會鼠標。
這時候只剩一個機位，別人看不到他在幹什麽,只見修長的手指摁上鍵盤，大概又打了十來個字。
一些帶有親昵打趣意味的彈幕明顯減少,網友們本以為是那部分人自發收斂，但微博上開始出現痛斥。
[“寶貝”這個字被加黑名單了，“親親Antares”也發不出去,而“Island是不是Gay”依舊能發送……懂的都懂。]
這下所有人回過神來，頓感荒謬、震驚和好笑。
雖然謝嶼沒正面解釋私人問題，和林秋宿之間舉止恰當,但經過這波屏蔽操作，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流程到了這個點，謝嶼完全可以結束直播，免得惹是生非發酵話題，卻非要來這一出……
這是想要和他們說,身邊的這位Antares在他這裏很重要。
自己會留心,會在乎，也會想要保護。
並且,不僅是他擁有林秋宿，他也被林秋宿獨占。
做到這個份上,謝嶼的態度很分明，就差開口挑明自己喜歡同性。
聲稱他不可能談戀愛的女友粉也閉上了嘴，和一些喊林秋宿老婆的人共同靜默，沒再把這兩人當娛樂人物一樣凝視。
這類苗頭在冒出來時就被掐滅，直播間恢覆了之前的氛圍，說說笑笑講些俏皮話。
“你們還有什麽想問Shimmer和Antares嗎？”謝嶼隨便客套了句，繼而看著屏幕嗤笑。
他解答：“Shimmer是單身，怎麽？把這兒當世紀佳緣？”
“哦，換成打聽Antares有沒有對象？”謝嶼調整了下坐姿。
“有啊，不是什麽秘密，請你們死心，他超愛他對象，你們不可能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林秋宿聽到他這麽說，一下子沒能忍住，撇開頭笑起來。
“是的，但Antares現在餓了，滿心只想去食堂吃蝦仁燒麥。”林秋宿說。
謝嶼單手撐著頭，望向林秋宿一眼，再瞥向彈幕頁面。
“你沒有正經事的話，今天這場就結束了。下次是什麽時候？”他說，“以後會一直用游戲作品來交流。”
將近五十分鐘的時間裏，經理和負責人掐了十來次人中，來回踱步就沒停下過。
要是謝嶼和林秋宿再不下播，他們這幾個怕是要暈倒在這個攝制間裏。
見這場活動順利結束，一群工作人員猛地松了口氣，有一部分意猶未盡，上微博暗戳戳圍觀這件事。
而話題的最中心、事件的主人公，沒管網上掀起了多大風浪，真的準備結伴去吃夜宵。
在好多同事的打量中，林秋宿稍快一些走在前面，謝嶼跟隨在後面，彼此之間隔了三步左右的距離。
他們之間的舉止很有分寸，如果不先入為主地評估這個場景，不會有人以為兩人有任何暧昧關系。
直到離開了攝制間，去食堂的路上沒什麽人，謝嶼這才快步上去，牽住了林秋宿的手。
隨即，林秋宿借由這個十指相扣的姿勢，自然而然地晃了下謝嶼的胳膊。
“你為什麽突然出現了，這樣出鏡不要緊嗎？”他問，“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啊？”
“你男朋友之前只是不願意露臉，不是見不得光吧？”謝嶼道。
再者說，以負責人對他畢恭畢敬、恨不得當祖宗供著的態度，就是在感謝他引來的這波流量。
雖然出乎大家意料，但沒人會和績效過不去，謝嶼也心裏有數，沒有把這事辦成輿論危機。
讓他袖手旁觀，看林秋宿應付那群油嘴滑舌的玩家，他舍不得、做不到，樂意出來分攤註意力。
“見不得光？按他們的說法，你上T臺也夠了，有人說你肯定是靠臉勾引了我。”林秋宿接茬。
他想起彈幕，臉頰發燙之餘，又覺無奈又感好笑。
這時他們已經走進空蕩的電梯，而謝嶼趁機俯身，用鼻尖蹭了蹭林秋宿的臉頰。
“有過嗎？他們是在造謠還是說中了啊，小林老師？”
林秋宿沒有正面回答，在公司裏這麽親昵，讓他有一些靦腆。
見他微微緊張，謝嶼得寸進尺，還伸手去揉林秋宿的腦袋。
少年發絲黑亮涼滑，手感非常柔順，可惜沒能得寸進尺多薅幾下，便被默默地躲開。
電梯很快就要降到一樓，謝嶼自覺站直，沒再與林秋宿打鬧，卻猝不及防被摁住肩頭。
順由這股力道拉扯，他困惑地轉過頭去。
緊接著，在電梯門打開之前，林秋宿閉了閉眼，半咬半吮地吻上對方。
謝嶼為此怔楞在原地，頭暈腦脹地想，他在公司主動親我了……
離開了鏡頭，他的情緒還沒完全冷卻下來，又在此時被重新點燃。
一時間沒地方縱容流露，只能捂在心口處，劈裏啪啦地放煙花。
另外一邊，經理唉聲嘆氣，頭疼地揉著太陽穴，急忙回覆各方問話。
幸虧謝嶼和林秋宿不是明星，戀愛無需對別人有交代，否則今晚的公關部可以通宵了。
並且，上面也傳來明確的處理方向。
這不是負面消息，身為充斥年輕血液的互聯網公司，不至於保守到要求高管必須循規蹈矩。
有了領導的明確表態，經理見機行事，沒有當做危機去清除痕跡，只是針對一些極端挑架，做出風向控制。
Island招來的熱度太高，光是收拾這些，已經很不容易。
直到兩個小時後，經理才筋疲力盡地躺上床，嘟囔了句“謝天謝地”。
他以為網絡熱度應該逐漸降了下來，撩開眼皮去掃了眼，隨即血壓差點飈上三百八。
[你媽的，憑什麽有人能泡到男大學生？]
——[別太嫉妒了，氣壞身體也沒男大學生照顧你。]
[有些人不要得意，能不能收斂點？趁著Antares睡覺了來挑釁網友？]
——[只是來安撫你們而已，猜你們睡不著，來說一下被餵的蝦仁燒賣真好吃/擁抱]
[這官博賬號的語氣怎麽有點像某人？話說運營知不知道Antares的實習評估等級是多少？感覺他很牛逼啊，能把Shimmer拋的話茬都接住。]
——[內部細節不能公開，不過Antares確實牛逼，錯過上半場的朋友可以看回放。]
[這次主播不錯，記得再接再厲，趕緊安排下一局，給你們打賞。]
——[錢留著吧，各自珍重。]
淩晨時分，活動大群裏多出兩條語音消息，裏面是經理的聲嘶力竭。
“是誰把官博賬號密碼給Island的啊？！！”
“整整一個小時的直播，他還沒玩過癮？特麽的下班了幹嘛那麽興奮，還要來個回旋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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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經理幾乎抓狂，下播後本該是清閑的周末雙休，林秋宿卻感覺自己兼職在做客服。
有朋友嬉笑起哄，有同學不可思議，還有的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他微信，詢問自己是否有跳槽意向。
林秋宿在手機上敲敲打打，這麽忙了兩天，勉強應付完交際圈的好奇心。
到周日晚上，他癱在沙發上兩眼放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明天上班的場面。
林秋宿很容易難為情，一害羞就想逃避。
他心想，反正實習沒剩下幾天，要不然提前暫停準備開學，避一避風頭算了？
而謝嶼的反應與他截然相反，此刻正在衣帽間，找出了兩件同系列的聯名T恤。
“明天我們穿情侶裝怎麽樣？”謝嶼道，“我們組那群傻逼非說你是被我強迫的，你記得到時候來樓上轉轉，幫我證明一下清白。”
林秋宿看著謝嶼拿著的T恤，覺得匪夷所思，驚訝自己男朋友的戀愛濾鏡竟然那麽厚。
“我的衣服上印著小智，你的衣服上印著皮卡丘，怎麽能算情侶裝？”
謝嶼困惑：“那算什麽？”
林秋宿扯了扯嘴角：“主寵裝吧。”
隨後，謝嶼沒死心，拿出一只防水馬克筆，往皮卡丘上面做塗鴉加工。
林秋宿湊過去一看，謝嶼往上面畫了莎莉娜，這個女孩開開心心地抱著皮卡丘。
林秋宿：“……”
為了能夠扭轉主人與寵物的身份關系，謝嶼真的很努力。
第二天他們去公司，林秋宿如謝嶼所願，穿上了那件印花短袖。
剛在工位坐下，方月雀躍地說：“天哪，你男朋友好帥。”
“長得是還可以。”林秋宿謙虛地承認，接受對方的誇讚。
雖然沒向大眾徹底把戀情公開，但事到如今，也沒有再與周圍同事遮掩的必要，幹脆大大方方地面對。
方月道：“沒有在說臉啦，他那麽護著你誒！”
“我那天也在看直播，一開始經常有彈幕說這活動在故意蹭熱度吊大家，講什麽Island從來不接對外活動，我剛準備和他們對線，Island就出來了。”
說到這裏，她得意地說：“一家人的事，能叫蹭嗎？吊著誰了？那些傻逼氣得沒再說過話。”
因為她也沒來多久，電腦裏在更新資料包，興沖沖地多和林秋宿說了幾句。
“你也是，和他談戀愛居然能忍住不說？不過上次公司周年慶，我就察覺到你倆有貓膩了。”
林秋宿回憶了下那時的互動，困惑：“有那麽明顯嗎？”
“有啊，你平時都對大家很客氣，溫溫柔柔的，那天居然敢直接把他拽走！”方月道，“只是你不吭聲，我也不方便問。”
如果林秋宿願意借此得到袒護，早該攤牌自己和高層的關系，他們多少要給點面子。
那時還沒提及，說明他不願意被這個影響正常工作，被追問的話估計只覺為難。
一個憑借能力進來的人，有底氣靠自己做好工作，如果被其他因素幹擾真實評估會很遺憾。
思及此，方月道：“大家都可以理解這點啦，之前倒是辛苦你對象，來你工位還得鬼鬼祟祟。”
林秋宿笑起來：“他今天還問，這次能不能直接來技術中心，實在是找不出新的借口了。”
正常來說，制作人的權限極大，在公司裏不需要再有什麽顧忌。
但這段時間以來，謝嶼反而因此束手束腳，想幫幫男朋友，卻完全不能插手。
他試圖在公司裏多看幾眼對象，還要想方設法找幌子，做得和偷情一樣。
方月爽快地說：“來唄來唄，你的實習評估都走完了，他還怕自己當你事業上的絆腳石啊？”
林秋宿支起耳朵：“走完了嗎？我只知道Shimmer上個星期在寫主管總結。”
“上周五就交HR手上啦，我聽紀彌說的，因為HR找他確認了三遍，這個實習生有沒有那麽優秀。”方月回答。
如果是校招生的評估，因為等級和薪酬掛鉤，所以會公開告知。
但因為林秋宿沒有直接轉正，所以只了解一個大概的好壞，不知道這份資料到底寫了什麽。
現在聽方月透露只言片語，他開玩笑：“希望小紀師父沒被問得改口。”
方月道：“不會哦，紀彌讓HR可以去看月報，就能確認自己沒有誇張了。”
這三個月以來，林秋宿有優秀的日常表現，也有獨立的產出成果，面對鏡頭更經得起提問。
出眾的能力有目共睹，就算放到風口浪尖的當下，也不會被任何緋聞扭曲。
過了會，紀彌來上班了，捎帶一樁工作消息。
“接下來幾個月要做好加班的準備，海外工作室的新項目想在國內發行，可能會做很多技術調整。”
方月聽完就差嘔血：“我們特麽是不是上輩子欠了Clear的，跑英國了都能派活過來？”
“好消息，Clear下周會回來，配合合規流程，有很多會等著開。”紀彌說。
方月回覆：“靠，謝謝合規部門，雖然我不喜歡他，但喜歡他的臉，一起開會的體驗感相當於眼部SPA。”
紀彌笑了下：“那小秋和Clear你選誰？”
莫名被牽扯進來的林秋宿：？
“那肯定是小秋啊，Clear長得有點像他，但沒他那麽漂亮秀氣。”方月說。
林秋宿：“。”
從小到大，因為自己是後出生的弟弟，所以一直被評價樣貌有點隨哥哥。
沒想到現在出息了，林觀清反過來像自己。
“是麽？我沒仔細看過。”紀彌道，“似乎側臉是有一點點。”
方月激動地慫恿：“小秋啊，你要是見到Clear，可以去問他要版權費！”
她尚且不知道兩人就是親兄弟，還興沖沖地插科打諢，計劃著如何敲詐林觀清，以解常年被策劃壓榨的心頭之恨。
林秋宿扶住腦袋，聽著其他人對林觀清的控訴，哭笑不得地點頭。
“有沒有可能，我和他沾點血緣？”他委婉地說。
方月道：“怎麽可能？！他那麽狗，和你物種都不一樣吧！”
林秋宿：“……”
晚上，他們掐著點打算去吃飯，正糾結要排哪個窗口的時候，謝嶼這回沒拿公事當遮掩，晃悠著走到這邊。
並且謝嶼不是空手過來，帶了數量正好的披薩和炸雞。
“請公關部和市場部的人吃飯，給這裏也送一些。”謝嶼道。
有人驚訝：“哇，這算變相喜糖還是發封口費？”
“內部論壇上都在聊他感情生活，還能封得住口？”別人打趣，“斷掉公司服務器也許有點效果。”
另外有同事納悶：“你們看Island這副樣子真怕被逼逼嗎？我聽說上周活動的官博連夜改密碼，就怕他再登上去折騰。”
謝嶼嗤笑：“那個賬號一晚上漲了幾十萬粉絲，運營剛還找我取經怎麽做自媒體。”
由於實習生沒有進入論壇的權限，所以林秋宿聽到他們談起那個地方，一下子留了個心眼。
下班後，他問謝嶼要賬號，想進去看看。
謝嶼見他往自己懷裏鉆，說：“你怎麽吃晚飯的時候，和我離得那麽遠？”
林秋宿道：“這個叫做相敬如賓，我這是在敬重你！而且你太黏人了，我怕靠得太近，你情不自禁貼過來。”
“好的，怪我黏人，還不領情你的敬重。”謝嶼說，“你先不要整個人掛我身上好嗎？這樣我沒法拿手機。”
林秋宿替他去拿了手機，再看到謝嶼蹙了下眉頭。
“怎麽了？”林秋宿探頭探腦。
謝嶼說：“最近論壇討論量太大，安全部門要停一段時間做維護，你下班那會兒剛關閉。”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麽陰差陽錯，林秋宿沮喪地“喔”了聲。
他再聽到謝嶼道：“都是一些閑聊，好多人說你可愛。”
“這個詞和我有什麽關系？”林秋宿不可思議。
“你被表揚了會翹嘴角，看到棘手的彈幕，又會微微抿起來。”謝嶼親了親他，“被起哄耳尖還會發紅。”
林秋宿嘴硬：“我沒有，怎麽可能？”
“論壇裏有截圖，等放開了我去保存。”謝嶼說。
林秋宿：“……”
怎麽感覺那裏會充滿自己的黑歷史？！
不由他多想，謝嶼翻身覆住他，撫摸過他的耳朵。
“你一害羞就會被這裏出賣，不過顏色真的很淡，沒他們說的那麽誇張。”謝嶼道，“其實你爽的時候更明顯一點。”
林秋宿聽到了後半句話，立即想去咬謝嶼伸過來的指尖，卻被手指趁機絞弄唇舌。
他還想否認自己沒有，可惜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話語。
最近林秋宿發現謝嶼越來越喜歡親自己，就像現在，手指抽出來後，沾著水光摸索去了棉被之下。
在林秋宿咬緊牙齒，緊繃起來的時候，謝嶼不急於下一步動作，就慢慢地從額頭啄到鼻尖，再流連於唇畔。
他幾乎吻遍了少年全身，讓人時而被安撫放松，時而被刺激得戰栗。
屋內急促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林秋宿被壓到單向窗上時，微涼觸感和羞恥心將他推去不可控的方向。
他很低地嗚咽，聲音小到難以捕捉，但被謝嶼聽到，繼而將人穩穩地抱得更緊。
筆直的長腿環在男人腰側，林秋宿的脊背貼著玻璃窗，一下一下地窸窸窣窣摩擦過。
他半闔著狐貍眼，難耐地轉過頭，就在略微渙散的視線裏，看到了外面的場景，忍不住擡手推搡兩下。
搖搖晃晃的動作反而讓自己吃得更深，林秋宿很快察覺到這點，一邊受不住似的打著顫，一邊依偎進謝嶼的臂彎裏。
“秋秋，你現在這裏就很紅。”謝嶼用鼻尖蹭過他耳畔，“給你找面鏡子核對一下？”
·
論壇開放的時間沒有準數，在這之前，伴隨幾場夏末的雨，林觀清啟程回國。
他要向高層做匯報，也要向同事做分享，剛下飛機就被總辦秘書接走，抽不出時間見弟弟一面。
另外一邊，林秋宿聽到他抵達滬市的消息，讓人不用著急，並且自己有事情想拜托。
林觀清：[什麽？]
那邊的林秋宿難得當一次關系戶，敲敲打打半天，最後沒有發送話語。
而是戳了個抽煙的表情包，烘托自己的為難和糾結。
對此，林觀清表示，只要不是當場刺殺總裁，自己都可以辦辦看。
林秋宿見他這麽打包票，沒了心理障礙：[論壇上有關我的討論似乎比較多，聽說快要重新上線了……]
他的言外之意是，讓林觀清多加關註，幫忙去講一聲，把這些裝作系統故障，全部刪除掉。
最好是趕在謝嶼保存所謂的害羞照片之前，林秋宿這麽祈禱著，打算相信一下林觀清的辦事效率。
很快，林觀清似乎會意，說：[OK。]
Clear回來的事情很快眾所周知，當天下午，林秋宿點開技術中心的群聊，就看到一群人在議論。
[幫姐妹們確認過了，牛逼，沒毀容，一年時間扶一個項目，加班加成那樣都沒禿，基因裏是有點東西的。]
[他在哪層樓開會？幾點結束？你們說是電梯偶遇比較自然，還是走廊撞上更有可能擦出火花？]
林秋宿隨便看了幾行，便沒有繼續關註，專註著做工作臺裏的Bug單。
期間他去找QA討論了一會覆現問題，再去咖啡廳買了杯拿鐵，排隊時聽到別人在聊論壇終於能夠點進去。
小跑著回到工位，林秋宿就問方月借了賬號，潛入那個地方一探究竟。
短短五分鐘，首頁就冒出了好多新帖子，其中一個再度翻出Island的八卦話題。
[Island和Antares真沒問題？你們確定他倆是正常談戀愛？一個高管一個實習生，一般來講都不可能認識吧？]
[據我所知，這個Antares入職前就和Island有過聯系，一起去的大溪地，懂的都懂。]
這個樓主匿名為“Candy”，描述時陰陽怪氣，意有所指謝嶼品行不端。
樓裏陸續有人回帖，多是以驚訝為主。
[樓主對Island的怨氣是完全收不住啊？《燎夜》組的人？]
[我記得那個組氛圍出了名的好，樓主的口氣似乎有大瓜，請詳情說說？]
過了會，有人吐槽：[聽Antares講過一次，是通過家裏人認識的，別瞎幾把猜了。]
屏幕對面看到這行字，唐律然不屑地笑了聲。
他本來在外地休假，被強行喊回來，聽Clear做工業化管線排布的報告會。
被業內後輩分享開發經驗，唐律然半個字都聽不進去，索性無所事事地玩手機。
有人發他消息寒暄，問最近去了哪裏，他記起自己被謝嶼趕出項目組，更是心裏憋著悶氣。
他敷衍說是累太久了想放假，再登陸公司內部系統，發現論壇居然悄悄開放了。
於是他借由謝嶼這段時間搞出的事情，說出自己親眼看到過的事實。
一個不是富家圈子裏的漂亮少年，早在一年前，剛來這座城市上大學，就能和謝嶼去大溪地玩，怎麽想怎麽不切實際。
所謂的家人認識更是離譜，他特意打聽過謝嶼的出身背景，和林秋宿的生活圈子根本不可能有重疊。
他打字：[Antares撒謊了吧？我看過他系統資料，父母信息那一欄沒填寫。]
[我嫌奇怪就問過，HR說他在叔叔家長大，這裏空白沒問題。而他的那家親戚，隨便查下就知道，和Island掛不上鉤。]
被反駁的那人無語：[……他倆怎麽樣我不是不夠清楚，可我悟了，你是真的恨。]
還有人感嘆：[Island做過什麽孽，談個戀愛要被這麽扒？]
除此之外，也有人動搖：[雖然樓主行徑比較變態，但講的也有一定道理？那個家人是誰啊？]
就在他們分析得熱火朝天時，林觀清結束了報告，關掉PPT坐到臺下。
周圍人紛紛低聲地朝林觀清表達祝賀，說他這次事情辦得太好，調回來大概又要往上升。
林觀清的反應疏離又客套，沒和他們互相恭維，拿出手機擺弄了一會，認真得似乎在解決公事。
看這人不冷不熱的樣子，唐律然“嘖”了聲，心說對方多年如一日的像石頭。
隨後，他刷新自己帖子，看到最底下有人沒批皮就回覆。
Clear：[他是我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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